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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妇从良记-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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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昭宁忙道:“你快些歇息吧,明日还要进宫去见齐妃娘娘呢!”

    沈秋君送了哥哥离去,又在心里暗暗盘算一番,这才安寝。

    沈秋君一早就进宫拜见了齐妃娘娘。

    齐妃娘娘果然神情有些恹恹的,沈秋君细细观察自己的前婆母,虽说她一直保养得当,看起来比她实际年龄要小上十多岁,可因今日神情不济,面上便苍老了许多,倒真似近五十的人了。

    沈秋君见此情景,自然不会没眼力劲地提演练鞭法的事情,只小心陪着她说话,又暗暗打听得,原来是齐妃娘家内侄在此次征东大捷中一死一伤,自昨日得知后,便悄悄垂泪,以致于此时还是提不起精神来。

    沈秋君少不得细细解劝,齐妃握着沈秋君的手说道:“都是那段清正闹得,也不知咱们与他有什么仇恨,竟要他如此!”

    沈秋君只腼腆道:“朝中事咱们女子如何懂得,如果不是他弹劾齐家两位公子,将他们弄去东边,又如何会有此事发生,娘娘请放心,我回去后,定要想法子教训他一顿,为娘娘出气。”

    齐妃是恨不得寝段清正之皮食其之肉的,只是听儿子劝解后,她不得不暂时压了火气,希图来日再报,如今听沈秋君之言,自然求之不得,口内却道:“虽说我那侄子没福气,却也总算是为国尽了忠,只是可惜了你,一个闺中女子,竟被他拿来说事!”

    沈秋君气忿道:“他得意不了多久,我定要让他好看。”

    这时,却听外面宣道:皇上驾到!

    沈秋君忙随着齐妃去接驾。

    原来是皇上带着沈父一同过来看沈秋君练武。

    皇上笑着对沈秋君说道:“听说你的鞭法极好,朕今日也来开开眼。”

    沈秋君慌忙说道:“不过是雕虫小技罢了,不敢污了圣眼。”

    皇上倒是兴致极高,定要沈秋君演练一遍,沈秋君只得尊了圣命,在齐妃宫中空地挥舞了起来。

    皇上看了不住点头道:“果然是将门虎女练得一手好鞭法,等闲的四五个汉子都近不得她身!”又感慨道:“早前也有不少女子会些功夫,如今天下太平,闺中女子便少有会功夫的了!她能吃得此苦,倒是难得!”

    沈父见女儿得了皇上的称赞,也是一脸与荣有焉。

    齐妃便笑道:“姑娘自然都愿仪态万方,那时正是天下大乱之时,拿起刀枪来也是逼不得已,如今天下升平,托了陛下的福,这才得以在闺中享福!”

    皇上得了称赞,哈哈大笑道:“你我夫妻多年,很不用你在这里说这些面子话,省得让沈兄取笑!”

    沈父忙道;“这可不是齐妃娘娘的面子话,这天下谁不敬佩皇上的雄才伟略呢!也是小女太顽劣,自小就爱这些,便也就由着她了!”

    这时沈秋君已经擦了汗,来到御前跪地,诚恳谢道:“多谢皇上成全!”

    皇上笑道:“你不必如此!不提你父亲为大齐立下的汗马功劳,只说朕与你沈家的渊源,也该助着你,那些朝中老朽们的话,你也不必理会。”

    沈父此时也跪下谢皇上好意,皇上忙让人扶起沈父,君臣二人又说些客套话,这才一同离了齐妃宫中去了前朝。

    沈秋君既然得了皇上的亲口称赞,此次进宫也就达成了目的,见齐妃确实精力不济,便忙告辞。

    沈秋君经过礼部衙门时,便戴上帷帽,手执银鞭带人闯了进去。

    众官员没想到会有女子如此大胆,俱都目瞪口呆,一时都忘了拦挡,更有人乐得看段清正的笑话,又不愿得罪沈侯爷,便放沈秋君顺利进去了。

    段清正也猜到眼前女子便是沈家小姐,正要开口斥责她时,却见沈秋君一鞭子便挥了过去,口内说道:“这一鞭子是代齐妃娘娘教训你的,若不是因为你,她的内侄也不会伤亡,以至于她这几日以泪洗面。”

    段清正只管听沈秋君说话,一时没躲开,被抽了个正着,心里仍兀自思量,没回到神来。

    沈秋君见机又抽出一鞭子,说道:“这一鞭子是为你多管闲事,险些坏了我的名声。”

    段清正结结实实挨了两鞭子,不由疼得呲牙咧嘴,等到他回过神来时,沈秋君已经带人离开礼部衙门。

    同僚们见段清正被打得肉皮绽开,忙叫了轿子,让人送他回家。

    于是随着沈秋君出宫,又鞭打了段清正,京城便流传出:沈府三小姐是个使鞭子的好手,连皇上都道四五个男子都不是她的对手,而段大人更是被她结结实实抽了两鞭子。

    有了皇上的金口玉律,有了段清正的伤痕,于是金二的谎话便不攻自破。

    当日若真是沈三小姐,那日骑马的她,手中定是拿着鞭子的,一个姑娘家自然能用长鞭,就不会上前动拳脚,而金二身上只有被拳脚工夫伤的伤痕!

    段清正此时无暇理会外面的风言风语,他在意的是沈秋君说的话:齐妃娘娘的内侄在东边有伤亡!

    这让他出了一身的冷汗!

    当日贤王与他分析,贤王外祖家后辈中一定要有人握住些兵权,别处已不好安插,只东部还有些机会。

    恰好此时,齐家兄弟被御史弹劾纵奴伤人,于是段清正便趁机上折,将他二人贬谪到边关,而东部的元帅蒋和岭与太子有嫌隙,且与段清正的夫人有些拐角亲戚,有他照看着,到时得些功劳,定会高升,将来于贤王的大业定有大助力之处。

    而段清正也因积极参与与贤王的争斗中,得了太子的信任,竟是两全之策。

    可是,如今贤王继以重望的表兄弟有了伤亡,让他不得不提了心在半空中。

    段清正忙忍痛唤来家人,命他们速去外面打探一番!

正文 第七十九章 金二殒命

    而此时,本该还有十多天才能回来的六皇子,正在御书房求见皇上。

    皇上眼神复杂地看着眼前的儿子。

    他忘不了当年自己如何蠢到中了田家老太爷的计谋,纳了田氏为妃,而那田氏又是如何趁着大乱,跟着陈敬峰逃离京城,这是他贤明圣德一生的污点。

    想到此,皇上语气凌厉地问道:“你当日抢着去为太祖祈福,如今时日未到,事先也未打招呼,如何就回来了?这可是对先人大不敬!”

    六皇子跪下答道:“太祖本就是有福之人,不过是父皇为了让儿臣能得些祖父的福气,受他庇护罢了,就因为如此,儿臣怎能因为自己让祖父及父皇的英名受污!”

    皇上冷笑道:“此话怎讲?”

    “儿臣身为庄氏子孙,王孙贵胄,怎能任一个泼皮无赖心生狎玩之意!”

    皇上盯着六皇子,问道:“此事已与你无关,那金家咬道是沈家三小姐!你又何必来趟这浑水?我不认为你会为了贤王岳家做到这一步。”

    六皇子忙道:“若是牵扯到别家,儿臣自然乐得清闲,可是沈家不同!沈家曾对我庄氏一族有大恩,且又一直忠心耿耿于父皇!祖父与父皇向来是仁义的,自不会让此恩人受不白之怨,儿臣既然身为庄氏子孙,又怎能袖身旁观!”

    皇上暗暗点头,又道:“皇陵中并没闲人,你又是如何知道此事的?”

    六皇子脸上便有了黯然:“乃是故人相告!”

    等杨远与周少泽被宣入后,皇上看着他二人额头上的黥刺图案,心中便有了数:原来是当年田氏宫中侍卫之子。

    当年田氏被掳走后,他不免将怒火发泄到护卫田氏的侍卫身上,要将他们诛杀,并罪及全家。

    最终六皇子出面求情。道:因二皇子未能按时接应,才使陈敬峰大军撞见了他们一行人,田氏是自愿随同陈敬峰离去,侍卫们被其里外夹击,这才仓皇中只护着他逃出。

    皇上自然知道田氏是向着陈敬锋的,只是为了她的“当生天子”,才不得不忍了这口气,如今见她果然选择了陈敬峰,自尊便受到极大的打击。

    可六皇子当众说了出来,他自诩为贤明君主。真要打杀了那些侍卫,倒显得气量狭窄要杀人灭口了,只得将他们通通刺配到边关。眼为见不净,其家中男丁也一并黥了面发往边关,女眷则没入官家为奴。

    皇上看着面前两位少年虎口上的老茧,冷笑道:“你们的父亲可都好,此次进京是为了向贤王报仇吗?”

    杨远忙道:“父亲他们已经为国尽忠了。临死前言道愧对皇上及六殿下!我们得皇上恩泽,终能重返京城,如今只想守卫六殿下,替父尽忠!当年大乱,很多事非贤王爷所能掌控,造成那种结果。也只能说是天意,本就是父亲他们失职,又怎敢埋怨他人!如今归来。只求能稍赎父亲的罪过。”

    周少泽也道:“罪人之身不敢现于人前,故虽入京城一月有余,也不敢面见六皇子,只是后来得知六殿下竟被金二言语污辱,冲动之下。才去面告六殿下,还请皇上恕罪!”

    皇上点头道:“倒是个知恩图报的人!你们擅传消息之事。朕也不想再予于追究,你等以后尽心侍奉小六,将来立了功劳,说不得便可免了你家的戴罪之身。”

    杨远二人听闻以后可以免了他家的罪责,不由神情激动地重重磕头,谢了主隆恩。

    六皇子等人退下后,皇上疲倦地闭上眼睛。

    曹公公忙上前帮着皇上小心按摩额头,又小心说道:“奴才看那两个少年神情阴冷,怕不是好相易的,心中未必没有怨气,倒还是小心为上,不如就将他们远远调开了。”

    皇上仍是闭着眼睛,冷笑道:“妻离子散,家破人亡,他们心中怎会没有恨?贤王如果当年不是因了私心,节外生枝,又怎会让田氏被掳,被他们仇恨也是该当的。可是如果他们想要洗刷罪名,就不能轻举妄动,只能老老实实当他们的差,小六这些年日子不好过,天天乍着毛和个刺猬似的,有两个贴心人也好!”

    曹公公诺诺,皇上又道:“如今看来小六倒也有可取之处。当年沈侯救下我庄氏多人,这个恩情若是忘了,我庄氏还有何面目立于世间,太子忘了也就罢了,贤王竟然也在其中瞎搅和,这不是让人对我庄氏一脉寒心吗?”

    再说六皇子骑白马穿金线红裳,招摇过市地带一队人就要闯入金家。

    一路上看到的人自然很多,便有好事不怕死的,也悄悄跟着去看热闹。

    金员外郎本在家里养伤,如今听见说六皇子来了,慌得急忙爬起来去门前迎接。

    杨远早得了六皇子的指示,上前将其一脚揣开,大口道:“金二还不出来!”

    金二的伤仍未痊愈还躺在床上,金员外郎不敢得罪六皇子,忙令人将儿子架到门前来跪迎六皇子。

    六皇子看着金二,凤眼微挑,含笑问道:“你可还认得我?”

    金二在远处时,就看到那一袭魂牵梦系的红,便知定是那日的美人儿,心里早就止不住地激动起来,走到近处,再看那红衣人只觉得较之从前更加的妩媚风流,再听他含笑问话,身子便软了半边,心儿也轻飘飘说不出的缠绵悱恻。

    金员外郎见儿子只知痴痴傻傻地看着六皇子,眼神迷离,越发的不成体统,慌忙一脚踹倒他骂道:“孽障,还不快跪下迎接六殿下!”

    六皇子却微眯着早就泛了阴冷的眼睛,笑道:“不必多礼,你可还记我?”

    金二痴痴答道:“我怎么不记得你呢,自那日之后,我的心里眼里都是你,便是梦里也都是你,一辈子都记得,除非死了,决不敢忘记!”

    众人见金二竟说出这般不堪的话来,皆心下大骇:那沈家三小姐果是被冤枉了,只是这金二也太色令智昏了,这样一来,六皇子还能饶过他去。

    果然就见六皇子脸上笑容一收,冷峻地一摆手,就见一个小内侍端着酒壶杯盏走上前来。

    六皇子亲手倒了一杯酒,冷冷说道:“既然如此爷便成全了你,你就记一辈子吧!”

    金二这才从梦境中醒来,知道那酒必是要人命的,此时哪里还有旖旎心思,早吓得屁滚尿流,急忙跪倒在地,求道:“小人对殿下之心可表日月,求殿下饶小的一命吧!”

    六皇子哪里会听,只抬头冷冷看着天空上的白云。

    小成子便道:“这是殿下的恩典,还不快接过去!”

    蝼蚁尚且惜命,金二急忙向家里逃去,只叫道:“我不要死!”

    却不想金员外郎更快一步,早就摁住他,说道:“孽障,还不快叩谢六殿下的恩典!”

    他这段时间也过够了这担惊受怕的日子,唯今只有舍了儿子,才能重新开始生活。

    六皇子见此,不由冷笑一声。

    金二知道自己这关是过不去了,六皇子的冷笑声,又仿佛让他头脑有了一丝的清醒,他推开父亲,跪上前去,接过酒杯,满含情意地看着六皇子,说道:“自那日见到殿下,小的就想若是能再与殿下相逢,死也甘愿,今日能饮下殿下亲自斟的酒,我也就死而无撼了!”

    众人听了都不由动容,本还嘲笑他不知高低,如今却不得不叹息他的痴情来。

    六皇子闻言,也不由低头看了金二一眼,金二心头大喜,可看到六皇子两眼平静无波,如看死人一般地看着他,他的心便凉了,看来自己便是死也不会在他心中留有一点涟漪。

    金二叹口气,痴痴看着六皇子,终是饮下了那杯酒。

    六皇子就这么冷眼看着金二七窍流血,在地上痛得打滚嚎叫,直到他了无声息了,六皇子脸色仍是如常无一丝波动。

    旁边众人今日才算见识到六皇子的狠毒冷硬,自此更是轻易不敢得罪于他。

    但同时金二临死时无怨无悔的表现,又为六皇子添了一抹传奇色彩,让他的艳名远扬。

    而贤王不知道的是,正是因为他打乱了前世的套路,使得天下皆知六皇子的美艳与冷酷无情,终让他失去了夺嫡的一大助力,此是后话,暂且不提。

    确定金二已死,六皇子又转脸看向金员外郎,阴阴笑道:“子不教父之过!不如你父子一起上路吧,也好有个伴!”

    金员外郎本以为儿子死了,这事情也就了结了,没想到六皇子还有这么一出,见小内侍果然又倒了一杯酒出来,吓得急忙叫道:“我乃是朝廷命官,你不能就这样处置了我!”

    六皇子哈哈大笑,自旁边侍卫手中接过一把刀来,轻轻搁在金员外郎的脖子上,说道:“我若真杀了你又如何,难道我一个王孙贵胄还能给你偿命不成!”

    是啊,自己不过一介蚁命,六皇子再不得圣心,也是皇家血脉,又怎会给自己赔命呢!

    金员外郎吓得想要磕头求饶,又怕被脖上的刀误伤了,一时面如土色,便溺一地。

正文 第八十章 离心离德

    六皇子恶心得退后一步,这时小内侍上前宣旨:撸了金员外郎的功名,抄了金家,全家即刻返乡!

    虽没了功名家财,终是捡回一条命来,金家众人都哆嗦着趴在地上谢了恩。

    但是金家的噩运并没有因此而结束。

    他们返乡时,在一处人烟稀少处,遇到了一伙强盗,因无财可劫,便只有杀人泄忿。

    金家其他人倒也罢了,那金家夫妻却被人割了耳舌,而棺木中的金二,不仅被割的面目全非,身子更是被剁成好几块,扔到野外东一块西一块的。

    有人说是因为金家纵子欺压平民终得了恶报;

    也有人说他家得罪了沈府,沈府自然不会白白放过他们家的。

    还有的说是六皇子恶心金二对他心生龌龊,才命人这样做的。

    更有人说,是因为金家漏出他们死咬着沈家小姐是太子授意的,故惹恼了太子,才被其派人灭了的。

    此事最终查无结果,便成了一件悬案。

    贤王得知后,不由对着妻子叹道:“你妹妹真真让人害怕!当年那样做还算有情可原,如今金二已死,便是不解恨,命人杀了金家夫妇也成,何苦非要残害了他们的尸身呢!难道唯有这样才可以泄愤吗?”

    沈丽君只暗暗抚着肚子,答不出话来,她也不明白,那样天真烂漫的妹妹,怎么会几次三番地做出如此举动来。

    杨远与周少泽则是忍着恶心去向六皇子复命的。

    他们皆是剑客,一剑下去,杀人不眨眼,可是让他们对着尸身又是切又是割的,他们的心理真有些受不了。

    但六皇子却坚持如此,最后就连于叔也出来劝他们,就照着六皇子说的去做。末了低声道一句:“若是只得罪了爷也就罢了,谁让他们得罪了沈三小姐呢!”

    杨远与周少泽无法,只得照做,自然免不了要做几夜的噩梦。

    当然那都是后话,如今只说眼前,段清正正躺靠在床上,听着家人打听来的消息,虽表面不动声色,心里却越来越没底起来。

    齐妃虽是因为圣命宣了沈秋君时宫,但按照常理来说。她应该称病不会去过多兜揽沈秋君的。

    可是打听来的消息却是:齐妃不仅与沈秋君相谈甚欢,还请来皇上观看沈秋君的舞鞭,得了皇上的称赞。

    身上钻心的痛。让段清正又思量到:齐妃定是在沈秋君面前抱怨自己,这才有了沈秋君替她教训自己的事情发生。

    难道齐家兄弟真在东边不好了?

    或许是老天也在帮着沈秋君,此时蒋和岭也派人给段清正送了信来。

    段清正急急拆了信,看过后,身上便泄了气。直直躺在床上,两眼望天。

    见段清正如此,倒是把旁边伺候的人吓了一大跳,正要上前时,段清正忙摆摆手,令他们退下去。他要好好清静一下。

    听得人都退了出去,他又把信拿在手中看了一遍:齐家二公子在交战中伤了一只臂膀倒也罢了,可是那大公子却中了流矢而亡!

    别人去那里都能毫发无伤地捞个军功。这齐家兄弟的命运怎么就衰成这个样子,却要白白连累自己成了替罪羊!

    虽然当日是贤王提出让他弟兄二人去东边,可是真正操作的却是自己,贤王或许明白事理不怪罪于自己,可是如今看来。那齐妃却是恼了自己,否则不会无缘无故转了心思去帮沈秋君。

    段清正在心里斟酌一番。又命人来扶着他去了儿子房中,将信交于儿子。

    段家公子看了信,也是心惊不已,连声道:“齐家年轻一代的,也就这两个还有些出息,如今竟是都折了去,这笔帐只怕齐家与齐妃娘娘会算在父亲的头上。”

    段清正见儿子聪明如斯,可惜却因身残,以后再无法有大作为,不由心头发堵。

    段家二公子又道:“不知齐家是何时得知这个消息的,若也是今日倒也罢了,如果今日之前就知道他二人……”

    段清正叹口气:“你猜得不差,只怕他们早就在两三天前就得知了!”

    段家大公子不由凄厉大笑:“原来如此!因为父亲还有用,所以他们没有动您,却借着沈府的名头,废了我兄弟二人,真是打的好算盘!”

    段二公子却道:“或许只是齐妃与齐家的主意,我看贤王是个好的,这不是人力所能为的,本来计划的好好的,中间出了差子,也不能都推到咱们身上,况且虽损了一人,只要将齐家二公子的功劳大记一笔,以后成了将领,也算是达成了目的,贤王乃是做大事的,怎会因此就舍了即将到手的势力呢!”

    段大公子摇头道:“你想的太天真了!我们如此境况,即便不是得到贤王的默许,却真真切切是齐妃与齐家动的手。一个是爱子心切,一个是妇人短视,长天地久,谁能担保贤王不会动摇,只看出了这事后,贤王未第一时间知会父亲,可见他还是心有芥蒂的。”

    段二公子叹口气:“不说从龙之功,乃是泼天富贵,只说太子平庸,贤王合该是明君,父亲如今已经走到这里,难道还能回头不成?”

    段大公子冷笑道:“你我如此,还有什么泼天富贵可享!就怕贤王成就大业时,齐太后一家为刀俎我段家为鱼肉!”

    段二公子被哥哥这一番抢白,只得看着父亲说道:“父亲是如何打算的,难道就此再投靠太子吗?”

    段清正听了两个儿子的辩论,心中已有了主意,说道:“齐家如此心狠手辣,坏了你二人,为父怎能忍下这等气来,你们不得入朝堂,他齐家也别想!齐家已然恨上了我,又怎能让贤王上了位,那时我们只怕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幸好太子只道我是他的人,先在两边混着和稀泥,看形势而定。”

    段清正回到房中,先将自家这几日的遭遇写入信中,告知给了蒋和岭,斟酌一番,又在信中含糊暗示他,最好祸水东引,别让齐家只盯着他两家来恨。

    一切妥当后,段清正将信封好,交于来人,并叮嘱道:事关重大,务要赶快送到蒋元帅手中。

    此时六皇子已经回宫交了差,又对皇上说道:“这次总归是因为我,才让沈府的人受了委屈,儿臣想上门去赔个不是!也算是了了此事,然后就去皇陵潜心祈福!”

    皇上冷笑:“去沈府看看也好,只不要再去皇陵了,宗正寺上报:你在皇陵不过是敷衍了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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