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逝水留香-第8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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体内玄黄气不受控制地呼啸着,我每落一步,脚底都迸出些微的芒光。
厅内的空间微微波动,后面空着的大椅无主而动,发出格吱格吱的不和谐声响。
我停下,胸口强烈起伏几下,勉强平息下来。
“陛下?”众人都感到不对头,火宰辅的手已经按到腰际的剑柄上。
圣达迦愕然四顾,再看看我难看的面容,眼里闪过茫然神色。
嗡!我胸前一团芒光射出,逐渐幻化变形。芒光中阿陵由小及大现出真身,她手执天精杖跃落厅门,长杖一挥,堵住了出口。
“陛下!”圣达迦脸色这时才显慌乱,“为什么?”
莱文奈特眼里芒光闪烁。
再愚鲁的人也能看出来,我和阿陵采取的动作是对圣达迦不利,至少现在是这个样子。
强压着胸中翻涌的烦闷,我克制着,缓缓抬起右手。
“妖魔魑魅,敢在本神面前瞒天过海!”
我低喝道,脑后长发无风飞扬,手心一团芒光脱形而出,闪电般击在圣达迦胸口。
圣达迦哪里闪得开?口中喷血,胸前电光肆虐,身形向后激飞。
众臣个个骇然,谁知我说打就打!
厅口的阿陵娇喝,一个球形的护罩将受击倒飞的圣达迦罩在内部,重新托到我面前。
圣达迦双目尽赤。他大吐了两口血,恨声道:“明王!你,你……如此狠毒!”
“狠毒?哈哈哈,竟然说我狠毒!”我也不理他如何表情,双手画圆,眉心光芒涌动,倏忽间一注金黄的灵神化为有形,透过阿陵的护罩,注射到圣达迦的额头上。
厅内,只闻阿陵那个火红护罩的微微嗡鸣,其他人大气也不敢出一口。
圣达迦艰难的扭动着脖颈,脸上青筋四起,仿佛有一个恐惧的事物欲从他体内出来。
“扑~~!”他喷了一大口血,染得护罩内尽是血红。
“给我出来!”我怒喝,灵神应声激振,圣达迦体内一阵尖锐惨烈的嘶叫声这才由缓及快地传入众人耳鼓。
他身体里有东西!
众人只见圣达迦胸口处如风箱般起伏鼓动了好半晌,一个黑团被扯着从他胸口露出头来。
“波波~~扑!”那黑团被完整地抽出,而圣达迦有如失去了骨架一般瘫软在地。
黑团,半尺大小,椭球形,外表漫生无数长短不一的黑色长丝,不知何物。
“谁知这是何物?”闭目片刻,我用一重厚重的玄黄气罩将其紧紧缚住,凝定在三尺高度,询问道。
艾林看着在罩里嘶叫扭动的生物,动容道:“天!这是鬽,这是鬽!”
莱文奈特紧步上前,细细凝视着所谓的鬽,道:“陛下!此物叫‘鬽’,传闻生长在常年不见阳光的阴暗潮湿之地,无源而生,教宗曾用此物操纵人心。被鬽侵体之后,即使强如龙象也会被役鬽者纵如玩偶,最终难逃元尽魂亡的厄运。”
“役鬽者?现在还有这样的人存在?”
“嗯,看来是有了,”莱文奈特抚须沉吟道,“只是此物极难寻觅,百年也寻不到一只,即使寻到,训练起来也非常困难……圣达迦体里怎么会有这样一个东西?”
软倒地上的圣达迦缓缓睁开双眼,嘴角还带着血。他悲哀道:“陛……下!对不起……我误会了你……可这鬽杀不得!它……它……”
我目光一闪,低头看他。
“我自幼丧母,父不爱我,虽艰难行至如今,帐下有十万大军,可无朋无友。只有它……它非恶物,只因人心之恶才落得恶名!自从数年前我在寒荒沼泽找到它,还没有伤害过一个人!陛下!您……您不要伤害它!”
说到这里,他已经满面泪流,泣不成声。
我沉思半晌,抬头看阿陵。
阿陵微微地点了点头。
我蹲下身子,抽出一点玄水梳理他体内重创的经脉,责怪道:“既是如此,你为何不早说?”
圣达迦苦道:“我倒是想说,可您哪给我机会?”
裹着鬽的光团缓缓落到我手心,我仔细看着里面挣扎扭动的生物,缓缓道:“虽然它是你的朋友,可现在饱吸你的精元,已经成了气候。若以后恶性大发,你将后悔莫急……不如这样,我现在灭了它,免得后患无穷?”
微微动念,玄黄气紧缩,内里的鬽嘶嘶吼叫更急。
圣达迦脸上刚现血色,此刻一听,又变雪白。他骇道:“陛下!陛下!您要我做什么都可,别杀它!别说它没有什么恶性,就是有,我也愿意让它折腾!您别啊!”
鬽是有灵性的,此刻仿佛也听到圣达迦的声音,竟缓缓停下挣扎,长须软垂下来。
我微笑,对着鬽道:“听到没有?圣达迦以友待你,你可别以恶待他哦?倘若以后他因你出了什么差错,本神追到天涯也不放过你!”
最后一句,话音斩钉截铁,震得厅里嗡嗡作响。
缓缓收起玄黄气,鬽顿了片刻,化为一片芒光隐入圣达迦的胸口。
圣达迦站起来,其他人还好些,他却是第一次见识到我这种软硬兼施、变幻莫测的脾气,脸上不知该摆什么表情。
我在他身前来回踱着步子,不停搓着手,道:“本打算召你上来赏个官当当,可一想你已经是指挥十万部队的大将,更大的官又能怎样?两位宰辅,来来来,说说咱帝国里还有什么即费力又不讨好的差事没人干的?”
“啊?”圣达迦苦着脸,这时才后悔刚才把话说得太大了。
威特尼斯苦忍着笑上前道:“陛下,这么说的话,臣还真不知该从何说起,这种差事太多了,目前都是臣担着呢。”
“废话,”我眉毛一抖,“少来哭诉!挑一个最急最累的说来听听。圣达迦一到,咱国内那些骡子啊马啊什么的大牲口都可以歇着了。”'注'
雷斯刚坐下,端起一杯水正喝着,听到这,扑的一口水喷出老远,想笑又不敢太大声,脸赛猪肝,不知有多么难过。
众官莫不哄然。
威特尼斯看了看火宰辅,笑着道:“此次我国挥军南征,太极城的十万部队必将起行,臣以为此次南征军将南线、西线和太极三支部队合拢后,以火宰辅为主帅,辅以深谙兵阵的莱亚诺将军为副帅,独独缺了一个统筹粮草供给的大将。这里面学问太多,臣和火宰辅都无暇他顾,又必须有一个心思缜密、熟悉兵法的将军指挥不可。所以……”
这个任务重大,且繁重至极,目前帝国粮草不足,兵甲亏虚,加之转运千里,需紧密配合大部队的行进,确实是一个既费力又两面不不讨好的差事。
我双掌一拍,道:“就是这个!宰辅,这个官要怎么个封法?”
威特尼斯和费尔雅交换了一下目光,后者道:“四位抚字头将军不大适合,不妨加一个中镇大将军,如何?”
我点了点头,转首看呆愣着只懂听的圣达迦,笑道:“将军?”
圣达迦苦笑,知道推委不去,他双脚一开,整齐利落地施了一个军礼,大声道:“末将在!”
我道:“今日,吾以明王的名义,封你为中镇大将军,位列火宰辅之下,目前暂负责督运粮草供给,辅助火宰辅和莱亚诺将军,同御魔界妖兽。”
圣达迦大声领命。
我拍着他的肩膀,对众人笑道:“关于中镇将军体内有鬽之事实,今日到此为止,任何人都不许外传。若某一天传到外面又被本王查出源头,大的惩罚就没有了,只请将军的鬽和他亲近亲近。”
几乎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冷气。
渥瑞尔后退两步,干笑着道:“将军,今天我可什么都没有看到,嘿嘿。”
众人都很不自然地同时干笑不已。
圣达迦眼里露出感动神色,他向众人施了一个罗圈礼,然后退到我侧后两尺,挺胸肃立。
我满意地点头,想了想又道:“目前,内阁官员都只是卖力工作,却没有多少实际的酬劳。请两位宰辅与众臣商量一下此事,部长和大将军之上的,要有封地和宅院,之下的也要有相应的说法。宅院好说,从国库里拨钱建了即可,封地涉及的因素较多,要细细筹划一下。至于怎么操作,你们做一个细则给我,争取尽快落实下去。”
众人面露喜色。
我看了看天色,胸口的烦恶又翻涌上来,道:“我现在很累,亟需闭关修整。此后,本王虽未亲在前线,却会一直是你们的坚强后盾!所谓‘大胆行动,小心求证’,你们无需取得什么轰轰烈烈的成功,平安无过则可。”
厅里十数名核心官员同声应诺,气氛浓烈之至。
洒然一笑,我把心事悉数放下,袖了阿陵的手,转身出门去也。
※※※
圣达迦呆愣愣看着明王和王妃的身影在厅外化为一抹流光飞上天际,下意识地摸摸胸口,以为身在梦中。
好半晌,突然发现身边的众人都和他一般停了声音,呆呆地看着方才明王消失之处,仿佛他会从那里重新冒出来。
这个想法刚刚闪现,旁边的莱文奈特抚着花白胡须喃喃道:“陛下……有些累了啊。”
威特尼斯背着双手,厅外冷风吹来,白发簌簌后掠。他眼中闪着梦幻般的光泽,口中却淡淡道:“我的辅皇刻印苏醒之前就已历经九世,向来眼高于顶、目无余子……陛下是唯一令我彻底臣服的人。”
他回首扫视众人,眼里逐渐流露出浓烈的感情,续道:“他贵为真神,又是一国之君,我等一介凡夫俗子,可在他面前,却从未感受到这种差别!他行事变幻莫测,嬉笑怒骂之间每每发人深省,若不听到他的最后一句话,绝难揣摩出他想做什么……可是,无论他想做什么,我都无保留地信任他。我们这些为人臣的,该做些什么啊。”
众人无声点头。
圣达迦胸中一股滚烫的热流涌过,他一躬身向威特尼斯和费尔雅道:“两位宰辅!陛下以知遇待我,我真不知如何是好。请……下命令吧!”
威特尼斯哈哈一笑,拉了圣达迦的手臂向厅内走去,道:“何来命令一说!陛下嘱托了五大任务,来来来,让我们详细计议一番!”
这场会议,一开就是整整一天。
这一天中,门外守候的传令兵走马灯一样奔去奔来,不断有大小将官被传入大厅,然后满面凝重地匆匆而去,而太极城内工商各界有头脸的人物也几乎来了一个遍,间中还有其他几座大城的重要商会首领。
如果把明列大陆目前的动向形容为一个风暴的话,太极城恰恰处在风眼上,牵一发而动全身。今日,整个太极城都动员起来,城内各种作坊、工会和商行开足了马力,各种物资源源不断地装备部队。城外,传送阵此起彼伏的芒光如盛开的花朵,将大部队运往南方。
傍晚时分,紧锣密鼓的议事终于到了尾声,大小事项皆告一段落,威特尼斯推案而起,他揉着有些酸痛的臂膀,笑道:“陛下令大军南下集结确是用心良苦啊。”
火宰辅整理着面前的卷宗,道:“此乃一石三鸟之计——退魔、收粮和肃清南方两座大城的不安分子。如果此役功成,我明列帝国长治久安的格局就将奠定。”
艾林端着杯子润着干燥的喉咙,闻言道:“宰辅所言不虚,依我看,这一石还不仅三鸟。想这南线集结,不但要调动太极军民各界的力量,还要借重其他几座大城。这样可以将我帝国军民进一步融汇在一起,更可借此揣摩其他几城的态度。”
威特尼斯笑道:“正是如此!我们此招实是敲山震虎,先拿泰下城开刀,希望其他大城识相些。”
艾林笑道:“二十万大军临境,哪到他们不识相!此役,我们有两位正神、两位宰辅、两位圣女还有一位龙骑士、四位大将军同临前线,虽说目的是妖兽,可威势四射古今未有,他们敢说一个‘不’字!”
太极城主雷斯感慨道:“想不到史诗中那般厉害的妖兽竟如此不堪一击,我还以为人类与妖兽之战要持续好长时日呢。”
威特尼斯道:“本来应该是这样的,细细品位昨夜魔神初至时的感觉,他的力量是前所未有的强大,比之陛下都不遑多让。可惜他不该冒冒失失地来攻太极,被陛下一举灭了近一半的兵力,又陷入到如此尴尬境地,想翻身是难了。”
艾林:“他下错了一步最关键的棋,所谓一步错步步错,翻身?那要看我们答不答应。”
渥瑞尔却在苦闷道:“唉,陛下昨晚的辉煌魔法弄得我心里痒痒的,真想杀到海内,痛痛快快地打上一架!可惜陛下还要我训练什么劳什子退魔武士团……”
火宰辅费尔雅看了他一眼,道:“行军打仗非是儿戏,有你使力的时候,先给你记上一笔,届时上阵杀敌可别喊痛叫苦。”
渥瑞尔叫屈道:“咱什么时候喊过痛叫过苦?”
兀由珠揶揄道:“我说,当初刚遇到陛下的时候,是哪个把‘陛下’当成药草,还死不肯对阵森奥多来着?哦,我记起来了,那不是那个什么……啊……什么来着……”
渥瑞尔大呼道:“给我闭嘴!再不闭嘴,本司长向议会参你一本!”
莱文奈特正揉着额头苦思,听到这里,笑道:“本议长就在这里,暂不受理你的提议。”
这话引得众人哈哈大笑,连平素不苟言笑的火宰辅都忍不住莞尔。




 
第六十六章秋意绵延





玄魔历4003年9月初。
坐魔城邦西六十里,距海内城邦二百五十里。
淅淅沥沥的秋雨洒下来,入目尽是迷茫的雾气。人类士兵未收殓的尸骨和妖兽破碎的尸骸混在一起,从眼前一直蔓延到很远的地方,那苍白发灰的肢体都是一样的颜色。
十夫长爱克罗从死尸堆里翻拣着。他翻出一把带着七八个豁口的重剑,在手里掂量着。那剑尖已经彻底变钝,剑柄上的木身遗失了一半,剑身上锈迹斑斑,偶尔有一点亮色,透出刚出炉前的辉煌。
他的目光从剑上挪开,落在一个头盔上。雨水哗哗地敲打在它那铁质的表面上,一纹一纹的水流散逸流下,映衬着青白的光泽。它的边缘有一个可怖的牙痕,正头顶处还有三个光滑的洞,那是精狼的犬齿留下来的。爱克罗几乎可以想像到,精狼是怎么咬住这头盔主人的头部,将他的下鄂全部压碎在头盔里……
雨水聚在坑洼里,是暗红色的。一切腥臭的,粘腻的,凝涩的,都被这雨水洗涤着。
爱克罗仰起头,让雨水从脖颈里流下去,这让他感到清爽些。
这样站了好一会,他才蹲下,把那头盔里残留的血肉挖出来,然后到一个水洼里洗干净,甩了甩,再垫上一块碎布后,扣在自己头上。精铁打造的头盔很结实,虽被咬了三个孔,边缘也变形如鸡翅,其基本的防护性能还在。就是重了一点,让爱克罗感到有些头重脚轻。
他又把地上一位无头主人的重甲解下来,把自己已经破得不成样子的甲扯掉,换上。
坐下来,他屁股下是一只死掉精牛的半边身子,其脖颈处已被雨水洗成灰白,露出粗糙的纹理。他斜眼看了片刻,把自己的靴子拔下,倒着里面混浊发臭的积水。
不远处,士兵们三三两两地弯腰在地上翻拣着,他们必须在杂务兵收拾战场前找到自己需要的东西。
爱克罗把重剑剑柄上的一半木身去掉,在上面缠着布条。缠完后,掏出一块小磨石,开始打磨剑刃。他还不知道秃了的剑尖怎么处理,不过不急,他还有些时间。
正在专心致志地磨着,他忽然感觉到有些异样。
脖颈上不再有雨水滑落的感觉。雨停了吗?不,雨还在哗哗的下着。
他缓缓抬头,发现一柄伞撑在他头上。视线转动,握住伞的手是白皙的,上面结了好多老茧。那柄伞,坚定地撑着,风吹来雨袭来都一动不动。
握伞人,黑盔黑甲,面色白皙。
“大将军!”爱克罗大惊,刚要站起来,被那人轻轻摁住肩膀。
这里目前只有一位大将军。而在明列帝国,以一身黑盔黑甲而闻名的也只有一位大将军。他就是原教宗暗野骑士团的团长,达菲斯。
后面不远,十几个卫兵静静站在雨里,旁边是达菲斯名动天下的虎纹飞豹。
爱克罗挺起脊背,声音有些嘎:“将军!”
达菲斯拍着他厚重的肩膀,缓缓道:“你手里的是把好剑啊!来,让我瞧瞧!”
爱克罗把剑递上去,道:“是好剑,可惜剑尖钝了。”
“是啊,剑尖钝了……这把剑如此,我的暗野骑士团岂非也是如此?团里我最为倚重的先锋团,三千精锐仅余四百步兵。屈指数来只有你属下的十人队保持完整,而你们所属的百人队也只剩下二十三人可战……”达菲斯取出一把精芒四射的短刀,手掌挥处,重剑卷起的剑刃几下被削尖。
“如果能像修尖这把剑一样容易就好了。”达菲斯把重剑交于爱克罗,看了他半晌,把爱克罗的坏掉的头盔摘下,把自己的头盔戴给他。
爱克罗茫茫然捧着剑,胸膛里呼哧呼哧喘着气,一股股滚烫的热流涌上头顶。
那头盔里还有温暖的热气。
达菲斯手里还捧着那个坏掉的头盔。他抚摸着坏盔上的三个孔,脸却仰着,仿佛在倾听着什么,任凭雨水扑打着面颊。
爱克罗仰脸凝视着他的将军,忽然低下头,用脏兮兮的袖子在脸上擦抹着。
一个将军,一个十夫长,还有旁边十几个侍卫,就这么静静地在雨里。
天地,雨水,泥地上横亘的尸桴残剑,雾气和雾气中未散的死灵,仿佛都静了下来。
这是什么呢?
这就是战场啊。
过了一会,达菲斯低下头,对爱克罗道:“十夫长,这顶头盔已跟随我多年,这次暂送给你。记住,你要戴着它杀兽立功,不要辱没了它。待妖兽退却之日,我要你亲手把它送还给我,知道么?”
爱克罗眼圈一红,扑通跪倒,大呼得令。
达菲斯微笑,道:“本将军要重组先锋团,可是缺少一个百夫长和十个十夫长,你和你的部下愿意承担这个责任吗?”
“啊?”爱克罗睁大眼睛。
“愿不愿意?”达菲斯问道。
爱克罗站起来,双脚一分,大声允诺道:“定不辱将军所托!”
达菲斯点了点头,转身,把那个坏盔顶在头上,油然道:“还开了三个透气的天窗,不错的设计哦。哈哈哈……”大笑中跨上虎纹飞豹,向西行去了。
雨下大了,爱克罗把剑插到地上,取下头盔,宝贝一样抱在怀里,用块布帕轻轻擦着。
※※※
我携着阿陵的手,就站在爱克罗身旁。当然,我们能看见他,他不能看到我们……我们的存在,爱克罗丝毫也感觉不到。
所谓的闭关,只不过是一个逃脱的借口罢了。
而世界要有它自在的运转,外来的力量,可以引导,却不可以深层次的介入。所以我把所有的事都交给大臣们处理,自己则带着阿陵来到这战场的最前线。
阿陵道:“你看他在想什么?”
我道:“达菲斯得到了一个衷心的部下。”
阿陵笑:“答非所问!你刚才对达菲斯说了什么,他匆匆忙忙就回城去了?”
我也笑,道:“也没什么。他以他的方式训诫爱克罗,我以我的方式训诫他。”
阿陵:“就这样?”
我道:“就这样。不过呢,我顺便请他做了一件事。”
阿陵看着我。
我道:“我请他把泰下城邦里的百姓分成数批,代替杂务兵的工作,到前线来清理战场。”
阿陵想了想,道:“所有的百姓?”
我点头道:“对,所有。男女老幼,贫富贵贱,一律都要来。不但泰下的要来,以后连城、赛亚的也要来。这里是战场,也是最佳的教育舞台。不是吗?”
阿陵道:“这种教育,也只有你才能想得出来。”
面前的爱克罗正捧着头盔走向不远处的军营,我拉着阿陵跟了上去,一边道:“战场乃生死之地,如雷似电,能最大程度的激发人类内心潜藏的东西。你知道我一直在寻找什么吗?”
“寻找什么?”
“人的生命就好像一个桃核。把它种在土里,给它营养、雨露和恰当的气温,它会发芽、生长成为一棵桃树。桃树会再结桃子,桃子又有桃核。然而,无论到了什么岁月、繁衍了多少代,它们终究都是彼此孤立的。在它们有意识存在的不长的岁月里,会因种种欲望挥霍掉大部分的生命力。最可悲的是,它们由始至终不知自己为了什么而存在。”
阿陵听着,喃喃道:“我们又知道了吗?”
我笑,接着道:“我们也不知道。即使我们知道,我们也不能灌输给它们,否则,我们与那教宗魔神有什么区别?其实生命存在的目的,亦或有灵体对自己存在的体认,本就蕴含在生命内部,不假他求。只是凡生数十载,多半将自己的生命耗在一些次要的枝节上,对生命最本真的索求却毫无建树。我想要做的,是寻找一个契机把它们连接起来,让它们不再孤独,不再过于耗损自己的生命,然后在整体的交流运转中获得顿悟。我寻找的,是打破那果核的一种方法。来到明列之后,我一直在做试验,渥瑞尔和艾林算是两个半成品,森欲的退魔武士团和圣光武士团正在进行我的计划,这里,我也要开始。”
阿陵:“你那讨来的命运锁链不就是做这个用的吗?为什么不对大众用呢。”
爱克罗低头钻进一个帐篷,我和阿陵在外面停住。我道:“时机还不到。这个东西若用得不好,反而会加剧内部的分裂……我们也进去,看看他们在捣鼓什么。”
阿陵:“不好吧,窃人隐私。”
我笑道:“帐里帐外有什么分别吗?”
阿陵脸红道:“就是不行。”
我笑:“也是,一群臭男人,有什么好看的。”
看来我说中了,因为背上被阿陵擂了一拳。
笑归笑,我的灵神穿过帐幕,蔓延了进去。
※※※
当爱克罗钻进帐篷的时候,里面老兵甲和小兵乙和伤兵丙正在口干舌燥地讨论。
看到爱克罗进来,伤兵丙一边揉他渗着血丝的胳膊,道:“嘿,老大,你的头盔很帅!”
爱克罗道:“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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