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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间那些事儿(恐怖)-第18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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沟通我们,并且探知到了我们的存在。就好像镜泰裕这样。”休场助技。
  镜泰裕点点头:“我发现了进入它们那个世界的门径,那就是在你琢磨某项艺术或是技艺之时,能够全神贯注进入通神境界。这些年我一直在尝试,如何建立一个双向的联通通道,既可以让我们去到它们那里,也可以让它们来到我们这里。后来我发现,要做到这一点说难也难,说容易也容易。”
  我对神兽的世界愈发感兴趣:“怎么回事呢?”
  “这两个世界的构成是不一样的,人类要进入那里,肉身过不去,只能通过某种专注力的修行,使精神过去。看起来简单,但现在的人很多都心性浮躁,思维碎片,别说高度的专注力,就连进入深阅读的状态都很少有人做到。人类的精神力越来越差,有资格进入神兽世界的人也就越来越少。而神兽要到人类的世界来,更需要付出大代价。它们来到这里,必须要寻找寄生的身体,否则靠着本尊是无法生存下去的。而来到了这里,留给它们的命运只有一个。”镜泰裕说。
  “什么?”我问。
  “这是单程车票,它们来了就无法再回去,只能最后死在人间,成为真正的殉道者。”

  ☆、第三十七章 我要见见神

  “单程车票,两个世界……”我喃喃:“神兽来到我们人类世界,让我想起了一种情形,人类死亡之后去到阴间。”
  “是的。对于我们神兽来说,”凌琳说:“来到人间,就相当于是在原来世界死去了。”
  附身凌琳的神兽猼訑提出一个很哲学的命题,假如一个人“死了”,是他从世界上消失了,还是原有的世界从他身边消失。再假定,一个人从世界上消失不再回来。对于这个世界而言,他是不是已经“死了”。
  猼訑说,它们神兽之所以谈到殉道,并不是以身相殉形神俱灭。而是永远也回不去自己的故乡。对于那个世界来说,来到人间的神兽都已经“死了”。
  镜泰裕给我斟满茶,然后站起身到凉亭后面。靠着墙根,地上放着一尊火台,里面插着一捆原木。镜泰裕把木头燃着,顿时烧起了大火。说来也怪,随着火势渐盛,原本很灿烂的白天竟然渐渐转黑,时间不长,恍若黄昏。所有的树木在夜风中轻轻摇曳,火把的光亮映衬着黑色的天空。
  看我惊讶的目光,镜泰裕说:“罗先生,你看到的这处场院已经布下法力结界,在此中可以无视日夜,可以观四季花丛。”
  我赶紧道:“没想到镜泰裕先生你还是个法力高超的人,在日本叫阴阳师吧?”
  镜泰裕说:“我本人没有法力,这里的结界不过是我假借夜叉明王,神兽之手。你可以把我看成一面镜子,本身不会发光,只是能反射伟大的光源。来,先喝茶,喝了这杯茶,我给你讲讲我的身份。”
  我端起茶,看到茶水中倒映出火的颜色。一时入神,觉得这把火烧得通红,甚至充满了妖气。
  “在京都,每年春夏,都要在东山燃烧大字神火,”镜泰裕道:“黑暗中亮起一点,紧接着火蛇像是导火线一般在山体上快速向四周蔓延开来,最后形成了大字。这个时候,不管是把酒言欢的游客,还是随三弦起舞的舞姬。还是微笑沉稳的老板娘,都会放下手里的活计,看向山火。熊熊燃烧的大火,瞬间可以把人们带入虔诚之境。”
  他完全沉浸在回忆的世界里,举着茶杯,缓缓陈说过去的往事。
  “也就在那个时候,”镜泰裕说:“我开始意识到了‘神’的存在,什么是神,我说不清楚,但我能体悟到它,后来通过修研刺青之术,我沟通到了夜叉明王,并进入了神的世界。最后,我终于看到了神。”
  我听得入神,已经沉迷于他描绘的意象里。
  “神到底是什么人?”我问。
  镜泰裕说:“先喝茶。”
  我一口抿净杯中茶,脑子晕乎乎的,满口留香。
  镜泰裕说:“其实我的身份,和这些神兽一样。”他用手指了指凌琳:“我们都是神之子。”
  “神之子?”我喃喃。
  镜泰裕说:“我们都在神的信仰之下,神为我们指出未来的方向和光明的道路。我们并不是简简单单的殉道者,要做到殉道,首先要有‘道’。罗稻,你的生存之道是什么?”
  我苦笑:“要说我的道,说出来有点见笑,无非就是有钱有房有车,找个好对象,老婆孩子热炕头,混一辈子拉到。”
  “这没什么可笑的。”镜泰裕说:“行走坐卧,世间修行也不过这四个字。如果你能把这些做好,也是很不容易的。但是你想没想过这样的一个问题,你现在就连这些比较自我的实现都完成不了。你时常在想,我今日何至如此,不能在人间扬眉吐气,我为什么生在这样一个世界里。”
  我点点头:“是有过,而且最近几年这个念头愈发强烈。总觉得和周围格格不入。”
  “浮躁的物质世界已经迷乱了人的眼睛,你现在要做的就是从这些浮华的表象里沉下去,真正的回归本源,回归自己的精神,达到通神之境。等你见到了神,你也就明了自己的一切。神在水底,你要沉下去。”
  镜泰裕说着,从桌下拿出一根蜡烛,手指轻轻一捻,烛芯燃火。
  “罗稻,能不能告诉我,火苗是从何处而来?”镜泰裕问。
  我看着蜡烛出神,眼前的一切似乎都消失了,只有我和眼前的火苗。幽幽火光,时而跳跃时而静燃,我进入迷幻之境。
  这时镜泰裕竟然一口吹灭了火苗,顿时一团漆黑,我猛地从恍惚中苏醒。
  “火苗向何处而往便是从何处而来,人生如此,轮回如此,世间所有一切皆如此。”镜泰裕说:“我们是从神祗而来,可最终只有很少一部分人,才有资格回到神祗。我们这些殉道者,也就是神之子,任务就是引领更多的人能够返还回自己来时的家乡。地球、人间,这里不是我们的家乡,这里太躁了。”
  “罗稻,你天赋异禀,天资过人,你的目光应该放大,不再拘泥于一城一地,比如吃饭开车玩女人。你是神的孩子,应该做出更伟大的成就。”镜泰裕循循善诱。
  “那我该干什么呢?”我问。
  “中国有句古话,叫空口说白话。”镜泰裕道:“我想让你去神祗看一看,这也是猼訑答应过你的,让你去见神。见到了神,你自然就会明了通透我所说的一切。”
  我急忙道:“那我想见见他。”
  镜泰裕一口喝干杯中茶,说道:“要达到那个世界,必须依靠图腾的力量,我将在你身上纹出图腾。”
  说着,他解开衣扣,脱掉外衣,露出膀子。在他的左肩头,纹着一枚太阳一样的图案,里面充满了日珥和耀斑,正是我见过很多次的人皮刺青。
  “这个图腾凝聚了神的力量,能够开通人类回到神祗的道路。我帮你纹上,你以后就是我们的兄弟,是神之子大家庭的一员,是首先开悟的人类佼佼者。”他说。
  听着镜泰裕的描述,我心里蠢蠢欲动,真想纹上这个图案,可又有些犹豫,说不清为什么,我总觉得这些人这些兽所行所为太过妖异了。从从曾经灭门两家,附身王永福时的猼訑用铁罐可乐出手无情,把无辜的老板娘砸成重伤,这一切留给我太深的印象。休场休扛。
  这些事一件件,让人心里很不舒服。它们明明有着极为崇高伟大的理想,可为什么行事却如此冷血歹毒。或许会说,这些都是手段,要看最终的结果。可我就是想不通,如鲠在喉。
  我知道现在自己站在十字路口上,世界观一团模糊,杂乱无章,我需要有人来拯救我,做我的精神导师,不管他是谁。
  我渴望神。
  “好吧,我想纹身。”我说:“我想和神谈一谈。”
  我对他们那一套神之子的说法,现在还半信半疑,犹犹豫豫。不过有个想法在强烈蛊惑着我,那就是和他们一直在说的这个“神”,交流沟通。
  我面前是猼訑、是从从、是镜泰裕……以及他们身后看不见的庞大体系,而这个存在于人间的暗组织,所有的根基都始发于神的信仰。神,是他们的信仰核心。
  如果真的想让我心服口服,从心底信服,那就要看他们的神能不能打动我了。
  我们喝了会儿茶,镜泰裕告诉我,他很久没有亲自下针给人纹身了,他非常看重我,在下针前,他要沐浴更衣,让我稍等。
  我和凌琳出了院子,和服少女领着我们来到一处和室,大概三十多平米,陈设简约古朴,四面是纸糊拉门,地上放着衣服架子。
  和服少女伺候我脱掉上衣,让我趴在榻榻米上。等候了一会儿,门拉开,镜泰裕拿着下针的手包,一脸庄重地走了进来。
  他的气质全变了,目光沉静内敛,似古井无波。
  凌琳盘膝坐在角落,一动不动看着我们。
  镜泰裕来到我的身旁,抚摸了我后背的皮肤,说道:“罗先生,我要和你说明白,纹上这个图腾表示你成为我们神之子的成员,对于神的信仰是不容亵渎的。如果你日后背叛我们,下场不用多说了吧。”
  我侧过脸看着他,说道:“来吧。”

  ☆、第三十八章 反目为敌

  镜泰裕用干净的白毛巾轻轻擦拭着我后背的皮肤,手巾浸着冷水,抹在身上很凉,我打了个激灵。
  此时此刻没有惶恐。也没有彷徨,反而心灵安定。我没深想过纹上图腾有什么后果,我只想去拜会他们所说的神。
  擦净后,镜泰裕闭目沉思,静了好一会儿,慢慢睁开眼。他准备好了。
  他打开手包,从里面抽出针。并没有动,而是凝眉看着我的后背。他正在构思和构图,现在我就是他即将完成艺术品的画布。
  我趴在榻榻米上。索性不去看他,心里说不出的安逸。
  真不明白为什么我会走到这一步。我被蛊惑了吗,被洗脑了吗,好像都没有,我有理性的思考。我觉得自己没有做错。
  突然间我感觉皮肤一阵刺疼,镜泰裕下了第一针。
  我长舒口气,细细体会着每一下的针脚。他下针很快很稳,一触即逝,让人感觉不到太强烈的疼痛。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忽然房间拉门开。和服少女踩着小碎步走进来:“师父,有人拜会。”
  镜泰裕停下手里的针,口气不善,有些焦躁:“在我进入境界之后。不要打扰,这个话和你们说过多少次了,不管什么人一概不见。”
  “师父,我阻拦不住,他们一路闯了进来,很没有礼貌。”和服少女委屈地说。
  “不见恐怕不好吧。”一个熟悉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我心猛然一动,侧脸去看,外面走进三个人。一个是解铃,一个是铜锁,还有一个居然是解南华。
  铜锁跟在解氏兄弟的后面,他看到我,快速眨眨眼。
  看到熟人,我眼泪快下来了,非常想他们,可又怕见到解铃。我潜意识里觉得自己没有做错,可不知为什么,看到解铃还是感觉非常的愧疚。
  “解先生?”镜泰裕疑惑地问。
  “看来,镜泰裕师父对我们已经非常了解。”解铃和解南华坐在榻榻米上,身板非常平整,姿势正规,就好像他们在日本呆过了很长时间。相比之下,铜锁显得有些猥琐,缩在门口。
  “解先生,你能找到这里,算是有些本事。”镜泰裕道:“虽然来者是客,可没有我的允许,你们冒然打扰我的工作,这也算无礼了吧。”
  解铃笑眯眯地说:“如果镜泰裕师父和我素无瓜葛,那我来拜访自然秉承主客之道。但师父你不太地道啊,你辱我在先,我自然就不用太讲道义了。”
  镜泰裕看他,停下手针:“如我有不到之处,还请解先生指点。”
  解铃道:“指点谈不上,你有你的理念,我有我的价值观,我不会因为你我意见不合而强行采用手段。同理,如果有人违背了这个原则,利用手段妄夺人心,那便是进入魔道,我这个人有个臭毛病,路见不平就全身痒痒想要管一管,惩恶除魔本来就是我的责任。”
  镜泰裕笑:“解先生说话有意思,你是说我入了魔道?你刚才说我们理念不合,那你凭什么说你所行是正道,而我是魔道。”
  解铃看着他,又看看坐在墙角始终没有说话的凌琳,说:“判定魔道,自然有一套依据。我先问师父一个问题,假如把世界上所有的犯罪嫌疑人都杀光了,是不是这个世界就会再没有犯罪?”
  镜泰裕沉默,没有说话。
  解铃又道:“为了维护一种信仰,维护一种美好的愿景,把世上所有不服从这种信仰,与愿景格格不入的人全都消灭,就算这种信仰描绘的再伟大再美好,那也是魔心。所谓入魔之道,就是为了在追求目标时,把所有挡在这条路上的人统统灭光。你们所谓的净化世间这个目标和道义,到底是你们‘神’颁布的旨意,还是你们下面这些人所谓神之子,随心曲解得出来的?不管是谁吧,你们有此愿心,有此行动,便已入魔道。不管你们是谁,不管你们来自哪里,是否入魔不看你们的出身,而看你们的行止。”
  “你怎么会知道的这么清楚?”镜泰裕皱眉,他看向我。
  关于神之子的内幕,是非常隐秘的,只有我们三人,我、镜泰裕、附身凌琳的猼訑在后花园聊过。现在镜泰裕怀疑是我泄密,这很正常,虽然我没有通报解铃的时间和机会,但我仍然是第一嫌疑人。
  解铃道:“你不用看他,不是罗稻,他已经脱离了我们,和我们没有任何关系。”
  说这话的时候,解铃语气平静,像是在谈论外人。我的心猛地一扎,刺疼的厉害。解铃已经对我冷漠到这种地步了,他要和我断交吗?
  我本来觉得就算没解铃这个朋友也没什么,可当他谈论我时用的是一种抛弃和冷漠的语气,我非常受不了,像是一脚踩空掉进了深渊。
  解铃道:“想知道我是怎么了解的吗,我告诉你,很简单。”
  他用手一指角落里的凌琳:“是它告诉我的。”
  镜泰裕说:“不可能,猼訑是神兽,怎么可能和你们这些低级的人类搅合在一起。”
  凌琳没有说话,目光炯炯地看着解铃。
  解铃道:“很简单,我们人类有很多东西是神兽所想象不到的。好像现在,猼訑以为它占据了人的肉身,人就和它融为一体了,其实它没想过一个简单的道理。人本来也是有灵魂的,灵魂和肉身之间的联系,岂是你随意可以断裂的?凌琳的魂魄在我这里,我自然可以和她配合,感知到她肉身的所行所为。你们的理念里,人有很大的罪恶,必须采取强硬的手段来洗涤人间,可你们完全忽略了人本身就是一个生命的奇迹,人这种生物不比什么神兽低等多少。没有人能决定人类的未来,能决定的只有人类自己。”
  “看来我们的理念有很多不合啊。”镜泰裕道:“神之境界,岂是你这样夸夸其谈的人所能了解的。那里已经脱离了人类语言所能描述的极限。很多事不是要靠说的,靠的是修,等你修到这一步再来和我谈吧。”休双投巴。
  “好吧。那就不说了。”解铃道:“我今天来拜会师父,有三个目的。”
  “请讲。”镜泰裕点头。
  “第一,你们信什么,怎么信,我不管,也管不着。但是如果你们为了所信,而采用暴力手段,罔顾人命,那我和诸位天下同道就要出手了。”说着,解铃从包里取出一份毛笔字写的文书,放在地上,推向镜泰裕。
  镜泰裕没有拿起来看,我在旁边扫了一眼,上面写着几个字:敬告书。右下角是落款,是四个字:江湖同道。
  “我们不会强行要求你们改变自己的信仰,”解铃说:“我们的原则是遇事平事,遇到凶犯就以应有的惩罚。你们害人,我们就会插手;谁杀人,我们就灭掉谁!”
  “还有呢?”镜泰裕平静地问。
  “第二,我要取回凌琳的肉身。”他用手一指角落里猼訑:“神兽夺舍,偷盗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如今物归原主,不算过分吧。”
  “第三呢?”镜泰裕面无表情。
  “第三,”解铃顿了顿,突然指向我:“我要把他带走。”
  我心脏狂跳,看着解铃,不过解铃并没有看我,就像随手指着一样东西。解南华也面无表情,规规整整坐在旁边,对我也极其冷漠。
  我心疼得很厉害,甚至想到了一个很可怕的结果,那就是我和解铃不但断了交,还成为了一生的仇敌!解铃这个人,我算是比较了解,做朋友他非常优秀,如果不幸成为敌人……他将会是个噩梦。
  解铃其实是最有信仰的人,他心里有着一套严格恪守的信仰底线,如果触碰了他的原则,他绝对会法相无情,该出手就出手,不带一丝一毫的犹豫。
  我无法想象,我和解铃成为仇敌会是什么样。这让我非常难受,心理上就无法接受。
  镜泰裕道:“你说的这三点,我也说说自己的意见。第一点,我们的信仰有自己的行事原则,如果和你们发生冲突,那不好意思,孰强孰弱,用力量来见分晓。第二,猼訑是我的朋友,也是我的兄弟,它如果没有了寄居的肉身,便会在痛苦中死亡,我是不会看到这件事发生的。第三,罗先生是自由人,他有自己的行动意志,谁也没有强迫他。你要带走他,可以,不过先问问他自己的意见。”
  他面向我:“罗先生,你愿意和解先生走吗?”
  我看看解铃,又看看镜泰裕,气氛在这一刻凝固了,解铃没有看我,但我能觉察到他的手在微微颤抖。
  我说道:“不愿意。”

  ☆、第三十九章 最后的对决

  这一刻我陷入了痛苦的抉择。
  我不想失去解铃这个朋友,更不想与他为敌。但我也知道,如果我此时放弃了这里的一切,和解铃回去。继续原来的生活,那我就无法做到突破,这辈子也就这么样,浑浑噩噩到死。
  和解铃之间的友情,固然重要,但我更渴望的是自身从心理素质到境界的突破,我有很强烈的感觉。我现在正处于很关键的时期,就像未成年人的世界观在渐渐成形。
  伊甸园的苹果,人总是要吃的。要不然只能成为一辈子关在花园里的上帝宠物。
  这种成长可能需要付出极大的代价,甚至要抛弃原有的一切,我没觉得自己做错了,我更不想让解铃对我进行道德绑架。
  屋子里静极了,听到我这么说。解铃叹口气:“好吧,人各有志,既然罗稻决定了,那我尊重他的选择。镜泰裕先生,我们江湖同道的敬告书已经交给你了,我们中国讲究先礼后兵。事先打了招呼就不要怪我们日后的雷霆手段。关于第一件事,在这里多谈无益,以后就遇事做事,碰到了再说吧。第一件和第三件事暂且放下不提。第二件事我是必须要办的,我要带凌琳回去。”
  一直沉默的凌琳,忽然发出阴笑:“解铃,我们一直在找你,想把你培养成神之子,看样咱们之间是道不同不相为谋了。这个肉身可以拿走,就看你有没有本事了。”
  “那就看看吧。”解铃淡淡道:“既然说不通,只能用力量做外交了。这间屋子里,谁力量大就听谁的。”
  此时气氛陡然紧张,我们大家知道,最后匕首见的时候到了。
  现在房间里的局势居然界限分明,以趴着的我为线,左边是镜泰裕和猼訑附身的凌琳,右边是解家兄弟,还有一个拖油瓶铜锁。
  铜锁知道自己能力有限,一开始就坐在门口,随时能跑,别让血溅一身。
  不知道这家日本店铺里是不是藏龙卧虎,镜泰裕会不会另有帮手,但现在屋子里的局势是二对二。
  解南华慢慢解着上衣的衣扣,到这里来他还是第一次开口说话:“铜锁,你先出去,把拉门关上。”
  铜锁赶紧退出去,关上拉门。就在他关的瞬间,本来不动的镜泰裕突然出手,他的武器就是手里刺青用的手针,手腕轻轻一抖,一道寒光直奔解南华。
  和室也不过几十平米,两人的距离不算太远,这枚针速度奇快,寒芒一点,就到了解南华的近前。这枚针刺的部位,对准了解南华的右眼。
  解南华面无表情,像是根本没反应过来,眼见得针飞到了,在这个过程中他居然还在不紧不慢地解着衣服扣子。就在针要戳进眼睛的瞬间,他陡然出手,电光火石两指捏住了针尾。
  这枚针速度快,惯性大,去势极猛,居然带着解南华的手指还往前动了一动,针尖差一毫就进了瞳孔。这种情况下,解南华居然还能笑出来:“不错,镜泰先生不愧是刺青世家,手腕的力量果然厉害。”
  “哪里哪里。”镜泰裕说着,手微微一动,这枚针竟然毫无声息中从解南华指间抽走,以极快的速度又退回至镜泰裕的手里。
  解南华脸色微变,仔细去看,镜泰裕手里的针,在针尾处居然缠着一根细细的绳子。绳子细若毫发,丝丝一线,那头拴在他手指的根部。十根手指各栓着一根手针。
  “这些针我用了一辈子,”镜泰裕说:“比我的手指还要灵活。”
  解南华面色凝重,把外衣脱下,工工整整叠在一边。现在一个镜泰裕都如此难对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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