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遍地忧伤-第8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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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柴渺抱着小男孩上了车,问:“小弟弟,你叫什么名字?家住在哪儿呀?姐姐送你回家好不好?”
第二四五章 命运它总是喜欢作弄人
这时候小男孩已经没有先前的那种惊恐了,他看着柴渺,用他稚嫩的童声回答说:“我叫凌浩然。”
凌浩然。凌杳觉得这名字有点熟。但是突然,他的脑袋炸了一下,嗡嗡作响。猛的探上前去,头在车顶上撞了一下也没发觉。只是伸手抓住副驾驶座上柴渺怀中的小男孩,问:“你叫凌浩然?那你妈妈叫什么?”
小男孩被他抓痛了,而且他的样子也很吓人,他扁了扁嘴想哭,却又倔强的忍住了。却也不回答他,只是拼命的往后退,在柴渺的怀里挣扎起来。
“师座,”柴渺赶紧说:“你吓到他了。”
凌杳也觉得自己的反应太过激烈了,但是,不止是名字,他仔细的看着这小男孩,发现他的眼睛、鼻子以及弧度优美的下巴,都和依然魂牵梦萦的沙罗很像。真的很像,不是他的错觉。他的心跳得厉害,呼吸也很急促。但是除了那种可能见到自己阔别多年的孩子的惊喜外,更多的则是一种担心。如果这孩子真是他和沙罗的孩子,那么他现在的处境意味着什么呢?这是他不敢深入去想的问题。
柴渺抱着小男孩,从他的名字和凌杳的反应来看,已经能猜到了个大概。她温柔的哄着小男孩说:“小弟弟别怕,叔叔没有恶意的。这样,你要是不想告诉他的话,告诉姐姐,妈妈叫什么名字好不好?”
小浩然现在对她是非常信任了,他不去看凌杳,只是看着柴渺说:“妈妈就叫妈妈。”
柴渺笑了一下,又问:“那妈妈在哪呢?姐姐送你回去找妈妈。”
小浩然低下头,难过的说:“妈妈病了。”
凌杳一听就很着急,不过他知道自己已经给孩子留下了不好的印象,只能示意柴渺问清楚。而在柴渺的细心呵护下,小浩然的戒备正在一点一点的消除。由他指路,汽车开进了一条偏僻狭窄的小巷。这小巷在城市的一个角落里,两边都是一些破败的房屋,街道上显得十分的脏乱。和他们之前吃饭去的那条街相比,真是有天壤之别。
凌杳现在非常的紧张,他虽然觉得这孩子很可能是他的孩子。但是他还是希望这不是他的孩子。不是因为别的,他只是希望沙罗依然过得很好。上一次见到她的时候,她还是一个中产人家的太太,有佣人,生活一定不会很差。他不希望她遇到什么不幸,她只是一个弱女子。
来到一幢老旧的三层楼房前,小浩然说到了。柴渺牵着他的手下了车。也许是回到了家的关系,也许是离那些坏人远了。小浩然这时候活跃了一些,他主动的拉着柴渺往前走,走进了那栋楼房。楼房里非常乱,走道上堆满了各种杂物,还有生着火的煤炉,地板上漫着些污水。不时有一两个神情木然的人走出走进,虽然看到他们的时候难免会多看几眼,但是似乎也没什么好奇心,低下头继续做原本手里的事去了。
小浩然的家是在走道最里面的一间,光线很暗。小浩然拿出钥匙来开了门,推门就喊了一声妈妈。里面传来一个女人的咳嗽声,跟着这个女人说:“浩然,今天这么早?”
柴渺没有跟进去,她只是站在门边。转过头来,看到凌杳已经泪流满面了。她默然的走了出来,后面跟着的烈风雷还想问个究竟,却被她一手拽了出来。后面的卫兵,还有从另一辆车上下来的水易歌笙都是一脸的疑惑,但是,柴渺都只是给他们做了一个耐心等候的手势。
沙罗,我的女孩,我的天使,我的妖精,我的痛。
凌杳眼前浮现的,是许多年前,那无边无际的森林里,两个穿着军装的少男少女漫无边际的行走和无助的眼神,是上海的那间阁楼里,两个清贫却充满欢笑的小夫妻简单而浪漫的生活,是那一次相顾无言,泪流满面的对视。所有的往事全都像电影片段一样从眼前闪过。他看见小浩然走到门边,惊讶的看着他流满泪水的脸。他对他笑了一下,伸出手来。
也许是因为他脸上的泪水,小浩然忘记了先前对他的恐惧,伸出小手来握住了他的两根手指。凌杳俯身将孩子抱了起来。走进了这间光线暗淡的屋子里。屋子里点了一盏煤油灯,也许是灯油已经快要烧完了的缘故,那火苗跳动得极其微弱。
“浩然。”躺在一张破旧的床上,在昏暗的光线中不大看得清样子的女子用微弱的声音说:“你怎么带生人进来了?”声音里,隐隐有些责备。她挣扎着坐了起来,想看清楚来的是什么人。她的头发似乎很久都没有洗了,散乱的披在肩上,看不到什么光泽。而她的脸,她的脸上一片灰白,似乎水分都已经蒸发掉,失去了原本鲜活湿润的颜色。而当她看清了无言的走进来的这个人的时候,她一下子用手捂住了自己的脸。
“沙罗。”凌杳哽咽着,轻轻的念出了这个名字。
“我不是沙罗。”她捂着脸,低声的说:“先生,你认错人了。”她的眼睛里一片干涩,泪水似乎早就已经流尽,她想哭,却也哭不出来。
“不管发生了什么事,”凌杳说:“你现在需要到医院去。”
“不!”沙罗终于哭出声来,说:“我不认识你,我哪也不去!”命运总是喜欢和人开玩笑,聚与散,离别和相逢,往往都是在人们预料不到的时候,预料不到的地点。
凌杳环顾了一下四周,没有看到这里有另外一个男人的痕迹,看起来沙罗这样的生活,已经过了有一些日子了。屋子里堆了一些衣服,床边的小桌子上放着针线一类的家什。不知道她是不是靠给人做针线活为生的。
小浩然站在一边,很是懂事的劝妈妈不要哭。
凌杳一想到他这么小的年纪去酒楼里卖烟遭人殴打,不由得一阵一阵揪心的痛。他蹲下身来,对小浩然说:“浩然,妈妈病了,我们带妈妈上医院看医生,你说好不好?”
小浩然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说:“妈妈说我们没有钱。”
凌杳鼻子一酸,说:“不要怕,有爸爸在呢。”
小浩然看着他不说话了。他把头转向沙罗,沙罗红着眼睛,对他点了点头,说:“浩然,这就是你的亲生父亲。”
浩然小心翼翼的看了看凌杳,嘴巴动了一下,却什么也没叫出来。凌杳只是对他微微笑了一下,走到床边,不容分说的将沙罗抱了起来。说:“走,浩然,咱们带妈妈看医生去。”
守候在外面的烈风雷等人看见凌杳抱了一个女人出来,都露出了惊讶的表情,尤其是水易歌笙,更是难以理解的看着凌杳抱着这个女人上了车。只有柴渺似乎洞悉了一切,拍了一下烈风雷的肩膀,说:“别愣着,开车!”
烈风雷赶紧上了车,问:“去哪?”
柴渺抱起小浩然坐到副驾驶座上,说:“国立广西医科大学附属医院。”
烈风雷回头看了看凌杳,凌杳只是点了点头。
沙罗把头深深的埋在凌杳的胸膛,原本以为已经干涸了的泪水一直在不停的流着。这就是命运吗?接下来又会怎样呢?她不知道,也无力去知道了。
广西医科大学附院头等病房外走廊上。
换回了一身军装的柴渺正在向主治医生咨询。
“你是说,除了肺有问题,其他地方也有问题?”
“是的,她的肺病大概已经有两三年了,现在的情况很严重。我们当然会尽最大的努力,但是就现在的医疗水平来看,不能保证一定能治好。另外,因为长期营养不良,她有很严重的贫血,胃也有问题。暂时都只能做一些保守治疗。孩子的健康状况倒是还可以,我想,这是她作为母亲的一种本能的牺牲。”
“谢谢你陈医生,有什么情况,请尽早和我联系。”
“我会的,中校。”
第二四六章 相逢太晚,相聚很短
命运的转盘在转动中总是会发生无法预料的转变,很多时候,除了默默的忍受,你并没有什么选择。
对于一个本质上只是弱女子的沙罗来说,她只是想过一种安定的日子而已。和凌杳逃离部队,是为了远离战争。在伤害的那间阁楼上,他们曾经那么简单,又那么快乐的生活着。可是拼命躲避的战争还是找到了他们的家门,逃亡的路上,凌杳被军队火线征召入伍。她只能一个人带着孩子,踏上那没有尽头的逃亡之路。希望都已经泯灭,生活也几乎无以为继的时候,她又遇到了那个留学归来的医生。当时她之前工作的乔治医生的诊所已经关门了,她到处找工作都找不到,那时候面临的,真的是一个绝境了。
那一次见到凌杳的时候,她已经是一家私立医院院长的太太,那时候她过着平静而安定的生活。遇到凌杳,让她肝肠寸断,让她的泪水几乎将整个世界都淹没了。可是,第二天,当她带着孩子来到他们见面的地方的时候,凌杳失约了。她只能从报纸上看到,有一支军队,在边境上和法国人进行了一场血战,死了很多人。她所能做的,只能是每个星期到教堂里去为凌杳祈祷。
而后,这个国家就一直没有消停过。而医院也出了事情,因为一起医疗事故得罪了黑道上的人,不但赔光了钱,她的丈夫也因为遭到毒打,伤重不治,在一个大雨倾盆的夜晚,再度让她失去了所有的依靠。所幸这几年里她很少花钱,医生给她的零用她大多都积攒了起来,也躲过了黑道的搜刮。可是没有收入,这点钱也还是很快的花光了,她开始还坚持让孩子去上西方人办的小学校,自己接了些缝缝补补的活到家里做,她的针线活做得很好。如果不是她得了病,至少孩子还可以转到公立小学去继续念书,可是因为她的病,只能让孩子小小年纪就去挣钱贴补家用了。
再次和凌杳重逢,沙罗真的不知道怎么面对他。她蓬头垢面,奄奄一息,曾经留在他记忆里的那个美丽得像妖精一样的女孩已经被命运折磨得只剩下一个几乎没有了重量的躯壳。
窗户外面射来一缕明亮的阳光,洒在沙罗的病床上。雪白的墙壁,雪白的床单和被子,在阳光的照耀下显得有些刺眼。世界过于安静,安静得就像天堂。有那么一瞬,沙罗怀疑自己已经死了,又或者,只是陷入了一个梦里。
凌杳趴在沙罗的床边已经睡着了。整整两天两夜,他就这么守候在沙罗的床边。她总是别过脸去不与他说话,这让他非常的痛苦。他觉得所有的一切要怪的话只能怪他,怪他一开始就没有能照顾好她。而在这样的岁月里,又有谁能掌控命运呢?
只有在凌杳睡着的时候,沙罗才敢坐直了身子,很近很近的看着他。他的胡子两天没刮,就已经长满了脸庞,好像那盛夏疯长着的荒草。他已经不再是那个在森林里背着她走的小男孩了。她把手伸向他的脸庞,不敢真的触摸到他,只能是隔着好像一个宇宙那么遥远的距离,在虚空中抚摸着那棱角分明的脸庞。
有人敲了一下门,沙罗赶紧把手缩回来。门开了,跑进来的是全身上下焕然一新的浩然。他手里拿着一束鲜花,快乐的跑到了母亲的面前。门口还出现了一个年轻漂亮的女军官,对着她微微一笑,伸手又拉上了门。
“妈妈你醒了!”
孩子跑到床边快乐的喊了一声,凌杳在这时候醒来,沙罗避无可避。
凌杳的脸显得很是憔悴,两眼通红,他握住沙罗的手,说:“对不起,都是我没有能照顾好你。”
沙罗将手抽了回来,摇摇头,良久,说:“不管怎么样,孩子也总算见到他的亲生父亲,我也可以放心了。”
“不要这么说。”凌杳难过的说:“你的病也会很快好起来,一切都会好起来的。这些年,你受了太多的苦,就当在这里好好的休息一下吧。我会好好的照顾你的,这一次,我不会再让你受苦。”
沙罗别过头去,看向了窗外。她的脑中一片空白,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也许,绕了一圈,她终于得到一个美满的结局呢?但是,这一次,命运会这么慷慨吗?
敲门声再度响起,在得到凌杳的示意后,柴渺推门进来,说:“师座,长官部急电,要你马上过去一趟。”
凌杳点点头站起来,对沙罗说:“你安心养病,我很快就会回来。”
沙罗没有说话,只是眼神中又多了一些阴郁。她看得出他的身份变了,可是,在这场空前惨烈的战争面前,以他现在的地位,能不能保证全身而退呢?
“师座,广东方面日军已经开始行动,第18师团久拿诚一中将所部,沿西江南岸西进,先头部队已经抵近梧州。台湾混成旅团由海军运送,正在钦州湾登陆。战区司令长官部谋划已久的桂南会战已经打响了。”
在前往战区司令长官部的路上,柴渺简明扼要的,把这次长官部召见他的原因说了一下。
凌杳点了点头,这只是早晚的事。日本人要切断中国与外界的联系,这一仗是一定要打的。只是,和他所学的历史不同,由于几年前那场中法战争,实际上直到现在两国政府还处于敌对状态。直到最近,由于欧洲战争阴云密布,英美等国为了自己在亚洲的利益,通过越南陆上通道向中国运送战略物资,法国和英美是盟国,对这件事采取的是不支持不反对的态度,允许英美的物资从越南经过,自己却绝不向中国输送物资。
而凌杳知道,欧洲战场很快就会打响。虽然不敢肯定法国会和历史上那样很快就投降,但是欧洲战事一开,日本人也很快会向越南动手的。到时候因为前几年中法战争的关系,驻越南的法军会不会投靠日本人,实在很难预料。
他曾经向战区司令长官建议,一旦欧洲战争爆发,不管法国有没有投降,都要抢在日本人之前出兵越南,保证这条非常重要的陆上通道。避免日军席卷东南亚后,中国对外联系完全被切断,只能依靠“驼峰航线”运送战略物资的局面。不过他这个提议,不要说战区长官部,就是军政部、国防委员会也不敢随便就批准啊。
两广战区司令长官此时就驻在南宁,12师已经从第4军中剥离出来,直属于战区司令长官部。而和第五战区代司令长官李宗凌上将一样,两广战区司令长官杨选江一级上将也是十分喜欢像凌杳这样的青年将领的。因为他们的思想观念比较新,对战略战术的理解能力要远远强于那些老式的军人。不过这两位长官的风格不大一样,在古地面前,李长官时常是喜怒笑骂言于仪表的,杨长官却通常都是不苟言笑。凌杳虽然知道长官欣赏他,却也不敢像古地在李长官面前那样死皮赖脸兼没大没小的。
不过今天杨长官的心情似乎不错,凌杳见到他的时候,难得的看见了他的微笑。也许是因为日军的这次进攻,不但早就在杨长官的意料之中,而且战局也在杨长官的掌控之中的缘故吧。
“凌杳来得正好。”杨长官坐在沙发上,对向他立正敬礼的凌杳摆了摆手,说:“坐,有两个你的老朋友开看你。”
“老朋友?”凌杳顺着长官的视线,看到长官的书房外面走进两个人来。
第二四七章 终有一天,长歌入东京
“古地!小绪姐姐!”
虽然当着长官的面,凌杳还是情不自禁的喊出了他的惊喜。淞沪一别,又有两年没见,其中还得知古地遭到了牢狱之灾,近日故人重逢,又怎么不叫他激动万分呢?若不是当着长官的面,他简直要跳上去和他们拥抱了。
“不要再叫小绪姐姐了。”古地嘿嘿笑着说:“某人正在为年华渐老而不时伤感,你这么叫不是刺激她么?”
袁维绪瞪了他一眼,对凌杳挥挥手说:“看起来你有些憔悴啊,怎么了?”
凌杳说:“嗯,这些稍后再说吧。200师在五战区混得风生水起,怎么你俩会跑到这里来了。”
古地和袁维绪都朝杨长官看了看,长官正微笑着坐在沙发里,以一种很和蔼的目光看着这几个年轻人。
古地就说:“看起来,你还不怎么欢迎我们啊。”
凌杳也看了看长官,说:“不用多说,我大概能猜到是怎么回事了。我很高兴能够再度与你们并肩作战。”
杨长官挥手示意他们都坐下来,说:“这是高度军事机密,你们都是高级军官,有些话我不用多说。有件事我要告诉你们,前天晚上,准确的说昨天凌晨,欧洲战场开战了。德国人对波兰发动了突袭。目前,这个消息在中国还只有极少数的人知道。不过相信日本人倒是及时的知道了这个信息。在他们看来,这场战争即将进入一个对他们更有利的时期。从目前日军的动向来看,他们的战略目的不仅仅是切断越桂国际交通线,还想进一步以桂南为基地,威胁我们的西南大后方。根据最新的情报表明,驻广东的日军第21军除了原有的18、104师团和台湾旅团外,从东北调来的第5师团已经到了北部湾海面,从东京调来的近卫混成旅团也已经到了广州湾。安藤利吉已经下达了攻占南宁,并歼灭我两广战区主力部队的命令。200师是我和五战区李长官协商后调到本战区参加此次会战的一支有力部队,对本战区的作战,将会起到至关重要的作用。”
杨长官这么一说,古地和袁维绪立刻站起来,昂首挺胸,斗志昂扬的说:“200师绝不辜负长官的厚望!”
杨长官也站了起来,走到挂着一幅巨大的军用地图的墙壁前面,拿起一根指挥尺,说:“目前,日军的进攻方向分为两路。一路以18师团为主,沿西江向梧州方向进犯。我在那里沿途布置了一个军的兵力,目的不在于完全阻止其进攻,而是迟滞,并消耗其兵力物力。估计在本月22号左右,敌18师团将会占领梧州,并继续沿浔江、郁江一线的平坦地带做机械化推进,然后再沿贵港、横县一线向南宁迫近。”
杨长官将指挥尺往下一指,继续说:“另一路日军,则以台湾盐田定一混成旅团为主,攻占钦州,沿南钦公路直接进犯南宁。除了盐田旅团外,今村均的第5师团也将很快投入战斗。南钦公路一线,将是我战区主力部队的作战区域,拟以第4、第6集团军做正面防御,第8集团军自玉林一带南下,攻击敌人侧翼。”
古地问:“那我部请求加入南钦线正面战场作战。”
杨长官摆了摆手,说:“我要你200师来,不是拿来填南钦线的。你200师是全军第一支全机械化师,拿来填在阵地里岂不是浪费了?你放心?你们李长官把你这支宝贝部队慷慨的拨给了我,所不能做到人尽其用,岂不是对不起他。不过在此之前,我还需要你们两位帮一个忙,在20天内,以12师为骨架,扩编为一支新型整编师,该师的番号将定为荣誉第1师,除了12师的骨架外,将补充本战区内从伤病医院痊愈出院的老兵。20天内,这支部队不用参战,但是20天后,我就要一支不亚于200师的虎狼之师。凌杳,在你两个老朋友面前,敢不敢担这个担子啊?”
凌杳“刷”的敬了一个军礼,说:“凌杳必不负长官所托!”
杨长官笑笑,说:“具体的事务,就由你自己去操办了,记住,荣誉1师的整编不但要快,还要进行高度保密。到时候,你们两个师将是我的一个杀手锏。这件事,你不必向战区其他长官汇报,直接和我本人联系即可。时间紧迫,明天早上,我就要看到你的整改大纲,并且我希望马上就可以实施。警备司令部的工作,我明天会派人来接手。古师长袁参谋长虽然旅途劳累,不过今晚上也不要休息了。”
“是!”三个年轻人一起向长官敬了礼。
在离开长官部的车上,古地一改在长官部里的严肃认真,搂住凌杳在他身上上下其手,一边还淫笑着说:“乖乖,好久没见了,让哥哥好好亲亲你。留这么多胡子,你想装巴乔啊?啊,胸肌不错嘛,越来越有肉感了,嘿嘿。”
坐在旁边的袁维绪倒是无动于衷,开车的是古地的贴身警卫龙七,也已经早已见惯不怪了,倒是坐在前排的柴渺惊得半天都合不拢嘴,她还是西点的海归,都算是最新潮最开放的了。
古地从观后镜里看到惊讶万分的柴渺,就说:“前面的小妞你张那么大的嘴干什么呀,你们师长跟我玩过家家扮我媳妇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呢。”
袁维绪皱了一下眉头,哼了一声,说:“少恶心了啊,人家凌杳是脾气好,不要总是欺负老实人。你要再这样我就把米曜叫到我身边来了啊。”
袁维绪这么一说古地就老实了,想象着米曜那家伙用一双****的眼睛看着袁维绪的样子,古地觉得自己对凌杳的染指还远远算不上肉麻的。
“荣誉1师这番号很牛啊。”古地啧啧的赞叹着说:“听起来比老子的部队还牛。”
袁维绪看了一眼前面的柴渺,凌杳就说:“没关系,小柴是自己人。”
“是吗?”古地阴阳怪气的说:“自己到哪一步啊?”
“你少废话了!”袁维绪对古地已经快要忍无可忍了,伸手在他的大腿上掐了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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