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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骗-第1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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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您还是自己听听吧。”许小姐叹了口气,将电话还给了张九毛,至于之前的通话记录,自然早就被她删的一干二净,现在她的脸上,有的只是爱莫能助的惋惜和同情。

  打来电话的是一个自称刘警官的男人,张九毛面如死灰的听完了事情的经过,瞬时间就愣在了那里,据这个刘警官说,张小山已经被刑事拘留,这又是严打的时候,张小山的案子太过恶劣,在燕郊已经引起了极大的民愤和恐慌,有传闻说,这张小山是丧心病狂,报复杀人,还特别叮嘱张九毛最近不要回家,受害者的家属们已经失去了理智,一时间,做出什么过分的事情也说不定,他们堵在警察局的门口要人未果,就把怒火转移到了张九毛身上,有几个,已经在满街的找张九毛了,扬言要让这个老头死无全尸。

  “九难先生,您……”见张九毛失魂落魄的样子,许小姐有些不忍,张开嘴想要劝解一下张九毛,却被他突如其来的老泪纵横打断了。

  “许小姐,我,我就这么一个孙子……”张九毛抱着头,蹲在地上,泣不成声的呜咽道。

  “九难先生,这件事,或许我们可以帮忙。”许小姐沉默了许久,突然说道:“我们做地产的,总要打点些地方上的人物,几个司法的头头,还是有交情的。”

  “小山,小山,是不是死定了……”出乎许小姐意料的是,张九毛并没有任何的反应,只是喃喃的自语道:“没用的,没用的,死了这么多人,谁也保不住的,多少钱也没用的。”

  “九难先生,救他出来,或许难度很大,然而如果只是无期的话,却并不是没有办法,中国所谓的法制社会,在人情和金钱面前,只是个笑话而已,这两样东西,我们刚好都有。”许小姐微微一笑,缓缓的说道。

  “无期?”张九毛眼睛一亮,虽然并不是个轻松的结局,然而相比之下,如果能留张小山一条命的话,那简直称得上是天大的喜讯了,毕竟在他的理解中,九死二十三伤这么多条人命,张小山是百死不能赎其罪的。

  “只是……”

  “许小姐,你要我干什么,尽管说吧,这条老命,就算你要了去,也没什么,只要能救这小兔崽子一条命,我什么都干了。”张九毛毫不犹豫的说道。

  “九难先生肯出山指点迷津已经是很大的帮忙了,我又哪里敢再奢求什么,只是这件事,并没有十分的把握,还请九难先生有个心理准备。”许小姐摇了摇头,说道。

  张九毛不敢回燕郊,那个警官的话,让他有些胆寒,换位思考,自己的家人出了这样的事情,也会失去了理智,做些过火的事情吧,既然燕郊待不下去了,他唯一的选择也只有跟着这个许小姐回北京,等待她的消息。

  第二天下午两点二十分,张九毛忧心忡忡的坐在返回燕郊的车上,许小姐那边找到了燕郊法院负责此案的法官,对方考虑再三,终于答应下来,用一百万来换张小山的一个无期,两个人此行的目的,就是去和那个法官做最后的确认。

  “九难先生,我有些不明白,为什么您要在燕郊住着,北京不是很好吗,想来您这种高人,在北京,也会很收欢迎吧?”这句话,并不是她随口问出的,知道了那个法官的价码之后,张九毛做了一件出乎她意料的事情,两百万现金,一百万作为许小姐出手相助的酬劳,这个自然是被她婉拒了,另外的一百万,则是送给法官的钱,她从来没有想到,一个算命先生,居然有这样的身价。

  “早年赚了些钱,年纪大了以后,心也就淡了,燕郊那个地方没什么人,图个耳根清净。”张九毛看了一眼许小姐,见她脸色淡然,不像是有心为之,暗暗的松了口气,轻描淡写的说道。

  “这就是大隐隐于市吧。”许小姐淡淡的笑了笑,并没有多加追问,转过头去,安心的开起车来。

  刘行翘着二郎腿,坏笑了两声,对着沙发上的女人说道:“郝连小姐说的这件事,可是有些麻烦啊。”

  这是燕郊中心法院三楼的法官办公室,虽然对于这个漂亮女人的出现,刘行感到有些莫名其妙,可是他还是忍不住想要再和这个女人多待一会,这样糊里糊涂送上门来的美女,可不多见。

  “刘法官,我姐姐那件案子,真的就不能再商量了吗?如果让她继续和那个男人过下去,她会被打死的。”

  女人抹着眼泪,可怜兮兮的望着刘行,轻轻的咬着嘴唇,那一抹柔弱而又不失妩媚的风情看的刘行两眼发直,忍不住咽了下口水,深吸了一口气,才抑制住自己内心那如火一般的冲动,抄起桌上的茶杯,灌了一口,方才觉得好受一些,抬起头来,有些好奇的问道:“郝连这个姓倒是不多见,不过话说回来,我怎么不知道林丽娜有你这么一个漂亮的妹妹啊,你们长的也太不一样了吧?”

  刘行所说的,正是手里马上就要判决的一件案子,燕郊有个小商人,没事喜欢摸上两把,大好的家业被他输的一干二净,在外面输了钱,回到家里就拿老婆出气,皮袋都不知道打断了几根,那女人本是个普通的家庭妇女,挨了打也只知道忍气吞声,后来有一次打的直接昏了过去,那小商人也不理睬,搜了点钱就出去接着赌,还是邻居发现,送到了医院,这才下了决心要离婚,只是那个小商人却不愿意,还认为自己的老婆背着自己偷了汉子,扬言要这女人一辈子给自己做牛做马,按照相关法规,这种案子是没有什么悬念的,一个劣迹斑斑的丈夫,无论是从情理还是道义上,离婚,甚至给予相关的惩罚都是应该的,可谁叫这小商人的雀友之一正是这刘行刘法官,平时赢了这小商人不少钱,又得了小商人的保证,以后还会介绍几个人傻钱多的朋友过来,自然而然的,这心中的天平就不怎么正了,法院的事情,虽然看着光明正大,可是,只要这制服穿在身上,有了权利,什么样的人也会变的卑鄙不堪起来,只要钱和人情到位,没有不能乱说的,这又不是什么大案子,自然也没有同僚找这个不自在,如果没有意外的话,这婚,是离不了了。

  “说起来,也是远方表亲,十几年没有见过了,一回来,就听到了这件事,表姐身子又弱,所以想要帮她做点事,刘法官,那个男人给你的,我们一样也可以,甚至还可以更多,只求刘法官救救我姐姐,让她摆脱那个男人的魔掌。”

  “郝连小姐,你这话,我就不爱听了,我们做法官的,可是公正为民,怎么能说拿了谁的好处呢?”刘行脸色一沉,不客气的沉声说道,虽然他不介意再多收一份钱,可第一次见面,总还是要装装样子的,毕竟穿着制服,代表的是国家的体面,虽然这个体面本来就没有表面上看来的那样光彩。

  “刘法官,都是自己人,何必说这种话呢,你或许还不知道吧,那个男人,已经躲在外面好多天了,要债的人七天二十四小时堵在门口,他所谓的朋友,也早就因为他的借债将他拒之门外了,如果刘法官愿意帮忙,这个数不是问题。”女人笑了笑,竖起五根指头来。

  “这件事嘛……”刘行皱皱眉头,想了片刻,斩钉截铁的说道:“那我要先拿到钱。”

  “可以,不过在这里,总不太好吧,今天来的匆忙,还没有吃饭,不如我们边吃边聊?姐姐常说燕郊风景不错,可是现在也不能带我去看看了,如果刘法官方便的话,能不能做一次导游呢?”女人妩媚的一笑,大大的眼睛里秋波闪闪,说不尽的诱惑。

第十卷 屠苏 第二十一章 小儿子

  王老头笑嘻嘻的和刘行打了个招呼,抬头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正是下午两点四十五分,在传达室做了这么多年,他已经习惯了这些法官身边不断出现的红男绿女,至于那其中的勾当,他不想管,也不愿意管,更没办法管,活到这个年纪,只要不是他的事,他已经懒的去问了,因为他明白,只有这样,才能保住这个衣食无忧的饭碗,他的上一任,那个有些倔强的山东人,就是因为多嘴,被领导找了个借口开掉的。

  两点四十七分的时候,一辆黑色的奥迪开到了法院的门口,王老头伸出脑袋看了一眼,车窗上一张四方牌子是他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法院车证,虽然开车的是个陌生面孔,可他也没多问,直接了当的按下了按钮,升起了栏杆。

  李撞停好车,不紧不慢的走进了法院大楼的正门,只是此时的他,已经不像个二十多岁的青年了,一缕小胡子还有稍稍挑染的白发,让他看起来成熟了许多,刻意晒黑的脸上,有一种高高在上的凌然气势,说他是个三十岁的小领导,也并不为过。坐着电梯,一路到达了五层的法官办公室,见左右无人,他从兜里掏出一把小钥匙,快步走到刘行办公室的门口,转动了几下,“咔嚓”一声,门锁应声而开。他得意的笑了笑,关上了大门,将桌上的工作牌换上了自己的照片,倒了一杯茶水,悠然自得的喝了起来。

  两点五十分的时候,有些瞌睡的王老头被一阵喇叭的滴鸣声惊醒,他伸出头去一看,一辆宝马停在了门口,车上一个漂亮的姑娘冲着他挥了挥手,笑道:“老王,又睡觉了,小心我告诉王院长,快点升起来。”

  “哦哦,马上,马上。”王老头愣了一下,赶忙升起了栏杆,看着宝马缓缓的开到了法院大楼下的停车场,他才回过神来,暗暗的琢磨,难道我真的是年纪大了,老糊涂了吗?这姑娘叫的出我的名字,还认识王院长,可我怎么就不记得了?这只是王老头一闪而过的念头,在他心里,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这种事,管多了,是要丢饭碗的,谁知道这是不是那个色鬼王院长的什么小秘,干什么的,就随她去吧,反正这张漂亮姑娘,也不会是什么来炸法院的刁民。

  张九毛神不守舍的跟着许小姐下了车,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到了五层的法官办公室,许小姐带着张九毛,敲了敲那个标着法官刘行的办公室大门,坐在里面的李撞收起了笑容,沉声应了一句,说:“请进。”

  “刘法官,又来打扰您了。”许小姐推开门后,眨了眨眼睛,笑道。

  “哪里哪里,许小姐肯屈尊来我这里,我是幸之如何啊,怎么样,孙总还好吗,这人也太不注意自己的身体了,上一次居然喝的住院了,见到他,你可得帮我好好说说他啊!”李撞装模作样,一脸假正经的嬉笑道。

  “呵呵,孙总就是那样儿,和朋友喝酒,从来不做假,一定要喝的痛苦。”许小姐微微笑了笑,侧过身去,介绍道:“刘法官,这就是张小山的爷爷,上次那件事,还要多谢您的帮忙,老人家想亲自过来,谢谢您。”

  “哦,上次的事情啊,那个张小山,唉,不提也罢,老人家,不容易啊!”李撞一副为难的样子,眼睛却盯住了张九毛手中的小箱子,亮晶晶的,像只见了血的鲨鱼。

  “刘法官,我,我求求你了!”张九毛却干脆的很,直接跪了下来,脸颊抽抽,两行老泪就淌了下来,呜咽的乞求道。

  “哎呀,老人家,你这是干什么。”李撞赶忙把张九毛扶了起来,顺手接过了他手中的箱子,拍了拍,笑道:“有了这东西,什么事情不能谈啊,也不是我姓刘的吹牛,这件事整个燕郊,除了我还真没人能办的了,老人家,你是孙总和许小姐的朋友,咱们的交情,可就更深了,你放心,不出三天,我给你个活蹦乱跳的孙子,先判个无期,过两年咱们再活动活动,什么也不耽误。”

  “刘法官,大恩大德,来世我做牛做马。”张九毛得了希望,激动的浑身发抖,结结巴巴的说着感激的话,让李撞有些哭笑不得,这个局,比他想象中的还要简单,只是唯一让他不明白的是,眼前这个干瘦的老人,真的是当年从柬埔寨的枪林弹雨中杀出一条血路的那个好汉吗?难道这就是所谓的英雄末路?一个当年叱咤风云的人物,在风烛残年的时候,当所有的霸气与热血在时间的长河中流逝于虚无之后,留下的只是这么一幅羸弱的残躯吗?想到这里,李撞突然有些失落,父辈们的传奇,远远不如想象中的那样炙热如火。

  “九难先生,既然刘法官已经答应了,那我们还是回去等消息吧。”许小姐冲着李撞点了点头,扶过张九毛,转身走出了办公室。

  下午三点十分的时候,那个漂亮姑娘的宝马离开了法院,紧接着,黑色的奥迪也开了出去,又过了十分钟,一脸怒气的刘行沉着脸独自一人回到了法院,虽然没有亲眼所见,可用屁股猜,王老头也知道发生了什么,这刘行平时也不是什么好东西,被告原告中只要稍有姿色的,都被他借着谈案子的机会占过便宜,上一次刘行这么回来,还是那个女被告宁死不从,扇了他一巴掌,王老头在法院看门这么几年,这种事情,还是知道些的。

  “色胚!活该!”王老头兴高采烈的冲着刘行的背影吐了口痰,哼起了小曲儿。

  那个所谓的刘法官并没有让张九毛等太久,只不过一天功夫,就有了消息,而且,还是亲自敲开了张九毛住处的大门。

  “刘法官,有结果了?”见到李撞亲自前来,张九毛有些受宠若惊,搓着手不安的问道,做了这么多年算命先生,正经的本职本事虽然差了点,但却并不妨碍张九毛学的一手察言观色,这个刘法官今天的脸色可不是那么好看,而且,手上还拎着自己那个装着一百万的箱子,看到这些,张九毛的心猛的一沉。

  “张先生,咱们还是进去说话吧。”李撞苦笑了一声,让开身子,一个冷漠的女人出现了在他的背后。

  “这是?”张九毛愕然的问道。

  “国安。”女人冷冷的看了一眼张九毛,掏出一张工作证,上面大大的国徽让张九毛瞬时间愣在了那里,脸色一下子变的煞白。

  “张先生,里面说吧。”李撞叹了口气,说道。

  “刘法官,这,这是怎么了?”张九毛坐立不安的看了看一脸苦涩的李撞,又看了看那个冷冷的如冰水般的女人,干干的问道。

  “张先生,这钱,我不能收啊。”李撞低着头,将箱子放在桌上,小声的说道。

  “刘法官,你,你可是答应过我的啊?”张九毛一听这话,又急又恼,顾不得还有个国安的女人在场,急道:“你说话可不能不算话啊!”

  “急什么?”那女人冷哼一声,说道:“张小山的事情,只要你肯合作,让他出来都不是问题,这个法官,做的有些过分,我已经帮你教训过她了。”

  “郝专员教训的是,我再也不敢了。”李撞挤出一个勉强的笑容,点头哈腰的连口称是。

  “合作?怎么合作?”张九毛深深的吸了口气,问道。

  “张九毛,还要装蒜吗?”女人的目光突然变的犀利起来,如同鹰鹫一般死死的盯着张九毛的眼睛,说道:“当年护送李开山离开红色高棉的三大金刚里,就有你一个吧,九十年代突然销声匿迹,不知踪影,想不到居然做了个算命先生,藏在燕郊。”

  “你!”张九毛脸色一变,猛的站起身来,突然像是换了个人一般,一股让人凛然的气势忽的从他干瘦的身躯上涌出,惊的李撞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果然,三大金刚名不虚传,看来,我是找对了人了。”女人不以为然的笑了笑,说道:“不过儿女情长,总让英雄气短,张小山是你唯一的孙子,不想绝后的话,就乖乖说实话吧。”

  “我……”张九毛咬了咬牙,整个人软了下来,那股子让李撞有些愕然的气势也在这一愕之间,消失的无影无踪,瘫坐在沙发上的他,此时此刻,只是一个无助而又绝望的老人,没有三大金刚,没有过去,没有未来。

  “说吧,当年沈太福一案,那两个李开山派出的死士,他们的孩子现在在哪里?”女人问道。

  “孩子?”张九毛一愣,脸色又白了一分,低着头,支支吾吾的说道:“他有一儿一女,就是那两夫妻的孩子,李开山失踪后,就再也没听过他们的消息了。”

  “还有一个,还有一个,你没有说实话,不是两个孩子,是三个孩子,其中一对夫妻,有一个女儿,还有一个小儿子,那个小儿子,现在在哪?”

第十卷 屠苏 第二十二章 再相见(上)

  郝连依依已经不记得自己是怎么从张九毛那里走出来的了,等她回过神来的时候,车子已经开回了燕郊,而坐在驾驶位上的李撞,则是一脸的无奈和苦涩,此时此刻,李撞突然觉得,井上那些神徒说的话也并不是空穴来风,这个世界上,或许真的有神这种东西存在吧,高高在上,把人们的命运玩弄于鼓掌之间,人间的喜怒哀乐,生老病苦,不过是他眨眨眼,吹口气的玩笑。

  “事情没那么糟,我们还有机会的。”

  事到如今,这也是李撞唯一能想到的话,张九毛扛不住郝连依依的步步紧逼,又因为张小山的事情早就乱了分寸,没多久,就老老实实说了这些年的事情,张九毛当年护着李开山从红色高棉逃出来的时候,虽然留下一条命,可却是受了极重的伤,从里到外,没有一处好肉,那时候暗墨里面颇有些奇人异事,费了好大的功夫,才勉强让他能站起来,可是别的事情,那是连想都不用想,恐怕谁也想不到当年的三大金刚之首的他,过去几十年里,是连个中学生都打不过的羸弱之人,李开山念着他的救命之恩,就给了他一笔钱,让他远离这些江湖是非,过个普通人的生活,就这样,张九毛来到了北京。

  又因为逃出红色高棉之前,他内心绝望之时,有个算命先生说他还有几十年的大富贵,这才鼓足了勇气,冒着枪林弹雨杀出一条血路来,等着一安定下来,他就想起了这事,越想越觉得奇妙,又想着不能坐吃山空,游手好闲,就干脆找了个算命先生学了几年,九十年代的时候,李开山突然找到他,请他帮忙照顾一个尚在襁褓中的小男孩,张九毛在红色高棉伤了子孙根,本来传宗接代的念想早就断了,结果一看到那孩子,就喜欢的不得了,一颗早就死了的心又活络了起来,还给孩子起了个名字,叫张小山,前几年的时候,李开山派人又来过一次,除了送了一笔钱之外,还让他随时听命,要把张小山带回南京,说是要见见什么他的姐姐,让他们姐弟团聚,这下就急坏了张九毛,张小山虽然纨绔,但是个孝顺孩子,一老一小两个人感情好的很,李开山把张小山放在自己身边十几年不管不问,到了末了,还想摘桃子,这就惹恼了张九毛,他本来琢磨着自己凭着一张老脸和满身的伤疤,未尝不能把这个人情求下来,可后来却听说李开山这几年脾性大变,就担心起来这李开山要是不念旧情又要如何,想来想去,也没什么好办法,就跑到了燕郊躲了起来,而让张小山住在北京,李开山的人从来没有见过张小山的样子,就算找到燕郊,也不能怎么样他。

  “命运弄人……”郝连依依长叹一声,想不到被李开山藏起来的弟弟,就是自己千方百计,威逼算计的那个张小山,那一天的计划,本来是想在张小山的车子撞出去之后,由下千门的几个人假扮警察把张小山控制起来的,谁料到居然被人劫了胡,如今张小山去向不明,警察也在找他,每天堵在燕郊分局闹事的群众有几十口子,当地的报纸也进行了跟踪报道,由此可见,那一天,动手的也是个假警察,唯一让她不明白的就是,那个劫走张小山的假警察,至今也没有放出任何消息,作为筹码,张小山的分量不轻,既然看破了她的计划,那么想必也早就知道了这其中的内幕,对于她来说,这个弟弟,是可以不惜一切代价去交换的,只是,到现在,那个人也没有出现。

  “其言必信,其行必果,已诺必诚,不爱其躯,赴士之厄困……”就在这时,李撞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那怪异的铃声还有熟悉的声音让郝连依依脸色猛的一变,死死的盯着李撞,想要从他的脸上看出点什么。

  “只是一段铃声,我会解释的。”李撞苦笑一声,接起了电话。

  “李撞,好久不见。”电话里传来清甜的女声让郝连依依和李撞两人大吃一惊,对视一眼,都觉得诡异至极,千门八将,上下十六,出现在果敢的,实际上也只有十三人,除去上千门八将之外,下千门因为樱然的原因,那些勉强撑的起台面的门将早就死在了银行劫案的那个局中,包括李撞在内,出手的也只有井上,樱然,还有老爷子插进来的柳千寻和小爱,果敢一局,全身而退的,也只有李撞,井上和樱然三人,剩下的都消失在了缅甸的丛林密沼之中,虽然不知生死,但是活下来的机会并不算大,时间一久,也只当做死了,想不到,在此时此刻,郝连依依和李撞听到的居然是小爱的声音。

  “小爱,总算听到了你的消息,你还好吗?”李撞深深的吸了口气,压制住自己的冲动,尽量缓和的问道。

  “我亲爱的门主,你想说的恐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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