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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锋-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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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寒秋简单地说:“水。”
茶几上的托盘里有几个玻璃杯,陆基拿过一只杯子,端起另一边正放在酒精灯上一直烧着的开水给他倒了一杯。他自己正在喝中国武夷山的大红袍,一整套豪华茶具放在宽大的茶几。
楚寒秋接过水杯,欠了欠身:“谢谢基叔。”
陆基笑吟吟地坐下,亲切地问:“怎么脸色不太好?”
楚寒秋淡淡一笑:“可能最近没怎么晒太阳。”
“哦。”陆基也不细问,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楚寒秋拎过旅行袋,从里面拿出一只很漂亮的锦盒,递给陆基:“基叔,一件小礼物,不成敬意,祝您老人家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陆基笑呵呵地接过,打开盒子,将里面的东西拿了出来。
这是一件用贵重的缅甸红玉精雕细刻而成的玉器,只见一只威猛的老虎抬起右腿踩着一个发财球,头却微微低下,神态亲切地向左边看着,在它左边,紧挨着它的身体的,是一只小老虎。小虎仰头看着大虎,神情活泼可爱。
陆基自然识货,这雕工且不论,单是那么一大块没有一丝杂质的火红色的玉石就价值不菲。而且,陆基属虎,他的儿子陆书杰也属虎,这件玉器就更加令他爱不释手了。
托在手上欣赏了半天,陆基才起身将它放在书桌上,笑道:“阿秋,太破费了。”
楚寒秋只是微笑:“基叔喜欢就好。”
陆基从书桌的抽屉里拿出一个大信封递给他:“资料都在这里。”
楚寒秋从里面拿出两个人的大幅照片,看了半晌,接着看照片下面的计划书。他看得很仔细,似乎在琢磨每一个细节。陆基一言不发,只是喝茶。
最后,楚寒秋放下全部资料,看着陆基,微微点了点头。
陆基拿过资料,放进碎纸机。所有纸片顿时变成了一堆细碎的颗粒。随后,他问道:“咱们按规矩,你收多少?”
楚寒秋淡淡地说:“这活儿不难,就五十万美金吧。先付一半,事成后付另一半。”
陆基点了点头:“好。”
楚寒秋拿出一张小纸片放到茶几上:“这是账号。”
“好。”陆基笑道。“我马上安排人付给你。”
楚寒秋站起身来,提起旅行袋:“那我走了。”
陆基亲热地说:“阿秋,你难得来一趟,陪我吃了饭再走吧。”
楚寒秋犹豫了一会儿,轻声说:“好吧。”
午饭是陆基、饶金荣和楚寒秋三个人一起吃的,这个年轻人始终不太说话,偶尔回答个一句半句,也是单字或单词居多。陆基和饶金荣却不以为意,都很高兴。
楚寒秋吃完饭便直奔机场,飞往日本东京。
一个多星期后,便是十一月一日。这是东M国建国的日子,政府把这一天定为国庆节。
其实,所谓东M国,目前暂时还没有取得国际社会的广泛承认。除了美国、英国、以色列等一些西方国家外,大部分国家仍然只承认西M国,把东M国视为反政府组织占领的地区,而并不是一个主权国家。
西M国的总理也一直宣称,自己的政府才是代表整个M国的合法政府,并一直不遗余力地谋求M国的重新统一。对此,东M国的政府自然是重申主权,坚决回击。
国庆节这一天,东M国政府在东都市的自由广场上举行了庆典,总统冯穆元发表了慷慨激昂的讲话。
台下人山人海,发出一片欢呼。
在距离自由广场一千两百多米的酒店里,一扇密封的窗玻璃已被卸下,一个戴着纳米超薄透明手套的年轻人正端着装了消音器的新型拜瑞特狙击步枪朝主席台瞄准。
目标很明确,冯穆元站在麦克风前面,苏秦站在他的右侧。
年轻人稳稳地扣动扳机,连发两枪。
讲台上,苏秦的身体先往后一撞,随即倒下了。人们还没明白过来,冯穆元也仰面倒了下去。
国安局的特勤人员迅疾扑上台去,一边救护两位总统,一边严密地警戒着四周。
台下的听众尖叫起来,惊惶失措地四散奔逃,场面极为混乱。
年轻人沉着地放下枪,打开房门,从容离去。
随后,一个中年人进来,把枪细细地擦拭一遍,然后将瞄准镜、消音器一一拆下,把所有东西都装进一个长方形的盒子,这才提着盒子走出去。
他刚走出酒店,就被赶来参加围堵搜查的警察挡住了。他试图逃跑,但很快便被从四面八方赶来狂追的数辆警车堵住,随即被擒获。
整个东M国大哗。
总统府发言人苏俪向新闻界发表讲话,称两位总统已被送往医院,冯穆元被击中右肩,苏秦则是左臂受伤,均无生命危险。在抨击了这种恐怖行动后,她高度评价了东都市警方的行动效率,并称将尽快找出幕后的指使人。
媒体在报道中称那位杀手是个“蹩脚的枪手”,冷嘲热讽地说“是不是幕后策划者出不起钱”。
这次突发事件使其他政党颇有些措手不及,在对媒体发表看法时,只能仓促地表示,怀疑是由于个人恩怨引发的刺杀事件,与政治无关。
很快,警方对枪手的调查有了突破性进展。该枪手是M国人,据他供称,派他来刺杀两位总统的是某位神秘男士。警方调查后发现,这个神秘男人很像独立党的总裁助理李德高。
警方随后拘捕了李德高,这位独立党的智囊被问得大汗淋漓,坚决否认曾在十月底与枪手接触,却始终说不出那天晚上去了哪里。被捕的杀手声称,那晚有一位形貌很似李德高的神秘男士与他进行了直接接触,并谈妥了“生意”。
李德高被逼急了,只好说出那天晚上自己在一家高级夜总会里嫖妓。然而,当警方到这家夜总会进行调查时,这里的人都说从没见过他。
消息传出,顿时在国内引起极大反响。
几大反对党之间出现裂痕,他们互相指责,激烈抨击,联合阵线不攻而破。
十二月,当伤势初愈的冯穆元和苏秦双双出现在竞选会场上时,民意调查显示,他们的支持率已经遥遥领先。
紧接着,一系列忙碌的工作使冯穆元和苏秦无暇他顾,就连苏俪也没注意到家里的异常情况。
苏秦的独子苏偌在圣诞节前出国去游玩,却再也没有回来过。
直到春节来临时,苏偌也没出现,苏秦这才知道,顿时感到很不愉快。
“去查一查,怎么回事?”苏秦阴沉着脸对苏俪说。“那个混小子去那儿了?”
苏偌是苏秦的小儿子,从小就被其母殷美娟给惯坏了,是个典型的花花公子。他从小不肯好好读书,长大了也不肯好好做事,成天游手好闲。迫于父亲的压力,他才勉强在公司里挂了个副总经理的闲职,却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女朋友成堆,因为害怕呆在老爹面前听教训,便经常跑到国外去逍遥自地。殷美娟总护着他,苏秦拿这个儿子实在没办法。
可是,连春节都不回家,这就实在是太离谱了。在M国,所有的华人对中国的传统节日春节都是非常看重的。
苏俪赶紧往公司打电话,问苏偌挂职的那家分公司的总经理:“苏偌去哪儿了?你知道吗?”
总经理微微有些尴尬:“苏小姐,是这样,上个月,苏公子跑到中国三亚去观看世界小姐的决赛。今年选出的世界小姐是菲律宾小姐,我估计他可能追到菲律宾去了。”
“荒唐。”苏俪脸一沉。“就他一个人吗?还有谁跟他一起去的?”
“好像……郝老的小公子跟他在一起。”那位平时颇有大将之风的总经理已经开始冒汗了。
苏俪一听是郝竹运的小儿子郝岑跟弟弟在一起,更是光火。那个郝岑也是个酒色之徒,无能之辈。他们两人在一起,还能有什么好事?
“能跟他们联络上吗?”她恼怒地问。
总经理摇了摇头:“这个……我们一直没有联络过。”
苏俪也试过联系弟弟,但苏偌和郝岑的电话一直关着,完全联络不上,用“无所不在”技术也找不到他们。
焦急的苏俪通过外交途径,希望菲律宾政府帮助查找。
调查的结果是,这两人确实在三个星期前入境菲律宾,曾经到过避暑盛地“夏都”碧瑶,后来又在南部的宿务出现过,然后就没有消息了。
苏秦皱紧了眉:“他们一定出事了。”
苏偌绝不可能刻意隐藏自己的行踪。他不过是喜欢拈花惹草,也知道父母对此无可奈何。再说,过去他常常打电话回公司,要公司存钱到他的信用卡上,根本不可能有什么事情需要躲避父母的查询。郝岑更不可能切断与家里的联系了。跟着苏偌玩,他连钱都不用花,根本不会有什么后顾之忧。郝竹运顶多骂他不争气,也管不了他。
苏秦柔弱的妻子殷美娟担心得病倒,住进了医院。
苏秦派出公司的几名高级职员前往菲律宾,又委托了私家侦探进行查找。得到的消息是,菲律宾的反政府武装之一穆斯林游击队阿布沙耶夫组织曾在两周前袭击了菲律宾南部的著名旅游城市三宝颜的一个水上村庄,绑架了十九名人质。估计这些人质现在都被带到南边的塔威塔威岛,但目前还不能确定其中有没有苏偌和郝岑。
在亚洲,绑架早已成了一门利润巨大的生意。菲律宾更是高居高风险绑架国家之首,在半个世纪前就被称为“世界绑架之都”。越来越多的游击队组织、反政府武装和黑社会都视绑架为赚钱的途径。
阿布沙耶夫反政府组织这次绑架人质却并非为了金钱,而是要求菲律宾政府释放他们刚刚抓捕到的该组织的二号人物帕兰。菲律宾政府表示绝不可能,因而与绑匪的谈判没能取得丝毫进展。近日,菲律宾军队已决定强行攻岛,救出人质。
苏秦一听,更加焦虑,打算亲赴菲律宾,了解儿子的下落。菲律宾政府得知后,婉转地表示,不希望东M国领导人出现在本国,以免引起不必要的误会。
万般无奈之下,苏秦找到国家安全局,要他们派出在菲律宾的秘密特工调查儿子的下落。
与此同时,他的好友参谋总长琅昆也从自己军事情报局里派出了得力干将,帮助查找和营救苏偌。
这时,菲律宾政府派出了约两千人的军队,与海军的炮舰配合,对塔威塔威群岛中的叛军游击队发起了猛攻。
叛军的据点在一个小岛上,而人质都被关在山顶的碉堡中,岛上密布热带丛林,地形复杂,很难接近。
虽然菲律宾军队出动了火炮、武装直升机和炮舰,但盘踞在山顶高处的叛军却十分狡猾,上山的道路都被他们埋下了反步兵地雷。因为要顾及人质的安全,加上丛林地形复杂,菲军的攻势虽猛,实际进展却不大。双方一直在外围交火。
战斗中,有十七名政府军士兵陷入地雷阵被炸死,阿布沙耶夫也有八人被打死。
叛军称,有三名人质被政府军的炮弹炸伤,其他人质安然无恙。他们威胁说,如果进攻持续下去,他们将处死人质,而且是以穆斯林恐怖组织惯用的斩首方式。
通过电脑网络,阿布沙耶夫将他们打算首批处死的两名人质推出来,展现在全世界面前。
那是两名年轻的华人男子。
他们就是苏偌和郝岑。
苏偌被允许面对镜头说一句话。他惊恐万状地叫道:“爸爸,救救我。”
第8章
这几天,苏秦、琅昆、郝竹运、陆基和苏娅一直在紧急商讨着,策划、运作和指挥着营救行动。
各种各样的营救方案不断被提出来。制订营救方案的人来自各个部门,提出的方法也各不相同。
新世纪集团的高层力主与绑架者谈判,愿意付出赎金将两人赎出。他们的理由是阿布沙耶夫反政府武装手里还有十七个人质,大可以去杀别人。而用这两个人质却能换回巨额金钱,他们不会不干。
从理论上说,这个计划最有希望也最能保证人质安全。苏秦的夫人殷美娟力主这个计划,要求务必保证儿子的安全,否则她也不能活了。
眼看绑架者就要以最血腥的斩首方式处死苏偌和郝岑了,他们没有时间犹豫,计划随即被尝试。
陆基通过四海帮与菲律宾方面的黑道联系,他们将新太阳集团派去的人用快艇送到塔威塔威岛附近,与岛上的武装分子进行了通话。他们表示愿意支付赎金将那两名在网上展示过的人质赎回,并询问需要支付的赎金数额。
这些恐怖分子这次本来并没打算勒索赎金,因此只是冲进三宝颜的水上乡村抓了一些人就走。他们以为都是普通游客和本地人,也没有去费心甄别。至于打算先从华人杀起,也不过是想造成重大的国际影响,以迫使菲律宾政府屈服,从而释放他们的领导人。
现在,有人既然主动来提出愿意付赎金,他们于是开价每个人质500万美金。
苏秦立刻通过私人关系,从菲律宾华裔富商那里借了1000万美金,让公司的一位高级经理辛雨亭送至塔威塔威岛,试图用赎金换回苏偌和郝岑。不料,恐怖分子却将这位经理也一并扣留,并放出话来,要他们再送3000万美金去,才肯放人。
与此同时,恐怖分子放过了苏偌和郝岑,将两位当地小学男教师斩首了。
血腥的画面和再次的威胁通过网络,传遍全世界。
苏秦他们认为,付赎金的方式显然行不通,恐怖分子没有信用,欲壑难填。不过,目前至少暂时保住了两个年轻人的性命。
政府的有关部门则做了几个纸上谈兵的计划,企图通过外交途径,敦促菲律宾政府向恐怖分子施加压力,逼他们放人。
苏秦一看就扔到一边:“扯淡。”
军方做出的方案是派出特种部队,悄悄潜上塔威塔威岛,将被绑架的三名人质救出来。
不过,琅昆自己都承认,他们的特种部队刚刚组建,战斗力并不怎么样。与菲律宾的特种作战旅差不多,连他们都攻不上去,东M国的特种部队秘密赴异国作战,没有后援,只怕更是够呛。
苏秦结合军方的计划,也拿出了一个营救方案。
这个方案是由军方派出特种部队潜上塔威塔威岛,秘密解救人质,一旦被发现,便正面强攻。同时,由四海帮派出数十位帮众前往配合作战。他们都是亡命之徒,一旦暴露,菲律宾政府也会视之为黑道火并,不会使东M国政府难堪。
陆基慨然相助,派出会中训练的数十名好手前往菲律宾。这些人十分勇悍,其中有三名杀手曾经在越南与围捕他的特警对峙了整整一夜,最后硬是从五百多名特警的团团包围下从容逃脱。
此外,与四海帮素有交情的菲律宾虎克党和在菲律宾活动的香港14K等黑道组织也派出大批人手,前往塔威塔威群岛附近的塔普耳群岛和潘古塔兰群岛,准备接应四海帮帮众。
苏秦的私人豪华游艇“东方女神号”已经从香港出发,经南海驶往菲律宾南部的苏禄海。
这时,有来源不明的消息称,虽然菲律宾唯一的反恐特种部队特种作战旅的总部就设在苏禄省的首府霍洛,但这片离塔威塔威岛不远的岛屿同时也是阿布沙耶夫组织的藏匿据点之一,该组织很可能将一部分人质转移到了霍洛岛周围的某个小岛上。
菲律宾总统府在此间发表的一份声明说,人质谈判虽然取得了一定进展,但菲政府希望谈判能在今后几天内取得“新的突破”。声明同时指出,不排除“第三方”与阿布沙耶夫武装进行接触的可能性,但菲政府所坚持的“不向任何恐怖组织支付赎金”的政策没有改变。
局势越发扑朔迷离。
为保证儿子的安全,苏秦和郝竹运都要求不和菲律宾政府透露这次行动,以策万全。至于行动后如何谋求菲律宾政府的谅解,那都是以后的事了。
不过,最后的杀手锏却没在苏秦提出的方案上,他不能冒险让更多的人知道这个关键性的行动。
他悄悄找来陆基:“大哥,你帮我请夜叉来做这件事。”
“夜叉?”陆基一时没明白他的意思。“做什么?”
苏秦面色凝重地看着他:“或者他不叫夜叉,而是叫别的什么名字,这我都不管。我想请他去救我儿子。”
陆基不太明白:“你怎么会有这种想法?”
“我搞这么大动静,其实不过是障眼法。”苏秦冷静地分析。“大哥,你想想,菲律宾的军队出动了大炮、直升机和炮艇都没有攻下那个岛,我们派去的那些人虽然战斗力也很强,但我相信他们得手的可能性不大。”
陆基明白了:“你想明修栈道,暗渡陈仓?”
苏秦点头:“对,我要那些恐怖分子把注意力全部集中在他们那边,然后由这个人潜进去,把我儿子救出来。”
“好吧,我当然可以找他,不过,这种生意他接不接,我可不敢打包票。”陆基似乎不太有把握。
苏秦很着急:“大哥,你救过他,他欠你的情,应该愿意干的。不管他要价多少,我都可以给。”
陆基有些疑惑:“兄弟,你确认他能行?我想他应该没干过救人这种事。”
“凭直觉,我信任他的能力。上次他做的那事干净利落,一点错误都没有。我绝对相信他也能做好这件事。”苏秦叹了口气。“大哥,我就这么一个儿子,真的不敢冒险。如果他有什么三长两短,你弟妹也活不成了。”
“我知道,我知道,兄弟,大哥一定帮你这个忙。”陆基慨然道。“我想,只要我出面,他会答应的。不过,他一向都是独自行动,从来不用帮手。你要他只救你儿子一个人,还是三个人都救?”
苏秦犹豫了一下:“如果可能的话,当然三个人全部救出来最好。如果实在困难,就只救我儿子一个人吧。至于那两个人质,咱们不是派去了那么多人吗?还是有机会救出来的。”
“好,我明白了。”陆基笑吟吟地说。“老弟,我这次算是服了你。以前我还觉得你太心慈手软,现在我可知道了,如果真正到了要心狠的时候,你是真的狠得下来。好,这才是干大事的人。”
苏秦眼里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他微微一笑:“大哥,你我费了大半生力气,为的是什么?江山打下来,还不是为了留给儿子。如果没了儿子,江山要来还有什么意思?”
“说得好。”陆基一拍桌子,站起身来。“兄弟,你放心,我马上去联络他,无论如何也要他按我们的计划,立刻行动。”
第9章
快到春节了,海南省正是旅游最旺的季节。
位于热带的海南岛在冬季气候宜人,温暖干爽。加上海南一直大力发展旅游产业,尤其是三亚,建设得美仑美奂,已经成为名副其实的“东方夏威夷”。
不过,在海南的中部山地,游客却不多,因而至今仍然保持了古朴原始的风格。这里最高的山是五指山的第二峰,也不过海拔1876米,但由于这里的平地海拔只有几十米,甚至几米,因此看上去,有些山峰还是很高的。有不少是未经开发的原生态热带雨林,当中有不少千年古树,野生动物很多。
在五指山伸向三亚的余脉之间,有几座山峰陡峭挺拔,郁郁葱葱。上面没有路,只有被原住民长年踩踏古树的落叶、枯枝叠压而成的小径,以及各种大树裸露的根系自然构成的台阶。里面山水相依,风景秀丽,有原始森林、溪流、清泉、蜿蜒连绵起伏的群山和壮观的飞瀑。
不过,几乎没有人知道,在人迹罕至的茂密的热带雨林里,却有着一个现代化的秘密营地。这个营地被原始森林掩盖得严严实实,如果不是走近了看,根本不知道这个地方还有人居住。
从外观上看,这里的房屋都用圆木搭建,极为古朴,有黎族苗族的风格。屋子与自然环境融为一体,宛如童话世界。
英翔安静地靠在木椅里,坐在一幢小木屋外。他沐浴着自树叶缝隙中洒下来的冬日阳光,对着膝上放着的电脑,正研究刚收到的一些资料。
森林里飘浮着轻纱一般的云气,清脆的鸟叫声在四方呼应,不断有五彩缤纷的鸟雀从他头顶飞过,或者在他面前踱步。一条大蟒蛇绕在不远处的一棵大树上,朝他看了看,然后悠闲地游走了。
他一直喜欢这个训练营,喜欢这里的和平、宁静。比起环境严酷的沙漠训练营、海岛训练营和雪山训练营来,这个训练营不啻是人间仙境。
忽然,他听到有人在空中疾速飞过的轻微的风声,于是抬起头来。
一个年轻人从先前蟒蛇盘踞过的大树上一跃而下,笑嘻嘻地落到他面前。虽然是在密林中如飞穿行而来,他身上的名牌西装却一丝未乱。
英翔的神情仍然是淡淡的,看着他微微点头,算是打了招呼。
那年轻人施施然地进了屋,拖出来一只木椅,在他身旁坐下。他看了看英翔的脸,笑道:“老大,你忽然变成十年前的那个样子,倒吓了我一大跳。”
英翔没吭声,不过也知道研究不成了,便将电脑关掉,放到身后的小桌上。
他们这个组是“粹炼计划”打造出的第一代精英。英翔的年纪最小,却加入得最早,也最早出道,又少年老成,所以人人都称他为“老大”。由于英翔的代号叫“刀锋”,他们这个小组也就被称为“刀锋小组”。
年轻人倾前去,嘻皮笑脸地说:“老大,你为什么身上从来没有多余的东西?什么时候也揣点戴点什么,让我试试手艺。我还从来没在你身上得过手呢,挺好奇的。”
英翔这时只穿了一件浅灰色T恤和棉布长裤,而且也习惯了身上从不带任何东西。他知道这个小师弟一直手痒,老想在他身上试试身手,不过从来没有如愿以偿过。
他叫赵迁,外号王子,跟英翔同一个小组。不过,他的“王子”之名就像英翔的“夜叉”之名一样,一开始也是外界叫出来的。他有一双绝佳的空空妙手,在窃贼这一行里名闻中外,南、北偷王心向往之。当然,即使是同行,对他也是只闻其名未见其人,只是风传这人是个男人,因此江湖上便给他取了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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