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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阳浪子-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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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令弓箭撤!”
张庆禄脸变了色,身体颤抖,但眼睛瞟着旁边一个年轻人道:“不下命令,你爱怎样我……随便!”
沐莹的剑尖颤了一颤,把张庆禄的脖子上划了一个血口儿。张庆祥精神崩溃了,欲瘫倒在地上。
沐莹喝道:“站起身!快下令!”张庆禄哆哆嗦嗦站住,但是仍用乞求的眼光瞟着他旁边那个青年不敢开口。沐莹知道那青年一定是鲁王府的权要人物,一脚踢倒那管家,一个飞纵过去,像鹰抓小鸡出手点了那青年穴道,宝剑一伸架在他的脖子上:“要活命,快下令!”
那青年闭上眼不理睬。
张庆禄哀求道:“世子爷,快下令吧!他们一放箭,你的命就没了!”那青年瞪了张庆禄一眼,张庆禄就钳舌不语了。弓箭手和执刀手,往里边逼近了一步,耽耽望着沐莹。
沐莹心里电转。他想:“这世子不下令,弓箭手是不能撤的,可是怎么使他下令呢?杀死他更不行,他一死,我们这些人马上要变成刺猥……”他正在拿不定主意,忽然东面里许远近,传来马嘶声。沐莹一看,只见一支上千苑马的官军马队朝他们跑来,已经分散扇面形,向他们包围过来。
形势万分紧张,如果再让马队包围住,脱身就更困难了。沐莹眼珠一转,一把抓住那世子,把他带在空中,大喊道:“你们要射我们,就放箭吧!”说着大踏步向前,向马队跑来的另一面走去。对悟行大师和清灵道长道:“大师,道长!请跟我来!”
清灵道长挟欧阳静跟在沐莹身后,悟行手持长剑断后,一行人向外冲去。
地上的张庆禄跳起来,对着弓箭手大喊道:“你们千万不能放箭!谁放箭伤了世子谁偿命!”迎在他们前面的弓箭手,只得闪开路,让他们过去。但他们过去后,对方原来前锋,已经变成后路了。
弓箭手们从后边射箭。悟行大师面向后,用须弥剑法拨打,密如雨点的箭矢,纷纷落地,但是他既要拨箭,又要退身,一时疏漏,一箭从他舞的剑网里射进,射中欧阳静的左背。
欧阳静咬了咬牙,没出声。悟行看见,“啊呀”一声叫道:“欧阳施主,你中箭了!”沐莹只顾往前走,忽略了后边,悟行师父一喊叫,他回头一看,才发现形势的凶险。他赶紧挥着剑,纵到悟行前边,把那世子挡在身前,对悟行道:“我挡住他们,你们保护欧阳兄快逃!”
沐莹这一由前锋变成后卫,敌人的弓箭手又投鼠忌器,不敢射了。他为了震慑敌人,还以那世子做挡箭牌,纵入敌群,杀伤一些敌人,敌人不敢追了。
清灵道长和悟行大师保护着欧阳静越去越远……
可是弓箭手是不敢追了,官军和马队却包抄上来。
沐莹站住,点了那世子的软麻穴,把他放在地上。此时官军的马队追过来,有四苑马跑在最前面。沐莹纵起空中,未落地就凌空下击,马上四人均被沐莹之剑斩落马。
张庆禄带着鲁王府的人来抢那世子,沐莹挥剑斩杀三个敌人,抢了那世子飞身上马,带着那三匹马,去追欧阳静他们。四匹马烟尘滚滚,向前飞驰,眼看敌人追不上了,沐莹停马,给那世子解开穴道,把他扔在马下,严肃地对他道:“鲁王杀了孔祥和,我们已杀了他一个儿子抵命。今天放了你,让你给那狗王子带个信儿,他枉杀多少人,我们杀他多少家人顶命!”
那世子吼道:“你们可以杀了我,只要我活着就不容你们,这样无法无天!”
欧阳静要杀那世子,被清灵道长阻拦。清灵道长对那世子道:“无量寿佛,冤冤相报何时了?施主回鲁王府享清福去吧……!”
悟行大师道:“阿弥陀佛,施主身在福中,勿自寻烦恼,回去吧!”
那世子恨恨而退。
沐莹等四人又走了一段路,沐莹停马说道:“敌人追不上我们了,我心急去救蓝姑娘,告辞了!”说罢在马上拱手告别,打马而去。可是跑了一段路,又返回来,对欧阳静道:“欧阳兄,千万保重,代我向唐姐姐致意!”
欧阳静点了点头,算是答应,然后掉头不顾。沐莹尴尬,打马而去。
二十二、左右为难
沐莹打马而行,走了一天后,觉得官军的马臀上都有印记,怕生麻烦,就丢掉那马,改作步行。
沐莹晓行夜宿,夜里养足精神,使用轻身功夫,行走甚速。一日来到太湖,看见一片汪洋、渔舟唱晚的太湖,不由得想起携西施隐居太湖的陶朱公。他想,自己将来能如陶朱公泛舟五湖,领略山水风光,如陶潜操锄东篱,看着无心出岫的云,倦飞知还的鸟,该多好!到太湖,想到隐居,很自然地想到杨春阳,他盟叔杨春阳金盆洗手那天,举行完了金盆洗手的仪式后,对大家宣布:“从此要退出江湖,回太湖畔的家乡隐居。”杨叔叔在家乡过得怎样?既到了太湖,何不去防访杨叔叔……?
沐莹到处去访问、打听杨春阳叔叔的住处,可是找了两天,找遍了太湖周围,也无人知道太湖有个杨家,更无人知道杨春阳这个人。沐莹很扫兴,只得作罢。他想,等有工夫时再来访问杨叔叔。他离开太湖,向杭州走去。
杭州做过五代时吴越王的都城,后又被康王选中为南宋的都城,改名临安。自古就是一个“水居江海之会”陆介两浙之间的大城市,历经隋朝大臣杨素,唐杭州太守白居易,北宋杭州知州苏东坡的经营,到明时,更成了一个“珍异所聚,商贾并辏”的热闹地方。这里不只游子会集,也是个“灯火家家市,笙歌处处楼”的贸易港口。
杭州市井繁华,人烟辐辏。沐莹到了杭州,打听清了越王的住址后,就觅店住下。入夜,沐莹结束停当,带了宝剑,去探越王府。
越王府大西湖边,原是南宋奸相贾似道的别墅,现在辟为越王府。这是一座临水靠山的大宅院,院里树木参差,蓊郁蔽天,在树木中间露出麟次栉比的房屋。
沐莹从一个僻处越墙而过,然后用白猿过枝轻功,从树枝上探视主房。
主房里亮着灯,从很远处,就听到笙歌之声。沐莹知道朝廷的这些藩王,就是一地的小朝廷,但这些小朝廷,并不理政务,他们只钻营权势,追求享受,所以竞奢逐侈,过的都是红灯绿酒,倚红偎翠的生活。越王既罗致了蓝少华,他要怎样利用蓝少华来享受呢?他急着知道少华的情况,几个猿猴过枝,到了主房顶上。
沐莹从树上,纵到后窗,身子隐到檐下,趴着窗孔向里偷看。只见一个五十多岁的老者,坐在案后正面饮酒,两旁各坐着一个二十多岁的妖冶美女斟酒、陪酒。案前两边坐了几个女伶,拉弦吹笙。屋中间,几个半裸体少女轻歌曼舞。
沐莹看到这情形,不禁心里“啐”了一口,想:“好会享乐!这些人就是要用天下美女供他们享受!”他仔细看,屋里没有少华。找不到少华,他无心管这些闲事。他离开主房,去查内宅。一间一间房屋,他都偷听暗查。这些屋里都住的是越王家眷。间间房里都是轻巧罗帐,兰麝飘香,但没有少华。内室找不到她,沐莹又去找外宅。外宅黑,有几间是下人房,里边也没蓝少华。有几间房里住的是武师、护院、家丁之类,这些房里当然也没蓝少华。其余房间,就是厨房、仓廪等房,也没有蓝少华。他细想了越王府里每一个房间。可是都没蓝少华的踪影!沐莹心里犯了难。悟行大师、清灵道长的消息还准吗?不会的,那么,王府的房间都没有少华,越王把她藏到哪里去了呢?莫非她不畏强暴自寻短见!也不会的,少华妹不致那么懦弱。莫非这里也有水牢或地下监狱?他们把少华妹关在地下监牢里?如真这样,可就难了,黑夜地生,到哪里去找呢?
沐莹正在为难,下人房的门“嘎”的声响,门开了,里边走出一个人。练武功的人也练耳目,沐莹练得夜视力很强,隐在树后仔细一看,这个人管家打扮。不及多想,飞身过去,自抓那人肩膀。沐莹身法太快了,还没容他叫出声,就点了他的哑穴和软麻穴。这人两处穴位被点,立刻不言不动,身如木雕泥塑了。沐莹提了他到墙根下一个树丛后,将他放在地上,举起剑对准他的心窝,压低声音威严地道:“我问你一件事,你必须老实回答,如有半句支吾,我杀了你!”说完解了他的哑穴。
那人看着沐莹威严的面孔和寒光闪闪的剑,吓得身体瑟瑟发抖,哆哆嗦嗦地道:“请壮士收剑,你问我什么,我说。”
沐莹收起剑,仍威严地问:“前两月,你们王爷弄来了一个叫蓝少华的姑娘,藏在哪里?”
那人眨着眼睛想了想道:“蓝少华?就是那个太祖时的叛臣蓝玉之孙女吗?”
林莹道:“正是。你快说,她在哪里?”
那人道:“壮士不用问了,她在前几天,已被人劫走了。”沐莹问:“劫她的是什么人?快说!”
那人道:“只有一个小姑娘……”
沐莹诧异,心想:“这小姑娘是谁呢?能在这么大个越王府救出一个人,这小姑娘可武功非凡?”他又想:“少华被他们弄来这么长时间,她在此的一切及这小姑娘为什么要救她,可得问清楚。”想罢,又点了那人的哑穴越墙而出,走到一个僻静地方,将他放下,解了他的哑穴和软麻穴,平静地道:“你别跑!你也跑不了。越王作恶多端,天下共愤,但只要你今后不再跟着他为非作歹,我不难为你。请你把蓝姑娘在府里的遭遇和那小姑娘救蓝姑娘的经过对我详细讲!”
那管家模样人道:“我若讲了,越王知道,必杀我,求壮士……”
沐莹道:“别说了!你不讲,我立刻就杀你!你讲了,怕越王杀,可以逃走,你不讲,此地便是你的死地!”说着:“呛当”一声,把宝剑抽出鞘外,一纵身,“刷”的一声,斩断头上一个碗口粗的树枝,又立回原处,他气定神闲,只宝剑在月光下,寒光闪闪。
那人吓得哆哆嗦嗦,连声音也变了,用乞求的眼光看着沐莹道:“壮士我说!壮士我说!壮士能为我的话保守秘密吗!”
沐莹道:“可以,你讲吧!”
那人道:“壮士听我讲。这越王五十多岁的人了,从被封为越王来杭州,就做尽了风流事。苏杭之地,本来美女如云,他的后宫,本很充实,可是他却不知满足。十八年前,他看上了蓝姑娘的母亲,强抢来逼她侍寝。蓝姑娘的母亲坚贞不屈,大骂他作孽,越王一怒,杀了蓝姑娘的父母。但他虽杀了蓝姑娘的母亲,对她秀色可餐的姿容犹渴爱殊深。两月前,一伙自称天外来客的人,来和越王密谈,献上蓝姑娘取媚越正爷。越王得了蓝姑娘,可真大喜过望。当即说道:”这真是天假人愿!你们主子这样厚惠本王,本王对你们一定有求必应。……‘“
沐莹着急地道:“越王那狗东西,得到蓝姑娘后,对她怎样了!”
那人道:“越王得到蓝姑娘,如蝇见血,要她替母亲还风流债!弄到府后,就让她伺寝。先用利诱,说只要他伺寝,让皇上赦她叛臣家属的死罪,封她为侧王妃。蓝姑娘不从,说她与朱朋家族势不两立,至死不做越王的妃子。越王把她锁在地牢里,不给饭吃。一连关了三天,水饭没送。第四天,把她放出来。她向我们王爷道:”先让我吃饱、喝足了再商量……‘“
沐莹着急地问道:“她挨不住饿,答应了那狗东西!”
那人道:“她哪里答应了呢?我们王爷也以为她要答应,当时办了一桌盛宴给她吃,送了醍醐玉液给她喝,谁知她吃咆喝足之后冷笑道:”我和你朱明有深仇,别说做你的妃子,就是你供起我,让我做你姑奶奶我也不答应!……‘“
沐莹舒了一口气,对那人道:“好。往下说!”
那人道:“越王大怒,要来硬的制服她。让两个大汉用鞭子狠劲抽。那鞭子是有毒的,打在身上格外疼,把蓝姑娘打得昏死过去又醒来,她又对越王说:”别打了,我有事和你商量‘……“
沐莹大急,问道:“她受不住刑,答应了越王,是不是?”
那人道:“我们王爷也以为是这样。狞笑着道:”洪炉百炼钢,化为揉指柔‘,我原就不信你能受得了本王的刑罚……!有什么商量的?说!要什么名分,要什么珍宝我全答应。可是那蓝姑娘却道:“姑奶奶和你商量商量,你不打我,我就不骂你!你若再打我,我一定至死骂不绝口,把你朱家祖宗翻过来’!”
沐莹忘了情,不禁拍手赞道:“好,这才像我少华妹的性格!”
那人惊异地看着他。沐莹斥道:“看着我做什么?还不快往下讲?”
那人道:“是。我们王爷看打不服蓝姑娘,只得先让人把她带下去……”
沐莹道:“那个狗东西软硬兼施了,黔驴技穷了吧?”
那人道:“哪里呢?越王是打不服蓝姑娘,就另打主意……”
沐莹惊问:“那狗东西,打的什么坏主意?快说!”
那管家嗫嚅着道:“这主意……可够……恶毒的。他得不到的东西,决不让别人得到,他想……他想在大庭广众之下,让人扒光她的衣服侮辱她,最后毁了她的容……”
听到这里,沐莹惊了一身冷汗,他急问:“那狗东西真这样做了吗?”
那人道:“那越王从来言出必行。那夜,他让人把蓝姑娘拉到大厅。厅里站满了侍卫和家丁。让几个大汉把她‘大’字形绑到柱上,两个大汉手持剪刀立在蓝姑娘身旁等候越王指示。越王斜睨着蓝姑娘狞笑道:”给你一次机会如答应本王,还不算晚;如不答应,哼!就扒光你的衣服,把你那玩艺儿让大家看看……再毁了你的容……‘蓝姑娘泼口大骂道:“我没脸见人宁愿死,你这狗娘养的坏东西,不办人事儿,却枉披一张人皮!你敢办这样的事,人们当面不敢说,背后都要骂你畜牲!’王爷勃然大怒道:”让你快快嘴,后悔一辈子!‘对两个手持剪刀的大汉道:“先剪开她的衣服,亮亮她那玩艺儿,再在她脸上划个”X“字。最后嘛……把她那玩艺豁开……’蓝姑娘仍大骂:”姓朱的你不是人,是畜牲!是恶魔!我再没脸见人,只有死!我死后,变成厉鬼也要讨你的命!要你死得惨不忍睹!‘那人道:“越王一挥手,两个大汉持剪刀走过去……’”
沐莹听着,脸色越来越白。那人却继续道:“两个大汉用剪刀剪开了蓝姑娘的袄袖,剪开了蓝姑娘的腋下。前后两片衣服被撕下,眼看露出蓝姑娘的臂,露出蓝姑娘的肩,露出蓝姑娘的……”
那人正往下说,沐莹突然大吼一声道:“别说了!”
那人不知沐莹为什么生气,硬生生地把话咽住,哆嗦着道:“是。”
他们立着的地方,立刻沉寂无声,夜静谧,沉寂地让人感到压抑。过了好一会了,沐莹忽然想到,他还没听到这事情的结果,又喝道:“说!你为什么不说了?”
那人看了沐莹一眼,见他急着听的样子,不敢不说。又接着道:“露出蓝姑娘的……内衣。一个大汉抓住蓝姑娘的内衣,两个大汉正要剪,突然‘嗖嗖’两声,两个小钉飞进来,分别钉在两个大汉拿剪的手腕上,两把剪刀落在地上,屋里一片混乱,众侍卫、武师纷纷飞出大庭外。这时候。窗口‘嗖’的一道红光,一个苗条玲珑的小姑娘子持长剑飞进来!一纵身就到了越王身前,长剑指住了他的咽喉。两个卫士要出手,只见她的剑一动,两个侍卫的手,均从腕部被斩落,而她的剑仍是指着我们王爷的咽喉。因是被越王招来看热闹,多数侍卫、武师、家丁均没带兵器。几个带兵器的向那小姑娘攻去。那小姑娘微笑着,抡起剑一个旋身,攻向她的人兵器全落,各捂着手腕呲牙裂嘴‘哎呀!’、‘哎呀!’惨叫。可是那小姑娘浑若无事,仍微笑着,剑尖指着越王的咽喉。我们王爷哆哆嗦嗦,对小姑娘道:”小姐,你……要干……什么?有……有……什么事?好……好说!‘那小姑娘道:“姑奶奶没什么事,听说你捉了个姑娘来,强逼成婚,到你巢穴里来看看,才知你比传说的还不是人!’越王吓得面如土色道:”你……你要对我怎样?‘那小姑娘道:“观你所为,本当取你狗命来谢罪此方,可是姑奶奶今夜不想杀人,所以且饶你一条狗命!’越王道:”谢小姐!‘说罢要走,可是那小姑娘却道;’别动!放你有个条件,你必须先放了被绑着的那位姑娘,等她安然离开你的巢穴,我才放你。‘越王道:“好。我放她。’对那几个大汉道:”解开她的绑绳,放她走!‘那几个大汉放开蓝姑娘,让她走了。我们王爷道:“小姐金口,该让我走了吧!’那小姑娘道:”那姑娘走脱走不脱,谁知道?这样吧,你们把那姑娘叫回,让她写几个字我认笔迹,然后放她走。她到安全的地方写个回字,留在路边,我见了回字,才放你!‘越王无奈只得点头。我府家丁,将蓝姑娘带回来,让她写了几个字。她写的’今日受辱‘四字,想不到蓝姑娘写得龙飞凤舞?写罢执笔怀纸而去。大庭里那小姑娘剑尖指着越王爷的咽喉。众侍卫凝神注视着小姑娘,准备攻杀。
不大一会儿,一个家丁回来,手里拿着一张纸,递给小姑娘。小姑娘一看,纸上写着‘誓报此仇’四字,字真是那蓝姑娘写的,她看后对越王道:“让他们撤了,我就放你!‘那王爷无奈。向下一挥手道:”你们撤下!’那些侍卫、武师、家丁均撤下。那小姑娘对越王道:“如在作孽,姑奶奶决不饶你!‘说罢仍由窗子出去。越王命人去追,早已不见踪影……”
沐莹问道:“你听没听说过那蓝姑娘脱没脱险?”一副非常担心的样子,关切之情,溢于言表。
那人道:“一定逃脱了,反正我们王爷没有抓回她。”
沐莹道:“真是谢天谢地!你可以走了!”
那人不敢再回越王府,偷偷回家了。
沐莹回到客店,夜已深了,但他却不能入睡。他想:“这小姑娘是谁呢?据那人叙述,她的武功真是匪夷所思。我若能找到少华,大概就能知道她什么样子,甚至能知道她是谁了。少华妹跑到哪里去了呢!?她人孤力单,越王府的人又可能在寻她,很危险,我必须尽快找到她。”他想:“她身体尚未恢复,不会走得太远,我就在杭州找她。”
天刚亮,沐莹就起来。他吃过饭,到外边去寻找。他信步走到西湖边,专拣热闹处去。
宋代柳永有一首《望海潮》的词,写杭州的繁华,词的前半阕是:“东南形胜,三吴都会,钱塘自古繁华。烟柳画桥,风帘翠幕,参差十万人家。云树绕堤沙,怒涛卷霜雪,天堑无涯,市列珠玑,户盈罗绮,竟豪奢……”
杭州这样热闹,大海捞针佯找一个人是多么不容易!沐莹到各个风景区和名胜古迹处去找。
沐莹先去西湖边。西湖是杭州最美的地方,也是天下最美的地方。白居易有诗写它的美。诗为:碧毯线头抽早稻,青罗裙带展新蒲,未能抛得杭州去,一半勾留是此湖。
苏东坡亦有诗写它的美。诗曰:水光潋滟晴方好,山色空蒙雨亦奇。
若把西湖比西子,淡装浓抹总相宜。
西湖是这样美,吸引着各地游子赏玩。沐莹去游西湖边时,是晴天。游人更络绎不绝。他漫无目的,杂在人群里,如鱼随流,走向人多的地方。南宋画院的画家在西湖画了“西湖十景”,这十景是:断桥残雪、平湖秋月、曲院荷风、两峰插云、苏堤春晓、花港观鱼、南屏晚钟、雷峰夕照、三潭印月、柳浪闻莺。沐莹随游人游遍了这十处风景区。可是都不见少华的影子。
沐莹随游人离开西湖岸到湖畔的岳墓。岳墓是南宋民族英雄岳飞的坟墓。岳飞精忠报国,天下钦仰。自建墓以来历代修葺,此时已经规模很大了。岳墓的前面是岳庙。庙里的神座上。用白铁铸着岳飞的坐像,前边铸了三个跪着的人,为首的是秦桧,这三个人头上,被游览的千万人唾得痰污满面,莫辨容颜。门旁的柱上镌着一副对联,联为:“青山有幸埋忠骨,白铁无辜铸佞臣。”沐莹看了地下跪着的奸臣铸像,心里产生无限感慨。离开岳庙,他偶然想起一首诗。边走边随口吟道:“岳王之坟西湖上,如今树枝尚南向;天地犹如表荩臣,君王乃尔宠奸相?”
这首诗是直斥南宋昏君宠奸臣贾似道的。诗流畅,感情充沛,读起来琅琅上口,激发意气。沐莹刚读完这首诗,忽听一个女子脆声赞道,“好诗!”
沐莹循声看去,这叫好的不是别人,正是他要寻找的少华,他喜得难以控制,急奔过去,立在少华面前:“是华妹!你让我好找!”
蓝少华见这个吟诗少年向她跑来,吓了一跳,既至看清楚了,也是一阵狂喜。她也控制不住自己,扑上去,一头扎在沐莹的怀里,哭道:“莹哥,没想到今生还能见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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