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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伴凭栏看月生-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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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是我的妻细心。”墨岘伸手就要去抓馒头,却被七师兄一巴掌拍开:“多大的人了,怎么还如个孩子一般?快去净手!还有,如今已不是在外头了,你怎么还叫那个?”
  墨岘嘿嘿笑着,听话的去旁边净手:“饭菜是师兄做的?真是好久未曾尝过师兄的手艺了。我叫了哪个了?七师兄不就是妻、师兄吗?”
  七师兄不不知羞是怒脸憋得通红,咬着牙道:“小墨,这妻不论问谁,都只会答你女子才是妻。我和你虽是说定了,这辈子相伴在一起,但我毕竟不是女子,我做不了妻子的事情。”
  墨岘一愣,皱眉想了片刻,才明白七师兄为什么这么说。
  如今这年代的妻子,工作便是服侍丈夫、整理家务、生儿育女,除非得宠的女儿,否则即便是大户人家也有姑娘连个名字都没有,自己也不识字,在家里只是按排行叫着,出嫁之后便是某某氏。
  这也是为什么,这年代越是有身份有才华的男人越风流,越爱找男人,爱逛妓?馆。因为面对一个大字不识,只知道针织女红的妻子,男女之间实在是很难有共同语言,即便是有敬,但却很难有爱。
  男人娶正妻,除了行事豪爽的少数江湖人之外,并不是为了爱不爱的,而是为了表示自己成年,为了传宗接代,为了孝顺父母之类的。妻子,至少九成九的妻子,是从属于男人的。
  而墨岘那时代,虽说依旧有不少大男子主义的存在,但是夫与妻之间,至少从表面上来说是平等的。
  七师兄倒并非是轻视女子,只是他不愿做个“从属”之妻。
  “是我错了。”想明白了,墨岘认错得也干脆,“师兄就是师兄。”
  “也是我有些过度了,我知道你没那个意思的。”七师兄也摇摇头,“今天本该是高兴的,却让我搅了场。”
  “今天本来就是高兴。”墨岘笑着一手抓了个馒头,一手将七师兄拽了过来,“来师兄,师弟亲喂,咬一口~”
  
  原本以为这天夜里就能下船,但是船老大却说有人盯梢,于是大船七拐八拐,漂了三天,路上还与不知名的几群人又打了一架,他们这才换乘上了一艘小渔船。
  这段时间里,鬼医又明的暗的问墨岘想不想知道找他麻烦的是谁,墨岘却依旧一概摇头避了过去。有些事,不知道时风平浪静,知道了,知道得越多,反而越麻烦。
  “师兄,我那师父根本没有避世的意思,他心心念念的分明依旧是诓我去报仇,你可别被他算计了。”墨岘早已将那天的事情告诉了七师兄,同时也表示,他顶多信两分,鬼医很多事情都避而不谈,说了的,也不一定是真话。
  七师兄虽然觉得这不怎么好,但即便鬼医透露出的内容是精简修饰过的,显然他那仇家势力颇大。让墨岘去和这种庞然大物作对?七师兄舍不得……
  所以他也少有的自私了一把,即便是鬼医来旁敲侧击他也装傻充愣,完美的扮演了一个老实巴交的武夫。只是他本不是自私的人,多少觉得愧疚,因此在不涉及到报仇不报仇的问题上时,对鬼医的关照也就多了点,有时候甚至墨岘都要靠边站。
  鬼医原本想借着这一点,挑点矛盾,谁知道墨岘一句话,气得他一天没吃下饭——“我与师兄都是孤儿,截云派的掌门又已去世,我与他,如今只剩下师父一个长辈了,自然是要多孝顺些。”
  虽然墨岘说的是事实,但是……鬼医一想到自己竟然是墨岘与七师兄的父辈,就头疼、脚疼、胃疼、肝也疼!
  不过看着确实丝毫嫌隙也无的墨岘和七师兄,鬼医除了气之外,更多的却是羡和嫉,如果当年,他也能如此信任那个人,是不是,现在就不会是这样了?至少,他们俩也能一起去了,总好过剩下个独自一个…… 


066回家 。。。 
 
 
  双桂村,一眼看过去,还是那么的……破。不过,“金窝银窝都不如自家的狗窝”,这可是至理名言啊。
  一路到了自家的小院,院里养的鸡鸭鹅临走的时候,都托付给村里人了,此时院里静悄悄的。两人摸黑进了屋——鬼医先他们进村,现在不知跑到何处去了,墨岘把油灯点找了,将炕上盖着的蓝布掀了下来。
  “还真的很干净。”七师兄摸了一下炕上垫着的凉席,丁点灰尘也无。这还是墨岘临走时出的主意,他买了一匹最便宜的蓝色粗麻布。也没麻烦村里几个女眷,只是两个大男人拿着缝麻袋的针,粗略将蓝布缝成了几张貌似被单的物件,临走时盖在了火炕、柜子等等地方。
  那是七师兄便觉得墨岘这想法不错,回来时打扫就方便了,如今看来几乎可说是英明了。土炕只是因,略微有些潮湿,但垫上两床棉被,今晚睡一晚却是没什么问题的。
  于是七师兄铺床,墨岘去烧水,这么热的天,两个人已经两天多未曾沐浴了,虽说今天有些晚了,但也要洗个热水澡。
  烧水略费了些时间,但沐浴之后,一身清爽躺在舒适的床上,吻着房中刚刚燃烧过的略微有些呛鼻的艾草味道,舒服得甚至让人想要呻吟。更重要的是,心里明白如今这是自己家中,无忧无虑,不需担惊受怕,那种放松和慵懒绝对不是外边的高床软枕能带来的。
  
  七师兄脑袋刚沾了枕头,眼皮就开始打架。模模糊糊的却感觉有只手摸着他的肩头、背脊。
  “小墨~”就算意识不清,七师兄也能第一时间明白过来这是谁在瞎折腾,一伸手,就把那只手扒拉了下来。
  大概因为七师兄睡意正浓,他这一声原本是训斥,在墨岘听来却像是撒娇,干脆整个人都动了起来,从背后楼主了七师兄的腰。
  “师兄,反正回家了,明天能尽量睡了。”
  七师兄无奈转过身来:“你不累吗?”
  墨岘委屈的看了眼七师兄,缩回了手,自己蜷到床脚去了,“那师兄好好休息。”
  “……”七师兄心里暗骂了一声冤家,“先说好了……”
  他这四个字刚说出来,墨岘就“嗖”的一声窜了过来,压在了七师兄身上:“嗯嗯、师兄说什么,我一定听。”
  “今夜不能太过了,而且明天后天也不能做了。”七师兄无奈的同时,又有些感慨,想他当年,怎么能说出这种话来?但是,现在也是脸不红气不喘了……
  “嗯,我记得了。”墨岘刚刚应了,嘴唇便堵上了七师兄的嘴巴,两只手也迅捷无比的扯开了七师兄的里衣。
  用不得片刻,方才还脸不红气不喘的七师兄,立刻便脸又红气又喘了起来……
  
  第二天一早,墨岘神清气爽的起身,七师兄自然是依旧在床上呼呼大睡。
  隔壁萧猎人这时候也出了小院,见他出现并未表现出丝毫惊讶,反而点头示意。墨岘自然也对着萧猎人问好,回来的路上,墨岘也与七师兄商量过,是否要向萧猎人提起沧浪宫及萧家人的事情。
  最后两人商量的结果,就是萧猎人不问,他们就不说。毕竟他二人和沧浪宫闹出来的动静,不算大,也不算小。而这村子里的众人,虽是隐居,但却也并非不知江湖事。想来萧猎人即便不知细节,却也该知道大概,比如他二人被萧云簇劫走之类的。
  他若是想知道,自然会来问,若是不问,他二人反而找上门去,说不准好心办了坏事。
  如今看来,萧猎人是不想知道了。
  萧猎人刚从墨岘身边走过,赵五爷就拎着他的烟袋朝墨岘这边走来了:“小欧,回来了?你家那位呢?”
  “还睡着呢,这一趟出门,他累得不轻。”
  “吃过早饭没?”
  “还没。”
  “那到我家去吧,都准备好了。”
  “那就打扰老爷子了。”
  
  墨岘也不客气,往日彼此串门吃东西,也是常有的。很随意的便跟着老爷子去了,结果却发现老爷子比他还随意,东西是都准备好了,可是……只准备好了材料。比如缸里的面,墙角的菜,筐里的蛋,罐里的酱等等。
  于是墨岘很干脆的捋起袖子来做饭,倒也是简单,鸡蛋和着面粉煎了咸蛋饼。刚做出来,老爷子就抄了过来,抹了酱,卷了菜,吭哧吭哧两口,也没见怎么嚼,两张饼便不见了踪影。
  一抹嘴,老爷子拎起第三张:“小欧啊,东西还有很多,别客气,也别要急,慢慢做。实在不行,边个花样也没什么。”
  “知道了,五爷。”墨岘哭笑不得,但也只能老老实实应下。
  就这样墨岘做,老爷子吃,两个人都弄得满头大汗时,赵五爷打了个饱嗝,总算是停手了:“小欧啊,我们这村子平时也是冷静,你这出去一趟,回来多与大家将将外边的新鲜事也是不错。但是……你萧大哥能过上现在这样的日子,可不容易啊。”
  墨岘明白了,原来不是萧猎人不想知道,而是村子里的人不让他知道。
  “老爷子,我与师兄都不是多嘴之人,自然明白。”
  老爷子摸着胡子一笑,点了点头。
  
  略想了想,墨岘主动开头道:“五爷,您可知我师父的状况?他……并非是一个想要安心隐居的人。”
  儒家重孝道,普通人说子不言父之过,古时律法都有“子告父,忤逆!”,就是无论老子犯了什么罪,儿子向官府告发,都算是忤逆罪,首先要打你一顿板子。江湖里,徒弟和师傅之间的关系也差不多也如此。
  墨岘心里虽然对这些规矩不以为然,但是入乡随俗,他并不想被当做异类,所以表面上还是很遵守的。但是现在,他却必须要谈谈关于鬼医的事情了,因为他可不想鬼医让这地方暴露。
  老爷子倒是没面露不悦,反而少有的整肃起了脸:“小欧,你自可在这村子里过日子,无需担心其他。”
  墨岘自小没有父亲,如今看这老爷子,倒是很有父亲的那种踏实且值得依靠的感觉,顿时那点不安便烟消云散了。却见老爷子面上越发庄严认真,墨岘甚至不自觉地便有些畏手畏脚。
  只见赵五爷很有大将风范的一挥手,指了指那灶台道:“小欧啊,都说了不用吝惜了,这点东西,我老爷子还是能拿得出来的。做得多了,大不了留到晌午吃吗!”
  墨岘:“……”
  
  可怜墨岘,老老实实的当了一上午的长工。总算临走的时候,老爷子弄了个小笸箩让他带了些走,否则他这个做饭的,就反而要挨饿了。
  回到家里,七师兄果然已经醒了,正拿着抹布清洗擦拭家俱。
  “师兄吃了吗?”
  七师兄放下抹布扭头朝他一笑:“知道你要与我带回来,我去洗个手。”说罢,便将抹布扔在特陶瓷盆里,出去洗手去了。待他回来,却见墨岘依旧是方才那端着笸箩的姿势,有些傻呆呆的站在屋中央。七师兄立时担忧的问:“怎么了?”
  “师兄方才对我笑……”
  “嗯?”
  “让我想起了一句话。”
  “什么话?”
  “回眸一笑百媚生,六宫粉黛无颜色。”
  “啪!”七师兄一巴掌拍在墨岘后脑勺上,自取了笸箩,坐到炕上吃饭去了。
  “师兄,别气,我都是说的真话。他人如何想的我不管,只是方才师兄那一笑,于我来说,便是最美的……”
  七师兄脸上仍旧是红的,不过看他躲闪墨岘的眼神也知道,如今并非是怒,而是羞了。于是墨岘笑嘻嘻的坐上了炕边,与七师兄分食了起来。
  
  吃晚饭,两人便开始一起动手整理小院,期间几个邻居都来祝贺了一番,送鸡送鸭,送米送肉,其实差不多就是把墨岘临走时送出去的东西,又都送了回来,虽不是原样,但绝对是只多不少。
  临近黄昏的时候,萧猎人并六七个附近村的猎手,几人用木杠子抬了头大野猪,外带赶了几只小猪仔回来。那些猎人分走了一个猪头、几刀肉、并一只前腿,剩下的便是他们双桂村的人分了,自然拿得最多的便是墨岘了,不过却并不是给他,而是代做……
  夜里,村里众人干脆在麦唱摆起了长桌,草棚,自家里拿来酒肉鱼菜,围桌而坐,谈笑吃喝——掌勺大厨为墨岘。
  待众人散了,大热天围着热灶转了一天的墨岘,恍惚有种连人油都被烤出来的感觉,很有一种找个犄角旮旯蹲着吐舌头的欲望。
  一块布巾贴在了他面颊上,帮他擦净了头脸,夜风吹着脸上的水渍,那燥热的感觉顿时消去了许多。墨岘闭着眼睛把脸朝那布巾离开的方向凑了过去,但是……
  “好凉!”突然之间一只冰凉的手贴在了他的脖子上,把墨岘吓了一跳。一睁眼,却是七师兄笑嘻嘻看着狼狈的他。
  “走吧,回家去吧。”
  墨岘抬手:“师兄拉我。”
  七师兄无奈一叹,却依旧把他拉了起来,两个人慢慢走回了小院。开门的时候,墨岘忽然问了一句:“师兄,咱们回家了。”
  七师兄动作顿了一下,笑着回道:“是呀,咱们回家了……” 


067平凡

  天蒙蒙亮,墨岘一边用着青盐柳枝刷牙,一边就蹲在了墙角里。七师兄差点忍不住踹他两脚:“蹲在这里作甚?怪难看的。”
  “还没发芽……”墨岘略有些郁闷的叹了一声。
  “昨日刚种上,发什么芽?若想吃黄瓜,那便从七哥家里借两根。”
  原来是墨岘前日找刘七哥要了几枚黄瓜种子,只不过刘七哥也说了,他们种得有些迟了,最后虽说是能吃上黄瓜,但是八成也吃不了多久,所以墨岘这才有些着急。
  “我不就是看看吗。”墨岘从地上站起来,“不过师兄……你说这话我怎么听着有点别扭?”
  “别扭?怎么别扭?”七师兄皱眉,想着自己刚才说了什么,反复想了两遍他那张脸顿时就红了,“你怎么总想着那乌七八糟的东西,小心我一会就把这铲了,把你那黄光扔水沟里去。”
  “那咱们就种丝瓜,苦瓜,冬瓜,虽然都有点迟了,要不然种菊花也行。”
  七师兄转身走了,他这师弟,是越来越不成体统了。
  其实除了黄瓜外,墨岘还种了半畦菠菜,半畦韭菜。还弄了个破瓷盆种了点蒜苗,可蒜苗刚抽秒,一只小母鸡便窜了上去,墨岘这个武林高手都没赶得及救,小母鸡已经两口下去,把蒜苗都叨没了。
  墨岘倒是没放弃,而是把瓷盆端进了房里,如今蒜苗又顽强成长起来了。
  曙光微明时,两人便扛着锄头下地了,这些日子雨水足,倒是不怕旱,可是野草却也长得茂盛,还要注意看看有没有庄稼菜蔬遭了虫害,偶尔山上的野牲口也会跑下来祸害庄稼,最麻烦的是鸟雀乌鸦,这东西成了片比蝗虫都厉害,这都是他们要管的。
  而且这些工作,任你武功多高,也都要弯下腰来一点一点的做。一个上午下来,两个人都累得满头大汗,两张脸也都晒得红彤彤的。
  不过午时一到,就看村里的方向走来一个拎着水壶戴着斗笠的人,不是鬼医还是谁。鬼医现在是墨岘家里长期蹭饭的一员,结果被“废物利用”天天天晌午来送饭了。
  否则,墨岘和七师兄还要中途回家。他们倒是也曾想过带饭,但是带来的饭朝哪放?夏日酷热,即便是阴凉的地方,那带来的凉水也是用不了就变热汤,饭食更是常有骚臭的情况。正好鬼医送上门来,免了他们的麻烦了。
  鬼医虽已经不是第一次看见这两人如今的情状——朝田垄上一坐,肉食倒是不错,是拳头大的两块墨岘自己卤的野猪肉,但除此之外,就是干面饼和野菜,口干了就喝些清凉的井水,但还是皱起了眉。他实在是想不明白,他二人为何上赶着过这种苦日子,且还乐此不彼。
  反正他在此总共也住了没有两月,却已经想甩袖子一走了之了——原本他虽也算是隐居山中,但是衣食住行也自有那些送上门来得苦力包办,只是墨岘死活不走,而且他现在的武功八成制不住这小子,偏偏村子里的人也都不好对付,他方才强忍着一直留到了现在。
  原本想着,墨岘正值青春年少,就算是因为过去“一时想不开”,呆走了也绝对受不了这苦闷的日子的。谁知道,墨岘却是越过越有滋有味了,比如现在……
  “师兄,一会我打几只兔子拎回去吃吧。”不需要进山,麦田里就有不少的野兔子洞,只要小心不踩了麦苗,抓兔子轻而易举。且兔肉凉血解毒,是少有的凉性肉食,正适合燥热的夏天仅是。
  “好。”七师兄点点头,抬起胳膊相用自己内衫的袖子帮墨岘擦擦额头汗水,可一抬手却见自己袖口上已染上了泥污,只能无奈把胳膊放下。
  墨岘却嘿嘿的傻笑,自己擦了一把额头脸颊,结果他的袖口比七师兄的干净不到哪里去,这一擦把自己擦成了个大花脸。于是看他这模样,七师兄也笑了。
  鬼医坐在一边,有一种眼睛要瞎外加胃疼的郁闷感觉!
  忙碌了一天,两人一个拎着三只兔子一条草蛇,一个拎着一篮子野菜,虽然不是手挽着手,但也是肩并着肩,走上了回家的路。路上遇见了刘七和孙家兄弟,还有赵五爷,也都是一身的泥污,面孔通红,却人人脸上都带着笑——王癞子一开春便不见了。
  回到了村子,却见女眷们正围在萧猎人家门口,原来萧猎人从山上回来了,虽未带回什么大猎物,却带回了两大麻袋的木耳,正与各家分。
  这年代木耳可是金贵吃食,毕竟人们还不知道如何人工养殖,只能依靠野生环境的收集。说到木耳,墨岘前世原本有一段时间很喜欢吃新鲜的木耳,而且超市里也经常有卖。结果有一次吃完了之后,浑身长水泡,情况严重到去了医院,才知道鲜木耳有毒……
  因此墨岘看萧猎人带来木耳,原本还要告诫一下众人,结果刘七家的小娃子,吵着现在就要吃木耳。被刘七婶子在屁股上狠打了两下:“木耳生吃有毒!小心贪嘴烂了你的小鸡!”
  墨岘在囧囧有神的同时,又不由的感慨,古人虽然在某些方面不如现代人,但在另外一些方面,却也优于现代人。当然,感慨完之后,木耳还是要拿的。
  木耳拿回去洗干净了,只是因为已入了夜,没法晾晒,只是仔细铺在了筛子上,放在通风的地方。也幸好家里有黑眉,不怕老鼠来祸害。
  晚上吃的不过是清粥,并不是用米熬的,而是用并未磨碎的麦粒。
  “师兄,咱们酿的高酿酒什么时候能喝啊?”
  “等到夏末的时候吧。”七师兄想想答道。
  “夏末啊……”墨岘呼噜噜又喝了一口粥,他倒并非是馋这杯中物,完全是他们两人闹着玩的,毕竟古代的休闲实在太少,即便有油灯,那电光也是在昏暗,对眼睛不好。那总不能天一黑,就上床嘿咻吧?
  酿点小酒,到时候弄点煮花生之类的小菜,两个人对着吃吃喝喝,也就是最好的休闲了。
  “莫要太期待。”看墨岘一脸向往,七师兄忍不住泄泄他的气,“到时候弄出来的是酒,是醋,又或者是什么其他稀奇古怪的东西,还不说定呢。”
  他也只是当初走江湖事,有个朋友最喜自己酿酒,且还小有所成,他耳濡目染,略知道了一些。前些日子和墨岘闲聊时,说漏了嘴,被赶鸭子上架了,之后虽也请教了同样自己酿酒的赵五爷他们,但是否能够成功,七师兄还是没个底。
  “一次不行,就下次呗。”墨岘笑笑,“不过这两个月咱们确实是喝不到酒了。过两日,刘七哥要去集上,咱们也跟着去吧,买些酒回来,顺便买几头羊回来。”
  “要买牛马吗?”
  “那些大牲口的买卖都要到官府登记造册,不方便。不过,或许我们能买头猪。”
  “也是。”七师兄点点头,又摇摇头,“猪还是别买了,咱们可没地方养,到集上买些就好了,实在不行还可以上山打野猪。”
  他们这小院里,有牛棚,却没猪圈。垒个猪圈倒是简单,但是,现在他们院子里的鸡鸭已经不少了,又要买羊,到时候再养了猪,外边还要顾着田地,那可就太忙了。每天给这些家禽牲畜弄吃食,就要花上不短的时间,更别说还要耕地
  现在虽然疲累劳苦,但都在两个人的承受范围之内,他们毕竟不是真的农夫,为了生活,非要把自己的血汗压榨干了。
  “好。”墨岘点点头。两人烧水洗浴,临睡之前,两个人还为彼此按摩了一番,然后才同枕而眠,墨岘一如往常的拽着七师兄的一支胳膊。
  窗外知了叫的虽凶,屋里却是一片静谧……
  过了两日,刘七去赶集,墨岘与七师兄便按照之前他们商量的,带上了一小篮子自家腌制的咸鸡蛋,和一只半大的小母鸡,还有一只卤好的猪后腿,跟着赶集去了。
  一开始倒是一切太平,只是临走的时候,墨岘说去买点猪肝、猪心之类的。于是两人便去了上次买肉的那家肉店——虽然那店老板有些热情的过分,以至于上次魔线几乎是抱头鼠窜着离开的,但是,那老板确实不错……
  谁知,两人来到肉店,却刚好赶上了一处“好戏”!
  一群压抑打扮的家伙,刚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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