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逝水留香-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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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
余定山一愣,随即吩咐下去,众人迅速集合。
我的预感从来没有出过错,虽则命数使然,该发生的还是要发生,可人有劫内劫外之说,无论如何不能由我而伤害到别人的身家性命。
智元大师袈裟鼓动,沉声道:“姑娘,可知何方妖物?”
我眼睛紧眯,细细品味,之后摇摇头,道:“我也不知,大师请就位吧,我要演阵了。”
智元点头,高喧佛号,飞身后退。
我缓缓回身,对集成一个大圆形的众人道:“很抱歉把大家集中到一起,我也不知待会会发生什么。但请切记一句话,在确定安全之前,诸位切勿踏出阵外。”
冲智元大师点了点头,我后退一步。
脚泛白光,身放黄芒,我口中低吟道:“太素之前,幽清寂寞……由无生有,太素始萌,萌而示兆,斯谓庞洪……万物成体,於是刚柔始分,清浊异位,天成於外而体阳,故圆以动,斯谓天机……天机锁魂·十四重门阵!”
十四重门阵实际是精关的衍化阵法,只不过借助转接咒将控阵的主动权交给了阵中的十四重门,也就是十四位大师来主持。
话音一落,电光忽起,以众人为心,逐渐沿着地面弯弯曲曲画出一个直径三十多米的八卦阵图。每画成一个阵脚,阵图都迸起向上的白光,当最后两对电光彼此对接之后,众人已经被围在一个巨大的光柱里面。我额头的问心珠离开额头冉冉地升起,在二十米高空吐出淡紫色光膜,成半球形和八卦阵图的外围对接上。而后,四青子飞出,化成嵌入光膜的铜镜,震天石入地,化为大阵外围石碑。随后是菩提八子暴成光团,列布八方。
神剑镂光光华夺目,悬浮在半空正中央处。
阵中十四位大师各个面目凝重,袍袖鼓风。
天机锁魂大阵就是这点特别好,可以来打压对手,也可以用来保护己人,缺点就是必须功力极其高强者才可布阵控阵。
一种空前凝重的气氛笼罩在众人心头,阵心处女眷们个个紧紧偎依,大人小孩不发一声。一百八十二名战士布成三圈,刀剑出鞘,武器上膛。平常最爱玩笑的今何忘与其老爹今正肃立在最外围,两父子同样的头发根根暴起,大刀指地,真如两尊天神一般。余定山、余甚力两父子则背束双手,眼放精芒,竟也是一般无二。
第一回父子同时上阵,如此气概,如何不让众女眷心生震撼,又别有一股甜丝丝滋味在心头?
十四位大师袍袖舞动,闭目垂眉,若不是他们周身隐隐缠动不休的气劲,众人真以为他们睡着了一般。
来了!
天上浓云翻滚,偶有电芒耀动。一道白色的光芒穿透浓云,随后一艘浑身雪白的飞船破云而出。
那是山征杨专为薛丹定制的飞船“圣日雪莲号”,乃是活佛摩伽命名,专以方便薛丹行医的飞船。
平时,圣日雪莲号都有护卫舰在旁边的,这次怎么不见了?
我手心的四方通讯仪一阵光线跳动,映出山征杨诧异的脸色,他道:“妹子,你们排出这么一个阵势做什么,我……”
我忽惊道:“大哥小心!”
一道血芒从天而降,直直击打在飞船背上。
“蓬!”
就如一道血箭射穿了一只白天鹅一般,飞船被血芒透体而过。
圣日雪莲号本就是民用飞船,哪如惊龙号那般禁打,外围的舱板顶多不过半米厚,而且为了美观还采用了大量的轻合金,内层中的魔玉合金不过三十厘米的厚度。这样的装甲既使是莫留心的肩抗死光炮也能打穿。
飞船冒着浓烟,翻滚着往地面坠落下来。
我身形一闪之间往飞船电掣飞去。
又一道血芒从天而降,击在飞船尾部。
剧烈的火光从飞船尾部迸出,真空炉被击中了!
我口中怒喝,两片灿金光团抖手飞出,将飞船勉强包住,同时斜身上飘,直往隐身在黑云中的那个巨大黑影冲去。
这时却有一道黑芒从另一个方向往缓缓坠地的飞船射去,而同时我又发现地面上天机阵旁黑烟滚滚,四个三余米高的狰狞黑影突现阵旁,正手吐红芒。
“砰砰砰砰砰!”连绵巨响传来。
飞船再次被击中,那黑芒竟破开了我护在船外的梦回斗气,再次击穿了飞船。
三受重创的飞船砰的暴成一个火团。
下面的大阵虽成功抗住四计红芒的重击,可外层的震天石碑崩碎了一半多,阵里的十四位大师身形猛摇,真气狂炽。
阵外四道红芒又起,这回是直接击在光膜上被四道铜镜挡住。一阵青芒闪过之后,铜镜上已现裂纹。神剑镂光光芒大作,阵外石碑再度冉冉升起,青光漫射之际,已经开始反击。
我心中含恨,知道自己被人骗离大阵,现在顾此失彼,进退失据。
腰再扭,我急往化成一团烈火的圣日雪莲号射去。大阵倒是不非常担心,以十四位大师的能力加上神剑镂光,一时半刻还没有危险。倒是我的大哥和大嫂!
轰!
化成火团的飞船冲入地面,激起几十米高的飞扬尘土。
我心里如受重击,身形猛地顿在百多米高的半空中。
沙尘回落,一个直径两百余米的大坑中心,圣日雪莲号已化为一团焦黑的烂铁。
格格格~~~蓬!
烂铁崩出一个大洞,一个雪白的光团疾冲出来。
山征杨眼含怒火,怀里拥着一人正是薛丹。只见薛丹嘴角噙血,脸色乌黑,气息已无。
天机大阵周围的四个狰狞黑影忽然停止了攻击,身影一晃就如烟云般散去了。
半空中乌云凝聚,一个五十余米高的庞大身影突现空中,牛角人身,阔口燎牙,手持巨刀,似是来自远古恶梦中的魔神。他的左右两侧,滚滚黑影蠕动,不片刻六个狰狞魔影现出影像。
我顾不了许多,从山征杨手里抢过薛丹的身子,心窍振动,将水灵斗气倾倒黄河般注入薛丹的脉穴筋骨之中。
过了好片刻,我的水灵斗气竟一一返回我的身体,薛丹脸上黑气更重,心脏血脉竟全部停止了跳动!
我骇然收手。
山征杨眼中含泪,痴然盯着薛丹的面庞,道:“混元魔气,混元魔气……”
我抱起薛丹,飞掠往天机大阵,将她放入阵中。
山征杨一步不离得跟着我,目光始终没有离开过薛丹的面庞,嘴里那四个字来回念个不停。
我心中大痛,低低对山征杨道:“大哥,你要好生护在这里,大嫂应劫而来,生死存灭皆有天命。要是因为你的糊涂坏了大嫂的修行,我唯你是问!”
山征杨悚然大惊,待要细问,我已穿阵而出。心念稍动时,阵外石碑上隐隐出现层层的黄芒。
我升至阵上两百米左右的高度,对上那自出现后就一直冷冷旁观的巨大魔神。
我对逝之沙道:“此次,我可能要借用您的力量了。”
逝之沙道:“你是要……”
我轻轻点了点头。
强压住怒火,我对前方魔神道:“谢谢你。”
魔神背后黑云一涨一缩,良久,他如重锤般的声音贯入耳鼓:“不必。”
下面众人个个愕然,我竟然谢他?只有几位大师似有所悟,闭目不语。
造神五步,聚能、回神、成胎、炼魂和雷劫。薛丹估计已经过了回神一步,即将成胎。当初我成胎之时,是藉水性莲体,炼火下元神,亦即水火交铸,天人相融。
而薛丹就不同,她乃是圣灵使者,欲成神胎,需藉死气盘桓,炼生机元神,亦即生死相束,圣邪相融。
应劫的劫字,就在这个死字上。
薛丹是必死的,至于她能否死而复生,就看她气机是否旺盛,元神是否稳固了。
一切皆是命数。
有应劫者,自有助劫者。此魔神,即助劫者一。
故,我道谢。
我道:“北山,墓型,你家?”
魔神背后黑云扇动,他怒极大笑:“我家?哈哈哈哈……”
笑声惨厉至极,魔功狂震,既使下方天机大阵中众人也被震得嘴角渗血,直到镂光神剑光芒激射,将阵外光膜加厚了几层,众人才稍有缓解。
此等魔神如斯强大,如何对抗?
笑声倏停,魔神阴冷道:“我被镇于北山之下五千年,你是第一个敢说此地我家者。”
我道:“何人何能,竟能说动你甘为奴仆?”
魔神眼中黑芒暴射,森冷道:“我非奴仆,无人可让本尊甘为奴仆!我只要这片大地!”
他顿了顿,接着阴狠狠道:“丫头,别以为你炼成了元能,本尊就怕了你。”
我笑道:“这片大地,不是你的吗?”
魔神一愣,眼中黑芒转红,红芒转黑,变个不停。
良久,他道:“大地是我所有。”
我道:“错。”我俯视着大地,道:“非是大地为你所有,而是你即大地。”
大阵里的众人皆是身形狂震,不知我所言何事。
魔神又沉思良久。
我静静地等着。下方大阵里众人都仰首上望,只有山征杨一个闭目盘膝,头顶莲气荫蕴,似是不闻外物。
突遭大变,山征杨也晋入回神一步了!
魔神又道,此时口气已不复刚才般血厉阴森:“可惜天不允我。”
我缓缓道:“我助你。”
魔神声音又趋高亢:“哼!五千年前,黄帝即借口助我得天,却散我四肢于天下,镇我元神于北山!时至今日,伏羲氏灵能异境依旧高悬北山之极。助我得天?蚩尤虽鲁,却不二次犯错。”
众人心头再震,这魔神竟是远古凶神蚩尤!
我似乎听不见他咆哮大吼中的怒气,道:“天可得吗?”见他愕然,又道:“天只可顺,而不可得,蚩尤静卧五千年,难道依旧想不通其中道理?”
蚩尤冷冷地看着我,道:“本尊逆天已久,只想得天,不想顺天,又待如何?”
我道:“蚩尤神本为大地育化而生,逆天岂非逆己?”
蚩尤道:“大地万物夺我生机。万物长一分,我必短一分。我逆天,只为己生。”
我道:“蚩尤神苏醒多少春秋?”
蚩尤冷笑,道:“万余。”
我道:“既然已万余年,想必蚩尤神大道已成。是问蚩尤神,天地有尽吗?”
蚩尤缓缓道:“天地无尽。”
我道:“生机有穷吗?”
蚩尤道:“生机无穷。”
我道:“天地生机九亿亿重,无有穷尽,何来此消彼长之理?心障尔。”
蚩尤沉思半晌,冷笑道:“小丫头无需再来狡辩。我逆天行事万余载,其中快事岂是你能领会得?今次,我将尽吸你的元能,权做本尊出山祭旗之用。”
我心中好笑,接着道:“先不说你能否吸取我的元能,暂且说说那个鼓动你出山的人吧。你以为破了九子连环,诸生尽墨后,这大地就是你的了吗?只怕是到时你压镇未出的元神也成了那人的腹中美食。”
蚩尤仰头狂笑。
我道:“连我都看得出你这北山的玄虚,你以为那个人还看不出吗?”
手中一个斗大的看似不起眼的光球出现,直往三千多米远处阴山侧翼的一座山峰飞去。
轰!
石屑飞扬,铺天盖地,远方的山峰蓦地化成万道芒光爆裂开来,轰天气浪咆哮而起。
那颗看似小小的光球,竟将整整一座山峰削成了平地!
面前的蚩尤忽然狂吼,头上右牛角硬生生被折成粉碎,血光飞溅。
我目光森冷地看着眼前又惊又恨的蚩尤,道:“好话已经说尽,你蚩尤兀自执迷不悟。不消半个时辰,本仙子即可将方圆三千里北山所有的山峰通通夷为平地。到那时,你血躯崩碎,元神破灭,可别怪本仙子手下无情。”
蚩尤口中有若牛吼,他森冷道:“本尊最受不得别人的威胁,你若能半个小时毁灭北山,我却能一分钟内将下面这小阵里的凡人踩成肉靡。”
我笑道:“是么?那你试试看啊?”
口中开始低低吟唱:“日落于悲谷,亦息于昆仑。
月隐于大荒,亦悬于虞泉。
……
神仙即难忘忧,天地竟与失色。
兆化万物于趋疾,森罗生机于没落。
故吾无极,唤醒灭缺。
天断·大灭绝令。”
蚩尤惊惧地后退着,我所念出的这段咒文,虽冗长,却字字惊心,句句撼魄。
大灭绝令?!
识海里的逝之沙迸射出万道光芒,大地随即响应。只见远远近近无数到光芒破土而出,如天网般射入逝之沙内。一时间,满眼都是望之不尽的光芒。
一粒粒的光球从我身体里悬浮而出,缓缓往天上升去。光球越凝越多,最后已汇成一缕光球之河,汪汪洋洋地笼在我上下周边。
每一粒,都该拥有刚才开山的力量。
下方智元大师等看到此等阵势,真以为我要来个大灭绝,一个个跌伽打坐,口中高喧佛号不已。
蚩尤心中大骇,如此多的光球,哪需半小时,只需几分钟就能将北山诸峰悉数催平。
我轻轻抚着身边的光球,对蚩尤道:“蚩尤神,十几秒钟后,这些灭缺光球将不为我所控制,它们会分别寻找一个像样的山头,然后,俯冲下去……十,九,八……”
蚩尤大惊,北山若平,任他万年修行也悉数破灭。他疾道:“白莲仙子,蚩尤服啦,即刻归隐,请仙子收起大灭绝令吧!”他身影飘摇,显是已经极为激动。
我道:“莫来耍什么花样,五,四……”
蚩尤手中巨刀砰地化成碎片,双手抱胸,道:“蚩尤自此谨尊仙子令喻,有生之年,再也不敢做他想了。”
我手一招,往上悬浮的无数光球倏地静住。
我道:“当真?”
蚩尤恭谨道:“当真。”
我道:“蚩尤神乃万寿大神,说话自当算数。那么就饶你这次。”
天上光球缓缓回落,一粒粒收入逝之沙内,我边收边道:“蚩尤神,你本是大地育化而成,只因万物别有生机,你心生怨怼,由怨而生恨,由恨而生煞,煞气轮回助长怨怼,造成你与万物隔膜。殊不知万物本是你体上之肤,心上之肉,你为甚不能了悟?三山五岳众神合力对抗于你,黄帝禀天地之命镇你元神,皆是冀求千年静思得以平息你心中苦结,你为甚不能理解?生杀予夺真的有如斯乐趣吗?愿此次你回归北山,静心思虑。待结怨化开,大地上异魔驱尽之日,我自当设法解锁天机,还你自由。你须知,不仅灵能异境如高悬之剑锁你元神,大地下更深藏九座远古神殿,岂是你一己之力可以抗拒得?”
大灭绝令已经收束干净,蚩尤则听得面如死灰。
好半晌,他忽然抬起头来,道:“仙子,我还是没有死心……”
话未说完,竟化作一道黑芒,拳影滔滔,直往我身前印来。
下方众人大惊失色,都没有想到这蚩尤在这个时候出而反尔,一个个目瞪口呆。只有山征杨一个在那里面露浅笑,似有所悟。
我暗笑,就知道这蚩尤完了会来这么一手,可惜,他遇到的是我,最不惧对手的奸诈。
蓦地,一个比他还要大上一倍的巨大身影凭空出现在我身前。那巨大身影,由缓及快对上蚩尤的拳影,篷篷蓬巨响中,黑红两色光波四处飞溅,只是那余波就触石碎石,触土成灰。
好在众人躲在天机大阵中,否则那光波就足以令众人粉身碎骨不知多少回。
疏忽间,巨响停止,天上的光芒烟尘散去。众人这时才发觉,蚩尤已被那鼎天巨人凌空握住脖颈,四肢颤动不已。
只见那巨人道:“万年小神,也敢如此在仙子面前放肆!今次就看在仙子面上放你一马,下次再叫本神遇见,定要彻底毁灭你的元神!哼!”
砰的一声巨响,蚩尤被丢在地上。半空中的巨人也缓缓淡去。
眼尖者,能看到我的身下曾出现一个血红的七角星芒阵。不错,那巨人就是血炎。
我低头俯视,柔声对蚩尤道:“蚩尤神,这次,你可心平了吗?”
蚩尤仰天长叹一声,缓缓坐起,道:“这是何苦来由,静卧山中享那清福多好,刚出来就折了这么大一个跟头。仙子,蚩尤死心了。自此,蚩尤心结未开之日,必定永不再出山门。多谢仙子手下留情,蚩尤告辞……”
看着蚩尤的身体逐渐化成一堆坐卧状的山石,我也从空中缓缓降落下来。落在地上后,转身刚走两步,脚腕一软,扑通就坐倒在地上。
众人纷纷从阵中冲出,我则对识海中的逝之沙道:“这场戏排的也不错嘛。”
然后终忍不住哈哈大笑。
众人围拢过来,天青子问道:“仙子……嘿嘿……姑娘为何如此发笑?”
我瘫软在若虚师太的怀里,无力地抬起右手,一粒粒和方才一般无二的光球脱手而出,把众人吓得纷纷退避。
这等厉害的光球,足以平山裂地,谁不惊惧。
我嗤嗤笑道:“别怕啦,这是假的,不信你们摸摸看,还是温热的呢,哈哈哈……”
天青子万分小心地摸了一把,果然温温的,刚一触碰,光球啪地碎成了一球光点。
天青子道:“那你的那大灭绝令?”
我笑道:“也是假的啦,乃是我编凑出来骇人的。世上哪有那么长的临阵咒文,咒还没念完,人都死好几次了。”
智音大师恍然大悟,他也笑道:“好你个小姑娘,害得老和尚为北山苍生白白念了一回往生咒。却原来,哈哈哈……”
今何忘摆摆大头,道:“姑娘,那第一颗怎么恁是厉害,这一个……”
我笑道:“第一个我把能量压缩了一百余倍,否则哪能有如斯威力。后一回,满天的光球都是如我刚才所出的那个一样,是假的,吓人的。没想倒蚩尤神妄生万年,也被骗倒了。”
事实上,那第一个斗气球里倾注了我整个身体所能包含斗气的一百余倍,也就是说逝之沙一重一重地往斗气球里补入斗气,每一次都和我全身所含斗气同等容量,那一个看似不显眼的小球里整整被逝之沙补了一百余重。若无逝之沙,我哪能做出这样的创举。
蚩尤毕竟为万年的神灵,我这刚刚出道的小神,不靠歪门邪道哪里能压住他。最后还不是靠血炎的一轮猛击,将蚩尤最后折服。
今何忘又道:“那后来出现的那个大个子……”
智元大师拦住他的话头,对我道:“姑娘,你元能大耗,急需休息,暂且打坐一会。老僧要去看看那薛丹施主。”
我点头致谢,盘膝坐起,刚静了一静,心里就无论如何都静不下来了。
我那嫂子,还有摔成一团烂铁的飞船上不见踪迹的莫幽兰五姐妹,她们怎么样了?
第十四章飞短流长
我勉强打坐了一阵,终静不下心来。
逝之沙幽幽的叹息了一声。
我知道她叹息什么。方才分析蚩尤的心障,我说得清晰透彻,可我自己何尝没有心障在?
待体内斗气差忽补满,我张开眼睛,玉阿姨和余定山坐在我身前,目光温暖关切。
我对他们一笑,道:“余叔,请你帮个忙好吗?”
余定山点头道:“姑娘请说。”
我道:“请去那边把飞船残骸清出来。残骸里应该有五个宇眠箱,我想和我大哥大嫂同来的几个姐妹可能在里面。”
余定山犹豫了一下,道:“姑娘,你可不要抱太大希望,飞船都摔成这样子……”
我道:“余叔不必过虑,如果她们能及时躲进宇眠箱里,就不会有事的。那宇眠箱乃是用玄精铁母所铸,非比寻常。我想一定是让她们躲进宇眠箱里,大嫂才会出事的,唉,大嫂的脾气一点都没有改……”
余定山点了点头,亲自带人去了。
玉阿姨拿起我的手,低着头道:“楚楚,若非是我们,你大哥大嫂他们就不会出事,我心里……”
我打断她道:“玉阿姨,你错了。这事早晚都会发生的。阿姨也该看出来,我和大哥大嫂都不是普通人,若说起来,我们是类似大师他们的修持者。修持者有应劫一说,这是劫,和阿姨你们无关,阿姨懂吗?”
玉阿姨道:“可是……”
我道:“没有什么可是不可是的,阿姨本就是巾帼不让须眉的人物,现如今怎么计较起如此小小的得失来了?别想了,楚楚和大哥都不是那种人。”
我拉着玉阿姨站起来,一边道:“阿姨可别这样子了,你让楚楚不好意思了呢。我们去看看我大嫂她们吧。”
天机大阵已经收起来,众人围成一圈,居中山征杨盘膝而坐,薛丹身体平卧在一张软垫上,眉间黑气蔓延,周身却依旧柔软如常。
十四位大师跌伽打坐,闭目垂眉,口中低低吟咏。
我来到山征杨身边,缓缓坐下。
山征杨双眼睁开,清灵之中隐带疲倦之色,还有一丝无法察觉的迷茫。
我凝视着他的眼睛,道:“你明白了吗?”
山征杨微微点头。
我道:“无论怎样,我都该称你为大哥才对,是吗?”
山征杨身子一震,苦笑道:“大哥永远是你的大哥,这话以后休要再提。”
我看着他。
山征杨又道:“我已经通知了家里人,很快就会有船过来,把玉阿姨她们接走。家园里平西那处庄园就给阿姨她们经营吧。另外,幽兰几个没事的,在你嫂子把幽兰最后一个送进宇眠箱的时候,蚩尤的混元魔气击中了她,连我催至十二层的翼翔神功都挡不住……”
看着他强作笑颜的面容,我心中大痛。
我柔声道:“大哥,这是嫂子该遇的劫,不要太难过。以嫂子的先天福缘,一定会挺过来的。”
山征杨面色不见丝毫放松,他低低道:“小丹向来身子薄弱,若非如此,医皇他老人家怎会把她留在我身旁。可惜,我有负所托,不能护她周全……”
我心中慨叹,道:“大哥,你明知道其中原委,还在此自怨自艾,若是我告诉了活佛他老人家,你定又要挨骂了。”
山征杨摇摇头,道:“无论谁骂我,我都不在乎了。我什么都不要,只要我的小丹回来。”
我心中一凛,这样下去可如何是好?
眉头一皱,有了计较。我抬头道:“大哥,小妹的话,你信吗?”
山征杨道:“以前半信半疑,现在完全相信。”
我苦笑。
我道:“大嫂至少要七七四十九日才可能会苏醒。”
众位大师纷纷睁眼,山征杨眼中精关一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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