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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穿那个今呀今-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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业余赛的环境当然比不得上层人士里的高级座椅与兔女郎环绕、高大英俊的保全，凹形的巨大看台，犹如明星演唱会似的华丽场景。
这里和大学里的篮球场没什么两样，只不过大了两三倍，室内而已。
能够冲出重围站在总场馆的舞台上，所有选手都不会因为对手的身材或者面容而生出轻视的心，这里不存在侥幸获胜，每一次的胜利都是用血肉和绝不弄虚作假实打实的身手换来的。
所以，一次的轻视都有可能被淘汰出局，血淋淋的例子数不胜数。
当一号场馆的3号看到3号场馆里的17号时，也只是皱了皱眉，而后露出凝重的表情，严肃看待。
17号的身材不似一般拳手的虎背熊腰，应该说只是少年人的身姿。强烈的预感告诉他，能站在这里，绝对有其过人之处，就算是少年，也不可掉以轻心。
目之所及，只能用人山人海来形容，连过道上都站着观众，都是兴趣盎然的看客表情，谁也没有想到，第一场就是一战而红的17号出场，气氛无疑是高涨的。
因为连续的比拼，何亦歌额上的汗珠从未断过，因为有场务提供免费水，倒不至于因缺水而造成嘴唇干裂，直接喝下去两瓶，还好因为运动量大，蒸发的快，不然正比赛时，想要上厕所可就难办了。
因3号的谨慎，何亦歌未擅自出手。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最终3号的耐心耗尽，最先出击，何亦歌迎面对垒，同样不畏惧对手的强壮，出拳攻向上方，拳风猎猎。
头撇过何亦歌的拳时，3号感觉那拳风仿佛劈在了脸上，生疼生疼。
他惊异于小小年纪，身手如此老练稳重，但却无一丝张扬的感觉。
何亦歌的拳头虽然没有人家的大，但劲头颇足，并且，他讲究的是个技巧与身影敏捷，并不以蛮力取胜。
3号临场经验丰富，但碰到何亦歌这种不按牌理出牌的套路也十分苦恼，但又不能制止他，黑拳之所以叫黑拳，就是它百无禁忌的规则，什么手段都可以使用，只要你能打败对手，你就是赢家。
第一场的对战呈现绞着的状态，所有人都在期待变化快点出现，鼓动的声音渐渐被放大。
何亦歌抿着嘴，眼风一扫，抬腿向对方的颈脖处挥去，力道之大，让3号容颜变色，急急后退躲避。
何亦歌紧追，继续翻身再踢。
利落的跳跃翻身挥腿的身影叫所有人忍不住欢呼，掌声排山倒海般袭来。
压力也从四面八方压向3号，在何亦歌的腿挥过来时，3号直直出手，一把稳稳握住他的脚踝，紧接着挥动身体，将少年如车轮一样抡了起来！
轻而易举的姿态抓着何亦歌的脚踝使劲的甩起圈圈，因为快速的旋转令何亦歌看不清众人的表情。猛然向下后仰，双手撑地，没有被抓住的那只脚，脚尖戳向对方的心窝，在心窝那个地方迟疑了下后向下移了移。
听到那人的哀嚎，再奋力一蹬，一个后翻，跪地。
瞬息万变的比赛过程叫所有人都沸腾的嗓子都嘶哑，欢呼雀跃，兴奋异常。
他们再一次被少年的英姿倾倒，不知是谁第一个喊出口。
“17号！17号！17号！”
“iloveyou”
“17号iloveyou，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17号！17号！”
当呼喊还在继续，何亦歌竟不顾场合，直接在台上脱掉汗湿的外套，黑色紧身背心将他匀称的身材勾勒出英挺的线条。
微乱的呼吸让他的胸膛小小的起伏着，性感这个词迸裂进所有人的脑海中。
刹那间，在场的女士们瞬间疯狂，手中的玫瑰花像雪花一样飞向场中的冷冽而神秘的少年，一朵，两朵，朵朵妖艳的红色花瓣成为少年的背景布，少年与花的画面奇异的切合，无一丝突兀，艳丽的花，冷酷的少年。
这如烈酒般甘冽的画面将让所有人终生难忘。
摄像头另一处的林岳，盯着画面中少年的眼睛此时深沉如晨霭碧墨，让人窥不出真正的情绪，只觉得有种沉沉的压迫感。
17号的少年，一时风头无二。
所有人的口中都在嚷嚷着17号，异军突起的少年，注定成为今夜的巨星。
坐在选手休息椅上，何亦歌弯着腰，手臂搭在膝盖处，头发湿淋淋的贴在两鬓，一滴晶莹的汗珠从下颚滑落，“吧嗒”落在地上。
酸胀的手臂让他连颈脖上的白毛巾都懒得碰触，只想这样小小的休息一会，便任由汗珠掉落，垂着头，闭目，努力稳住微乱的内息。
许久之后，他才缓缓靠向后面的椅背，拿起毛巾擦了擦脸上的汗。
苍白的嘴唇，昭示着他一路而来劈荆斩棘的艰辛。
有人推开门。
“17号，你确定要参加专业挑战赛吗？”
“嗯。”没有任何犹豫的语调，定定的坚持着。
拿着表格的工作人员看看显然已经呈现脱力状态的少年：“请在这里签上你的名字。”语气平静。
何亦歌依言，扫了一遍犹如生死契约一般的表格，在最后一栏里写下何亦歌三个劲道有力的字。
“你还五分钟的准备时间，一会儿将有工作人员带你进入会场，这是通行证，进入会场后可交给身边的工作人员手中，下场之后会再次交还给你。”
穿着橙色工装坎肩的员工从上衣的大口袋里掏出橙带子的通行牌，递给少年，不再多说，转身离开。
门被关上，放下通行证，何亦歌盘腿，双手捏诀，调整内息，然而，或许是因为之前接二连三的比拼，混乱的内息一时半会实在平定不了，这种时候，也没有多余的时间允许少年来好好运行，只好作罢。
喝了些水，去了趟卫生间。
挂上证件，和早已等候在外面的工作人员一通向走廊尽头的电梯走去。
32、Chapter 31
何亦歌随着工作人员，走过一条长长且空旷的通道，然后门被推开。
刺目的光柱从渐开的门内投射在身上、脸上，他眯起眼。
有人在说话。
“让我瞧瞧看？好吧绅士们淑女们，观看了一番令人热血沸腾的比赛，接下来，想不想喝着香槟，试吃一下本公司提供的别样小“甜点”？”会场主持风趣的比喻迎来的是此起彼伏的笑声。
所有人都知道，赛前甜点是指外场的业余选手。
何亦歌在满场的笑声中从选手通道走了进来，瘦小的身体，存在感异常薄弱，旁的人无法把他联想成参赛选手，那种少年身姿，多么像一个打杂的。
所有人的目光都掠过他，看向他的身后，期待会出现个身材魁梧的彪形大汉，毕竟很久没有外场的业余选手来挑战内场。
当何亦歌走上笼子入口时，交谈声渐渐停了，目光这才从门的方向改投向衣着不伦不类的少年身上，如外场所有人一样的探究眼神再次出现。
另一名选手双手抱胸，自上而下看着站定的何亦歌，鼻翼动了动，眼神冷冷的扫视他，没有说话，抖开系在身上的蓝色外套，同样跨进铁笼。
“噢，先别急着失望，我有预感他会是本晚的惊喜……让我们拭目以待。”连他自己觉得这句话说的有些虚。
观赏者们的寂静只维持了一刹那，看到少年后，嗡嗡声再一次充斥着整个看台，主持打着圆场，说完急急下去找外场负责人。
任谁看到这样极大差异化的对决，都会生出怀疑的思绪。
对面的选手，身材是他的三倍，像一座塔一样的把少年衬托的犹如孩童。
众人瞩目着铁笼中的两人，仿佛这是今夜最滑稽的闹剧。
在主持丢开坠着的话筒离开后，铁笼就在一阵巨响之下，关闭。
地下黑拳中，所有选手无一例外都高大雄壮，很少有身材普通的选手出现，蓝衣选手同样如此，他赤。裸的上半身，肌肉暴突，每一处都给人强烈的感官刺激，像一头蓄意待发的棕熊。
对比于他对面的少年，看起来格外的普通瘦小，身上任何一点都让人看不出来会是外场的总场馆第一，不禁生出一种，咦，总场馆已经落魄到这种地步？连个像样的选手都拿不出手？
临时选手？会场推出的新节目？各种猜想。
弱肉强食，这种赤。裸。裸的鸡蛋撞石头，让在坐的看客们兴奋多过怜悯，人性最深处的暴虐在这里无需遮掩。
一阵清脆的叮铃声响过后，比赛正式开始。
往常的喧闹和肆无忌惮的叫嚣声都没有出现，少年看起来毫无力量可言，显然和炎烈比起来，根本不值一提。
就如主持人说，赛前甜点而已。
炎烈随意的左右晃了晃头，踏向何亦歌，何亦歌左脚虚抬，向前一划，标准的练家子姿势。
观众席上的众人眼神中透着趣味。
青松拿着望远镜观察着比赛进展，回头看到林岳正在不紧不慢的调着酒，一副漠不关心的样子。
撇撇嘴。
当何亦歌被捏着脖子提起来时，很多抱有期待的观众都露出失望的眼神，本以为会有什么精彩看点……。
愿意是想要好好捉弄他一番的炎烈，看到少年灵活如蛇的躲过自己，甩甩手，稍稍收敛了些轻视，灵活刚好是自己所缺乏的。
何亦歌捏住他的手腕，一紧，看到对方眼中出现疼痛的表情，轻而易举的从对方的臂膀之下钻过，接着膝盖在对方的小腿肚上一顶，那人腿一软，身子向左趔了一下。
向前顿几步稳住身体，炎烈清晰的听到众人夸张的讥笑声。
这笑就像是打开野兽牢笼的钥匙。何亦歌察觉到对手眼神中的细微变化，然后，对方像是整个被燃烧了起来，大步靠近自己。
在那人的拳头砸过来时，电光火石之间，何亦歌踩着旁边的铁笼，轻松跳起，而后脚掌点着对方的头，如飞燕一般跳跃而过，最终在那人的身后站定。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的看着动作流畅的少年！
被当成辅助物的炎烈，更加暴怒，快速回身，恶狠狠的瞪视着少年。
少年的脸色苍白，身子轻飘飘的如一张欲飞的风筝。
越来越混乱的内息让何亦歌觉得身体如焚烧般阵阵刺痛，落地后死死稳住才没叫身子摇晃。
晃晃头，甩掉脸上的汗。
突然，一声爆喝响起，何亦歌整个人竟被对方抬了起来！似举物一般，不等众人回神，便毫不犹豫的将少年狠狠甩向铁笼上。
哐当——
背部受力的何亦歌沉重的掉在地上，短促的咳嗽声从口中溢出。
撑着地，他忍着背部巨痛慢慢爬起来。
望向对手。
那人恢复了起初的神态，那是一种高高在上的藐视。
起身后的何亦歌，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剑眉之下，黑瞳沉沉的透着执着。
何亦歌抬臂挡下对方的拳头，同时，另一只手，也握成拳，打在对方的腹部。
炎烈不可置信的退后几步，少年的力量竟然是这般的强悍，力量透过拳头如海浪一般层层扩展。
不示弱的少年堪比出鞘的利剑，肃杀之气悄然荡开。
比赛到了白热化。
众人紧张的看着笼中的每一个变化，连侍应生都停下了脚步，关注着少年的每一个动作。
那具瘦削的身体怎会有如斯的韧性与强劲，然而，当看到他坚定的眼神时，你便觉得那就是答案。
炎烈喘着粗气，他想要快点结束这场比赛，在这样耗下去，对自己没有好处，然后一拳砸在少年的胸口上。
接着，他看到血从少年的口中飙出，触目惊心，仿佛下一秒，少年就将倒地不起。
观众席响起惊呼的声音。
那画面太过鲜明，让炎烈毫无准备，这种打法，他在过往的比赛中不知使了多少次，从未如今天这般给人极深刻的感官刺激，使得他愣住。
血强烈刺激了男人们的神经，高呼声响起，还是那句话。
“杀了他！杀了他！”
少年此时看起来苍白而脆弱。不堪重负。
炎烈愣怔之下是再次出拳，这一拳要比上一次更加狠，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狠狠地，毫不犹豫！
赛场上永远不能出现犹豫这个词。
对他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抹杀。
越来越多的血，从少年的口中喷出。
血珠洒在了他的脸上，热热的。
腹中的巨痛让何亦歌眼睛阵阵发黑，强忍着不让血再从口中溢出，紧紧咬着牙，提气。
炎烈看到嘴角淌着血的少年的身子摇晃几下后，抬腿一脚将少年扫向角落。
何亦歌头撞到铁笼上，身体每个地方都像是被蚂蚁啃食撕咬，骨骼都跟着疼起来，眼睛发黑。
他又听到那个人的声音。
“3”
“2……”
为什么这么乱，嘶——，真疼啊。
“放学的时候我给你的钱能不能还给我。”
“还好你来得早，不然马上就被我破了。”
“明天放学前还你。”
33、Chapter 32
“2……！”何亦歌倒地之后，全场观众同声倒数，目光专注的看着地上的少年。
炎烈双眼嗜血的盯着倒在角落里的少年，用手抿了抿嘴角的血口向他走去。
显然不准备给少年任何机会。
被对手掷在地上后，何亦歌最终还是忍不住猛咳了几下，血水从嘴巴里溢出。
一手撑地一手扶着铁笼，艰难的起身，乱成麻的内息开始激烈的撞击着周身筋脉，忍着疼，冷汗顺着额角淌下。
看到少年起身的动作，众人噤声，继续一瞬不瞬的看着少年的一举一动。
而炎烈也越走越近。
何亦歌抬头看向对面目光凶狠的炎烈，忽然露出一抹笑，那笑在灯光的照射之下看起来格外灼目，坐在何亦歌对面的观众看到这笑，露出诧异的表情，而他身后的观众则不知发生了什么。
这笑也让打败了无数对手的炎烈微愣，因为那笑太过从容，仿佛一切尽在掌握。但，这怎么可能？他看上去只需要轻轻的一下推搡就会再次倒在地上。
炎烈不再让自己继续思考下去，向少年走去。
何亦歌重新站立起来，他像一株刚刚经历了暴风雨的山间青竹，被暴雨打折了的枝干仿佛经历了一番脱胎换骨后再一次挺直如初，看上去比之以往则更加坚韧。
炎烈想，这一拳挥过去，自己将是今晚本场最终的王者。
何亦歌和炎烈对视，伸出手掌稳稳抵住对方挥过来的拳头时，全场哗然，出乎意料！
炎烈不可置信的瞪大双眼，看向少年掩去笑后面无表情的脸。
何亦歌就在对方不可置信的瞪视中猛然顶起膝盖撞击对方的腹部，然后不等他回神，继续扯住对方拳向后扭去。
炎烈忍住腹部钻心的疼，愤怒的伸出另一只空着的手去捏何亦歌的颈脖，这一瞬，只剩下将少年撕碎的心！何亦歌歪头弯腰敏捷的来到他的身后，炎烈跟着转过身，双手齐齐去抓何亦歌，妄图将少年的身子禁锢在手中。
心中只剩下，撕碎！撕碎！一定要将他撕碎！
何亦歌紧紧咬着牙，抿着嘴，将喉中的腥甜咽下去，伸出手指点对方的麻筋，看到对方面容忽地扭曲，再伸出右手，握成拳，打在对方的左胸膛，趁对方受不住忽然的窒息感弯下腰时，抬腿向对方的下巴处踢，狠狠的向上挥去，炎烈庞大的身躯在少年的挥击之下，不可思议的向后仰倒，然后重重的砸在地上，后脑勺先着地的炎烈，被猛烈的眩晕袭击。
躺在地上的炎烈双眼死死的，无法相信的睁着，每一处的疼痛都让他无法相信，这失败是真的。
少年一系列的动作狠厉而绝然，太快，根本没有给对手反击的机会和空间。行云流水，一气呵成，让笼外的众人忍不住屏住呼吸看得目瞪口呆。
庞大的活动让他的胸膛剧烈起伏，而倒在地上的炎烈和他一样剧烈的呼吸着，双手死死的握成拳。
失败来的太突然，而少年每一次突击的力量又是那般的强烈而真实。
全场静默片刻后，爆发出惊天动地的欢呼与掌声，而其中一部分将赌注全部压在炎烈身上的人则狠狠的将手中的东西砸在地上，一时之间酒杯碎裂的声音不绝于耳，那是如同炎烈一般的无法置信所造成的。
而大部分只不过是来找些乐子，钱就像白纸一样的随意挥霍，他们寻求的是刺激，今夜的最后一场比赛无疑是最精彩的，本以为少年将黯然退场，却不想最后一刻峰回路转，不同于刚开始动作间的温和，重新站立起来的少年手法狠厉动作敏捷，展露出来的气势惊人。
瘦削的少年身体里所承载的爆发力让所有人刮目相看，而也让其中一些人投去了感兴趣的神色。
铁笼被外面的工作人员打开，他们将炎烈放在担架上抬了出去。
何亦歌踩着从观众席砸过来的钞票，走出铁笼时，眼神看向上方的某个露天看台，那里空无一人。
何亦歌没有教练没有经纪人没有隶属的公司，所赢取的奖金不需要经过任何一方的抽成，全部归他一人所得，而地下黑拳则向来是给予现金奖金。
成捆的钞票分成两拨装入灰色的布袋里，那布袋上没有印任何标志和字体，布面干净的根本看不出来是装钞票的。
清点完毕之后对面穿着制服的工作人员将两捆钱推给何亦歌，严苛谨慎。
“80万，请在这里确认签字。”
沉甸甸。
…………
林岳系着的领带早已抽走，白色衬衣最上面的两颗扣被解开，曲着一条腿靠在墙上抽烟，黑夜之中看不清具体的神色。
已然是两手空空的少年从围墙上跳下来，察觉到附近有人，身子一顿，沉眸扭头看去。
站起身，直直走向等在巷子口的林岳，不知道的还以为两个人约好了似地。
林岳看到走向自己的少年，扔了手中的半截香烟，隔着夜空垂下来的黑色帘子，注视着对面的少年，突然溢出一声轻快的笑，那笑听起来格外的爽朗清逸。
何亦歌抿着嘴，没有问他为什么在这里，什么都没有问，静静的立在他的对面。
少年不言不语的样子让林岳觉得像一只乖顺的小狗。
林岳伸出一只手揉了揉何亦歌的头，那发还有些湿意，之前身上的血腥味经过一路的飞奔已然淡下去很多，但就在林岳伸出另一只手，欲将口中的戏谑道出来时，忽然有东西滴在了他还未抬很高的手背上，一滴、两滴……。
浓烈的血腥味扑鼻而来。
林岳探手抚向少年的脸，而后脸色猛地一沉。
“青松。”
“在。”
“去开车。”
“是。”
何亦歌觉得耳朵热热的，听不到他们说什么，只有嗡嗡声，有些后知后觉的抬手去摸，眼睛也被暗红遮挡。
在车灯的余光下，林岳紧锁着眉头，之前的轻松神色荡然无存，他紧紧揽住何亦歌的肩，一只手去擦他脸上的血，边擦边将他带向附近的车中。
关上车门，青松启动车子，眼睛下意识向后一看，瞪大了眼。
忍不住爆出一句：“我靠！”
青松看到林岳怀中的何亦歌七窍全部淌着血，双眸也全是血色，此时此刻，他的模样犹如地狱里来的罗刹厉鬼，恐怖骇人。
林岳从车里的格子中拿出毛巾，认真的给何亦歌擦着脸上的血，然而却越擦越多，那血像是水龙头的阀门，孜孜不倦的流着，不流干不罢休。
何亦歌的症状怎么看都像是电视中演的武侠剧，身中剧毒，时日不多，可他之前明明是从地下黑拳里出来。
“联系你哥，让他把罗海叫起来拎到住所去。”林岳神色凝重。
“是。”青松单手开车，打开通讯仪。
血仍旧源源不断的从何亦歌的口鼻眼耳中流出，头昏昏沉沉，意识渐渐模糊，浑身每一个地方每一处神经都在叫嚣，如钢针在扎。
感觉到少年的身体在抖，环着他的林岳手臂下意识收紧。
下巴抵在少年的发顶，语气温柔的像是在哄着摇篮中的宝宝。
“乖，一会儿就到家了。”
听不真切的少年还在颤抖着，睁着的眼则慢慢闭了起来。
34、Chapter 33
青柏找到罗海的时候，罗海正坐在可移动的高脚椅上用手术刀切牛排，他偏爱五分熟，摘掉手套，刚刚拿刀在焦嫩的肉上细细划出一条完美的切口……，青柏那阴森森的声音忽然从身后响起。听到声音的罗海险些将刀尖划过盘子直接戳到手腕静脉上，僵硬的脊背很快恢复，扔掉手上闪着寒光的手术刀，淡定的掏出纸巾擦擦手上莫须有的污渍，没好气的转过身，眼刀嗖嗖的射向身后的人。
如果罗海真的能从眼中射出刀来，说不定对方这会儿已经被他切割成了三千九百六十六片厚薄适中的肉片，摆在盘子中再插上萝卜雕成的鲜嫩花朵供人烹饪品尝。
“少主请罗医生去一趟宅子。”
对于青柏对林岳的古板称呼，作为典型海派的洁癖男，罗海翻翻白眼表示不屑，嗤声：“烦—请—你—们—少—主——以后等我吃完了饭再来找我出诊。”一字一顿，显然对于刚刚没有送进嘴里的肉表示不爽。
青柏默不作声，抬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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