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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伴凭栏看月生-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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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墨岘也叹了一声,这事完全是两人的私事,外人不知内情,管不了。
  
  见墨岘放下了花长怜两人的事,鬼医又与他商量起了治病的事。结果就是,长宁侯的左腿还是要打断了重接,不只是原来的断口处要打断,长歪了的骨头也要打断了按照正的接。否则长此以往,那骨头只能越来越歪。
  待之后骨头愈合,再配以按摩、针灸、药泡,“可能”会有些缓解。
  不过现在还不行,至少要等长宁侯的内伤痊愈了才能开始。
  
  “师兄。”墨岘夜里回到自己的小院,忍不住把七师兄搂在了怀里。
  “嗯?”七师兄看他脸色不像是要“做”什么,也就由着他搂住。
  “你以后有什么事,可一定要和我说。”
  “我能有什么事?”
  “像是受伤了,又或者心情不好了。千万别难受的时候自己忍着,有心事自己憋着。有什么事,咱俩都一起解决。”
  “这话只对我?你呢?”
  “我也一样,我不会瞒着师兄的。”墨岘将脑袋埋在七师兄颈间,磨蹭了两下,“同患难同富贵,什么事都两个人担,就算百年之后……师兄,你要是先走了,一定等我一会,怎么说我得挖个坑把咱俩埋了,再去找你。”
  “越说越过分了!”七师兄眼眶有些发热,心中有气,却也有些异样的暖,“你怎么就肯定,是我先走?”
  “我舍不得留下你一个人的,一时一刻都舍不得。”
  “我就……舍得吗?”
  “那咋俩谁都别先死,就这么活着,或称老妖怪~”
  七师兄忍不住轻轻一笑,却才发现已经被墨岘推到了榻上:“小墨……”有点别扭,毕竟这地方刚搬来一天,但却又不想拒绝,胡乱推拒两下,最后干脆搂住了他肩头,随着他的攻伐而摇晃了…… 


075头痛 。。。 
 
 
  一场秋雨一场凉,昨天的一场雨,让前几日还有些闷热的天气,瞬间变得阴冷起来。
  墨岘和七师兄起身时,不约而同的说了一句:“今天加点衣服。”这话当然不是对他们自己说的,于是两个人说完都笑了,那点秋季的萧瑟,瞬间也因为这句话变得淡了。
  不过那场雨,也把院子里的大枣打落了许多。所以两人吃过早饭,便没有如往常一般清扫院落,而是蹲在地上拾起了枣。古时空气雨水都比现代干净得多,所以只要是没有破损污浊的,略微清洗一下但吃无妨。
  况且,四下无人,安安静静的和心爱之人一起蹲在地上捡枣,一抬头就能看见对方认真专注的表情,也是一种静谧无声的乐趣。
  花了半个时辰,两人衣襟下摆都堆满了,这才停了手,七师兄去洗枣,墨岘留下扫地。扫完了地,七师兄也端着个小瓷盆,洗枣回来了。墨岘心血来潮,拽着七师兄坐在了正房门槛上,一边迟早一边看风景。
  这不大的小院企其实能算上风景的也就是那棵大枣树了,可一棵树有什么可看的?
  两个大男人,却偏偏就是坐在那,看得津津有味,也吃得津津有味……
  
  “师兄,今天有大集,一会出去逛逛吧。”吃了早饭又吃了那么多枣,墨岘摸着胃——有点撑。
  “你不用……”
  “师父和侯爷那里,今天不用人。”
  见墨岘摇头,七师兄想了想,便也应了,但是,让他没想到的是,墨岘这次逛逛,竟然是如此的,光明正大……
  
  他头戴束发紫金冠,横插金冠的羊脂白玉发簪,便是不识货的,也能看出贵重。一身宝蓝色云水暗纹的织锦长袍,腰间金银丝线织就的腰带光灿夺目,外罩一件薄如蝉翼的轻纱外袍,脚下一双红底黑面的靴子,靴筒上一样能见暗纹闪烁。
  这身衣裳随便换个人穿,绝对是俗气的要命,怎么看怎么像是夸富的。偏墨岘穿上,却是怎么看都是个翩翩佳公子。不过,这么一身,也实在太显眼了“点”。
  周围赶集的或百姓,或商贩,或看衣裳,或看人,都看直了眼。七师兄很想找个地躲躲,偏墨岘拽进了他的手,死活不放人。和他在众目睽睽之下拉拉扯扯只会越发的引人注目,七师兄也只能罢了,任他拽着自己手腕,两人一起朝前走,只能在心里怀念他那张死士的面具……
  幸好,走了没多久,墨岘就拉着他进了一座酒楼,这酒楼人并不多,二楼的人更是几乎没有了,正好躲开了众人的瞩目。
  
  “小墨,你这是做什么?”小二刚点了菜离开,四下无人,七师兄便立刻压低了嗓子问。
  “招摇过市。”墨岘回答的也干脆。
  七师兄被噎了一下:“我自是知道,可是你却为何这样做?”
  “乱七八糟的事情太烦。”墨岘呲了一下牙,“不如让他早点解决。”
  “你多大了?”七师兄无奈苦笑,“小墨,你不要以为以你一人之力,真的能做下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你小心弄巧成拙。”
  墨岘便把自己的身世都与七师兄说了,也把自己的打算——除了要宰皇帝——也都和盘托出,七师兄自然是知道他有何身份的。但是,那些身份并不是他的护身符,相反,只要是被卷进争权夺利的混乱漩涡,生命就必定存在危险。
  而且,即便是尊师重道如七师兄,也不得不怀疑,鬼医仍旧没有全说。那种遭逢大变之人,很难相信他不给自己留上一手,甚至几手。
  “师兄,我确实有些莽撞了。”墨岘低头认错,这些日子,逃不得、避不得,那种如鱼饵被钉在钩上,只能乖乖等待大鱼来吃的感觉,让他失了冷静。
  “那咱们,一会就回侯府去。”本想说现在就回的,但是小二已经端菜上来了,两人闲逛了一个上午,也确实饿了。左右现眼的时间也够长了,再“现”一顿饭的时间,也无妨。
  七师兄已经被墨岘的手艺养的嘴巴有些叼,但夹了一筷子干煸羊肉,却也忍不住赞一声好吃。轻抿一口酒,虽然酒液略有些浑浊,但入口醇和清冽,也是好酒。
  放下杯,七师兄抬头看墨岘,却发现对方也在看他——好菜好酒,今日又是大集,怎地这酒楼却几乎无客?
  却也在此刻,边听楼下一阵喧闹……
  
  就在墨岘和七师兄吃吃喝喝,可能还要管闲事的时候。花长怜和冯思定回来了。两个人都都是囫囵个回来的,没受什么伤。花长怜到长宁侯这里问了安,略说了几句话,见长宁侯精神不济,花长怜就退出来了,但刚出院门却被鬼医拉住了。
  “我舅舅的腿?那都是二十多年前的事情了,我还没被送到舅舅身边,所以具体怎么回事我也不知道,不过八成是那位弄的。”花长怜倒是没隐瞒,但他确实知道的不多。
  “听你的意思,你对那位也不太满意?”
  “倒也不是对那位,而是我家的亲戚……您以为我为什么好好的京里不呆,好好的有官不做,偏偏跑出来走江湖?”花长怜嘲讽一笑,“江前辈,您有事大可来问我,不过除了有关疗伤的事情,其他的事,舅舅不说,我也不会说,还请前辈见谅。”
  “我明白,你去吧。”
  花长怜点点头,一拱手追冯思定去了。
  不过他以为他说得不多,鬼医却已经从他口中推断得够多了。
  
  “你的腿是二十多年前伤的,为我伤的,所以你不愿意告诉我?”进了屋,见长宁侯在披着衣裳半靠在床上看书,鬼医木着脸坐在了他身边。
  “你误会了,我的腿是那时候我伴着陛下打猎时遇刺,我跌下马来时伤的。”
  鬼医咬了咬嘴唇,若真是那时候,且八成是为了护卫皇帝弄伤的,那绝对不会是现在这样,而是应该得到了妥善的治疗:“昨天,我本来是去我那徒弟商量事的,结果你知道我听见他对他那个师兄说了什么?”
  “……”长宁侯低头不语。
  “他说‘像是受伤了,又或者心情不好了。千万别难受的时候自己忍着,有心事自己憋着。有什么事,咱俩都一起解决。’,你知道我听着多羡慕吗?这才是要伴着过一辈子的人。你总瞒着我,你心里觉得是为了我好,但你知道我心里是怎么想的吗?!”
  长宁侯放在书上的手指一颤,抬头却见鬼医起身要走,忙不迭的伸手将他拉住:“我确实是行猎的时候,弄伤的。也是那一次,才发现了江家与欧阳家……我听到消息,进宫去求情。但那时候人证物证俱在,我又笨嘴拙舌,不知道怎么,就让陛下探出你我的关系了,然后……”
  
  鬼医忽然有点后悔把人逼得这么紧了,他知道,长宁侯不说,其实是不想他心里难受——毕竟鬼医知道自己现在能活着,靠的正是长宁侯这些年所忍受的屈辱和痛苦,那些事,让他自己说出来,无疑是撕扯本来就已经鲜血淋漓的伤口:“少铭,你只要告诉我你的腿是不是就断了一次,之后有没有受过冻?”
  “不是只一次,也受过冻。”长宁侯忽然抱住了鬼医,“江凌,我错了……别走,别走……”
  长宁侯其实也想坦诚相对,甚至也想寻求拥抱和亲吻,但是他不敢,他身上的污秽鬼医可是都看见了,况且那一夜他还认错了人,以为屋里的是皇帝,所以为了“生死不知”的鬼医,忍着羞耻讨好,但那说不准就被看成是天性淫?荡。况且他现在都这把年纪了,顶着这么一张老脸撒娇能看吗?甚至有病有痛他也不敢说,就怕打扰了鬼医。
  二十多年的屈辱生活,没有让长宁侯发疯,但他也已经不知道该如何去爱,以及如何享受爱了,就连面对爱人也只知道隐忍和躲避。
  “我不走,我不走,没事,会没事的。”鬼医抱着长宁侯,看着他惊慌的眼睛,轻抚着他的背,长宁侯终于慢慢放松下来,有些胆怯的顺着鬼医的力道靠在了他怀里,但刚靠上去就抬起头,依旧是胆怯的看着鬼医,如此两三次,直到他终于确定鬼医并不会生气。才终于真正的靠了上去。
  此时此刻,鬼医忽然想,或许曾经他爱着的那个陆少铭已经死了……
  
  墨岘这边,刚刚买下了一间酒楼。
  当然就是他们吃饭的那家酒楼,长兴楼。说起来,这还是镇子上的老字号,老板姓刘,历经祖孙三代,少说已经经营了五十多年了,甚至客栈的账房、厨子、小二也都是数代在此楼工作了,只是传到了孙子这一辈,却是个败家子。吃喝嫖赌样样精通,结果,近半个月要赌债的都跑到酒楼里来要了。
  想那些赌档的打手,哪一个是好相与的,除了不知底细的客商之外,寻常食客们又哪里还敢到酒楼来吃饭?于是酒楼的生意也就一天不如一天了。其实明眼人都知道,这是那经营赌档的黑老三看上了长兴楼,当初便是设了个局让刘家的败家子朝下跳,如今他根本不想要对方归还赌债,只想要这酒楼,否则为何天天来人滋扰干扰生意,那不是越发的收不回本钱吗?
  结果,欧阳墨岘,欧阳大侠出手相助,以二百两银子买下了酒楼,以及酒楼所有人的文契——在还完了赌债后,还能余下五十两,若是普通人,用五十两做点小买卖,又或是买块地,足够富足安稳的过下半辈子了,不过这个败家子……
  
  “你买一座酒楼干什么?”
  “反正也无聊,买来玩。”
  “刚才是谁说要小心的?”
  “咱们下次出来不这么招摇不就好了,师兄也不想一天到晚拘在侯府里吧?”
  “……”七师兄觉得自己的头,很痛! 


076借人 。。。 
 
 
  却说墨岘买了酒楼,但没想到只有小二杂役之类的才有文契,但那掌柜的和厨里的大师傅,却都算是雇工。掌柜虽然原本也是仆,但早已是自由身,只是仍旧一门心思为刘家服务,但如今长兴楼易主,老爷子又气又痛,一病不起。
  大师傅也是当初受了刘家上一辈的恩惠,这才一直在呆在这每况愈下的酒楼不走,否则凭他的手艺,莫说是偏僻小城的大师傅,便是到富庶的江淮之地,又甚至是京城中的大酒楼中,也能占有一席之地。
  于是,墨岘刚一接手,竟然就要面临掌柜和掌勺大师傅,一个撂挑子不干,一个要跳槽的问题。
  更麻烦的是,这还并不只是他们两个人离开的问题。这年代讲究人情,讲究师承。掌柜的走带走的还有长兴楼油盐酱醋瓜果蔬菜鱼肉虾蟹等等食材进货的货源,以及许多老客。大师傅走,带走的还有厨里的二师父三师傅还有几个打下手的帮厨,他们可没和酒楼定契,而都是大师傅的徒子徒孙辈。
  总算是这二位还有些职业道德,掌柜把自己儿子派了过来,帮这位新掌柜的介绍货源。大师傅也愿再留半个月,方便墨岘寻找替人者。
  但能够接替的人,又哪里这么好找?
  
  “要不然干脆再卖了?”七师兄一直不怎么同意墨岘弄个酒楼。
  “不,实在不行,你去做掌柜的,我去后厨掌勺。咱俩也做做当庐卖酒的司马相如和卓文君。”
  “那是谁?”
  墨岘:“……”
  
  虽然说要亲自上阵,但不到最后,墨岘绝不会这么做的。他可不想七师兄站在前台对谁都笑脸相迎,更不想自己日日守着锅台为那更本不认识到人洗手做羹汤。
  所以,很自然的墨岘就去向鬼医这师父与长宁侯这义父求助了。
  “两天没见,你怎么就折腾出了个酒楼来?”鬼医虽然依旧是那张阴阳鬼脸,但是早就看习惯了的墨岘,很容易就能发现,其实他的心情不错,几乎可以算是容光焕发了。
  墨岘又瞧了瞧半靠在榻上朝他们看过来的长宁侯,脸色依旧是不好,但唇角眉梢却掩不住柔柔的笑意,比之第一次见面,更少了些僵硬和无奈。而且,那颈子上的红印是啥?
  长宁侯也是很敏感的人,墨岘的眼神不过在他颈子上停顿了一瞬,他便立刻想到了什么般,红了脸色,飞快地拽高了衣领。
  “咳咳!”鬼医也走过去挡在了长宁侯的身前,虎着一张脸看着墨岘。
  
  “反正你们让我在这等着也是无聊,为何我不给自己找些乐子呢?”墨岘耸耸肩,“我又不是来坐牢的。”
  墨岘其实有点逆反心理,或者该说,他上辈子还没来得及到来,就已经被硬生生打压干净的叛逆期,现在终于因为他追求平静的生活却不得,而姗姗来迟了……
  鬼医一挑眉,有心想教训教训这个徒弟,但是一想自己做过的混帐事——他也知道是混帐的——又心虚了。
  这时候长宁侯在后边点了点他的肩膀:“小墨,家中的厨子随你挑,管事的除了大管家之外,其他的也随你挑。”
  “那些人和上面……”
  “就是因为他们和上边多少有些联系,所以才说随你挑。”长宁侯微笑,另两个男人却都阴了一下脸,特别是鬼医。
  墨岘那天虽然没听见皇帝说什么,但多多少少明白了鬼医,皇帝还有长宁侯之间是什么关系。而长宁侯现在被皇帝逐出京不管,是因为被厌弃了,还是因为那位有别的打算?和皇帝原本针尖对麦芒的鬼医,怎么会想着和朝廷联手对付长生门?——虽然他私底下打的是让朝廷与长生门都不好过的主意。
  墨岘自己猜测,八成是皇帝和鬼医私下里又见过,而皇帝用长宁侯做“报酬”,让鬼医,和他这个鬼医的弟子帮忙。这也是为君者,爱美人更爱江山。不过皇帝那边很可能也是打着尘埃落定之后,再重新把美人夺回来的主意……
  总之那皇帝或许作为君主很合格,但是作为一个男人,实在是除“混蛋”之外,没有其他的词可以形容他。
  “得了你义父应允,怎么还不滚蛋?”鬼医的好心情显然是被弄得不怎么好了。
  墨岘也不愿打扰他俩,应下之后,转身走了。
  
  鬼医正站在那生闷气,突然感觉手被握住,一扭头见长宁侯对他笑:“我这次要自私一把。”
  “嗯?”
  “除非死了,否则无论怎样我也不会回去了。”
  “若成功,我二人同生,做一对神仙眷侣,如不成功,九泉之下,你我再携手。”
  “下辈子,我做个女人吧,那样或许就没这许多波折了。我能做你名正言顺的妻,还能给你生儿育女。”
  “胡思乱想什么?”鬼医即便深爱长宁侯,在随着他所说幻想的时候,也忍不住打了个哆嗦。长宁侯身上可没半点娘气,其实他从小到大都是被当个将军养育的,无奈,世事弄人,他这辈子只在皇家猎苑里狩过猎,却再没机会上战场。
  但这么一个硬挺稳重,身上有着军人整肃之气的男人,穿着女装……
  “你要是女人说不准就把我吓跑了,这么一个虎娘子谁敢娶进家门?”
  “……”长宁侯说得其实挺认真的,结果让鬼医这么一反驳,顿时郁闷了。
  “所以,下辈子我做女人吧,绝对是人人称羡的美娇娘。”轻佻的抬起长宁侯下巴,鬼医飞了个媚眼,见长宁侯红了脸,他立刻将自己的纯凑上去堵住了他的嘴,一阵让人面红耳赤的吮舔之声后,便听鬼医道,“所以这辈子,我要好好把下辈子不能‘干’的,干足了。”
  “凌……”
  
  墨岘得到了他想要的,立刻便去要人了。侯府里的厨子听说要到酒楼里工作,一个个的脸黑得就如锅底一般,听那些打杂的议论,这些厨子里有几个原本是宫里的御厨。
  墨岘却没选那些手艺决定的御厨,心不甘情不愿的,谁知道做菜的时候会不会加点料,而是选了几个帮厨,其实即便是帮厨,他们也是有几手做菜的手艺的。
  至于掌柜的,魔岘也没用侯府里的几个管家,而是只要了一个算账的帐房——别看这侯府不显山不露水的,其实有不少产业,府里养着除了算账不干其他的帐房就有四个。
  墨岘找的就是那个“最没用”的帐房,此人姓张,长得圆圆胖胖的,不认识的人看他觉得这人长得一脸精明相,该是个圆滑之人,实际上,这人很是老实,四个帐房,平日干得最多,但除非长宁侯指名道姓,否则银钱得的最少的,就是他。而且这人也吃得不多,但就是连喝白水都长肉,无端端的被人以为是个笑面虎。
  带着小队人马回了长兴楼,谁知道一进门,就见大堂里坐着一群不认识的人马。
  当中一人一身黑色短打,却扎一条鲜红的腰带,脑袋上歪带着头巾,铜铃一样的眼睛,狮子鼻,大嘴叉子,外加一脸横丝肉,大马金刀的坐在一张条凳上,十几个无赖打扮的手下两边排开站在身后,还真是有恶人的气势。
  店里的小二,雇工,甚至来帮忙的刘掌柜大儿子,外带还没走的张厨子一行人,都被拘在了大堂一角,有几个小二脸上挂了彩,显然是被打了。不少百姓聚在门口,探头探脑的瞧热闹。
  
  “黑老三?”
  “正是老子!你这不是何处……哎哟!”黑老三那双铜铃眼睛一瞪,正要说些狠话,吓吓这下白脸,忽然眼前一花,对方就没了踪迹,紧接着他就感觉自己莫名其妙的从条凳上飞了出来,直飞出了大堂,来了个脑袋朝下,平沙落雁式。
  狮子鼻搓着地面,直飞处老远,地上明显能看出一道血痕。
  但还等他从地上爬起来,背上便是重重一击,原来是他那些属下,一个个被魔岘扔了出来,扔在了他背上,八九条汉子,就让被动的叠起了罗汉。但这却还没完,墨岘随便抓了大厅桌上的一个筷子筒,那里边的筷子当暗器,看着那叠在一起的手手脚脚,一口气射了一筒筷子出去。
  “几个受伤到我这支一两银子,自去寻大夫治了,今明也不用上工了,待后天养好了身子再来。其他人该干什么干什么去,开门,迎客!”
  看傻了的众人被墨岘这一嗓子喊了个激灵,立刻忙忙碌碌各归其位了。几个受伤的也不敢来支钱,墨岘虎着脸就要把人揪出来塞钱,却被七师兄摇着头止住。见七师兄一个个送了钱,那些人远远的对着他行了一礼,这才敢离开。
  看来,墨岘这美人脸,也不是在任何情况下都管用的。 


077说书 。。。 
 
 
  圆墩墩的胖子张笑嘻嘻的去与刘掌柜家的大儿子说话,几个帮厨直奔厨房。那刘掌柜家的大儿子还好,本来就是把该说的都说了的,酒楼易主,他们刘家虽不干了,但也不能昧着良心亏待了酒楼的新主。
  那大师傅却有点麻烦了,这年代但凡是手艺,就都是机密的,就都是要防着外人的,严重点的就都是传子不传女的。可是厨艺不像其他,容易防着,聪明点的看两眼,就大略知道怎么做了,笨点的,记住东西几个人研究研究也能折腾出个八九不离十来。
  于是,大师傅看着墨岘找来的这群人,脸色有些不好看了。
  
  再说墨岘这边,不管是张胖子,还是几个帮厨,都是很乐意离开侯府,到这酒楼来的。毕竟他们在侯府里,根本不是一把手,连五把手都算不上,也就是比小卒子略好些,但其实吃苦受累也都少不了的人。
  但到了酒楼,侯府里已经说好了,他们那份的奉银依旧不会少,墨岘却也说过,这边做工少不得他们的银两,若是买卖好,过年过节自然有礼,甚至会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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