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逝水留香-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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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人面色惨然,随即凶性大发,激光剑尽数往我的要害处砍来。
怦怦怦怦,六把激光剑再次被息数弹起。
我冷冷地看着面前的六个人,目光里写满了不屑。
阿陵忽惊道:“小心微波……”
突如其来一阵强烈的玄晕,同时胸口和腹部剧痛传来。一线红芒从侧面射来,我极力往后扬首躲了过去,可是颈上有什么东西被红芒割断了。
球形的能量罩在身外撑起,玄晕和痛感马上敛去。左右各有一人手持着激光枪一类的武器,微波和集束激光击打在能量罩上,泛起一阵轻轻的波动。
我暗抹了一把冷汗,太托大了。
刚才是什么东西掉了?不好,我的玉观音!
啪!玉观音落在地上,被汤浇了的那猥琐之人一脚踩了上去,碎成了数块。
我的玉观音碎了!
意识突的恍惚。
我的玉观音。我发誓要带在身上一辈子的玉观音。
怦怦怦怦……激光剑不断地击打在我的护罩上,恍然未觉。
新月的音容笑貌缓缓浮现,又迅速隐去。
阿陵的呼唤声变得很遥远,仿佛飘在天际。
面色先是变得惨白,然后涨成通红,最后又化为惨白。
狂扬的怒气如排山倒海般冲上头顶,我低着的头缓缓抬起来,本来清明的眸子已被一种未名的黄芒添满。
众人只觉眼前黄影一闪,那猥琐汉子已被什么击打得飞起十几米,砰的一声撞在对面大楼的壁上,然后石头一样弹回地面,血花四处飞溅。
他原来站立的地方,我正蹲在那里,细心地将那被踩碎的玉一颗一颗拣起来。
一股至怒至强的压力弥漫在空气里,没有人敢动一动,谁都知道,此刻哪怕动一下手指,都会遭到毁灭性的打击。
足足拣了十分钟,在我确信那玉观音的最后一片碎屑都已被我拣了回来,我站起身。
我苦涩地看着手中已经碎成十几块的玉观音。我曾发誓要永生带在身上的东西,就这么碎了。碎了!无论怎么恢复原状,它都碎了!
喉咙里有一种热而甜的东西在涌动着。那是,血。
一张口,在阿陵的惊呼中,我将一把碎玉吞进了嘴里。格吱格吱的咀嚼声响起,牙齿和坚硬的玉斯磨着,玉石在我的嘴里划破了数道裂口,鲜红的血沿着嘴角淌下来。
那触目惊心的红色。
既然无法带在身上,就吃下去。这玉会永远跟随着我,我在玉在,我死玉死,永不分离。
汩汩的热泪从眼角流下来,我却毫不知觉。
你知道玉是什么味道吗?我知道的,玉是苦的,还有一点咸和涩。
那里面定是留有新月的眼泪。
良久,我将嘴里的玉咽下肚里。挥袖擦了擦嘴角的血迹,我看着眼前的几个人,心中怒涛高扬。可是,我不能杀人。我目光森冷,道:“你们有两条路可走:一,一日之内从这座城市永远消失。二,我助你们从这个世界上永远消失。选吧。”
那几人浑身一阵颤抖。
我的声音立刻提高了八度:“我随时会改变主意!”手中一动,龙牙出现,刺目的电光亮起,一挥手,龙牙的光芒暴涨,面前的地面忽的碎石飞扬,一个两米宽、几十米长的深沟出现在坚硬的地面上。
那几个人立刻抬起重伤的两个人,急急如丧家之犬,不到一分钟就消失在人们的视线里。
他们要是慢上片刻,我就要开杀戒了。
我艰难的转身,对多姆和莉莉苦涩地一笑,然后悠悠转身,径直往远方行去。
天色逐渐放白,黎明就要来临。
在不知什么地方,正在放一首古老的歌:“就这么样吧忘了是一个难醒的梦还是一对难忘的唇忘了是多亲切的名称还是个多么难舍的人忘了是如何相依为生
如何共度良景美辰
……”
【注1】公元22世纪初,一次突发的科技革命改变了世界。在2128年的三月,来自中国的卓越量子物理学家江海平发表了他的论文《论微核聚变与真空破裂》,揭开了人类利用真空泡能的序幕。真空泡,实际上是一个刺透了空间的孔洞,它们的另一端往往连接在一个能量分布异常紧密的次元空间里。江海平的论文里,提出了用微核聚变制造出一种介子尺度的极高当量的能量爆发刺破真空泡,能够获取几乎永不枯竭的干净能源。
他的论文迅速推动了能源科技的进步,能源瓶颈被突破后世界经济进步随之腾飞,同时其他科技也大跨步前进。这当中尤以宇航科技和人工智能的发展为最。宇航科技方面,高次元空间技术(也就是时空隧道)的进步和超真空炉的采用,使得人类突破了广义相对论的限制,最新一代的宇航战舰可以任意跨越以光年为单位的距离,人类由此彻底进入了跨星际生存时代。而自22世纪五十年代开始的星际采矿计划更将人类的生存空间扩大到以太阳系为中心的四个星区,横跨了银河系的两条旋臂。人工智能方面,在23世纪八十年代初制造出的生化机器人已经和自然生人没有任何区别,某些性能更是远超自然生人。现在,在人类存在的四个星区中近300亿人口中,有大约110亿是通过了人格认证的生化人,而没有通过人格认证的各种机器人,据银河联席议会(联合国的后身,下文简称银联)的人力资源部统计,约有近一万亿。
【注2】人类的扩展遭遇到河系里一些邻居种族的强烈敌视,其中不乏某些科技超卓的好战种族。为了保卫人类在各星区中的利益,各大星区的各个星球上都有实力强大的军队驻扎,并配备有性能优异的各式星际战舰。同时,由于在外星人类随时都处于异族生物的攻击威胁之下,22世纪五十年代末银联号召全民习武,人类尚武的风气盛行起来。
2162年,划分武者级别的玄武——青龙标准面世,世人对武学的热爱被提高到一个相当高的程度,各种大小武馆星罗棋布。玄武级是指人们对传统武技的修炼程度,包括各种古武技如真气、拳、腿、身法和各种冷兵器的使用,共分为十二级,玄武一级至玄武十二级功力依次提高。青龙级则只有六级,它是指人们对现代热兵器的制造、操纵和使用程度,包括各种激光武器、护盾、微波武器和各类辅助器械等。参军是一个很有前途的职业,但是其前提就是要同时拥有玄武四级和青龙二级以上水平的证书。同时兼修到玄武九级和青龙四级以上的武者被称为“龙武士“,目前世界上获得龙武士称号的人不到一百人。在玄武级和青龙级之外还有级别,颁发给超越了二种级别划分的超级高手,分别称为“玄武上”和“青龙王”,同时获得玄武上和青龙王的人则被尊称为“龙武战神”!目前获得玄武上称号的武术家只有寥寥四人,青龙王则没有。青龙王的评价标准是,可以仅凭借手中的武器或护盾,制造或屏蔽一次热核聚变。目前还没有人敢于做这样的尝试。




 
第二章命运初会





两天后,处理完一些杂事,我踏上飞往母星的飞船“追神号”,开始了回家的旅程。
这是一艘小型的星际飞船,总重约一万五千吨,满载可运两百名乘客,隶属于伽马星区第七十二交通部。在由科技星往母星的航线中,这种飞船是最小型的,坐舱里大部分都是持学生证免费乘坐的学生。
自从星际采矿计划开展以后,在人类的共同努力下,我们的母星,也就是地球,已经从上个世纪的创伤中恢复过来,风光秀丽。尽管目前四个星区中环境比母星好的星球有很多,但大多数人仍旧把家的概念定位在母星上。只有在母星,地球人才有归属感,也许是母星上的一草一木,一鸟一鱼,都和人类有着血脉的联系吧。
我的外婆就在母星定居,而父母则远在贝它星区迦莱星上,我的计划是先回母星看看外婆,之后到哪里去再做打算。
意识空间里,阿陵的目光有些迷乱。从昨夜开始她就一直这个样子,我问她,她也不理,像是一尊塑像一样静立在那里,要不是她散布在我身体里的千丝万缕的知觉还在,我真会以为她出了什么事。
也许她的思考是我所不能理解的吧,我自嘲地摇摇头,把目光望向窗外。
随着追神号的加速,舷窗外的点点星光逐渐拉成一条条的亮线,亮线再组成一幅广阔的光幕,在幽暗的太空里无限地延展着。
过了不许久,眼皮开始沉重起来,睡意象海浪一样渐渐席卷了我的意识。我茫然不知飞船真空炉的翁鸣声正由低沉转为尖锐,舷窗外的光幕也消失无踪。座位在自动的放平,四周缓缓升起宇眠箱淡蓝色的玻璃钢罩,在上方无声地合拢在一起。
飞船在逐步加速,已经开始进入高次元通道以进行时空跃迁。
睡着了吗?
一切似都远离了我的感官。
感觉里象从水面上慢慢地沉入水底,轻柔的液体逐渐包裹我的身体,我的脸,我全身的肌肤。然后,下沉。
没有光,没有声音,没有任何形体。
也许是太累了吧。我大睁着双眼看着周围的一切,除了感觉到那水面离我越来越远之外,其它什么都没有……
这是哪里?要去哪里?……
让人难以理解……
我的心底有个声音在说,去吧,去吧,去最深处……
……
仿佛经过了许久许久,就这样无知无觉地下降着,没有快乐也没有痛苦,极度的平静之中并没有太多的孤寂……
终于,我的意识“苏醒”过来。
原本环绕在周围的虚无空旷都消失不见,换成了一个银白的世界。无数星星点点的银光在空间里浮动着,如河如海,从身边直到无限的远处。
那光,是温暖的。
未知的星系吗?不象,太空没有这么纯净、明亮和温暖,星星间没有离得这么近。这是一片单纯银白的世界。
在我的面前,出现一个无比巨大的美丽光球,表面上有一圈圈的水样银白光纹,把它周围的银白的光点吞进去,又吐出来,一吞一吐之间让我瞩目良久。
那似乎是一个生命体。
仰望着它,我渺小的象一只蚂蚁望着雄浑的大山。
我试着问道:“你是谁?这又是哪里?”
“你是谁?”良久,一个浑厚的声音在心里突兀响起,把我吓了一大跳。
“我是谁……”我说,“我的名字叫萧楚,在科技星上读了七年书的一个学生,我是……”当我下意识的想看一看自己的脚尖,发现不知什么时候,自己的身体已经不见,化成一个透明的沙漏,沙漏的一侧装满了银白的细纱。
心中极其惊骇错鄂。
过了好久,我道:“我是……难道,我是一个沙漏吗?”
我慢慢地往下望去,看着下面无尽的空间里漫无边际的银白亮点。沙漏里的细纱开始缓缓流动,我的意识不受控制地被剥离开来。
又似回到了毕业后的那一幕。那是在狂醉之后,一个人摇摇晃晃来在教学楼楼顶,遥望着月色下的都市和星空。那时,心里在想着什么呢……痛苦的感觉如同锁链一样紧紧锁住我的心灵,我爱的人,爱我的人,我恨的人,恨我的人,和我相关的人,不相关的人……都要走了……象一把细沙顺风一抛,撒进千千万万个星球上去……从此以后,有人生,有人死,有人可能再也见不到一面……我那最爱的人,也已远赴阿尔法星区,留给我的,只是一阵冰冷……
所有的灯光也好,星光也好,每一个里面都有温暖的故事吧,而我自己……
一个人从出生到去世,到底要经历一些什么才能够真正的完整呢,真爱?真友情?真理想?所有的这些,在时光的魔力下,都是那么微不足道。
我漫无边际地想着,一边用意识把玩着自己沙漏型的身体。
我是一个沙漏呢,为什么世界总是出人意表。在我的沙漏里流过的沙子,那该是时光啊。也许,当一个人刻意地去要求某些东西时,他所付出的,往往是他本应最珍惜的时光。你可以做你想做的,却不可以要你想要的。时光的变幻能够使卑微的生命变得伟大,也能够使光辉的英雄化为尘土。任何一个生命都是掌控自己时间的时光之神,我所要追寻的,应该是我生命本身的价值吧。
……
这样子沉默了很久很久以后,我轻轻地说,“我是谁,我也不知道,但我正在努力寻找我自己。”
……
我的回答得到了回应,一道白光从光球那里射出来,将我的身体笼罩在内,同时,那个浑厚的声音在我的心灵里再次响起:
“人类,从存在以来即是亦正亦邪的化身。你们强大到可以任意毁灭其他的生命,同时竟也是亿兆新型生命的创造者,神也无法品评的存在。寻觅自己,是任何一个生命都需用终生去完成的使命,连我也不例外……”
我问道:“你是?”
那声音道:“在你们人类的眼里,我有很多称号,比如死神,冥王等等。我是天地间主管生命生死的神。”
“啊?”我诧异得睁大了眼睛,如果我有眼睛的话。死神所在的地方竟如此平和空灵,实在是让人想像不到。我怎么会来到这么一个地方?我不会是在做梦吧?
那死神,不,应该是生命之神,接着道:“其实任何生命都是不灭的,你眼前所见到的每个光点都是一个在物质世界里死去的灵魂,或者说精神烙印,他们在那里丢弃的其实只是物质的躯壳,只是精神与物质的短暂的分离。来在这里之后,会重新凝聚,然后再回到物质世界,作为生命的种子重新萌发。精神烙印是区分不同生命,也就是精神能量的标志,每一个轮回,精神烙印多数变得更丰满,除非物质生命死亡时受到过大的能量冲击以至精神烙印被破坏……”
我疑问道:“我难道死了吗?”
生命之神道:“没有。你并非是普通的生命。不过,像你这样来到这里,而物质世界的本体竟然没有死亡,已经是很久未发生过的事了……你的精神能量居然能够超越时光的封锁,难道说,世界又要有异变发生吗……好吧,既然如此,就送你一样东西,这是自从人类诞生以来我对某些人类精神烙印的备份……你好自为之……”
笼罩我的白光发生了变化,有金红色的物质从光球那里通过白光输送过来,本来是透明的沙漏触碰到金红物质后光芒大作,我直觉脑际轰的一声,就失去了意识……
象是走完了一条很远很远的路,经过了漫长的无数世代,阅尽了无数的沧桑变化,又仿佛在一场没有开头也没有结尾的的漫长戏剧中依次扮演了数不尽的角色,把所有人的酸甜苦辣都品尝了一遍。大脑从未如此累过,即使是和月老头作实验连续一周不眠不休的工作也未这样累过。好沉重的梦啊,也幸亏是一场梦。
苏醒过来后,我依旧闭着眼,养一养神,要是被人知道我因为睡觉而累得不行,呵呵,非被笑死不可。
呼吸的节奏被刻意放慢了,丹田处部分真气沿着任督二脉涌上百会穴,然后在那里分成几股沿着头部淤塞的经脉运转起来,缓解着大脑的疲劳。
随着大脑的逐渐清醒,我慢慢地将真气收回丹田。
我发现有两点不对劲的地方,其一,是真气里似乎多了些未知的东西,这些东西象是真气又不是真气,可以随着意念在身体里游走,走的却不是经脉,而且好像自己有生命的样子,这里触触,那里碰碰,一副顽皮的样子。其二,丹田处好像不大对劲,本来该是一团旋转的真气在气海里,现在似乎也多了些东西,而且,那东西好象也在动?另外,我不是在飞船上吗,现在怎么听不到真空炉那特有的嗡鸣声呢?
意识空间里的阿陵也不知到了哪里去。
睁开双眼,一阵强烈的白光入目而来,刹那间视线一片模糊。
“怎么搞的嘛,刚睡了一小会儿,头疼眼也疼”,我嘟囔着,一边揉着双眼,坐起身来。
映入我眼帘的,竟是一间硕大的实验室,周围布满了各种各样的仪器,这地方……这不是我曾经学习和工作的地方吗――不错,人智融合重点实验室,直属银联科技发展部的十个最重要的重点实验室之一,而我,正躺在本应是机器人躺的地方上。
“一会儿?我的大少爷,你可睡了整整一个月啊。”说话的正是月老头,我在和田科技七年的导师,他有个好听的名字叫月流光,还有一个美丽的孙女月含烟,据说是一个大美女。他总是以和他的女儿约会为饵诱我给他打工,也就是做他的实验老鼠。不过打工打过了无数次,诺言他却从未兑现过。一个又奸又猾的老头。
看着我阴晴不定的脸色,他似乎知道我想要说什么,“你小子这一觉睡得可真够长啊,不过我倒是发现了一件有趣的事情。”
我有些疑惑地看着他。我怎么睡了一个月呢?
※※※
我真的睡了整整一个月。原来,当日我在飞船追神号陷入那个奇怪的梦境后,无知无觉,身体的全部机能都停顿下来。一直到三天后,飞船到达母星,乘务员清理坐舱时,才发现还有一个乘客躺在张开的宇眠箱里,宇眠箱上的仪表显示,里面的人已经断绝了生机,慌乱的乘务员通知了船长,船长根据我登机时记录的学生证号码,通知了和田科技校方和我远在贝它星区迦莱星上的父母。校方迅速作出了反应,一架小型的军用高速穿梭机载着一舱仪器和月老头、助手藤野正一郎博士,迅速赶到了母星,将沉睡的我接回了和田科技。而我的父母,即使乘坐最快的军舰宇神号,也要近三十天才能赶到达勒姆星。
被载回到和田科技后,在实验室里,月流光对我展开了全面检查。他发现我的生理机能确实全部停止,心跳、脑波、各种新陈代谢都找不到一丝活动的痕迹。可奇怪的是失去生理机能的身体为什么没有腐坏的迹象呢?连续观察了七八日,肌肉的弹性还和活人相似,也没有各种理该出现的分泌物。他觉得越来越有趣,要不是考虑到我父母,他说不准会把我剖开看一看。
后来才知道,我那时基本进入了所谓的胎息状态,是梦回九决第七决“百川归流”练成的最后一步,此后,蛰伏在身体里的真气可以被激活,九决中的前七决才可以自由施展。看来,《清梦回觉》中记载的,神功大成之后可以白日飞升,呵呵,倒真的有可能。
被运回到和田科技二十天后,我本来沉寂的身体开始出现变异。据在场的藤野博士回忆,那天早上,用以监测身体状态的能谱仪监测到在光谱的远红外区段出现很大的能量波动(这个波段是属于微核爆裂的频段,此处的能量波动表示空间里有异次元的能量介入),这个能量的波动持续了三秒钟的光景,然后降低了两个能量层次,再持续波动了近七天才平静下来。伴随着能量波动,我在实验台上的身体发出耀眼的白芒(比最亮的离子灯还亮,并破坏了实验室里两个珍贵的光子传感器)。白芒开始时也持续了三秒钟,然后转变为不太耀眼的淡金色光芒,偶尔也有些不同颜色的能量小球从我的小腹部游离出来,这些光也持续到三天前才消失。这些能量是什么成分?月流光表示不明白,也许要江海平才能说明白吧。
“月老,那你所说的‘有趣的事情’是指的什么呢?”我私下里叫他月老头,表面恭敬一点,去掉一个头。
月流光干笑几声(这种时候我往往要离他远点,准没好事),“你想知道吗?你不会真的想知道吧?你想知道我就告诉你吧,不会你不想知道,而我却告诉你,你想知道,而我却不告诉你,%¥#◎◎※¥※×~~~~~~~~~~此处省略一万字。”
我干脆紧捂住耳朵,抱着头反躺在实验台上,该死的月老头,不想告诉我也不要这么唐僧嘛,每当这时就表示他有一个针对我的大阴谋,而我却实在无法忍受他的语音轰炸,唉,命苦啊,都已经毕业了,该死的月老头不知还要拿什么新鲜法子折磨我。
等他稍稍停一下的时候,我捂住耳朵对他大喊,“要是你敢拿我怎么样的话,我把你这实验室里的宝贝一窝端……”
月老头邪邪地笑着,嘴唇动了几动,好像是说“你以前也这么说过吧”。该死的,想当初为什么偏偏选了一门唇语,都是美丽的哑语女老师惹的祸。在我来得及揪住他的胡子之前,月流光大笑着逃了出去。
真是没有办法啊,我习惯性地双手交叉放在脑后,仰天躺在实验台上,盯着天花板。我想再回忆一下那个怪梦。
我怎么会一睡就睡了一个月,还做了那个怪梦?
真兮?假兮?是梦还是现实?难以分个清楚。
我用手拉起一根脑后的头发,放在眼前看着。我的真气,我的丹田,还有藤野博士说的我的身体发光,梦里的光球,白芒,沙漏……唉,什么什么呀。连我的头发都变成金黄的了……
不对,我的头发怎么变成金黄的了?!怎么这么长?
我一下子坐了起来。
呆呆的凝视着手里握着的一把头发,那金黄色的发质隐隐流动着淡淡的黄光,很长,可能垂到我到肩部了吧?……触及,有一种过电的感觉……我的手!天哪,我的手怎么也变了,本来好好一对宽大晰白的手,现在两个手心处各出现一个圆形的黄色斑块,手背上不时有花花绿绿的点动来动去。
飞速的扯掉还连接在身上的几个传感器,我跳下实验台,冲到洗手间里。
镜子里出现的,是一个陌生人。额头有一个圆形的印记,一对梦幻般的眼睛呈深蓝色,里面金芒烁动,陌生的瘦消脸庞,金黄的长发长垂至肩,全身散发着不可一世的淡金色微光。
这个人是我吗?除了从脸形上还能找到一丝我的影子,其他全身各处都发生了巨大的变化。难道月流光所谓的有趣是指这吗?谁能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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