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逝水留香-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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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我的目光却停留在他身后的两个人身上。一种没有办法解释的感觉从丹田处升起,不受控制的上升到额头的位置。只觉额头一热,然后那感觉迅速消失。
我眼中的两个人奇异地额头都扎有和我一样的白丝带,他们的目光和我的目光相遇时也闪过相似的诧异……就在我感觉到额头发热的同时,我发现他们丝巾下的额头忽然闪出白芒,虽然刹那间就消失不见了,可依旧让我清晰的看到那分别是一个月牙形和一个羽翼对展的标记。
他们在场外停住,对我行了几秒钟的注目礼后,落座在场外的贵宾席上,而引起我注意的两个人中的一个走过来。山征杨,来自拉萨的传人,凤栖家园和孔雀嫁衣的主人,有去来兮的龙武士,好复杂的头衔哦,你到底是不是我所寻觅的人呢?
我看着他步履悠闲地走上场来,身上没有一丝现代科技的影子,一身随风而动的素白衣衫使他显得格外飘逸。引起我注意的是他的脚,他的脚踏在地上,发出极其节律有制的声音,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味道。阿陵说两次步声之间的声音强度、波长和时间间隔都以一种无法理解的规律在变化,而我则直觉到他将持续这种步伐到我面前六米为止,那时他的气势将因这种步伐而蓄至颠峰。啊,刚上来就和我玩阴的,六米确实是一个进可攻退可守的好距离,尤其对一个擅长轻功的人来说。
我慢慢数着他的脚步,就在他的最后一步将要落下时,迅速地向前跨了一小步。这一小步可是有学问,太大了可能会立即招致对手的反击,太小了又起不到震慑的作用。
他的眼中光芒一闪,一缕微笑浮上了他的嘴角。
看着他儒雅风流的气度,我不觉暗暗心折,我对意识空间中的阿陵道:“现在我百分百确定,这个所谓的山征杨就是我们要寻找的人,我隐隐觉得他的背后有威力巨大的能量流动,像是一对翅膀在动,方才他额头出现的印记,也很符合条件。”
阿陵同意我的看法。我忽然有了一种顽皮的想法,我很想看看在他背后的是什么,让我受到那么大的压力。
一声轻吟从我的口中传出,我将自己催发到了最强战斗状态。毕竟遇到的是龙武士,以前打死我也不会想到有一天和龙武士对上。
双子星防卫系统启动……微核能槽准备……激光剑准备……真空盾准备……
随着轻吟声的响起,山征杨的眼里现出了惊讶:先是淡淡的黄光从我的身体里渗透出来,之后黄光愈来愈盛。黄光里我的身体诡异地慢慢浮离地面,身体的形态也在发生着变化,黑色的短发逐渐拉长并变成金色,变成浅蓝色的眼睛里斥满了黄芒,手心各有一个深黄的斑块成形。在双手手心相对的中间位置上,一个更加刺眼的黄色真气球正在迅速长大:这是碎龙击的变体,用手施展的昊阳十三式中第六式“狂龙驭日”!
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在山征杨的心里浮现,但是模模糊糊的记忆并不能帮助他什么。他惊诧于我手里的那个刺目的真气球,看着它表面不断出现的刺状金芒,从为有过的巨大压力牢牢地罩住他,还有增加的趋势。
他犹豫了一下,在确定普通的招式绝不能阻挡我这一招之后,唤醒了他的最强形态。一阵耀目的白光闪过之后,一对巨大的白色翅膀从他背后伸展出来,在他背后缓缓地扇动着,带出一个个亮晶晶的真气漩涡。
大厅里观众席上的众人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闻所未闻的武功让人大开眼界。爱克斯曼在那里大呼过瘾,而那个被我疑为卢涛的年轻人,一种淡黑色的真气正不自觉的从他的身体里释放出来,显得更加幽深的双眸里透露出对比武超乎寻常的关注,仿佛他也是比武中的一个。
我们似有默契似的同时抬头,然后目光相遇。我初次知道目光也可以用来打架。在爱克斯曼眼里,我们两个人的眼里的光,在中间的位置上相遇后,嘭一声脆响,一个圆形的超薄真气刃以那里为圆心迅速膨胀开来,在地面上留下了深深一条痕迹。后来我才知道,其实那不是目光,而是随着我们的目光流转过去的真气。
原来真的是一对翅膀啊。我凝视着山征杨,手中的真气球开始缓缓地升起。我像是自言自语的轻声说道:“接我一计‘狂龙驭日’!”
我的双臂黄芒暴涨,真气球轻轻一顿之后倏地加速飞出。暴飞的真气球压榨着空气带出尖锐的啸声,同时拖在真气球后面的淡黄的尾巴逐渐加速加粗,并最终变成麒首鲸须。狂龙一出,狼嚎鬼哭!我的这一招,只可卸不可接。
我的真气球刚一出手,山征杨就知道不妥,他布在身前的十二道真气壁障瞬间就被突破了十道,在过程中有一种时间的错觉。两只翅膀已从背后延展过来,形成一个银白色的能量罩将他包围在内,然后,在我的真气球突破了他的第十二道真气、也是最强的一道真气的时候,他轻轻一转,就消失不见了!
真气球和随后的狂龙转了个弯,朝向地面呼啸着斜斜地冲了下去。后果大家都知道了,发生了与和田科技的重点实验室相似的一幕,只不过这回换成了魔玉合金铺就的地面。两声巨震和一片尘土飞扬之后,出现在人们面前的是一个直径七八米的大坑。
山征杨呢?他当然不会真的消失,只不过是他的身法太快给人造成突然消失的错觉。在真气球临体的刹那,他高速地旋转起来,借旋转之力,用翅尖拨开了真气球,而他的人则飞向了高处。至于现在,他肯定是在我的上方。
不用猜了,已经来了!我仰头看时,头顶的山征杨用他的大翅膀幻出了虚虚实实八道白茫茫泛着寒气的翅影,从不同方向铺天盖地的罩来。强烈的气旋裂体割肤,使人顿觉呼吸不畅。好漂亮的羽毛,可惜那是要命的。“凤翼天翔”,一个声音送到了我的耳旁。
我好是后悔,一时的疏忽,已使我失去了上风。
大惊之下,心里闪过了无数的念头。
脚下黄芒一吐,我冲天而起,两掌中间强凝出一颗真气球将凤翼天翔看似最弱的一环击出一个米大的洞,恰好使我从中穿出。随即,掌中电光突刺,龙牙擎出,我毫不犹豫地直往半空中的山征杨斜斜劈去。
看着我一副要和他同归于尽的样子,山征杨嘴角一牵,露出一抹神秘的微笑。我心中一颤,感觉非常不妥当。到底哪里出问题了?
阿陵在意识空间中惊呼:“小心你背后!”
阿陵话音未落,我背后已经被一种冷浸浸的压力所盖满。稍稍侧头用眼角余光一看,顿时魂飞魄散,那八道翅影竟然活物一样返身追过来了!
已经近在咫尺,闪已经来不及了。
我倏地立定,转身,双手霍然绽开,心中默念梦回九决中专于防守的第七决,将无数个真气环在我的指尖上连环生成,圈中套圈,环中套环,层层叠叠,在我身外直布了近三百重的气机。
梦回九决第七决,百川归流·之·万环锁流阵!
两强终遇,随之而来的,是不绝于耳的劲气激爆声和四处迸射的黄白两色的光芒……
随着最后一对翅影和千百个大小不一的黄色真气环在空气里嘭的一声化成满天光雨,我全身剧震,内腑因两方真气剧烈碰撞而来的创伤超过了阿陵修复的速度,喉头一甜“哇”地吐了一口血出来。
阿陵脸色苍白地加速对我身体的修复过程,她也只能做到这一点。真气对撞时,全身经络筋骨和真气息息相关,想躲也躲不掉。好在我身上的自我防卫系统在比武时自动释放大量的中性能量守护在我的关键脏器和筋脉骨骼处,否则我会更惨。
丹田处的真气已趋告罄了。万环锁流阵是最佳的防守招式,号称佛来挡佛,神来挡神,可惜就是太耗真气,在用“狂龙驭日”放出一个足球大的高度压缩真气球后,丹田处的真气用去了三分之一,再经过百川归流这种极耗真气的招式,现在想做一次较高的跃起都很困难。不过山征杨好像也好不到哪里去,发出八道翅影看来是他的极限,每发一道他背后的大翅膀就薄一分,八道之后的现在,他的翅膀已经薄到透明了。
我擦着脸上不断流下来的冷汗,对着心里的阿陵苦笑道:“山征杨的‘凤翼天翔’一点也不比我的‘碎龙击’差,那一对对翅膀仿佛有生命的样子,无孔不入,好在我的小黄环也有相似的性质,会自动补缝,否则我会被撕得比这地板还要碎。”
我已经落地,脚下的地面不能称之为地面了,半尺厚魔玉矿石铺造的地面先是被
“狂龙驭日”撕开一个大口子,掀开成一直径七八米的大洞,之后被自动攻击的八对凤翼无情地切成大小不一的碎块……入目处,一片狼藉。
比武场以我为圆心,成了一个直径几十米、深三四米的小盆地,我就站在盆底,四周的碎石碎铁成辐射状,场外的观众们则一个个嘴巴大张着,似在举行一个令人发噱的仪式。
山征杨依旧扇动着他的薄翅悬在半空中,脸上铁青,唉,把这么儒雅谦逊倜傥风流的人给惹怒了可真是我的过错,但既管是如此也不能拿地板来开玩笑吧。
我冲着悬在空中的山征杨展现了一个灿烂的微笑,并努力使自己笑得不要太诡异。
无论如何他不会杀了我,因为我直觉我和他之间有种说不出来的联系,即使他还没有认出我。现在,我还可以借此机会探探自己真气的底,算是一举多得。
双臂高举,我催动最后仅余的一点点真气(不到全满时的10%),开始施展梦回九决中目前我最强的一招――第五决,梦断蜉蝣之血河车:我周围缓缓出现一个淡黄的光罩,光罩上波光流动,透出浅浅的红芒。这个光罩的出现使大厅里的气氛刹那间变得诡异起来,而光罩里从我嘴中飘出一段咒语似的短句,如空谷回音般空蒙:
“沉醉在异界梦幻中的血的君主
以吾神斯达博休斯的名义
呼唤你的苏醒请昭示你的
可以藐视山川日月九天神灵的力量
将血的光芒照亮世界吧!”
丹田处的真气被一股巨力狂暴地催动起来,沿着经脉急速奔泻而出,在我的身前逐渐汇成一个古战车样子的真气能量体,其形虚无缥缈,如梦如幻。
10%的真气并不能形成完整的车形。但是事情并没有结束,空空如也的丹田,忽然出现了一个小小的漩涡,血红色的漩涡。
我能认出,那是本来身体里不受我指挥的一些红色能量组成的漩涡,我梦会生命之神时莫名其妙得来的能量体。
我的耳侧隐隐传来隆隆的车马声,然后,四肢百窍振动起来,身体像是被揭开了什么,一股强大的能量从全身上下各处被激起并牵引着往丹田的红色漩涡奔涌而去。只是瞬间,那个漩涡就强大了千百倍不止。
当丹田快要被充满了的时候,漩涡里的红色能量先知先觉地沿着经脉往双臂奔去,于是,我身前飘飘渺渺的车形能量霍然壮大,不过和开始的金黄色不同,这次的能量里蕴含了血红的斑纹,并从车心处传来震撼人心的隆隆声,大地皆为之颤抖。
血河车悬浮在半空中,腾腾的血红雾气缠绕不绝。河车里的隆隆声如巨锤一般震击着。大厅里平地生烟,异音频传,仿佛有一个恶魔要从地下苏醒过来。
我有些心惊胆战的看着眼前的作品,只是想通过第五决将身体里沉睡的真气借丹田空当的时候部分唤醒而已,竟会唤出这么一个恐怖的东西。
蓦地,我的身躯和身前的血河车血芒大作,我的脚下突然出现一个巨大的血红七芒星阵。
人们发现,随着那七星芒阵逐渐清晰,我的背后竟由虚而实凝出一个天神般的巨人身影,他身着血红战甲,手持一柄类似古代方天化戟的巨大武器。炽烈的血红光芒如火焰般在他周围缭绕着,让人不敢逼视。
一个声音在我的心里响起:“时光使,吾从吾主的神喻,与汝结下血的契约,此后汝可以召唤吾的力量。”
你,你,你是谁?你和谁结下了血的契约?
他的冷峻身影缓缓在我的意识空间里凝现,意识空间里的阿陵愕然后退。这是第一次有另外的人闯入这里。
“吾来自十万年前,乃时光之神座下七大神卫之一,吾名血炎。此次吾应主神神喻而来与汝订立契约,其中深意,时光使日后自当明晓。”
我忽然有所明悟,这血炎给人的感觉和上次恶梦中看到的那股强大的力量似有共通之处。不过那梦中一切有时清晰,有时模糊,那股力量到底是什么却记不清了。
可是时光之神是什么?又怎么称我为时光使?待要再细问时,那血炎的身影已渐渐淡去,临去时留下一段话:
“欲借吾力,紧要时可念‘太鉴下一,血魄元神’。另有吾主神喻赐汝:九天错乱,谁识魔形。
太初归心,平阳异位。
幻影空天,对镜机缘。
火中炼水,开落琼华。”
我低着头沉思着神喻的含义,而前面的血河车浮在半空中,冒现蒙蒙的血光,其间发出的震耳欲聋的车马声更让人心惊胆寒。庞大森寒的力量笼罩着厅里的每一个人,他们一动也不敢动,而正在沉思的我一副深沉的样子,让人神秘莫测。
我忽然觉得面前的血河车开始移动了,而它的目标自是悬在半空的山征杨。
我慌忙急道:“不可以,那个人是我要找……”
猛然,心里响起血炎的一声闷哼。未待我答话,一线红芒从我额头射入血河车,随即能量车带着蒙蒙血雾腾然而起,像是幽灵一般突然消失在人们的目光里。
所有人中,只有我自己能看得清血河车的轨迹,它正带出一道奇异的残影,往山征杨斜斜撞去。而且在路途中血河车的形状又变,由方而扁,前方两侧各突伸出数十条尖锋。
那血河车已不受我控制了!我心惊胆寒,再也顾不得许多,向山征杨大喝道:“快躲!”
这也许是我习武生涯中最可笑的事了,最强的武技不受自己支配,而自己偏偏要去保护那个被自己攻击的人。
可是我也太不了解自己召唤出的血河车,那岂是能躲得开的?况且,操纵血河车的,乃是血炎这样一个来自十万多年以前的天神般的存在。
上前方的山征杨面色极其凝重,一个白色的球形真气护罩将他包裹在内,白色能量羽翼高度压缩成一把白芒暴射的三尺长剑,斜举在手中。
他仿佛没有听道我的话一般,手中长剑辖风聚雷,直往面前三尺虚空之处怒斩而下。
剑上光芒蓦地再度暴涨,本来长剑就看不清模样,现在连山征杨的人都已经笼罩在刺目的白光里。
刚才消失的血河车在山征杨的剑下现出模样,没有剧烈的撞击声,人们只闻一声闷响,随即山征杨手中的白光寸寸碎裂,他猛地喷了一口鲜血,人被弹起,成抛物线状往我的立足处翻滚着跌下来。
而血河车被山征杨一下重击之后,在半空中顿了顿,转了个角度,再度化于无形。
我闪电上前接住山征杨,阿陵擎出一面巨大的能量罩将我们护在后面。
我的目光落在前面一座魔玉合金墙上。此墙高三米、厚达十米、前面有点倾斜,本是用以阻挡高当量的热核武器攻击。
刹那间,剧烈的光芒在魔玉墙那里迸射出来,整个大厅都被强光所充满,一切都似变成透明的。然后是一声让人永远都无法忘怀的轰然巨震,大厅里如天崩地裂一般剧烈地摇晃着,破碎的合金墙四处崩溅,摧枯拉朽地摧毁着眼睛所能见到的一切东西,远在五十米开外的人们也不能幸免,一个个匆忙间勉力撑起的能量罩纷纷被冲击波击出或大或小的裂纹,功力稍弱的则立即被击得粉碎。
厚重的合金墙还算是成功的,它虽然被击成了满天的碎块,也使血河车再度转了个角度朝上飞出,在大厅的天花板上制造了一个巨大的洞之后,飞向了太空。
这是如何恐怖的力量!
空气里乱流飞溅……
乱流中尚还清醒的人们被惊呆了眼睛,那可是能抵御三千万吨级核武器冲击的魔玉合金墙!竟然被击碎了!
足足五分钟之后,当尘埃稍稍落定,那位蓝衣老人、卢涛和爱克斯曼依次跃至我和山征杨的身前。我脚下的魔法阵与背后的血炎都已不见,而山征杨因受伤过重也已经昏迷了过去。老爱一把扶住我渐渐软倒的身体,他的表情任何人都可以看出他对我的关切。在向他表示了一个我没事的眼神后,我的身体逐渐远离了我的控制。
我当然没事,只是太过脱力罢了,制造血河车的人被血河车的余力搞死,那可不是本人的行为。好在,山征杨没有什么大事,否则我可就万罪难辞其疚了。
沉睡吧,我累了,好累啊。
※※※
醒来时,已是第二天的晚上。当我睁开双眼,映入眼帘的首先是坐倚在墙角睡着的爱克斯曼,他的呼吸声悠长匀细。他身前的地板上散乱的放着几个空酒瓶,空气里有股极香的酒味。
一直在意识空间中观测着我的状态的阿陵,见我终于苏醒后,长长的出了一口气,放怀的眼神,不用说我也能明白一切。
我苦笑着对阿陵说,我的身体简直就是魔鬼窝,先有一个未知的能量体强行入侵,现在又有了血炎,以后说不准还会有。嗯,可以媲美星际旅馆。
阿陵恨声道:“魔鬼窝?你的意思是说,我也是魔鬼啦?”
“啊,不,不是,你可别……救命啊……”
…………
我听着老爱的呼吸声,对阿陵道:“老爱的内伤已经愈合得七七八八了,恢复的真是神速。你看他身体周围隐约可见的橙红色真气,那是有别于他以前红色真气的新型内功。看来,比武前传给他的心法对他有些帮助,集合两家之长的真气再加上他的火隐刀法,威力定是可怕的紧。”
不过现在呢,这个“可怕”的人,正如一只大猫,蜷在我床前的墙角,嘴角一抹色笑,正在做着美丽的春秋大梦。
我飘身起来,足不沾地的跃过十几米的空间,来到门外。但即使是这样,还是惊醒了正在熟睡的大猫。
“谁!”
激光刀带着灼热的气浪突然就破空而来。我现在才算明白梦回真气的厉害处,那是一种会制造错觉的真气,刚看到他的刀势抬起,瞬间,刀锋已经出现在近前了,似乎突破了时间和空间的限制。
“是我!”
我一边画出一个真气环套住老爱的刀头,并旋身后退,一边清喝道。
老爱听后急停,右手一转撤回激光刀,我画出的小黄环则静静悬停在空气中几秒钟后,嗤地一声化成一圈光点。
我缓步上前,在他张嘴之前捉住他一寸多长的虬髯红须,促狭的笑道:“笑的那么色,在做什么好梦呢,说给兄弟我听听……”
“没有,嘿嘿,没有的事,咳,咳,咳……”老爱忽然干咳起来,刚睡醒的大脸现在已经发紫,“小楚你少来逗我,哪做什么好梦了,只不过,只不过,嘿……”
“只不过梦见了某家漂亮美丽的眉眉,然后,你们……嘿嘿,哈哈哈……”
……
阿陵告诉我,在他们那间昂贵的演武厅几乎被我拆了之后,武馆方面并没有为难我和我的朋友,这主要是因为卢涛和后来醒过来的山征杨在其中的说情。
卢涛乃是卢氏在有去来兮的全权代表,而且山征杨力争由他全部负责武馆的损失。这对拥有一颗行星的人来说,似乎并不是什么难事。
阿陵说,山征杨和卢涛在检视我的身体时无意间透露出,他们实际上是一对非常要好的朋友,山征杨来武馆作挂名武师的目的除了掩藏身份,主要是因为和卢涛之间的朋友关系。他们可能很小就认识了。
我昏迷之后老爱就一直守在我的床边,除了山征杨和卢涛外再未让任何人靠近过我的身体。三天三夜之后,他只消耗了三瓶酒,然后终在我快要醒来时不支睡去。
我和老爱坐在房前树下的长椅上,欣赏着不远处的海岸风光。
澎湃的海浪不断拍打着岸边的礁石,飞溅的泡沫翻涌上来,如珍珠一样洁白细腻。
有海风吹送着湿潮的空气一路送来,咸咸的,凉凉的。如果闭上眼睛,静静体味身处海边的感觉,那有节律的海潮声,清凉透彻的海风,好舒服的感觉。生命的力量似要从各个毛孔呼之欲出。我的意识逐渐陷入到朦朦胧胧之中,混沌中似有清晰,无序内包含明朗。无知无觉,无物无我,身体欠缺的能量在静坐中缓缓地补满。




 
第五章逍遥教起





第二天的清晨。
静坐醒来之后,我和老爱在长椅上聚膝聊了一夜,并将过去的背景具细无疑地告诉了他。等我说完的时候,天已经蒙蒙亮。
老爱自始至终都在细细地听着。刚开始时他无论如何也不相信,我那神话一般的往事,别说是他,连我自己都难以相信呢。可这毕竟是事实啊。
血炎,难道真的是神么?
神,在这个时代,就如古老的童话一般是如何的缥缈遥远,如何的不真实,可他偏偏就出现了,而且就出现在我们的身边。
天空的第一缕灿烂的阳光出现在树梢,老爱从长椅上站起,痛快地伸了一个懒腰。他转过身来,定定地看着我,道:“兄弟,这回我可是跟定你了。能和你成为兄弟,此生无虚。”
我在长椅上放平了身子,仰望着上方被阳光染得金黄的树叶,梦呓般道:“这一切都像是一场梦般不真实。我一直觉得,自从我踏上追神号,陷入那个梦境之后,所经历的都蒙上了一层无法看透的神秘色彩。也许,在某一天,这个梦就会醒来,发现周围包裹着的,还是那铁一样漆黑冰冷的现实。”
老爱刚要说什么,不远处有道语声响起:“是梦非梦,皆在一念之间。即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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