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遍地忧伤-第7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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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五岁出来当兵吃粮起,就是在李长官的麾下,直到被选送到中央军校。这可能是那位李长官十几年前就布下的一枚棋子呢。”
  路晓飞和萧韫珩对视了一眼,不由得面面相觑。什么叫隐忍,什么叫老谋深算?那位李长官和最高当局明争暗斗也有好多年了,但是玩政治手腕,那位李长官却一直玩不过最高当局。但是世事难料,自抗战爆发起来,李长官用一系列的胜利奠定了他在军中的威望和地位,与之相对的是,最高当局却犯了几次决策性的失误,有很多次亲临前线指挥,更使本来就混乱的战局更加的混乱,很多将领都在暗里说他是瞎指挥,也包括他的一些嫡系。而他最喜欢做的就是直接一个电话打到某某军下面的师长那里,搞得军长突然间找不到自己的师长,集团军司令找不到自己的军长。开战以来中国一败再败虽然是实力的原因,但指挥上的失误导致的失败也比比皆是。虽然不是每次失败都跟当局有关,但或多或少,却都跟他用的人有关。
  中央系和中原系的争斗不是一天两天了,中原系的大佬,那位李长官虽然很会打仗,但是他深知最高当局的人脉和根系,仅仅靠声望,靠下层的呼声是不可能扳倒他的。所以那位貌似忠厚的长官真玩起手段来,一点也不比别人差。而且干那行玩那行,中央系在重庆除了19军外还有几支当局的嫡系部队,但是19军控制的,恰好就是机场。
  兵谏一发生,各种说法都有。一时间政界军界就像炸了锅一般,而刚刚撤到湖南长沙的中央政府,包括行政院长,各部门长官等等,一听说发生了兵变,就停在长沙隔岸观火,取消了原来转往重庆的计划。行政院的王院长和最高当局素来也不怎么对路,他名义上虽然是行政院长,但手里却一直没有什么实权。众人都猜测他会落井下石趁机揽权。
  结果王院长在第一时间发表通电谴责兵变的19军将士,说他们是唯恐天下不乱,做一些亲者痛仇者快的事情。但是很多人认真读了他的通电,却发现他的谴责其实非常的含糊。长沙一带驻扎的是元老派的部队包括第4军集团军在内,那些军中元老们,原本就是最不满当局,老早就要求重新召开国民会议选举国民主席,虽然跟中原系一样有不少勾心斗角,这时候倒是很明确的站在中原系的这一边。王院长留在长沙不走,表面上虽然谴责兵变,其立场却就很明确。
  这事件究竟怎么演变的,侯俊杰带回来的也只是一个大概的信息,只有一点很明确,那就是最高当局通电下野。他下了飞机后没有走出机场,就重新坐上飞机,飞往贵阳去了。据说准备出国修养,但是各种迹象表明,他显然也不是自愿的。
  而留在长沙的中央政府召开紧急国会,选举国民军元老廖克强元帅为军事委员会主席,第五战区司令长官李谦诚元帅为军事委员会副主席兼军政部长,全权负责指挥全国武装力量抗战事宜,而行政院王院长代理国民委员会主席,主管一切政务,并通过临时决议案,一切政务围绕军事服务。以驱除倭寇,恢复河山为现阶段唯一目标。
  路晓飞在听侯俊杰大致的讲述了整个事件以后,忍不住笑着说:“那位长官名为谦诚,可是这次的事件,还真没看出他谦在那里,又诚在那里呢。”
  萧韫珩则说:“总座,对我们来说,这倒未必是件坏事。说不定,《中央日报》对咱们的诋毁,很快就会转格风向呢。”

  第二一六章 终于又见面了

  果然,就像萧韫珩预料的那样,在最高当局通电下野后不久,《中央日报》对21集团军的态度也悄然发生了改变。最新的一期社论文章一改之前的风向,不再质疑“假抗战之名,行军阀之实”,而把21集团军称为“华北铁锁”,指出正是因为有了21集团军敌后根据地的开辟,才牢牢的锁住了陕西、河北日军华北方面军的几个师团和大量的伪军,使之在南面诸战场大战的时候,未能南下支援。
  也许是风向才变的关系,这篇社论倒也没有过分的夸赞21集团军的嫌疑,基本上以略显生硬的语气,叙述了21集团军的真实作用和地位。不过比社论来得更快的是晋南的16军,他们本是山东系的部队,为了混成真正的中央军,对前最高当局的一切指令奉行不韪,随着最高当局的下野,他们也失去了表示忠心的对象,赶紧撤出了占领的21集团军根据地。
  倒是现在喧嚣的舆论有些让人担心,很多消息都在说,中央系的部队不肯接受李副主席的指挥,在很多战场或公然抗命,或阳奉阴违,造成了多场失利。还有的消息说中央军为了夺回前最高当局的最高权力,准备以军事解决“兵谏”事件,救出目前被软禁在贵阳的前最高当局。各种各样的说法粉末登场,莫衷一是。
  但是到了1938年年末的时候,各种说法似乎才归于沉寂。这时候已经全面掌握军权的副主席在郑州召开了一个军事会议,与会的是各部队的高级将领,其中各山头派系的头头脑脑们都有,也包括以前中央系的。于是一切谣传不公自破,接着舆论又大吹全国军民团结一心,以国家利益为最高利益,不为某一个人或某一集团的权力之争而牺牲,可见中国军人乃是真正国之脊梁云云。
  媒介自有媒介的说法,先前天下大乱的舆论,也有很多是日本人造出来的。对他们来说,中国越乱,对他们当然就越有利。本来武汉会战后,因为兵力物力都已经到达临界,日军已经无力再发动战略性进攻,但是趁着中国的乱局,他们不但巩固了大部分占领区,还在秋季一举拿下了南昌这个战略要地。由是这场战争,看起来又更加漫长了。
  是非功过,往往都只能让后人去评说。就当时的人和事来说,发生了这样的事件究竟会带来什么样的后果,只能靠时间来证明。但是随着武汉、南昌等要地的相继失守,很多人心里都充满了绝望。也就是在这一年的年末,“首都”位于南京的伪政府成立了,不过不叫国民政府,而叫“自治政府”,一看名字就奴性十足。却也有不少的达官贵人趋之若鹜。
  这年冬天在郑州的军事会议,路晓飞也参加了。这是他第一次参加国家统一后的政府召开的高级将领的军事会议。回忆起很久以前参加的御前军事会议,猛然间恍若隔世。还是那次御前会议之后在皇宫内偶遇公主,然后又和公主单独见了皇帝,然后他的实力才得以进一步的扩大,回想起来,很多事情真的充满了偶然。如果那一天他没有见到公主,他也许仍只是一个禁卫师的师长,在帝国大戏落幕的时候,他也不会是掌握一方重兵的地方诸侯,即使同样是臣服了南方政府,也决不会有今天这番天地。只可惜那位性格刚烈的公主在帝国覆灭的时候自尽了,她致死都不能原谅的就是身为皇族,甚至就是皇帝的亲堂弟的端木睿竟然也会叛变,只是她不知道,路晓飞这个“世子”早就已经偷梁换柱了。
  也许是这些经历太过离奇,让路晓飞以不到三十的年龄,就有一种深悟了命运轮回的心境。所以他才会在21集团军遭到中伤攻击的时候隐忍不发,在有人开始对21集团军歌功颂德之后也没有得意忘形。及至副主席将他提升为名存实亡的第二战区的代理司令长官,单独与他进行了会晤的时候,他也没有受宠若惊。他的于年龄不相称的平静和淡定,倒着实让副主席惊讶,因而对他也高看了一层。
  不过这些东西都没有让他感到欣喜,真正让他高兴的,是在郑州的军事会议上遇到了古地。
  阔别几年,古地一见面就说:“IFUCK,全军最年轻的上将,最年轻的战区司令长官,尽管是代理,这些东西怎么就都落到你头上了,这世界还有没有天理啊!更无耻的,”古地看看周围无人,尤其是没有袁维绪的时候搂住路晓飞的脖子说:“你还娶了两个老婆,你丫的太****了吧?老实交代,有没有玩过3P什么的?”
  看着古地一脸的下贱,路晓飞就很鄙视的说:“就你这样也能当将军呢,你怎么就没点光明点的追求啊,满脑子阴暗龌龊的想法。难道你不知道世事自有天命吗?就算当初暂76师大突围的时候咱俩换了位置,你又有我这样的境遇吗?没准早就项许文强一样被乱枪打死了。”不过鄙视归鄙视,如果让他评一个跟谁说话最放松最过瘾的排行榜的话,古地肯定就是独一无二前无古人第一名了。只有站在古地面前的时候他才会忘掉那什么鬼的上将啊长官啊的身份,要不是厕所外面还有卫兵侯着的话,他早就扯开嗓子和古地对骂了。
  古地这时候还是少将,领子上只有一颗星。本来在潢川战役和第二次信阳会战中,他和200师都狠狠的炫了几把,以至于连日军都将他称为“帝国军人的噩梦”,将200师称为“鬼军”。敌人的恐惧当然就是最高的赞美,一系列的战绩足够古地晋中将的。但是因为他所在的部队也一直是中原系的台柱子的关系,副主席不想给人那种一人得道鸡犬升天的口实,凡原来属于中原系,尤其是中原系的头等部队的军官们,基本上都没有得到相应的晋升。就连代理了第五战区司令长官的李宗凌也依然被压在上将上,而此时出任新成立的第九战区司令长官的杨选江上将,则晋升了一级上将。在中央军校一期的诸将领中,他也成了第一个晋升一级上将的人。而第五战区和第九战区,也公认是全国全军各战区部队中胜绩最多的战区和部队,军中以及民间,也流传开了“南杨北李”的说法,这两个40出头的将领,也成了民间三头六臂似的的人物。
  古地虽然还是少将,虽然还是200师的师长,也是此次军事会议中军衔最低、职务最低的一人,但他的战绩摆在那里,现在五战区的司令长官又是他原来的老板。不说别的,就战区拨给他的那几十辆苏式的卡车,就够他朝别的军长甚至是集团军司令横眉冷言了。要是别人面带不满,他一准还会冲上前去说你丫不满把队伍拉出来比划比划?还是咱俩单练啊?
  借着上厕所的机会单独见面只是路晓飞和古地见面的第一次,权当大家过过嘴瘾。当天的会议散了之后,因为将领们互相多有走动,谁见了谁,尽管都会有人注意,但是也不会引起别人的特别注意。
  古地现在虽然根正苗红,但因为年轻资历浅,别人也不会来巴结他;路晓飞因为顶着旧帝国军的帽子,在军中没什么熟人,在加上他俩都特别年轻,和别的将领走不到一路,凑到了一起在旁人看来倒也合情合理。
  不过在这一次会议里袁维绪因为只是参谋长而没有能来参加,倒让路晓飞有些遗憾了。

  第二一七章 还真是个土财主

  古地在开会的时候,看着一屋子金光闪烁的将星,突然在想,要是这时候日军突然来轰炸郑州,刚好把这座开会的屋子给炸掉了,不知道历史又将怎么改变?
  其实召开这种大型的高级军事会议,不管保密措施做得再严密,想要汉奸间谍一点风声都听不到,那也是不可能的。不过不是日本人不想趁机来一次大轰炸,直接把中国的高级将领们全部埋在废墟里,而是一时之间,他们的飞机是过不来的。自抗战爆发以来,美苏两个大国就明里暗里的给了中国很多援助,尤其是南京大屠杀的真相被暴露在世人面前之后,不管是出于道义上,还是国家利益上,西方和苏联也加强了对华的援助。
  从1938年开始,苏联就派了大批的军事人员以“志愿”的名义进行对华援助,比如派志愿航空队加入中国空军作战。除了派人员之外,也支援了很多武器装备,包括飞机在内。武汉会战时,苏联志愿航空队和中国空军一道扞卫着武汉的上空,也给以了日军航空兵很大的打击。武汉会战以后,中国空军的基地撤往湖南和河南两地,南方主要以美援空军为主,北方则以苏援为主。其中在郑州附近,就有3个苏联援建的空军基地,拥有一批最先进的苏式战斗机和受过专业训练的飞行员。而正是他们,使日军在河南失去了空中优势,对河南战局的稳定起到了很大的作用。
  可是当古地听说俄国人以无息贷款的方式,正在帮路晓飞建设一个空军基地,培养飞行员,组建一支属于21集团军的空军的时候,他就以一种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的心态对路晓飞说:“注意啊,老毛子也不是什么善茬啊。别忘了咱们东北还有一百五十多万平方公里的土地在他们手里,并且历史他们还把外蒙给咱们划了出去,你可别被俄国人的迷魂汤灌倒了啊。”
  两人这是在郑州一个豪华大酒店里说的话,都换了便装。看着国破家亡的时候照样有灯红酒绿歌舞升平,感慨而又无奈。
  路晓飞只是颇为憨厚的一笑,那样子不像是一方军阀的头脑,倒有几分山区小财主的味道,尤其是他两个老婆一身入时的装扮娉婷而来的时候。很是让古地觉得这家伙真是小人得志了。
  于是古地就恶劣的说:“你全家都来了,也不怕被人扣下来?”
  路晓飞不在意的说:“扣我干什么呀?扣下我,逼手下那班弟兄去投小鬼子?”
  “嗨,两位嫂子好。”古地跟婉仪和宋慧婷打招呼的时候瞥向路晓飞的目光显然有一种惋惜和愤恨,不过他对宋慧婷怀里的婴儿很感兴趣,主动抱过来,而且动作还相当的标准,搞得路晓飞一愣一愣的。
  婉仪就笑着说:“古地好像很会抱小孩哦,不像晓飞,每次抱女儿的时候女儿都会哭。”
  古地哈哈一笑说:“开玩笑,我是什么人啊。凡美女见了我没有不服服帖帖的,老少不论。”
  路晓飞一家三口不由得面面相觑,宋慧婷忍不住说:“大哥,我们家婉婷还是婴儿好不好?”
  古地一听她说话的语气就知道是跟路晓飞学的,这时代的人哪会这么说话啊。
  婉仪则说:“这话,咱们看来得跟袁参谋长求证求证才行啊。”
  反正袁维绪也不在身边,古地就很飞扬的说:“她,我叫她向东她就不敢向西,婉婷,呵呵,这名字很好,很传统,很有韵味。我说,就许给了我儿子吧,虽然可能要大几岁,不过我也不介意。”
  路晓飞摇着头说:“你还想要童养媳啊你,滚一边去吧。就算要定娃娃亲,凌杳那小子不是老早就有个儿子了吗?论先后也轮不到你家的,何况你八字还没一撇,小袁指不定还嫁不嫁给你呢。”
  古地哈哈大笑,说:“你说一女的二十大几奔三了,领子上还挂着颗少将金星,而且用不了多久还该变成两颗,还是德国回来的海龟,你说这高龄高阶高学历的三高女性,她要是不嫁我,还能嫁谁呀她!”还别说,以袁维绪现在的军衔才能,还真不容易找到个能胜得过她的青年才俊,而这个时代的男人又怎么会有古地这样的厚脸皮,能忍受自己的老婆在各方面都能和自己平分秋色的。
  宋慧婷说:“你就是贫嘴。哎,遇上你,也真是她的劫数啊。”她说这话的时候眼睛里闪过一抹忧伤,只是一点点,一闪即逝。
  就这么一点点的忧伤立刻让古地捕捉到里面的信息就是宋慧婷这句话里的她不是袁维绪。古地的笑容立刻就没有了,他的嘴角虽然还微微的弯着,却很明显的变成了一个苦涩的符号。
  宋慧婷也是那种冰雪聪明的人,立即就说:“你也别这个样子,她很好,不要担心。”
  古地苦涩的一笑,问:“能告诉我她在哪吗?”
  宋慧婷只是摇了摇头,说:“就这样,对大家都好,不是么?”说着转头看了看路晓飞,最终只是淡淡的一笑。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缘法自己的命数,有的结局,可能不是每个人都会满意,但对于身在局中的人来说,也许是最好的选择。
  路晓飞转移了话题,说:“对了,见到你正好,就算这次见不到你,我也会派人去找你。跟你要点东西。你那火箭筒的产量怎么样?”
  就在气氛微微有些忧郁伤感以及微微有点尴尬的时候,路晓飞的话题转移得倒也很及时。
  古地就说:“产量不高,没办法,主要是火箭弹的产量上不去。不过你不说我也要给你匀一些过去的,山地游击战,那可是一件看家法宝。顺便给你派一个教导连,这玩艺当前可是很稀有的,得好好使,一枚火箭弹也不能浪费了。还有,最新的中华1型突击步枪也可以给你弄一些。其实我建议你把晋西南的通道打开,哪怕花点代价也值得。为什么呢,这条通道一开,你那的矿产和中原的装备人力都可以互通有无。欧战要不了多久就要打起来了,到时候老毛子顾不了这边,一切还是得靠自己。”
  路晓飞沉思了一下,说:“晋西南的情况比较复杂,鬼子、伪军、地方部队、土匪,什么样的角色都有。不过你的建议很好,游击战也只是手段,最终的目的,还是要将鬼子赶出去。我准备回去的时候,就去踩踩点。”
  古地赶紧摇头,说:“别,你可是咱们最年轻的战区代理司令长官,万一出什么差错,后果可是不堪设想。千金之子不坐危堂,战区司令长官和特务连连长干的活不同,自己干不了的可别逞能。”
  路晓飞摇了摇头说:“也没那么金贵。别担心,咱现在名气虽大,在山西地头上真正见过我的,却没有几个。再说了,你以为我就是坐在总部里看着地图瞎指挥的主啊,我在山西那么多根据地,不敢说都走遍了,但是至少也走过一半,很多时候就是带几个随从。哥们你也太小瞧我了,咱俩要是拿家伙单练,还不定谁赢谁输呢。再说了,我也不是去炸碉堡打炮楼什么的。你就别操这份心了。你搞了好东西送我,我也不能没有表示。我在西安的陕西总办事处那里还存在十多台车,有一半是德制的轻装甲侦察车,摆着还得藏秘密仓库里,我在山西打游击用不上,绥远那边有俄国人接济,你自己搞点汽油去开走,我安排人和你接洽。”
  “乖乖隆的东,你老兄出手也挺大方的啊。”古地说:“还真是个土财主,你知不知道现在一条轮胎就是天价了,还别说汽车装甲车。你牛!”

  第二一八章 其实,我是个演员

  路晓飞说要到敌后去看一看,古地以为他也就是说说而已。可是当路晓飞换了一件蓝灰色的褂子,梳了个大分头出现在他面前的时候,古地一下就乐了,说:“看不出你还真行,穿上军装一脸正气,换上这身狗皮,就一整个汉奸走狗的模样,同样的衣服打扮,人家池中翼怎么看也是个伪军的小军官啊,比你强多了。”
  路晓飞呵呵一笑说:“其实,我是个演员。”
  可古地还是摇头说:“可是说真的我还是觉得你没必要,也不应该深入敌后。你现在是战区司令长官,不是一线的连长。再怎么说,你现在的家底,也比历史上的人民军队强太多了,可那些大领导也没亲自去过敌后啊。”
  路晓飞说:“我跟你不一样,你现在玩的是正面战场,我是在敌后。敌后有敌后的特点,不切实掌握第一手资料,怎么打仗?不是说部下侦察的情报不可靠,可敌情是瞬息万变的,这一点,你比我清楚吧。要说带兵打仗,我不如你,也不像你那样身经百战,正因为这样,我更不能坐在指挥部里纸上谈兵。蜘蛛侠说了,能力越大,责任越大,换个说法,权力越大,也是需要为你的权力负责。”
  古地拍了拍路晓飞的肩膀,知道自己不需要再多说些什么了。他们都已经长大,各自经历了很多在原来的时空不可能经历的事情,生生死死,聚聚散散,对他们来说,都已经是习以为常的事情。古地早已不是原来那个古地,路晓飞也早就不是原来的路晓飞了。
  古地现在反而担心另外一件事,路晓飞之所以这么大方的送他十几辆车,是因为有俄国人在给他搞飞机,搞装备,他的新5军,也许将会是中国第一支全机械化军。但是他一直就是受当局猜忌的一方诸侯,本身所扮演的身份就是那么的敏感,现在又和外国人走这么近的话,也难怪之前的那位最高当局把他当成眼中钉肉中刺呢,《中央日报》的社论和16军的下手只是第一步,如果没有接下来的风云突变的话,接下来皖南事变那一幕也许很快会上演。就算现在换了一个掌权者,心里对路系人马的猜忌也一样不会少,只是执政掌权的作风不一样罢了。现在是国难当头,枪口一致对外。可是,这场战争也总会结束的。
  会不会有一天,他们兄弟之间,在战场上兵戎相见呢?
  如果换在以前,路晓飞见到古地愣愣的看着他,一定会撩开袖子,说:“你看,一身的鸡皮疙瘩。大哥你不要这么含情脉脉的看着我好不?我对男的从来不感兴趣。”但是现在路晓飞也只是拍了拍古地的肩膀,微笑着说:“一辈子是兄弟。”
  古地越发愣了,不过随即一笑,说:“咱们见一面很难,尤其是凌杳,你们十年没见了。他现在又在南面,暂时是不会有机会到这边来的,不过我想呢,等到咱们开始反攻的时候,大家一定能够好好的聚一聚。你现在是三颗星,撑破天再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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