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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间那些事儿(恐怖)-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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鼎的气密性和火候的精确把握就必须要至少十年炼丹功力的丹客才能操刀。你照着葫芦画瓢,以为自己聪明绝顶,到头来还是坑了自己。”坑有名血。
  甘九哭得泣不成声:“师父,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以后好好伺候你,听你的话,救救我吧。”
  那人叹口气没有说话。
  这时,我和赵癞把脸洗干净,眼睛勉强睁开一道缝,模模糊糊也有些光感。我看到赵癞一张脸又红又肿像猪头一样,赵癞也在瞅着我乐,想来我也好不到哪去。
  赵癞低声说:“稻子,听到没有,甘九的师父来了。”
  “那又怎么样?”我问。
  “我要拜他为师!”

  ☆、第二十三章 赐盲

  这时,从炼丹室走出一人,乍看这形象,我都愣了,还以为是解铃。这是一个年纪和我们相仿的年轻人,看面相不过三十岁,他的身材修长,挎着大包,穿着一身黑色夹克,下身是冲锋裤,脸上始终露着淡淡的笑容。
  “不好意思,我这个徒弟戾气太重,对你们做过什么事还请见谅。”他非常客气。
  他的态度很诚恳,说话看不出拘泥造作,确实在诚心诚意道歉。人家这么大的腕儿能做到这一点已经不错了,我们就不要再端着架着,赶紧就坡下驴,说没事。尤其赵癞,看到这个人,激动不得了,搓着手说:“您是九哥的师父?”
  “是啊。”他呵呵笑:“我认识你们两个,你是赵辰,你是罗稻。罗稻,你是不是前段时间和一个叫解铃的在一起。”
  “啊,对啊。”我眨眨眼,惊奇地问:“你认识他?”
  他笑:“何止认识,老相识了,我叫李大民。和解铃有很深的渊源。他这些年做过的事情,基本我都了解一些。”
  我也高兴,还得说解铃交游广阔,走哪都是朋友,我赶紧道:“李师傅,这次真是谢谢你深明大义,我们以为一辈子都不见天日了。”
  李大民笑:“我是亡羊补牢,只要你们别记恨甘九为好。他这个人急功近利,不过很聪明,有我年轻时候的影子。”坑乐木划。
  我和赵癞面面相觑,这位李大民才多大岁数啊,居然就自称“年轻时候”。
  李大民看我们:“你们这是中了尸毒,必须要用糯米配酒来拔毒,这个事情交给我了,你们尽可以放心。现在我要先清理门户,希望二位不要说话。”
  我和赵癞点头,好奇看着。
  李大民走进炼丹室,把甘九扶出来。甘九满头满脸都是黑色灰尘,眼睛眯成一条缝,全身打哆嗦,嘴里喃喃:“救救我,师父……它们……要来了。”
  “他怎么了?”赵癞忍不住问。
  李大民道:“炼丹一道,对于工序要求极为严谨,讲究很多,一分之差便谬之千里。这些日子你们所炼之丹按照丹谱是没错的,但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很多工序都有纰漏,最后所成并非九转七仙丹,而是凝炼了尸气和阴魂的鬼丹,服用之后能使人半人半鬼,阴阳混淆,生出阴间鬼眼,观照和体验地狱里诸多情景,苦不堪言。这是甘九自作因果,怨不得旁人。不过事情一码归一码,他私心作怪,背叛师门这笔帐我要好好和他算算。”
  “甘九,你入我门下为徒多长时间?”李大民问跪在眼前的甘九。
  甘九颤抖着说:“两年有余。”
  “门规还记得吧?背叛师门是什么罪过?”
  “视情况赐聋赐哑赐盲赐死。”甘九心如死灰。
  李大民道:“我也不多罚你,赐盲吧,在这座双仙观闭关半年,享受享受地狱鬼宴。我相信你会有所悟,心境有所提高,我还会再来,看看你的情形再说。”
  甘九抽泣着说:“赐盲倒也罢了,还请师父为我解鬼丹之苦。”
  李大民叹口气,拍拍他的头:“这是你的因果,为师也没有办法。”
  甘九擦擦脸,哭着说:“师父,你真的不管徒儿了吗?看在这些年我尽力侍奉你的份上,救救我吧。”
  李大民轻叹一声,从包里缓缓抽出一根亮亮的银针:“为师给你赐盲。”
  我和赵癞在旁边默默看着,我还是第一次看到门派中当师父的清理门户,气氛很紧张,难道李大民真的要把甘九刺瞎?
  这时,谁也没想到的变故突然生出,一直跪在地上哆哆嗦嗦的甘九猛然发难,袖筒里落出那柄锋利的古剑,出手毫无征兆,挥剑直奔李大民刺来。李大民端坐其上,看上去有些木讷,根本没做反应,古剑在电光火石中就刺到眼前。这一瞬间,我和赵癞心都凉透了,这李大民看着架势唬人其实是绣花枕头,他要被甘九弄死了,我们也不得好。
  说来也怪,那柄古剑眼看就要捅到李大民的心口,忽然甘九手一软,剑“当啷”一声落在地上。我们看到他整条右臂像是掉了环,软塌塌的好似一条面口袋。甘九脸色剧变,想再挥动胳膊就是控制不了,像是小儿麻痹,胳膊只有前后甩来甩去。李大民的手里像变戏法一样,不知何时多出一条臂骨,迅速收进随身背包中。
  “抽骨换胎。”甘九颤抖着说。
  李大民笑:“你可真是自作孽。那没办法了。”他谈笑风生间出手如电,用银针刺扎甘九的双眼。甘九惨叫一声,两道殷殷血痕顺着眼角流下,一直淌到下巴,此时此景相当骇人。
  李大民摸摸甘九的左臂,瞬间这条胳膊也耷拉下来,同样无声无息中被抽去臂骨。李大民再一俯身,摸到甘九的双腿,轻轻一拂,甘九瞬间瘫软,两条腿像是沙包一样甩在旁边,无力支撑他的身体,他的两条腿骨也被李大民用这种诡异的邪法抽了出去。
  甘九瘫软在地,像只可怜的爬虫,双腿双臂皆废,双眼被刺瞎,只剩身体躯干还能动,一爬一爬蠕动着。他这种情况吃饭喝水都费劲,估计吃点东西都得像狗一样趴在地上。
  我算是看明白了,李大民会一种叫做抽骨换胎的法术,能悄无声息把人骨从身体里抽出来,不疼不痒不见血。
  李大民表情淡然,示意我和赵癞架起甘九,走进曾关押我们的柴房。柴房笼子里,冬哥还在迷迷糊糊睡着。李大民道:“把他弄出去,用井水洗洗脸,清醒清醒。”
  李大民真是不怒自威,惩罚甘九这一举动,干脆利落,杀伐果决,完全震慑住了我和赵癞。打开笼门,赵癞进到里面把冬哥扶到院子,只听哗哗水响,在给他洗脸。
  李大民把甘九扔进笼子,摸摸他的头发:“小九,半年后我会再来,希望那时候你还活着。”
  甘九靠在墙上,早已万念俱灰,喉咙发出“啊,啊”的痛苦呻吟声。李大民看我:“把你们的登山包都拿来。”
  我赶忙跑到外面,挨个厢房查找,终于找到来时带的几个大登山包。我招呼赵癞,一起提到柴房。李大民把包打开,从里面拿出许多食物和水,堆在甘九身旁,然后把笼子门锁上。
  黑暗的笼子里,甘九躺在地上,身边堆满了食物,他不断发出“咯咯”的声音,在地上一抽一抽的蜷缩着。我实在受不了这般压抑的气氛,赶紧走出柴房。
  赵癞殷勤地过去:“师父,你看还需要我们做什么?”
  李大民看看我们:“休息一晚吧,明天带你们出山。罗稻,你和赵辰出山之后跟着我走,我给你们拔尸毒。”
  我擦擦冷汗,总算能出山了。千万别生其他的幺蛾子。
  就在这时,赵癞“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开始磕头:“师父,我一直仰慕你老人家,你收我为徒吧。”
  李大民看看他,也没扶,背着手忽然问:“你们知道我怎么来的吗?”
  赵癞和我都傻了眼,互相瞅瞅,赵癞这人机灵,赶忙道:“师父,你是神机妙算。”
  “错了。”李大民摇摇头:“我不是诸葛亮,我不是算出来的,也不是在跟踪你们,而是一个月前我已藏身在这座道观。”
  我们都愣了。
  李大民道:“我在很久之前就已经知道双仙观的具体位置,来往多次。你们进观之后所作所为我都看在眼里,其实,这座道观是我对徒弟的一次心性考验,很显然,小九没有把持住自己的内心。修道之人,首忌贪婪。表面是贪修道进度,贪修道境界,实则是魔心。所谓道心一起,魔即相生。”
  听他说完这句话,我第一感受就是来自心底的莫名寒意,继而有些愤怒。你考察徒弟不要紧,为什么不早点显身?甘九一有贪心动摇你就应该出来,看看现在,大刚死了我们被囚禁多日,折磨得没个人样,这时候你出来了,还有什么用?
  我心中隐隐有种想法,可能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我总觉得李大民之所以现在出来,其实他是一直在等待甘九炼制的丹药成炉。这七天,他都在暗中窥视,想看看成丹的结果。
  李大民此时正盯着炼丹室出神,忽然问:“陈道长的遗体你们是在哪发现的?”
  赵癞赶紧说我们也不知道具体地点,一直是甘九在用罗盘定位。
  李大民若有所思,让我们把发现陈道长遗体的过程说一遍。在我讲述的过程中,他始终未发一言,听罢之后,拍拍我的肩:“跟我来。”赵癞还在地上跪着,眼巴巴看着我们。
  李大民没有发话,他也不好站起来。
  李大民把我叫到一处无人的厢房,把门关上,说道:“你把发现陈道长的具体细节再说一遍,尤其是井下的遭遇。”
  这次我不敢隐瞒,详详细细把发现无头尸的过程,以及井下所雕刻的那些不认识的古字图案都说了。李大民微微沉吟:“你在这呆着别动。”他走出房门,径直来到赵癞面前。
  我有点奇怪,趴在门缝往外窥视。只见他来到赵癞身旁拍了拍,示意跟着他走。两人进了对面一间房,关上房门。我忽然明白了什么,下到那口井的人只有我和赵癞两个,井底下有什么也只有我们两个清楚。
  他分开问询,是怕我们串口供,他想知道最真实的细节。这个人不但多疑,而且心思缜密的可怕。

  ☆、第二十四章 想和你叙叙旧

  李大民这一串举动让人有种很不舒服,甚至不寒而栗的感觉。他和甘九有些气质特别像,很阴。我有点相信彼岸香这种邪物确实是出自他的手笔了。
  时间不长,两人从屋里出来。赵癞大声招呼我,我走到外面,心情有些压抑。赵癞兴奋地说:“李师父已经答应考察我,先收我为挂名弟子。”
  我有气无力拱拱手:“恭喜。”坑丰场圾。
  其实我一直想问问李大民关于彼岸香的事情,可这个人实在太精明,我不好出口。如果引起他的警觉,说不定引火上身。
  李大民看我神情郁郁便问怎么了。我勉强说道,家里二嫂失踪了,留下小娃娃,天天喊着找妈妈,我们全家人都急死了。李大民问明白我二嫂叫什么,长什么样,说道:“这样吧,出了山我帮你找。”
  我暗暗松口气,李大民就是主持生产彼岸香的那位邪派高人,二嫂的下落他肯定能查到。只要二嫂回来,我心里的千斤重担就放下了。
  李大民微微笑:“罗稻,我帮你也不是白帮的。”
  我马上紧张起来,李大民这个人给我感觉很不舒服,像是盘踞在黑暗里的一条蛇,又阴森又危险。我咳嗽一声:“李师傅需要我做什么?”
  李大民笑:“你和解铃关系很好?是否能把他请出来坐坐,我要和他叙叙旧。”
  李大民谈起解铃的态度很让人奇怪,既不像至交好友,也不像交恶的仇人,凭直觉感觉到他们两个人之间肯定是有故事的。李大民既然说一直在关注解铃,为什么不直接相请呢,非要通过我,这里有玄机啊。
  我们在道观里休息一晚,第二天几个人一起出山。冬哥在李大民的调理下,已经恢复一些神智,表现还算正常,只是性情郁郁,一改往日咋咋呼呼嚣张跋扈的风格,一路无话。
  走了一天,我们终于回到出发时居住的小客栈,看到久违的老板娘,到停车场看到来时坐的车,好似大梦初醒,恍若隔世。这段进山炼丹的经历对我影响太大,到现在还没缓过味来,一闭眼就是那七天七夜拉动风箱的场景。甘九的瘦脸、一剑穿头大刚、鲜血溅道观、黑漆漆的柴房,这一幕幕的记忆根本无法抹掉,时常在脑海里撞击。
  就算现在已经出山,看到文明的都市,心底的阴霾却始终无法驱散,甚至有种错觉,这阳光下的一切仅仅只是我的梦境,其实身体还在道观的笼子里。
  跟着李大民回到城里,没有下车,直接换车被他接到市中心的一处会所。这座会所是三层小楼,灰扑扑不起眼,上面挂的牌子是健康会所。进到里面,根本没客人,只有几个二十出头的女孩穿着粉红色工作装打扫卫生。
  我,赵癞和冬哥傻头傻脑地被李大民引进了一楼里面的走廊,来到休息室。休息室风格很古雅,四面竖着水墨画屏风,正中有三个躺椅。李大民让我们在这里休息。我也真是累了,迷迷糊糊睡着了,大概一个小时后,有工作人员领冬哥走了,说是去洗澡。另有人提着两只轻盈的小水桶交给我们,说是桶里的水已经由李大师配过,专为二位拔毒,用此水洗脸即可。
  我和赵癞用桶里的水好好洗了把脸,就感觉脸上奇痒难当,肿胀的部位似乎正在消融,再一看水桶,我靠,里面的水都成了深黑色。
  后来又由人领我们去洗澡蒸桑拿,累这么多天了,热水一泡,我舒服得直哼哼。洗完之后,换上浴袍,舒舒服服躺在一楼大厅里看着大屏幕电影。一直混到晚上,我心里有点不得劲,这不会是让李大民软禁了吧。
  我尝试着和工作人员说,晚上得回家。人家没有拦着,主动把我带到换衣室。我穿戴好了,回到大厅告诉赵癞一声,发现这小子有点不太对劲。他眼神目光炯炯,毫无疲态,眼睛虽然一直盯着电影屏幕,可我知道他心不在焉,心思早就不知跑到哪去了。
  我叫了他几声,他才回过神,做了个手势告诉我有事电话联系。现在找到了甘九的师父,他一定是动了结交攀附的心,算了,人各有志。
  手机早就没电了,回到家刚充上,未接来电狂跳不停。我拿起来看看,大部分是家里来的,尤其罗小米,这半个月的电话能有十来个。我仔细往下翻,终于找到了一个来电名字,长舒口气,是解铃。
  我先和大哥小妹通了电话,编了瞎话,说我出公差去了,这些天一直不方便接听电话。他们把我埋怨一通,我问大哥,公安局那边有没有二嫂的消息。大哥唉声叹气,说最近上面有个大行动,联合打击拐卖妇女儿童案件,你二嫂已经列入被害人名单,我想会有水落石出的那一天。
  放下电话,我就开始琢磨了,这联合打击会不会是廖警官他们缉毒警察的一种迂回策略,石森科技背景很深,不能从正面强攻,从侧面包抄,奇路袭击,或许是个突破口。
  我又给解铃打了个电话。解铃一听我的声音,说道:“我靠,罗稻,这些日子你死哪去了,我发现你小子真是气量狭小。”
  我苦笑一声:“解哥,你是我哥,我哪敢记你的仇啊,我实在是有一番奇特经历。我还遇到一个人,他自称和你相当熟悉。”
  “谁?”解铃问。
  “李大民。”
  解铃在电话里沉默了很长时间,我敏锐地觉察出,他和这个李大民的关系确实不一般。解铃和我约好,明天在他家见面,把事情详细说给他听。
  第二天起了大早,我就赶到他家。解铃正在给窗台花盆浇水,提着水壶帮我把门打开。我说:“你还挺有闲情逸致。”
  “说吧,怎么遇到李大民的?”解铃问。
  我整理思绪,把进山入观炼丹的经过仔仔细细说了一遍。解铃听得特别认真,水壶都放下,眼睛都不眨。我口干舌燥,喝了口茶:“情况就是这样,李大民说有机会要邀请你去坐坐。他和你到底是什么关系,好像不是朋友。”
  解铃苦笑:“我这一生见过不少奇人异事,以此人最诡最邪最妖,偏偏我还拿他没什么办法。其实我早就应该想到,那个炼制彼岸香的人就是他,也只有他才能做出这样的大事。”
  “那直接通知警察不就得了,把他抓起来,谅这个李大民也不敢公然造反。”我说。
  解铃摇摇头:“哪有那么简单,且不说李大民背后站着合先生,就算现在去抓也没有任何证据。我相信以李大民的精干和算计,他不会直接参与到炼毒的流程之中,肯定把关系脱得一干二净。而且,我相信,炼毒挣钱并不是李大民的本意。”
  “那他想干什么?”我问。
  解铃说:“钱财权力对于他这样的人来说和粪土差不多,想有就有,招手即来。李大民这个人野心极大,最早是想自己成仙,后来又想在俗世开派立教,成为一方教主。”
  “这不是和圣姑差不多吗?”我说。
  解铃笑:“圣姑比他纯洁多了,圣姑至少没有个人私欲,一心想把众生引渡净土。而李大民,”他说:“我也无法揣摩他想做什么,我怀疑他和那位彭先生一样,都有个帝王梦。”
  “彭先生是谁?”我好奇地问。
  解铃摆摆手,说这些都是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情,说来也没意思。他道:“这件事我会斟酌怎么办的。如果李大民给你打电话,邀请我过去,你就替我答应。我也想会会他。”
  解铃知道我中了尸毒,仔细查看伤势,又摸摸脉搏。他说:“李大民的方子没错,从某个角度来说,他不是一个苟苟且且的小人。他说救你,就不会害你。”他又查看了我前胸的伤势,点点头说:“恢复得真不错,我对丹道一门了解不多,真没想到这个世界上还有如此灵丹妙药。炼丹果然是个大学问。”
  解铃取来糯米,和着酒,帮我敷到脸上拔尸毒。
  我半躺在藤椅上静养,解铃忽然道:“山里那座双仙观和发现陈道长尸体的古井,你还能不能找到?”
  脸上糊着大米,我不敢有大动作,摇摇头:“我是个路痴,别说深山老林,就算进了城该晕也晕,连东南西北都不知道。”
  解铃问:“你们发现陈道长的尸体确实没脑袋?”
  我疑惑:“是啊。怎么甘九、李大民还有你,都追究这个事情?尸体确实没脑袋,听甘九说好像是丹道一门的特殊仪式吧,下葬时候把死人脑袋砍下来。”
  说完这话,房间里陷入暗寂,解铃在沉默,不知想着什么。
  在他家混到晚上,吃过饭我正要告辞,突然来了电话,我看看屏幕,对解铃做了个口型,示意是李大民。
  接通电话,李大民道:“罗稻,你二嫂的事情我调查过了,发现了她的下落。”
  听到这话,我差点哭出来:“真的吗?谢谢你李师傅,我代表全家人都感谢你。”
  李大民轻轻笑:“她的情况不是很好,我已经送进我们的私人医院进行治疗。你放心,她的生命没有危险。”
  我确实是太感动了,李大民这人也不像传的那么邪乎,我赶紧道:“李师傅,我们家里人能去看看她吗?”
  李大民沉吟一下:“这样吧,她的情况目前还有些糟糕,不能见人。一个礼拜之后,在我的调理下,身体会恢复得差不多。到时候你们把她转到普通医院调养就行。”
  想到一个星期才能见到二嫂,我这心里有点不托底,可细想想,李大民不至于害人。他如果真要对二嫂不利,早就下手了。我在电话里千恩万谢,李大民笑:“罗稻,我们之间是有交易的,我帮你找到二嫂,你是不是也帮我捎个话给解铃。”
  我看了一眼身旁的解铃,咳嗽一声:“行,你说吧,我帮你带到。”
  “他是不是现在就在你的旁边?”李大民忽然道。

  ☆、第二十五章 招安

  我心一下提了起来,咽下口水看看解铃。
  “要不然,我和他说?”李大民平静地征求我的意见。
  我深吸口气,这人真是神了,他怎么知道的。
  解铃看我沉默,问道:“他是不是猜到我在,要和我对话?”
  我看着解铃,这两个人怎么都神神叨叨的,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心灵感应,基情无限?
  我把电话递给解铃,解铃接过来说:“大民,我在。说吧。”
  李大民邀请我和解铃参加一场家宴,地点在临江的别墅群。这个别墅富人区有非常诗意的名字,叫做江南岸。李大民派来专车,把我们直接送到这个地方。江南岸是在靠近大江的一处半山腰,顺着环形公路上去,有专门的岗哨门卡,司机亮出号牌通行。此时已入深秋,小区里满眼的火红枫叶,叶子随风而掉,遍地落红,间或能看到路旁的草地里修着若干精致巧妙古香古色的大理石路灯,整个地方散发出极为浓烈的文化气息。
  车子拐进一栋巨大别墅的地下停车场,里面停满了豪车,今晚看样子不光光邀请我们。
  从上车到开到这个地方,坐在后面车座的解铃从始至终一言未发,表情冷酷,不知想着什么。车子停好,有专门人引我们顺着电梯进到楼里。刚一进正门,就看到宽敞无比的大厅里摆放着一架钢琴,有名白色连衣裙的少女正在叮叮咚咚弹着。屋子里烧着壁炉,里面燃烧着木柴,哔哔剥剥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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