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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阳浪子-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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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来,怀方再不敢自己逞能,一声惊叫:“师父!有贼!”这叫声,划破了寂静的夜空,叫过之后,只听庵内几处门、窗轻响,从几个房里,飞出几个黄衫道姑,来援怀方。

  两个蓝衣蒙面人一见形势不妙,二人合在一处,向怀方猛攻一招,迫退了怀方,然后抽身向庵外飞去。

  怀方欲追,和尘师太已大袖飘风,立在她身边:“方儿,穷寇勿追,让他们去吧!”

  怀方收身站住。这时全庵的道姑都飘然而至,立在和尘师太身旁。

  和尘师太:“方儿,怎么回事?”

  怀方道:“我正在静心斋中,照看那公子,忽见窗外有人,我出室外查看,正见两个蓝衣蒙面人窥探静心斋,我看出二人来意不善,想截住问个究竟,想不到他们的武功均在徒儿之上……”

  和尘师太凝思片刻,对众人道:“看来碧霞庵从此要不静了!你们都要警惕。”

  怀方和众师姊躬立,“是,师父!”

  和尘师太道:“贼人已去,大家都回房睡觉吧!”众道姑散去,和尘师太叫住怀方道,“方儿,受伤没有?”

  怀方道:“小腿受了一处伤,但只伤了皮肤,不妨事的。”

  和尘师太道:“这就好,回房去包扎一下吧!”

  怀方道:“是,师父。我再去照看一下那受伤的公子,然后去睡。”

  和尘师太点了点头,回房去了。

  怀方回到静心斋,沐莹正在焦急。见怀方进屋,急道:“小姐,受伤没有?沐莹好担心。”怀方笑了笑:“划破一点皮肤,没什么。”沐莹蹙眉道:“为了沐莹,致使贵庵失去清静和小姐受伤,心里很是难过。”说此话时,眼里又泪水充睫。

  怀方道:“公子不要将此放在心上。其实,来人不一定是冲着公子……”

  沐莹惑然,眼睛睁大了:“小姐,这话怎讲?”

  怀方道:“他们也许是冲着怀方而来。我见公子乃至诚之人,不妨对你讲讲怀方身世。我姓秦叫怀方。十七年前,国家不幸,发生了‘靖难’之变,奸王朱棣赶走了仁孝的天子朱允文,篡夺了帝位。他初登皇位,即滥杀忠于建文帝的大臣。有一个忠直大臣叫方孝孺。奸王要他写登位草诏,他掷笔于地,直斥朱棣篡位行逆。朱棣大怒,将方孝孺磔于市,灭九族。方孝孺之弟,即是小女的先祖父。”

  沐莹肃然起敬,对怀方道:“原来小姐是忠臣之后。听说令祖父贤昆仲,临难不惧,在刑场慨然作诗,从容就义,观者无不钦敬。”

  怀方泪眼潸然道:“是,听说当时朱棣下令逮捕我全家之时,我正寄居在镇江外祖家,在家的父母亲及兄弟、大伯父家众堂兄妹,均刑场被戮。二伯母及二堂兄,知不免,自缢死,二堂姐,投秦淮河死。方家一门,只余小女子一人。缇骑到外祖家捉我,我被舅父护送潜逃。缇骑追至山下,杀死我舅父,就要将小女子杀于途中,适逢师父到镇江访友路过,将小女子救下,带回庵中,成了落难孤女。为避祸,改姓秦,取名怀方……”

  沐莹道:“如此说,秦小姐是落难后才学武功的了?”

  怀方道:“是。当时朱棣派人到处追杀我。师父要我存下孑然之身为方家报仇,就留我在庵中,教我峨嵋派武功,成为碧霞观的俗家弟子。师父悉心教我,众师姊诚恳帮我,因此怀方在庵中几年,就学了现在这身功夫。”

  沐莹道:“怪不得小姐对我说‘同是天涯沦落人’,原来小姐仇恨比我深,责任比我大呀!小姐一个孤身弱女,挺然立于危险四伏之世,尚时刻不忘雪仇,好让沐莹钦敬。小姐如不嫌沐莹出身低微,是否允许沐莹叫你姐姐。”

  怀方道:“我遇难的弟弟年貌和公子相似,所以一见公子,就有一种说不出的亲切感。怀方也正欲认公子为弟,只是怕有屈公子,未敢启齿。”

  沐莹:“从现在起,你就是沐莹姐姐,沐莹严慈均遇害,以后就累姐姐教养,姐姐请受沐莹一拜!”欲下床叩拜,被怀方阻住:“弟弟体尚弱,勿行此俗礼!你我既是姐弟,今后相依为命,不应再存客气,弟弟快躺下静养,早日恢复体力好练武雪仇!”

  沐莹道:“是,弟弟听姐姐的话。”躺在床上。

  怀方给沐莹倒了一杯茶,放在床边桌上。沐莹道:“姐姐一日劳乏,回去休息吧!弟弟一切能够自理,不用姐姐照顾。”

  怀方答应道:“弟弟睡吧!我就回房去睡。”然而口中说去,足仍未行。又给沐莹盛了一碗饭放在桌上,抻了抻沐莹未盖严的被子,柔声道,“弟弟,茶饭都在桌上,渴了饿了将就用些。姐姐要回去睡觉了,明晨再来看你。”

  沐莹故意闭目:“姐姐快去休息吧。”

  怀方出了静心斋,回房睡下。

  沐莹仍辗转难眠。听了怀方讲述身世后,自己心里稍稍宽松了些。怀方姐的仇比他大,然而怀方心怀大志,平静生活,创造报仇条件,以俟将来。她在没有把握的情况下,决不逞一时之勇,去冒险行事。我的遭遇和姐姐相若,姐姐的处世方法,实堪自己仿效。和尘师太武功高,心慈善,姐姐对我又爱逾亲弟,我不如先留在此庵,恳求和尘师太收自己为徒,等跟和尘师太学成能报仇的武功,再去杀仇人去血祭亲人……

  沐莹打定了主意,心里的恨火便消了些,心也平静多了。他渐渐睡去。

  第二天,和尘师太又来给沐莹疗伤。他试着自己运力配合,感觉治愈很快。

  过了几天,和尘师太给沐莹诊脉后大喜道:“据贫道脉诊,公子体力恢复很快,明天再给你疗一次伤,身体就可恢复如初了。”沐莹也非常高兴,跳下床就给和尘师太叩头:“谢师太全力给沐莹疗伤,师太的大恩大德沐莹没齿难忘。”

  和尘师太赶忙道:“起来!起来!贫道乃出家人,不讲尘世恩怨。”

  沐莹跪着不起,恳求道:“沐莹还有一桩心事,望师太成全。”

  和尘师太大袖一甩将沐莹托起:“公子请起!公子请起!有什么事,尽管对贫道说。”

  沐莹又跪倒:“沐莹家遭横祸,现在孑然一身,望师太收留,传我武功,将来为亲人报仇雪恨。”

  和尘师太道:“公子壮志不泯,令人敬佩。但贫道武功低微,难负公子厚望,还是请公子另拜名师,以免自误。”

  沐莹跪哭道:“沐莹家破亲亡,无家可归,四海茫茫,举目无亲。现在仇家到处追杀,非但身有大仇不能报,而且无处安身。师太如不收留,沐莹已无活路,我就跪死在师太面前,永不起来。”

  怀方也跪下:“师父,我莹弟身世甚是凄凉。师父一向慈悲,请师父垂怜,收下他吧!”

  和尘师太无奈,对沐莹和怀方:“你们都起来吧!莹儿,感你至孝,暂准你留下,学习武功。不过,贫道这点武功,确实有逊少林、武当,就是沐家剑法,也觉自愧不如。我派向无收男弟子的成例,因此请公子不要行拜师之礼。你先跟我学本派武功,等贫道将来给你另荐名师。”

  沐莹没听和尘师太的话,跪下就行拜师大礼。拜完和尘师太又拜了清宁、清空、清虚师姊。

  和尘师太等沐莹拜完了,道:“事已至此,我只得收下你了。等明天我再给你疗一次伤,你的身体和内力都可复原,等你气力两足,就可练功。贫道是峨嵋门徒,你也需知道一些本派历史。本派创派祖师是宋末女侠黄蓉的女儿郭襄。郭师祖的兰花拂穴手、玉箫剑法,九阴神功,均当时天下第一,贫道虽然学了峨嵋派的皮毛,但教给你,也有好处。古人曰:”闻千曲而后晓声,观千剑而后识器。‘玉箫剑也许没有公孙越女剑优越,但是任何两种剑法都会互有短长,等你身体康复,我传给你玉箫剑法,九阴神功和兰花拂穴手。方儿已经学会,你将来暇时,可与她共同研习。庵中尽是女子,你居住实在不便。左挎院有三间客舍,内外倒也清静、幽雅,从明天起,你就到那里去住吧!“

  沐莹道:“好。弟子知道住此诸多不便,不如今天就搬过去,免得影响师父和师姊们的清修。”

  和尘师太很高兴,道:“那就这么办。那里生活用品一应俱全,还有很多书籍,你住在那里,定很方便。”说罢回她的斋房静坐养神,怀方帮沐莹整理好行装,到左挎院去住。

  沐莹换了新卧室,兴奋不已,思绪万千,久不成寐。他索性坐起,练起内功心法。他感到内力似有若无,难以凝聚,也就不练了。又摘下帐上挂着的剑练。心是多日未练,有些生疏,稍一用力,便感到周身不舒服。他停住手沉思。他想,家若真以公孙越女剑法名扬天下,父亲教他的剑法,肯定是公孙越女剑法,而这套剑法实在平庸无奇,显不出什么威力呀!为什么这样一个剑谱,还有人要抢它,而且为了抢它,不惜费尽心机,冒险杀人!?这套剑法,一定有它的精妙之处,只是我学得尚浅,没探到它的奥妙罢了。他要等师父给他疗好伤,把公孙越女剑法,一招一式地演给师父看。他想和尘师太武学造诣深,一定能评点它的优缺点。

  这一夜沐莹睡得很晚,到午夜方才入睡。他一日劳乏,一入梦乡,便酣然睡沉。但是沐莹经过那次家庭惨祸,警惕性很高,即使睡得很沉,一有风吹草动,马上就会惊醒。他刚睡熟不久,忽然庵院里传出金铁交碰声。练武之人,对这声音是很敏感的。这声音一入耳,沐莹马上惊醒。他从入挎院,本是枕戈以待的未及多想,抽出枕下的剑就飞出房去。一出房金属交碰声听得更清了,还有杂沓脚步声。他立即飞身上房,顺着客舍与庵堂的连脊房屋,飞到大殿上,隐身脊后,向院中看,只见几个宫廷侍卫装的大汉,正围住怀方姐和几个师姊激战。看见侍卫装的人,他立刻想到怀方姐的身世。他想,不好!这几个宫廷侍卫,一定是奔怀方姐来的!滴水之恩,报以涌泉,怀方姐对我有恩,她现在有难,我要舍命救她。想到这里,他奋不顾身地飞下房去,挥起长剑,攻向与怀方激斗的两个高手。

  怀方见沐莹投入战斗,非常着急,急喊道:“弟弟!快回去!你的伤还没好,快……!”

  几乎在沐莹飞下殿的同时,黄影一闪和尘师太也飞纵过来。她在战团外立定身形,声音不高,但很威严地问:“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深夜来侵扰我庵堂静地!?”

  一个瘦脸、尖颏、豁齿,毛腮的宫廷侍卫道:“我们是宫廷侍卫,来抓朝廷钦犯,你们让开!不然与钦犯同罪!”

  和尘师太双手合什道:“南无量佛!敝庵弟子,均是安分良民,没有朝廷钦犯。施主们请回吧!”

  豁齿毛腮的宫廷侍卫指着怀方笑道:“哼!和尘师太,这女子明明是方家遗孽,朝廷钦犯,你存心包庇她,要造反吗!?”

  这豁齿、毛腮人叫赵常山,是宫廷侍卫的一个统领。因他冷酷无比,又阴狠毒辣,人送外号毒辣椒。毒辣椒这几句话,说得非常蛮横无礼,但是和尘师太不怒,又双手合什道:“南无量佛,贫道不敢造反。施主灵台明净,善恶是非一定清楚,希望能网开一面,勿滥杀无辜!”

  毒辣椒道:“我们托身朝廷,唯知君命是从,不知善恶、是非,但是今天我们来杀的,只是方家遗孽一人,别人不想死,就让开!”

  和尘师太:“敝庵没有方家之人,施主抓错人了。太祖明令崇佛崇道,庵院清静之地,不许你们随便打搅,施主还是回去……”

  毒辣椒不耐烦了,冷冷道:“和尘!休要多说!本尉若不看你峨嵋派的面子,连你也杀了,赶快让开,别耽误我们回北京复命!”

  和尘师太也冷笑:“想不到青城派的叛徒,也做了朝廷鹰犬!你们硬要侵我庵堂,杀我弟子,贫道只好得罪了!”

  毒辣椒自恃武功高,正欲邀功争宠,哪里听得进和尘师太的话。长剑一挥道:“汝等自找死,休怪本尉嗜杀!”说着,攻向和尘师太。

  和尘师太大袖飘飘,摆长剑迎上,与之战在一起。二人一交战,又有几个大内侍卫过去助战。

  沐莹向一个大内高手猛攻,企图缓解怀方姐的压力,可是力不从心,战了一会儿,功力骤减,险象环生。

  和尘师太一见沐莹情状,非常着急,突然一反平时宁静温和常态,喝道:“莹儿!快回去静养!这样蛮干!不想要武功了吗!?”

  沐莹被和尘师太一喝,心一凛,不敢逞强,跃退一旁,停住手。但心里焦急万分。他痛苦地想,在姐姐的生死关头,我怎能袖手旁观呢!?我应该与姐姐一起浴血奋战。可是师命难违,想到方才怀方见他参战的焦急情状和和尘师太阻他参战的严厉声色,他不敢违背师命,只得焦急观战。正在此时,一个“清”字辈的年轻道姑被杀,那个与之对战的大内侍卫撤下来,耀武扬威地攻向怀方。怀方以一敌三,立即招架困难。她只顾招架前面两侧的两个大内侍卫的进攻,身子后面形成空隙。一个大内侍卫乘虚而入,长剑贯力,向她后背刺去,眼看长剑就要刺透她身体。

  沐莹旁观者清,不禁心一沉,不及多想,飞身跃过,长剑一挺,喝道:“看剑!”向怀方身后的大内侍卫刺去。这是围魏救赵的打法,攻敌之必救。这一招儿果然有效。怀方身后那侍卫,为了保命,果然撤剑,回身与他接战。

  和尘师太见沐莹参战,皱了皱眉,没再说什么。

  和尘师太既是名门高徒,又经过自己数十年修为,峨嵋剑法出神入化。峨嵋剑法是集峨嵋派祖师郭襄外祖的玉箫剑法和桃花神剑掌法而成,是世上第一流的剑法。她一参战,把毒辣椒引过去,整个战场的形势立转。她右剑左掌,右剑出手快逾电闪,“吹箫引凤”、“落英缤纷”、“泫花飞雾”连施,几乎使人看不出招数,更难寻破绽。左手掌间兰花拂穴手,劈空掌雄沉力猛,拂穴手拂穴准确,中指立僵。十招内便有两个大内侍卫被点中穴道,倒在地上:一个侍卫中剑伤了手臂。赵常山使出浑身解数,仍无胜望。

  赵常山大急,对众侍卫喊道:“大内高手都过来!先杀了这个老妖婆,再整治那些小妖道!”赵常山喊过,众侍卫纷纷撤下,来攻和尘师太。怀方、清宁、清空、清虚诸弟子齐举长剑纵身过去帮助师父,各引了一个侍卫对付,尽管这样,攻击和尘师太的侍卫,除赵常山外,仍有四五个。和尘师太力战众侍卫,全无惧色。长剑上下挥舞,紫电盘空?银光泻地,如同一个光幢,罩遍全身,真是泼水难进,而且在严密防守中,还能偶出攻招儿。眼看就要逼退赵常山和几个侍卫的进攻。

  突然怀方一声惊叫,和尘师太和碧霞庵各弟子齐向怀方看去。只见沐莹脸色苍白,躺在地上,怀方守住沐莹,受到两个强敌前后夹击,情势万分危急。

  和尘师太大急,急跳过来去救。这一纵身,长剑飞舞形成的护体光幢立撤,背后立即出现了空隙。

  赵常山不愧为永乐帝宫内一流大内高手,眼疾手快,看出和尘师太的空隙,身子纵起空中,长剑挺刺,直奔和尘师太后心。

  和尘师太发觉身后有剑刺来,躲避已经不及,急忙施倒理秀发,长剑从头顶绕过招架,出剑和伸剑是那么及时,准确和恰当好处,和尘师太的剑正好在头顶上把赵常山的剑搁住。然而赵常山的剑贯了力,和尘师太仓卒招架,反手使剑力道不足,虽然搁了赵常山的剑,只是把剑搁得向右偏了一点儿,剑仍前进未停,“嗤”的一声,刺进了和尘师太右肋。幸得赵常山纵力已尽,身子渐落,剑尖到了前伸的最大极限,只刺进肉里一寸而止。和尘师太仍纵身直前,落在地上,迫退了进攻怀方的侍卫,缓解了怀方的险象。

  但是和尘师太血流如注,脸色清白,再难坚持战斗,只好退到沐莹身边,持剑惕立。

  战场上,和尘师太一受伤,碧霞庵一方,便失去了砥柱中流,战斗实力大减,局面再难支撑。

  赵常山哈哈大笑,对众宫廷侍卫道:“碧霞庵众妖道帮助钦犯,拒捕造反,罪在不赦。全部格杀!”各大内侍卫大长威风,持剑欺上攻击碧霞庵各徒众,怀方等护住和尘师太与沐莹,情况万分危险。

  正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房上发出一声朗朗笑声,赵常山及众侍卫一惊,向房上看去,只见庵堂正殿上,出现了几个穿夜行衣的蒙面人。这些蒙面人中一个精神矍铄的老头道:“鹰爪孙,休得逞能!你们若敢杀碧霞庵一个人,叫你们立刻尸横当地!”

  赵常山心想:“这群人在房上窥视我们,我们都没发觉,真是神出鬼没,还是不惹他们为好!”他身子一纵,飞到怀方跟前,趁怀方不备,迅速点了怀方天池、膻中两穴,提起怀方就走,众侍卫跟去。他们带着怀方,直奔庵院大门,越庵门而去。

  沐莹急得乱嚷,但是不能动。“清”字辈弟子均欲追,被和尘师太喝住:“你们不是他们的对手!别去白送性命!”和尘师太道:“方儿若有命,吉人自有天相。若天意……我们追去也无能为力!唉,可惜给莹儿疗伤功败垂成。他身体就要恢复了,却妄动真力,造成元气重损。这次元气大伤,我又不能给他输力疗治,恐怕恢复无日了。”

  沐莹难过地低下了头。

  和尘大师的话声刚落,只听房上那个苍老的声音道:“和尘师太勿忧,在下可给沐家贤侄治疗。”说完话,众穿夜行衣的蒙面人纷纷从房上跳下。这些人个个穿着蓝色夜行衣,青布蒙着面,只从两个洞里露出两个眨动着的眼睛,显得神秘莫测。

  还是那个声音苍老的人道:“那些朝廷的鹰爪孙好可恶,救援师太来迟,请原谅!”

  和尘师太咬牙忍着伤疼,抬头问道:“施主有事而来吧?有什么事,请讲!”

  那苍老的声音道:“好,师太快人快语,我们也就径直而言。在下李文谦,家在迁安李家庄,昔日曾与沐贤侄的令尊沐临风义结金兰。前些日风闻临风兄惨遭不幸,沐贤侄只身逃出,在贵庵避难养伤,特来接沐贤侄到敝处养伤,以尽叔父地主之宜。”

  和尘师太凝面沉思未说话。

  沐莹的思绪电转。他想,我是听武伯父说过,过去曾有一个李文谦叔父,可是此人早已与父亲断交,多年不通音信,既与父亲断交,今日为何殷勤来接我呢?……我那夜被怀方姐及众师姊救到碧霞庵之事,师父已严嘱各师姊保密,这个李叔叔是怎么知道的呢?!即使李叔叔知道,他为表和父亲生前之谊,来接我到李家居住,为何偏在这个时候,为何用这种架势来接!?此事大有蹊跷。世事复杂,我可不能轻率地跟他们去。他又想,我活着是为了报父母之仇。师父的武功这样高,人又这样仁善,正好在此托身学武,等到将来武功绝世,刃敌湔仇,我怎能跟了他去呢?况且那李府真是可寄身之所,姐姐被大内侍卫捉去生死未卜,师父受伤,不知能不能治愈,我也不能离开此地,放心去过恬逸生活呀!他主意既定,勉强坐起对李文谦道:“小侄谢谢李叔叔美意。但是,小侄蒙师父收留,已列峨嵋门墙。现在师父正替小侄疗伤,小侄伤未愈,怎好去府上讨扰!?叔父请恕小侄不躬。”

  李文谦道:“贤侄,莫非不信任叔叔吗?贤侄父母罹难,幼年孤苦。文谦家道虽不敢夸富,但亦可保证贤侄无冻馁之虞。诚意来接贤侄过府抚养,不意贤侄见拒,好令文谦尴尬。”

  沐莹道:“非是沐莹敢却叔叔好意,实是小侄身受很重内伤,师父尽心竭力治疗多日,尚未痊愈。如果小侄跟叔叔去,内伤无人疗治,武功不能恢复,亲仇不能报复,岂不是小侄一生之憾事?!”

  李文谦道:“原来贤侄拒绝为叔是为恢复武功,为父母报仇,孝道志向很令愚叔钦佩。愚叔不才,也在家乡忝列武林之首。尊师和尘师太现在身受重伤,自顾无暇,怎能继续疗伤?!贤侄身受之伤,愚叔自信尚能治疗,愚叔手中有大还丹一颗,是治疗一切内伤的灵丹妙药。贤侄若肯跟愚叔到敝舍,马上把大还丹给你吃。”

  李文谦边说,沐莹边想。听着李文谦的话,沐莹不禁点头。李文谦说得很对。看来师父受伤不轻,师父要自己疗伤,怎么能给自己疗伤呢?!既然这李叔叔能给他疗伤,又能帮他报仇,他家真是好去所。只是这个李叔叔来接他之举,大有疑窦,而且师父受伤不知轻重,姐姐被虏去,不知死活,他不能离开此地。

  和尘师太听着李文谦的话,也思绪电转。李文谦来接沐莹,虽然时间场合令人生疑,但看情形,他们倒是实意。李文谦的武功燕赵曲指可数,让莹儿跟了他去疗伤学武,倒可以使自己放下一副重担子。她强移几步走到沐莹跟前道:“莹儿,碧霞庵已公然得罪宫廷侍卫,他们不会就此罢休的,这里已不是安全之所。为了养好伤,学好武,报你家仇,你跟着李施主去吧!”

  沐莹哭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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