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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间那些事儿(恐怖)-第1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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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鲁大刚说:“这个村名还有些传奇色彩,以前古代讲二八佳龄,二八就是十六岁。据说这村子很早以前有个女孩,到了十六岁嫁人,挺有福气,嫁给一个大官。后来遇到灾年,全村人吃不上饭,有人找到这位夫人,夫人给大官吹枕头风,在村里办置了粥场,救活很多村民。那时候女人嫁夫后,没有名姓,也不好称呼她,就用她嫁人时的年龄重新作为村名。”
  “还有这样的事。”我听得津津有味。
  我们一边聊,一边顺着山路往里走。走了很长时间,这林子就像走不完没有尽头一样,翻过好几个山头,到了中午。虽然没看到山村的影子,但距离应该不远了。林子里,我们看到一些随手扔得矿泉水瓶子,塑料袋和香肠外面的封皮。
  我们歇了一气,继续往里走,在一处山岗上,看到了前面出现一个山村。
  这个村子目测挺大,几百多户,房子一水的木石结构,结实耐操,其中还有一些二层小楼。现在正是中午,炊烟渺渺,鸡犬相闻,有几分世外桃源的意思。
  我们顺着山路进了村,村民看见我们的扮相就知道是驴友,早已见怪不怪。到这个地方,先解决住宿问题,我们和村民打听,在村西头有一家客栈,是村主任开的,也是村里唯一一家客栈。
  我们走到客栈,比较幸运的是,这里没有和公安联网的电脑,也不查身份证。前台坐着一个老大爷,正在听收音机,让我们自己在登记本上写名字。我们看了看,以前登记的人,全都在胡乱填写,有的写张三有的写李四,还有的写奥巴马。
  我们也随便编了三个名字登记上。交付押金,老大爷取了钥匙扔给我们,现在是淡季,冬天刚刚过去,山林凋敝,没什么人,这样也好,方便了。
  放下东西,简单休整了一下。我们从房间出来,向老大爷套磁,打听封魂咒。老大爷不耐烦,让我们找村长去。我心念一动,把打印纸上的合影拿给他看。
  老大爷戴着花镜看了看,说道:“这是地藏庙,在山后边,没人敢去。咦,这几个后生我认识。”
  我们赶紧打听。老大爷说:“说这话大概能有两年多了吧。”
  我们对视一眼,时间能对上。老大爷继续说:“这几个后生和你们一样,来这里就打听封魂咒的事。当时范四爷还活着,他是村里岁数最大的老人,这几个后生就找过去,给老范家很多钱,别的不问,就向范四爷打听封魂咒。范四爷告诉他们,封魂咒这玩意太邪,最好就让它这么失传下去。后来这几个后生觉得没意思就走了,过了几天,这小子又偷着一个人回村了,”老大爷用手点着图上的孟洪波:“就是他,这个小白脸,最是机灵。他把那些伙伴都忽悠走了,他自己又偷着回来,然后和范小偷鬼鬼祟祟的,不知干了什么。”
  “范小偷是谁?”我问。
  “是范四爷偏房的耷拉孙。这小子挺聪明,上过初中哩,可就是不学好,心术不正,以前在村里偷过东西,我们都管他叫范小偷。”
  “他现在人呢?”我急着问。
  “死了。就在你们来的前几天。”

  ☆、第三十一章 风水古怪的地藏庙

  从客栈出来,我们向村民打听地藏庙的位置,没一个搭理我们的。
  “村民们很不友善嘛。”鲁大刚说。
  我道:“实在不行,拿钱砸。有钱能使鬼推磨。”
  我们在村里随便找了一个正在走路的妇女,和她打听山后的地藏庙。她的表情就像是遇见了鬼,低着头急匆匆就走。我从兜里掏出一百元的红钞塞在她手里,这人挺淳朴,推着手说不要,我就硬塞。我们俩来回拉锯,最后她还是收了。
  我问为什么村民这么不友好。
  村妇拿着钱有点不好意思,支吾半天才说:“你们打听的是地藏庙,村里有规矩,谁也不准过去。那地方很邪,去了能招惹灾祸。”
  二龙把打印纸展开,把上面田涛等人的合影给她看:“这几个人你认识吗?”
  村妇点点头:“有印象,很长时间了。我对这个丫头印象最深,”她指了指图上的陈岚:“爱说爱笑的。城里的妮儿长得真白真俊,我当时还跟俺家男人说,人家城里的闺女咋长得这么水灵。”
  “他们当时在村里和谁接触最多?”我问。
  村妇想了想说:“他们来了之后打听什么咒,老年间的东西也只有范四爷知道。那时候范四爷还活着,这几个人就天天去老范家泡着,又是给钱又帮着干活,后来怎么样我也不太清楚。对了,他们走了之后,这个小伙儿又自己偷着回来过一次。”她指了指图上的孟洪波:“他和范小偷好像出了一趟船,拉了什么东西回来,神神秘秘的。两人搬着那东西翻山越岭出了村,后来就不知道了。”
  “你知道范小偷是怎么死的吗?”鲁大刚问。
  村妇说:“可惨了。据说是死在自己家炕上,七窍流血,眼珠子瞪得贼大,偏偏没有动静。第二天他婆娘起来。发现男人死了,吓得她精神都有点失常。范小偷还有个孩子,婆娘家寡妇失业的可怎么办啊。村里都有规矩,不能碰地藏庙,他死了也算是自己找的吧。”
  我们对视一眼,心里有数了。
  我们又和村妇打听去地藏庙的方向,她收了钱不好意思不告诉,给我们指路,告诉我们怎么走。末了加了一句,千万别去,那里太邪。
  送走了她,我们核计一下,现在有两条线索。地藏庙和范小偷。
  当初这四个人来到这里调查,走了之后,孟洪波又偷着潜回,从村里带走了东西。他带走的东西。很可能是仪式的必需品,他要借助古老的仪式复活他的妈妈。
  他的目的达到了,但是引发的结果却出乎意料。这种古老的仪式不单单可以招魂,似乎还可以随意处置灵魂和肉体之间的联系。
  这四个人最终都遭遇噩运。三死一疯。
  范小偷已经死了,不急着找他,我们打算先去拜访地藏庙。
  按照村妇指点的山路,从村口拐出去,沿着山径往里走。开始还能看见零星村民,他们看到我们走这条路,都在低声说着什么,还用手指指点点。
  我耳朵尖,听到一个男的低声说,又来了几个不知死的鬼。
  我们没管这些闲言碎语,径直进山。翻过一个山头,已经没有人了。偌大的山坡,植被荒凉,全是不长草的土坷垃。现在刚刚入春,天气还非常冷,尤其是如此空旷的地方,山风特别硬,脸被吹得早就麻木了,一张口就吐出一团白气。
  我们站在高处看看,不远处山腰中,露出一个建筑的黑色尖顶。
  这建筑貌似不太大,仅仅从露出的这一角来看,是老东西了。不知有多少年。孟洪波的资料里记载,村里的仪式至少有几百年历史,而这种仪式和地藏庙又戚戚相关,那么地藏庙的年份至少也在那个时代。
  几百年是个非常模糊的时间概念,粗糙一点推理,应该是明朝时期,具体是什么时候就无法得知了。
  我们从山坡上下来,朝着地藏庙的位置过去。这一路开始出现问题了,首先地上出现一些未燃尽的黄香,这些香插在地上,因为时间太久了,被风吹得硬化,看上去像石头一样。
  地上、树枝上零散着一些黄色的纸钱,这地方本来就荒凉,多出这些东西,给人的感觉极为压抑和肃杀。
  再往前走,我们看到山路两侧有两棵大树,两棵树中间悬着一条红色的丝带,正好把去路拦住。丝带上缠着许多三角形的绸布,每一张绸布上都画着一个打坐的佛陀,细数数,能有上百个。
  我们互相看看,心里有股异样的沉重。这条丝带很可能是结界,抵挡住外来的邪崇进村。潜台词就是,一旦越过这条线,你的生死我们就不负责了。女扑来弟。
  看样子,封魂咒和地藏庙给村民们带来了很多不好的记忆,现在只能封存,把这些东西像瘤子一样排除在村子体系之外。
  我们从红线底下钻出去,又走了一段路,眼前渐渐开阔,出现了一座规模很小的庙宇。
  一看到这座庙,我们马上肯定,这就是当初四个人合影的地方。二龙把打印纸翻到照片那一页,比对一下,一点没错。
  令我们惊讶的是,庙门口居然跪着一个女人。
  这女人头发凌乱,后背还背着几岁大的孩子,孩子冻得小脸通红,眨着眼四下看着。
  女人听到身后有声音,回头看到我们,像是秘密被撞破一般,受到了惊吓,连滚带爬站了起来,低着头匆匆往外走。我们目送她远去,鲁大刚说:“看样子,村里还是有信仰这些东西的人。”
  二龙看看这座庙,皱眉说:“奇怪,这不是地藏庙。”
  我们问怎么了。
  二龙围着庙转了一圈。这座庙占地面积可能还不到一百平米,周身黑色,年久失修,外面支撑的木头柱子都腐烂了。我虽然没见过地藏庙是什么样子,但可以肯定,确实如二龙所说,这里应该不是地藏庙。
  这座庙整体风格根本就不像中原文化,它四角飞檐,形如叠扇,有点日本京都的味道。我摸着冰冷的外墙,这么多年经历这么多战火,这座庙还能保存下来也算个奇迹。
  鲁大刚问二龙,这座庙是怎么回事。二龙没说话,他来到高处,手搭凉棚四下张望。看了一会儿,再走下来时,手里多了一根木棍。
  他想了想,开始在地上画图案。
  “这座庙在这,”他画了个正方形做标记,然后又在上面画了两个竖条:“你们看这三个东西组成了什么形状。”
  “三角形。”鲁大刚说。
  二龙道:“品字状。刚才我看了一下,越过山坡的另一边,插着两根杆子。这就证实了我最开始的想法,这三样东西呈品字。按照风水的说法,庙宇连带建筑如果呈品字状,是为了封印邪物的。说明村里的风水有问题,曾经有东西来过,又收服不了,只能靠这座庙给镇压住。”
  “你还会看风水。”我说。
  “略识。”二龙说:“来的时候,我看过周边山脉的形状,形成了一个锁链,是个困阴局。很可能,这个村里要镇的邪物现在依然还在。”
  鲁大刚听得咽口水:“会不会就在这座庙下面?”
  “有可能。”二龙说:“这座庙是招阴的阴庙,也可能是个法器。既能滋养邪物,又锁住了邪物。具体的,还要进庙看看。”
  我们只是把周边情况摸清楚,庙还没进去。
  这座庙敞着门,虽是大白天,可门里光线晦涩,勉强看到神龛上供奉着雕像,具体是什么就看不清了。
  鲁大刚把手电打开往里照,二龙阻止他:“先别用手电,小心冲撞神灵,我进去看看再说。”
  “你还真把这个当信仰了。”鲁大刚说。
  二龙说:“倒不是信仰,我对任何自古能流传下来的仪式和规矩向来都保持着敬畏之心。”
  我指了指庙门口,一左一右两尊残破的雕像。这两尊雕像特别像机器猫。我说:“这就是孟洪波运回去的东西。”
  二龙来到门口,一步跨了进去。我和鲁大刚对视一眼,在后面也走了进去。
  庙外看不清里面,但是走进去,光线还是比较充足的。贴近房梁的位置,开了几扇天窗,用铁栅栏封着,光线从外面射进来,能看到很多灰尘飞舞。
  庙很小,只有一座供桌,后面贴着墙的是神龛,上面供奉了一尊神像。
  这尊神像是个光头小和尚,盘膝打坐,手里拿着一根禅杖,背后斜挎一个斗笠,脑后是尊石刻的轮盘,类似佛光。
  我马上道:“你还说不是地藏庙,这就是地藏菩萨。”
  我曾经在殡仪馆见过地藏菩萨,和眼前这一尊非常像。

  ☆、第三十二章 砸庙

  在民间阴气最旺的地方也就是殡仪馆和火葬场了。以前有亲戚出殡,我曾经进过寄存骨灰的白骨堂。里面阴冷异常,靠墙的位置,就供奉着骑虎的地藏王。
  如果硬说两个地藏王有什么区别。眼前这座土庙里的雕像,从形状和神态上,更有种调皮的意思,不那么严肃。
  光线中能看到供桌上摆放着堆满香灰的香炉,几个破旧的瓷碗,除此之外,别无他物。
  “上柱香吧。”二龙说。
  我和鲁大刚没意见,既然来了,那就上吧。二龙比我更像圈里人,随身带着香,分给我们每人三根,点燃之后,毕恭毕敬鞠了三个躬,然后把香火插在香炉里。
  因为弯腰的姿势。我们忽然看到,在雕像下面露出一行字。这尊雕像是端坐在石头刻的莲花瓣上,上面的字早已风化,只留下模糊痕迹,除非在特定的角度,要不然很难看到。
  我们凑近了看,上面的字是:母子地藏尊。
  我们面面相觑,不知什么意思。上完香从庙里出来。这座庙太小,实在没什么可查看的,而且特别脏,灰尘很多,让人很不舒服。我们来到外面,二龙看看手机,还好有信号能连上网,他查了一下说道:“母子地藏尊是日本的说法。”
  “怎么回事?”我问。
  “日本也流行供奉地藏菩萨像。”二龙看着手机上的信息说:“但是他们供奉的和我们中国完全不一样,有很多种地藏菩萨,比较生活化。母子地藏尊,具体什么历史背景不知道,供奉的一般都是母子像,用来保佑有孩子的家庭。”
  我说:“可这庙里只有一尊佛,哪有母子之说?”
  二龙摇摇头,表示不知道。
  “难道这里的地藏菩萨是从日本过来的?”鲁大刚疑惑。
  二龙苦笑:“谁知道呢,如果能找到村子里的族谱就好了,这个村子肯定是有历史有典故的。”女丽台血。
  我们又转了一圈,没什么发现,就想回去。鲁大刚灵机一动,突然提议:“要不然我们三个人也在这里合张影吧。”
  我当时就皱了眉:“你丫是不是有病。”
  “你害怕?”鲁大刚说。
  自从那天从梁燕家脱险之后,我对这个人印象急转直下。甭管是不是因为他能力上身,变换了性格,我总觉得这人不地道。对他有了隔阂。
  我没好气地说:“君子不立危墙,就算是孙悟空也没说到处没事找事的。那四个人的前车之鉴就摆在前面,别节外生枝。”
  这座阴森的地藏庙,怎么看怎么不舒服,心里觉得特别膈应。每当我出现这种感觉,就是要出事,好的不灵坏的灵,屡试不爽。
  鲁大刚笑笑,没坚持,我们三人离开地藏庙,顺着山路回到村里。这一折腾到了中午,我们就在客栈吃饭,没什么好东西,都是家常便饭。连点肉腥也看不着。
  客栈的老大爷坐在旁边吧嗒吧嗒抽着旱烟,等我们吃完,他好收拾碗筷。
  我们花钱消费了,他的态度也好了一些,我们把刚才去地藏庙的经历说了一遍。老大爷磕磕烟灰:“你们几个后生真行,不让你们去非得去,出了什么事可别说老汉没提醒你们。”
  鲁大刚说:“我们看了,也没啥东西,一座破庙。”
  “破庙?”老大爷哼哼了两声:“我记得小时候,比你们还小,也就是十几岁,那时候刚解放时间不长,地藏庙不只现在这么一座。有许多,连成一片,香火特别鼎盛。后来到了‘文革’,破四旧,有一帮从镇上来的红小将专程跑到我们这兔子不拉屎的村里,盯上后面的庙了,斗志昂扬,扛着家伙就要把那里给刨了。当时看庙的‘游行众’就是范四爷。”
  他一说到“游行众”,我马上反应过来。在孟洪波调查的记述里,出现过这个称谓。游行众是担任整个仪式的核心人物,代代相传。他们就是掌握了这个仪式所有秘密的人。
  “范四爷看见他们来了,急忙阻拦,苦苦相劝,说砸不得,砸了要出大事。那帮人哪会听,不但把范四爷推开,还用手里的家伙把范四爷的腿给砸折了。”老大爷吧嗒着烟嘴,沉浸在记忆里。
  “原先地藏庙那么多房子,全让这帮兔崽子扒了,里面的东西,有的烧了,有的用车拉着,到后山扔进江里。扒到最后一个房子的时候,正好到了晚上,这些混小子也干累了,说说笑笑回村。就在那天晚上,出事了,后山冒出一阵呜咽声,开始很低沉,后来越来越响,连成一片,还有女人的哭喊声,反正挺吓人,半夜听见,让人起一身鸡皮疙瘩。”老大爷说:“那帮臭小子也听见了,可他们不怕啊,还说要用炸药把庙基炸为平地,再恶的恶鬼也挡不住平地一声惊雷。”
  “后来呢?”我问。
  “死了人。”老大爷回忆说:“领头的那个小将,死法和范小偷一样,无声无息死在炕上。死的时候,眼珠子瞪的贼大。出了人命,庙也不炸了,那些小将全都吓跑了。后来这件事报到乡里,上面还派了工作组调查,看看是不是有人蓄意谋杀革命小将,查来查去也没个结果,乱糟糟得倒也热闹。”
  “你刚才说,把东西扔到江里?”我问。
  老头说:“我们这里翻过两个山头,下面就是乌江支流,以前我们这里还打渔哩。现在江上游开了什么工厂,也没人敢吃江里的东西,多少年都不出水。”
  我看了看二龙和鲁大刚,他们明白我这么问的意思。孟洪波曾经和范小偷勾结在一起,到后山出船打捞过什么东西。看样子就是当年破四旧时候,砸庙后扔的东西。
  吃完饭,我们稍微休息,和老大爷打听范小偷家的住址。他一开始支支吾吾不说,我们塞了钱,他才指了路,告诉我们,以后真出什么事可不怨他。
  据我们观察,村里没有精壮的男人,可能都出去打工了。只留下老头小孩妇女,还有范小偷这样四六不靠,不爱干活的混混。
  我们来到村头,这是三户瓦房连成一起的家,门楣特别矮,个高的都要低头才能进。我们敲敲门,很长时间后,才听到脚步声响,有人开了门。门一开,我们看到里面的人,顿时就愣住了。
  里面站着个农村妇女,头皮散着,年纪应该不大,但满脸皱纹,后背还背着个孩子。这个女人,我们去地藏庙的时候见过,她当时跪在庙口,好像在祈祷。
  她看到我们也愣了,伸手就要关门。鲁大刚一把抵住大门:“大嫂,我们有事。”
  二龙在后面碰碰我,朝里面努嘴。门里是小院子,院子后面是正堂,开着门,光线很差,不过能看到,屋里停着一口棺材。
  棺材没有落地,架在两只长凳上,虽然是大白天,但这东西的出现,有一种极为阴森的感觉。
  棺材里应该就是范小偷的尸体,他前些日子死了,没想到一直没有出殡,就放在家里。幸亏天冷,这样天热,估计都能臭了。
  这个女人应该就是范小偷的老婆,她瞪着大眼睛说:“你们再不走我要喊人了,外乡人欺负我们孤儿寡母,是不?”
  她背着的那孩子,真是个熊孩子,还没怎么的,哇哇哭。哭的这个心烦。
  我没有办法,从兜里掏出一千块钱塞过去:“大姐,我们听说你的事,表示深痛的哀悼,钱不多,是这么个意思。”
  这一千我真是硬着头皮给的。现在我们三个人,我岁数最大,也是唯一工作的人。二龙还是学生,鲁大刚正在跑路,一切开销都得我出。
  不得不说,钱这玩意就是好使,往上一递,百炼钢顿时化为绕指柔。任你钢似铁,也架不住金钱的诱惑。那女人还真不客气,一把抓过钱,塞进兜里。
  “我知道你们要什么。”她说:“在地藏庙的时候,我就看你们不对劲。你们是不是也来打听封魂咒的事?”
  “对。”我说。给了钱,我就不客气了,索性大大方方说。
  “你们进来吧,别让人看到。”
  我们三人走进院子,女人赶紧关了门。她带我们穿过院子,走进里面的厅堂。屋子本来就不大,还停了一口棺材,灯光晦暗,我们三人站在原地,有些尴尬。
  二龙很机灵,看到屋里放着范小偷的遗像,赶紧从包里拿出几根香,递给我们。我们三人走上前,毕恭毕敬鞠躬,然后把香插在遗像前的香炉里。
  女人的脸色委婉了一些,不再那么强硬。

  ☆、第三十三章 复活

  敬完了香,气氛有些尴尬。我们四个人互相看着,我清清嗓子问:“不知大姐怎么称呼?”
  女人说:“我嫁给他们老范家,就是他们的人了。你们管我叫范嫂就行。”
  没有话说了。
  我一想这么可不行,索性敞开了聊,反正也掏钱了。
  “大姐,我们这次过来就是为了封魂咒的事,你了解多少,能不能告诉我们?”我问。
  “你们算找对人了。”范嫂说:“这个村知道封魂咒的,也就我们老范家,现在老辈人走得都差不多了,小辈里知道这件事的也就俺家男人。现在俺家男人也走了,知道封魂咒的只有我了。”
  二龙掏出手机,打开录音,问:“那大嫂你说说这个仪式是怎么回事。”
  范嫂眼神有些诡诈:“我不能白告诉你们,这是我们老范家的秘密。”
  “那你想怎么的。”鲁大刚不耐烦。
  范嫂道:“当初那几个后生来到我们村,缠着四爷爷问封魂咒的事。还塞给他们很多钱。你们有没有钱?”
  我们互相看看,我这个不高兴,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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