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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间那些事儿(恐怖)-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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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大晚上的,出租车不敢拉这个活也可以理解。现在这么乱,社会上的人为了钱全都红了眼,谋财害命的事情这么多,谁也不敢大半夜往这么个鬼地方跑,一旦遇到歹徒了呢。被抢两个钱,甚至车毁了这都好说,命再万一没了呢。
我在路边拦了七八辆车,司机只要听到去二沟水库,头摇得像拨浪鼓。我看看表,十点多了,我真是急眼了,逢车就拦,不去我就硬上。还别说,下辆出租车的司机是个退伍兵,长得干瘦精明,听我去那个地方也是犹豫了一下,可能是艺高人胆大,他说去那也行,必须要这个数。一下就宰了我三百块钱。
我也没和他计较,能把我送去就行。
大晚上的,路上也没个车,跑起来嗖嗖的,半个多小时就到了二沟水库。二沟水库顾名思义,这里原本是本市最大的蓄水库,后来不知怎么荒废了。大晚上到了这地方,夜深人静,万籁无声,只看到黑黝黝的群山,远远一汪大水,心里还真是打鼓。
不得不说兵哥哥够意思,三百块钱花的不冤,一直把我拉到水库边的堤坝上。再往里,他就不敢去了,我把钱给了司机,车灯一开调头走了。看着车子走远,我这颗心啊,砰砰乱跳,一会儿我怎么回去呢?
这里也怪,虽然天空挂着月亮,可黑云重重,光线很差。我一手捏着便签,一手用手机照明,很仔细地看看上面的地址。
便签写的很清楚,二沟水库往北三里地,面东向西,踪迹自现。我是个方向痴,别说晚上了就算白天,都找不着东南西北。没办法,我在手机里调出指南针软件,让它指示方向,也不管对错了,朝着手机指向的北面摸黑走过去。
手机电池也快没有了,得省着点用。往北走,地势越来越高,不知不觉进了山。
大半夜的,周围一个人影都没有,树影摇晃,实在有点恐怖。我气喘吁吁走了也不知多远,脑子里一直琢磨,二嫂怎么会被绑到这个鬼地方来?真是奇哉怪也。
站在一处高地方,我手搭凉棚四下里看着,远远的地方,黑黑月光下,隐隐有一些散落的平房。我心念一动,莫非就在那里?
我加紧步伐,连跑带颠,也是特别紧张,居然感觉不到累。很快来到离这些房子不远的地方。我多了个心眼,没急着过去,而是藏在土坡下面,探头去看。
细细一看,就觉得不好。在这些平房的前面,竖着一道铁丝网。这道网相当高,大概二米多,还有道大铁门,上面挂着锁。透过铁丝网能看到里面的空地上摆着许多破烂,有的堆成了小山,看样子这地方应该是一座垃圾收购站。
我仔细观察,大晚上静悄悄的,一个人影也没有。不知这些平房里有没有人居住。
又等了会儿,身上越来越冷,看看表已经十一点了。我一狠心,去他妈的,不等了,进去看看。
我猫着腰从坡后面钻出来,一路小跑来到铁丝网前。这次距离近了,透过网眼看进去,里面确实没有人。我轻轻晃了晃铁丝网,感觉还挺结实,心一横,豁出去了。我踩着铁丝网开始往上爬。
铁丝网造的缺德,网眼特别小,手指头扒在上面根本没有着力点,勒得我手指头都紫了,好不容易爬了半高。突然之间,一直静悄悄的里面,突然亮起刺眼的大灯。灯光霎时铮亮,一下射了过来,晃得我眼都快瞎了。
那一瞬间我几乎吓尿,心一直往下沉,心说坏了。
☆、第九章 逼入死胡同
光线射过来的一瞬间,我再也支持不住,手指发软,从铁丝网重重摔下去,滚落尘埃。我全身都在疼,膝盖好像碰到了石头,疼得我几乎背过气去。我现在不敢挪动半分,紧紧趴在地上,头都不敢抬起。
等了好一会儿,灯光转动,在我身边移动,形成几个淡淡的光圈。我像匍匐进地雷阵的战士,一边哆嗦着往后退,一边偷眼去看。
铁丝网里进来了数量大卡车,车灯头铮明瓦亮,整个地域照如白昼。本来死气沉沉的平房,里面的灯此时全亮了,人影在晃动。房门大开,有一些人走了出来,还有数条大狼狗,“汪汪”狂叫,那气氛极为紧张,像是进了日本宪兵队。
我顾不得衣服脏,像小爬虫一样在地上挪。我这时已判断出,他们应该是没发现我,要不然早就出来抓了。没发现就好,先退到安全地方再说。
也不知爬了多长时间,我四肢都僵硬了,这才勉强挪进一个土坡。趴在里面,小心翼翼露出头去看。
我忽然看到,在铁丝网的院子里,出现一个熟人。我仔细擦擦眼,没错,真的是他。
一辆大卡车的车头,有个男人嘴里叼着烟,一只手掩着打火机正在对火。
我看的目不转睛,他正是那天在金时光包间摆局的冬哥。
这么冷的夜晚,冬哥只穿件黑色跨栏背心,露出一身古铜色腱子肉,头发竖竖着,横丝肉的脸上全是戾气。
车头灯照亮着他,他如同站在舞台里的主角,显得有些酷。他的旁边有个长发飘飘的男人,头发都披到肩膀了,背对着铁丝网,看不清面目。此时,两个人正在说话。
冬哥叼着烟,随着嘴部一动一动,一股股烟飞出去,整张脸掩在烟雾里。这时,从黑暗中又过来一人,和冬哥低语了几声。冬哥交代了什么,那人转身又走进黑暗。
我看的纳闷,后出来的那个人不见五官,不过从体型上判断,看上去非常眼熟,会是谁呢?
时间不长,就看到一间平房的门打开,那个看上去很熟悉的人领着一个孩子走了出来。这个孩子也就八九岁,和周围这些人的扮相简直格格不入,他穿着很朴实的蓝色运动服,耳朵里挂着耳机,最怪异的是居然戴了一副深茶色的厚眼镜,看起来有点像盲人。
那个眼熟的人领着这个孩子来到冬哥面前。
冬哥爬到卡车上面,打开车门,那个熟人在下面抱着孩子往上递,冬哥探出身子把孩子接到车上。就在这时,那个熟人的身形正好转到车灯里,就晃了这么一下,我马上认了出来,几乎把下巴惊掉。
他,居然是赵癞!
我紧皱眉头,妈的蛋,这怎么回事?按说情况不算复杂,赵癞是冬哥马仔,冬哥上面还有大人物,他们这些人好像到这里执行什么任务。这么大的阵仗,开了这么多大卡车,难道就为了接个瞎孩子?
不合理,非常不合理。
这时,所有平房的大门都打开,马仔们进进出出。他们居然两人一组,从平房里抬出很多担架。担架上都躺着人,因为太黑,看不清楚具体情况。担架上的人盖着厚厚的黑色毛毯,遮盖住身体,情势很是诡异。
我看的聚精会神,忽然想起一件事,赶紧看看表。我靠,已经凌晨两点二十了,按照济公活佛的推算,二嫂只能在这里停留到两点半。
现在还有十分钟,里面又是亡命混混又是大狼狗的,我该怎么办?
我头上浸出冷汗,极力告诉自己冷静。目前有两种办法,一是跟踪车辆,看看他们到哪里;还有一个是日后询问赵癞。第一个还勉强靠谱,记住车牌怎么都能查到下落。第二个我犹豫了,我和赵癞很久没见面,他现在给我的感觉很不好,风尘很重,而且身上有很浓的暴戾之气,我不知道能不能信任他,一旦打草惊蛇,可能满盘皆输。
卡车开始依次点火发动,调转车灯,这些卡车的车头灯就跟探照灯似的,照到那些担架上的人。我看的全身颤抖,原来担架上的人全是孕妇,她们面容惨白如纸,肚子鼓得老大,也不知是活还是死,躺在那里一动也不动。
抬着孕妇的小混混们,把这些担架全部放到卡车的后车厢,像运货一样。
占乩的时候,我二嫂就似乎怀了孕,现在看到这些大肚子,我更加确信无疑,二嫂一定就在里面。看这些人的架势,好像在转移阵地,把这里的人和物品都搬运上车,迁移离开。
我正凝神静气看着,突然间怀里的手机爆响:你是我的小呀小苹果……这声音在漆黑寂静的夜里非常刺耳,这一瞬间我心就炸了,括约肌一紧,差点把翔喷出去。
院子里那些人极其警觉,反应也快,瞬间所有车灯头全灭,一片黑暗。紧接着亮起很多手电,朝着我的方向射过来,大狼狗在黑夜中狂啸,夜风里都充斥着肃杀的气息。
偏偏我的手机还在响:……就像天边最美的云朵……,我赶紧把手机掏出来,差点把它砸碎,来电话的居然是铜锁,他肯定是看到未接来电又打过来了。我赶紧关机,顾不得腿疼手疼全身疼,瘸着一条腿,死命跑路。
这里可是山区,乌漆麻黑的,只要钻到林子里,或许就能脱险。
远远的,我就听到卡车发动机声音响起,一辆车接着一辆车从后门开出去。前面铁丝网的门打开,出来一队混子善后,七八个人牵着狼狗,顺着我的方向追了过来。
因为他们打着手电,我一眼看到领头的正是赵癞。他面目阴沉而凝重,手里握着铁棍,杀气腾腾。
我这条腿越到关键时候越不给力,又疼又麻,完全是拖着往前走。
我跑的上气不接下气,肺管子都充血,脑门子全是冷汗。这时,忽然从树林里窜出个黑影,一把拉住我。我吓得差点叫出来,仔细一看,竟然是廖警官。
他穿着一身黑色薄夹克,低声道:“跟我走。”
他拉着我,我们沿着沟沟坎坎狂奔,七拐八拐来到一处隐秘的高处。我看到这里还有两人,正蹲在石头后面,拿着望远镜看着院子。
廖警官皱眉:“你怎么来的?”
我大口喘着气,喉咙发甜,好半天也说不出一句话。这些事解释起来实在太过匪夷所思,我能说自己是请乩来的吗,那也得警察相信啊。
旁边有人摇摇头:“老廖,打草惊蛇了,他们走的路线和设想的不一样。”
廖警官道:“让二组盯紧,实在不行拦车,强行检查。”
“老廖别冲动,这些都是石森科技的车,他们什么背景你我都清楚,没有实打实的证据链,上面领导也不会让我们这么干的。”
廖警官像是泄了气,一屁股坐在地上,烦躁地说:“那就盯着吧。”
他瞪我:“小罗,你到底怎么回事?你怎么会在这里?你知不知道你破坏了我们很重要的一次行动!”
这时候我缓过这口气,知道事情麻烦了,这要说不明白,跳进黄河都说不清。
他们三个人趴在石头上还在观察院子,我就站在后面絮絮叨叨把事情原委说了一遍。说完之后,廖警官和其他两个警察转过头看我,他们互相对视一眼,眼神里全是不可思议,不过我能解读出来,他们相信了。
我说:“这件事解铃知道,对了,还有南凹里的成鸿德也可以作证。我真不是那些坏人的同党。”
廖警官道:“你说的事我们会调查的。”
我大着胆子问:“廖警官,这些人到底在干什么?”
廖警官看看我,简单地说:“我们调查了一条买卖标香的拆家暗线,根据情报追踪到这里,这个地方很可能是一处标香加工地。”
我奇怪道:“那些孕妇和我二嫂怎么回事,她们和标香有啥关系?”
“不知道。”廖警官说。
“那石森科技呢?”我又问。
廖警官不耐烦地说:“这是机密,你就别打听了。我发现你问题真多,整个一十万个为什么。你的嫌疑还没洗清,等会儿和我回局子。”
我只好在旁边等着,等了半个多小时,来了辆警车,廖警官让我先上车,他们还要继续勘察。到了局子,我做了笔录,从凌晨一直呆到中午。
期间也没人管我,我坐在冷板凳上就睡着了。睡的正香,忽然被人推醒,正是解铃。
我暗暗有火,跟着他办了手续走出局子。一出门,他就说:“廖警官给我打过电话,核实了你的行踪,你没有嫌疑,可以回家了。”
“解铃,你他妈的玩我是不是?”我怒了。
解铃摇摇头:“没什么谁玩谁。罗稻,你总这样不行,你要学会自己处理问题,我不能总跟着你。”
我顿时发飙:“解铃,你啥意思?!把我架梯子上然后你把梯子撤了,告诉我得自己处理,有你这样的吗?我知道了,你是不是怕惹业力,怕我的事情连累你?你就是个胆小鬼!”
解铃看看我,什么也没说,径自走远了。
我气得蹲在地上呼呼喘气,身上又累又乏,脑子嗡嗡怪响,恨不得杀光一条街的人。
我气急败坏翻出手机,重新开启,刚打开就响了。看着上面来电人的名字,我好半天没反应过来。
给我打电话的,居然是赵癞。我眼皮子狂跳,心里隐隐生出不祥的预感,难道他全知道了?
☆、第十章 甘九
我颤巍巍接听电话,赵癞十分不耐烦:“罗稻,你怎么才接?没工作也不至于这么颓吧,一直睡到现在?”
他这么说,我心里千斤重担落在地上。听语气,他肯定不知道昨晚的人是我,我赶忙问:“什么事?”
赵癞说:“别说兄弟不照顾你,我有个好买卖,就是让你跟着走一趟,工钱相当多,够你平时忙活一年的,咋样?”
我心念一动,想起昨天夜里的事情,赵癞肯定参与了神秘的彼岸香事件,作为知情人,他肯定也会知道我二嫂的下落。彼岸香,我虽然好奇,却不感兴趣,现在最主要是找到二嫂,这或许是个机会。
我没有卧底的经验,不知用什么口气好,正在犹豫,赵癞说:“我发现你罗稻纯粹是读书读迂了,挣钱的活还磨磨叽叽的,你到底来不来,不来我可找别人了。”
我赶忙道:“来!我现在兜比脸都干净,下个月房租还没着落呢,你能帮我那最好。”我问清他的地址,马不停蹄赶过去。
赵癞约我的地方在一个小区居民楼里,一进门我差点没被里面的气味熏死。家挺大,三室两厅,尤其这大客厅快赶上会议室了。就是脏的没法下脚,空桌子上堆满了啤酒瓶子方便饭盒没吃完的剩饭,方便筷子直接插在已经发臭的米饭上。地上更没法看,破报纸塑料袋,甚至还有数个安全套,开封的没开封的,就那么扔着。茶几上有好几个由矿泉水瓶子剪成的壶状东西,不知是干什么用的。
在靠近落地窗的位置,有四个人在打麻将,每个人身边都围着一个穿着短裤背心的青春女孩。这四个人里,我一眼就认出了坐在主位上的冬哥,他抬头看看我,点点头算是打招呼。
赵癞看我来了,把麻将牌给旁边的女孩让她接着打,拉着我进了里屋。
“到底什么活儿?”我问。
赵癞翻出包烟抽出一根递给我:“陈皮你还能不能联系上?”
“能啊?怎么了?我老爹过世的时候,他就忙前忙后的帮忙。”我说。
赵癞打开门,探头出去看看,随即关上门,轻声道:“有这么个活儿是上面交待下来的,本来我们这边的人就能干,可选出的人上面不满意。一定要找诚实可靠的,头脑机灵的,我就想起你来了。咱们是兄弟,我跟你掏心窝说句话,这次出活,我心里也没底,必须要找信得过的自家哥们。”
他拍拍我的肩膀:“罗稻,这个城市里我最信任的人就是你了。”
“你说了半天,到底要干什么?”我说:“如果是违法乱纪,我可不干啊。”
“看你说的,违法的活我也不可能找你,我害谁也不可能害你。”赵癞诚恳地说。
我心思百转,心想这次进入虎穴,可不简单,我不能拖陈皮下水。
赵癞说:“这次出去不但不违法,而且正大光明,我们就是跟上面派下来的人去找一样东西。只要是找到了,这么说吧,你一年工资能有多少钱,能不能挣上五万?”
我脸通红,咳嗽一声:“差……差不多吧。”
“咱们出去这一次,劳务费少说也得这个数。你说够不够你一年忙活的?”赵癞说。
“找什么东西呢?”我好奇心爆棚。
赵癞挠挠头皮:“我也不知道,就知道在深山老林里,有些辛苦。”
“深山老林里?”我完全没有概念,忽然心思一转:“不会是盗墓吧?”
“草,你他妈小说看多了吧?盗个鸡吧墓,就咱们这片兔子不拉屎的,哪有墓。放心吧,干的都是阳光下的事,不是为非作歹。再说了,能不能让你去还两说的,一会儿上面派下来的负责任还要过来审查。”
赵癞在房间转了两圈说:“一会儿你把陈皮的电话给我,如果上面人看你不顺眼我还得找他,没有自家兄弟在身边,我总觉得有点悬。妈的,眼皮子老是跳。”
我和他正说着,就听外面门响,随即是麻将牌“哗啦哗啦”的推倒声,冬哥说话:“不玩了,不玩了,九哥来了。”
赵癞拉着我,急切地说:“这九哥就是上面派下来的负责人,你能不能去全看他一句话。一会儿吧老实点,别乱说话,他如果问你什么,你机灵点别傻乎乎的。”
“我靠,那你让我是老实还是机灵?”我傻眼了。
“看你发挥吧。”
赵癞打开门,我跟在后面,我们一前一后来到客厅。厅里那几个女孩正撅着屁股慌手慌脚打扫卫生,沙发上坐着一个陌生男人,大概三十左右岁,脸部瘦削,留了一头披肩长发,最引人注目的是,他从鬓角到下巴,长了一溜淡淡的络腮胡。胡子并不浓密,短短浅浅,可配上他的瘦脸和阴森的眼神,整个人就像刚从大狱里越狱出来的杀人犯,一身阴霾的戾气。
我一看这个人马上认了出来。他就是昨天晚上和冬哥在卡车前交谈的那个长发飘飘。
这人一坐,就连冬哥这样的腕儿都服服帖帖,在旁边端茶倒水。冬哥亲自泡茶,屁颠屁颠端过去:“九哥,你喝茶。”
这个叫九哥的络腮胡,端起茶碗闻了闻,并没有喝,放到一旁。
“人找没找好?”九哥问。
冬哥看赵癞,赵癞赶紧凑过去,磕磕巴巴地说:“找,找好了。”他递给我一个眼神。
我走过去:“九哥好。”
九哥抬起头看我,我被他看得浑身不舒服。这人的眼神太毒!像秃鹫一样。
“你是干什么的?”他问。
赵癞看我,他帮不上忙,一副听天由命的样子。
我咳嗽一声说:“我以前是做电话销售的,现在下岗了,没工作,一直在家呆着。”
“哪年生人?”九哥忽然问道。
“86年的。”我说。
九哥看我,口气委婉下来:“能不能报个八字?”
我心里咯噔一下,这九哥会不会也是会法术的人,他要我八字干什么?我想起大哥罗大米,曾经把八字给了范雄,导致他上了贼船,现在后遗症还存在。我傻傻地问:“八字是什么?”
九哥笑:“就是你出生的时间,具体到分钟。”
我支支吾吾说:“我老娘过世的早,她没和我提过。我就记得好像是晚上吧,具体的就不太清楚了。”
九哥听我报了时间,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我面前,突然伸出手:“你叫罗稻是吧,握握手,就算认识了。”
我看看赵癞,赵癞一个劲地挤眉弄眼,意思是让我照着做。
我心里犹豫,眼前这位九哥给人的感觉很不好,一个最直观的感受,这人有点邪。说不清道不明,让我觉得心里不舒服,他身上有股邪气。
我深吸口气,无奈伸出手和他握了握,九哥的手绵软厚实,握起来像女人的手,他笑眯眯地看我:“就是你了。”
他转过头对冬哥说:“今天就要准备东西,后天出发,不能耽误事,听见没有?”
冬哥在旁边就像乖乖猫,点头哈腰。
等把九哥这尊大神送走了,冬哥长舒一口气,擦擦汗:“真他妈的累。”
我和他也有点熟络了,掏出烟给冬哥点上:“这人是谁啊?”
冬哥让赵癞说,赵癞道:“我就知道他叫甘九,具体做什么的就不清楚了,据说他会看事,能耐很大,反正特邪性这个人,得罪谁也不能得罪他。咱们这次公差就是他负责,完事还的指着他开工资。”
冬哥问我这次出去干活知不知道具体要干什么,我说赵癞告诉我进一趟深山老林,剩下就不知道了。冬哥说:“不知道最好,不知道是福。兄弟,你就跟着走一趟,钱一分不少你的。我就一句忠告,管住自己的嘴。”
晚上冬哥请客,先吃饭再K歌,最后到洗浴中心蒸桑拿。他们搂着小姐去玩了,我自己在包间里睡了一宿。
心里有事睡不着,我一想二嫂的失踪不明,心里就难受。第二天早上,我找了个机会单独和赵癞一起,我试探着把二嫂失踪的事说了一遍,最后说:“赵癞,你是社会人,认识的人多,你帮我打听打听。”
我们正在豆浆摊吃早饭,赵癞吃了口包子随口问:“你二嫂叫什么?”
“李艳红。”我说。
赵癞想了想说:“不知道这个人,我帮你打听打听吧。”
看他这个表情,我心里凉了一半,他确实不知道我二嫂的下落。
赵癞极有可能仅仅是个马仔,上面人具体捣鼓什么他根本就不知道。他很可能压根就没见过我的二嫂。
不过,现在唯一的线索就在他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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