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色边缘-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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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伊冯娜想去戳艾诺莎的额头的手顿时僵住。
　　　　她头疼地揉揉眉心，有气无力道：“算了……我先给你做晚饭吧。”
　　　　艾诺莎的肚子应景地咕噜叫了几下。
　　　　她用抱枕挡住肚子，脸有点红。
　　　　伊冯娜好笑地摇了摇头。
　　　　当伊冯娜正打算去做晚饭时，前来调查取证的警探终于到了。
　　　　伊冯娜十分配合地再一次将说明当时的情况，并且做了一份笔录。
　　　　这期间，两名警探对伊冯娜居然能够独力应付一名强悍的成年男子表现出惊讶。
　　　　在看见伊冯娜是直接一脚踢得位置时，他们又忍不住同情犯人。
　　　　即使能活着，其实还不如死了好吧。
　　　　详细地问好情况后，为了以防万一，两个警探决定留了一名警员来保护伊冯娜和艾诺莎的安全。完成一切应该的手续后，他才不慌不忙地带着昏迷了的犯人返回警局。
　　　　反正他又逃不掉，完全不需要着急。
　　　　到这时，事情总算告一段落了。
　　　　伊冯娜将早就洗好的菜放入锅中，煮好。
　　　　将饭菜端上桌，面无表情地扫了一眼正打算狼吞虎咽的艾诺莎，温柔地说道：“注意礼仪，艾诺莎。任何时候都不需要失去风度和优雅。”
　　　　艾诺莎一口饭卡在嗓子里。原来她觉得老妈这种语气特别的温柔，不知道为什么她有点恶寒。
　　　　她下意识地坐正，小口小口规规矩矩地吃着饭。
　　　　这个时候，艾诺莎听见伊冯娜又道：“吃完饭了，到书房来一下。”
　　　　艾诺莎立马露出哭丧脸。
　　　　等下会不会被教训啊。
　　　　嗯，很有必要动用能力查看一下。
　　　　艾诺莎看向伊冯娜，却发现对方的内心是——如沐春风的电闪雷鸣。
　　　　艾诺莎：……
　　　　在艾诺莎纠结着等会儿要被算总账时，终于回到了纽约警局的迈克尔正一头乱麻。
　　　　首先他要做的是，梳理所有的线索。
　　　　第一个线索，凶手的最终目标正是他的女儿，而且他女儿还早就知道凶手的外貌。第二点，他老婆在家里制服了一个想要伤害她们的坏蛋，现在那人已经被带到警局里了，他需要查清楚这个人的身份。如果他就是他想找的凶手那就更好，如果不是……
　　　　将查尔斯带回警局的警察将他关押在审讯室里，缴清他身上所有的东西。
　　　　手枪、匕首、钢丝、胶布……
　　　　全套的作案工具让在场的所有的警察们一致认为这个男人一看就是罪行累累的惯犯，紧接着，法医从匕首采集到上两个案件的受害者的鲜血更将犯人的罪行钉死。
　　　　证据确凿，毫无疑问，这个男人就是他们想要抓捕的凶手。
　　　　意外的好运让纽约的所有警察们都松了口气。
　　　　既然犯人已经抓到，接下来只要应规矩行事就好了。
　　　　然后，他们开始毫不客气地开起迈克尔的玩笑。
　　　　比如‘你老婆真厉害啊。’
　　　　又比如‘你在家会不会被家暴？’
　　　　……
　　　　迈克尔更头疼了。
　　　　伊冯娜和艾诺莎受到袭击的案件并入了迈克尔一直在追查的案件中。现在，迈克尔他们所需要做的就是，梳理案情，审问犯人，让他认罪。
　　　　审讯室里，犯人什么都没说，始终保持着沉默。
　　　　迈克尔和BAU的基德恩也没有其他的办法。其实就算犯人不认罪，凭着他们手上的证据，他们能将他的罪行钉死。
　　　　在迈克尔和基德恩打算离开审讯室时，查尔斯终于开口了。
　　　　“我听说她是你的女儿？”
　　　　迈克尔立即停下，转过头冷冷地看向查尔斯。
　　　　查尔斯抬起头，和迈克尔的视线对上。
　　　　“如果我能被她吸引的话，那么其他人也能。她太特别了，任何人都能轻易地从人群中注意到她……”
　　　　他露出阴森森的笑容，“你要小心……心上的伤痕是永远无法愈合的，心上的空洞也需要别的东西来填补……我们其实都是一类人……”
　　　　“唯有血才能平息一切。她知道这一点。”查尔斯露出看透一切的笑容。
　　　　迈克尔的脸色更难看了。
　　　　直到迈克尔离开审讯室，他的脸色都没有恢复。
　　　　一旁，基德恩忍不住安慰道：“别在意他的话。他在扰乱你的心神。”
　　　　迈克尔摇了摇头，沉默地没有说话。
　　　　理智上明白，可是……
　　　　那个男人有句话说的对，他的女儿的确非常特别……
　　　　他自始至终都没从男人的嘴里问出，他为什么偏偏选中了艾诺莎作为最终的猎物。
　　　　难不成仅仅是一个照面吗？
　　　　迈克尔总觉得非常得不安。
　　　　伊冯娜家中，书房内。
　　　　坐在书桌前的伊冯娜转过身，朝艾诺莎招了招手，道：“过来，艾诺莎宝贝。”
　　　　艾诺莎磨磨蹭蹭地走了过去，一脸纠结。因为到现在她都不明白伊冯娜想让她反省什么。
　　　　她听不见伊冯娜心里半点的声音，所以才更怕啊。
　　　　万一被揍了呢。
　　　　看着艾诺莎那副茫然和心虚的表情，伊冯娜只是深深地叹了口气。
　　　　是她太着急了。
　　　　艾诺莎毕竟还是孩子。
　　　　虽然她的做法上存在问题，但是，只要好好引导，这些都不是问题。
　　　　伊冯娜无数次的感慨，艾诺莎成长得太快了，早熟得可怕，有很多事情超出了她这个年龄所应该知道，可是她却在接触了。如果她再不去干预，引导艾诺莎树立正确态度和做法，那么，受伤的也只会是艾诺莎。
　　　　伊冯娜看着艾诺莎，说道：“艾诺莎宝贝，妈妈教给你如何在这个世界活下去的技能吧。你要学吗？”
　　　　艾诺莎当然明白伊冯娜的意思。她说的技能不是指的书本上的知识，而是真正的实战经验。
　　　　她兴奋地捏紧拳头，大声回道：“当然！”
　　　　伊冯娜复杂地看着艾诺莎，最终只是露出了温柔的笑容。
　　　　看着艾诺莎兴奋地在房间内蹦蹦跳跳转了一圈后，伊冯娜终于开始秋后算账。“好了，我们现在就开始吧。首先，你要学的是——”
　　　　艾诺莎安分地在伊冯娜面前站好，认真听讲。
　　　　伊冯娜一脸严肃道：“无论何时何地，第一件要做到的是，保住自己的性命。”她看着艾诺莎，直接将刚刚艾诺莎做的事情拉过来当例子，“比如你刚刚在面对那名凶手的时候，为什么没有选择逃跑？你居然想自己对付他？你以为你藏在身后的那把水果刀能杀了他吗？……你手腕的力气有多少，你能保证你能刺入他的身体内？如果一旦没有刺中对方，那么接下来又该怎么办？”
　　　　艾诺莎被伊冯娜一连串的问题直接问懵了。
　　　　看着艾诺莎开始思索的表情，伊冯娜叹了口气，语气放柔和，“我并不是指责你的做法对不对，我只是想让你仔细思考一下你为什么选择了这么做，而不是其他的办法。你知道吗，你所作出的选择让我觉得害怕，宝贝。你的不顾一切让我担心……我怕我一不小心，就会失去你。”
　　　　伊冯娜看着艾诺莎说道：“妈妈要交给你的第二件事是，任何时候，都要保持冷静，要保持优雅。哪怕是身处绝境，也要从容不迫。”
　　　　的确，她不该让妈妈担心的。
　　　　如果当时面对那个男人，她没有慌张，而是和他敷衍，或者……艾诺莎顺着伊冯娜的话思考。
　　　　不对，那个时候她是觉得无法依靠伊冯娜才决心自己来的吧。
　　　　艾诺莎抬起头，不高兴地反问，“那妈妈为什么将那个坏人放进来。按照妈妈这么说，既然已经预见到了危险，那么，即使地避开才是最安全的做法吧。”明知道对方是坏人，还敢开门！
　　　　胆子太大了吧！
　　　　伊冯娜轻笑出声。她摩挲了下自己的手指，不慌不忙地回道：“如果危险在可控范围内，那么就在危险还未萌芽的时候除掉他。如果危险超过自身的能力，那么就避让开，借用别的力量除掉她。你不去面对他，他就一直都在。”
　　　　“躲避不是问题，而是要解决问题。”艾诺莎似乎明白了。
　　　　“没有错。”伊冯娜点点头，她指着艾诺莎的鼻尖说道，“就比如宝贝你有特别的能力，不需要抵触，只要好好运用就行了。”
　　　　艾诺莎忍不住抬头伊冯娜。
　　　　伊冯娜的眼中透出洞悉一切的明智的光。
　　　　伊冯娜用陈述的语气说着事实，“艾诺莎宝贝，你的表现太明显。你的话语前后缺少逻辑和联系，单单是那样的话，反而会让人怀疑。你应该通过某种可以查询的证据去引导他人。家人还好，他们不会害你，如果有坏人知道你拥有这种能力……”
　　　　“我明白了。”艾诺莎虚心接受教育。
　　　　伊冯娜意味深长地笑了起来，“果然如此。”
　　　　“…………”后知后觉才反应过来的艾诺莎。
　　　　尼玛！刚刚是诈她啊！
　　　　她还没发现！
　　　　伊冯娜被艾诺莎愤愤的表情逗乐了。
　　　　她捏捏艾诺莎的脸，说道：“宝贝，不要怕，妈妈会一直在后面看护着你。你要朝前走。千万不要被自己心中的想象所吓到的。你怕他们，其实他们也在怕你。”
　　　　艾诺莎用力点了点头。

　　☆、第10章　所谓的读心能力

艾诺莎早就发现她的能力不是时时刻刻都准的。
　　　　似乎只有在对方拥有清晰的、坚定的、剧烈波动的情感时，她才能听得清。要不然她只能隐约感觉到对方心里模糊的情绪而已。
　　　　只有对方正在想的，她才听见；当对方什么都没想的时候，她什么也听不见。
　　　　读心能力并不是万能的。
　　　　可是，就是这种能力的代价有时候会让艾诺莎恨不得不要拥有它。
　　　　不管她愿不愿意，四周所有的声音都一齐涌进她的脑海中，怨恨的、愤怒的、高兴的、悲伤的，所有的。不仅仅是言语，连同心情都准确地传递给她。
　　　　越是专注在心声上，她就越容易受到它们的影响、同化，甚至一瞬间失去自我。
　　　　这一点，甚至让她觉得惧怕。
　　　　她只能尽力做到忽视周围一切，当做穿过的风，任凭他们拂过，然后放过。
　　　　艾诺莎经常会放空脑袋，不再关注周围所有的声音。她会专注地看着手中的书本，将所有的身心都投入到里面，摆脱周围所有的一切。
　　　　可是，更多的时候是，艾诺莎被四周的声音强行地从书本世界中拖回到了现实世界中。
　　　　迈克尔因为太担心艾诺莎的状况了，将审讯室里查尔斯的那段话和伊冯娜说了。
　　　　隔壁的卧室里，听着两人聊天的艾诺莎忍不住想叹气。
　　　　他们总以为他们所有的秘密谈话她都不知道，可是，她什么都知道。
　　　　伊冯娜和迈克尔仍在说着。
　　　　“我当然相信我的孩子。可是，艾诺莎这一次的做法太奇怪了。如果她事先知道凶手为什么不和我们说。而且，她是怎么懂得匿名给警方报警的？”迈克尔就怕艾诺莎还没长大，就误入歧途。
　　　　伊冯娜将自己的推测告诉了迈克尔。按她猜测，艾诺莎一定是拥有能够预知危险的能力，所以她才能轻易地就发现谁是坏人。
　　　　“……也难怪她不说。她怕我们都不信吧。何况，这种能力……你别太担心，已经开始教导她一些必备的技能了。”
　　　　“你的意思是……她和你一样？……”迈克尔皱起了眉。
　　　　“这个我还不清楚。不出意外，应该不是。”伊冯娜回道。
　　　　迈克尔一下子就明白了伊冯娜的担忧。“你考虑得对，她确实该多学点。”随即他忍不住问道，“不过，会不会太早了些。她才4岁啊。”
　　　　“先理论知识，那么多，她可以一直学到成年。”
　　　　迈克尔：“……”
　　　　偷听完的艾诺莎将整个人都埋进了被子里。
　　　　老妈小瞧人！
　　　　哼。
　　　　查尔斯的案件证据确凿，没有任何疑点，迈克尔顺利结案后，就将案件移交给了检察官。
　　　　在伊冯娜和艾诺莎都以为案件随之过去的时候，有人却不愿意放过。
　　　　在事件仅仅才过去不到1天，居然有记者直接找上了伊冯娜。
　　　　他们对这位神奇地制服了凶恶歹徒的人物非常的感兴趣。
　　　　身为警察的丈夫在外奔波寻找线索，妻子在家照顾孩子，结果，要抓的凶手找到了他们家，想要伤害妻子和孩子，让人跌破眼镜的是，凶手被妻子制服，交给了警方。
　　　　对各种信息非常敏感的记者第一时间找到伊冯娜，希望从她那里得到什么有趣劲爆的信息。
　　　　伊冯娜非常抵触记者。她冷淡地回绝了，“抱歉，这并不是什么愉快的经历，我并不想再复述一遍。”
　　　　被直接拒绝的记者讪讪地离开了。
　　　　可是她并没有放弃。这名记者反而想尽办法得到了卷宗，根据卷宗上伊冯娜的讲述编写了一条非常精彩的新闻。
　　　　当天晚上，这名记者就立即将新闻发布了到了网上。
　　　　因为故事是真实的，不仅包含凶杀案，情节还十分曲折精彩，很快就在网络上传开了。
　　　　包括伊冯娜那张被偷拍的冰冷的侧脸。
　　　　此时，艾诺莎正看着伊冯娜交给她的学习清单，目瞪口呆。
　　　　1…14岁，处于人生成长和性格形成的关键年龄，建议多交朋友多参加团体活动，培养成健康乐观积极向上的性格。对策，建议送到学校学习。
　　　　同时，建议多看正能量的书籍，多读世界名著，树立良好的人生观、世界观、价值观。
　　　　遇到特殊的情况，可咨询心理医生。
　　　　一长串的话简单总结就是，孩子，你还是先好好学习吧。
　　　　艾诺莎快哭了。
　　　　难道不是进行粗暴的血与火的洗礼么。
　　　　说好的实战经验分享呢。
　　　　伊冯娜摸摸艾诺莎的脑袋，笑着宣布道：“宝贝，妈妈帮你报了学前教育班。我们今天就可以去了。”
　　　　“……”艾诺莎呆掉了。
　　　　伊冯娜的内心正在刷屏着：
　　　　不成人不成材。
　　　　先成人后成才。
　　　　必须打好思想教育！
　　　　其他的慢慢来……
　　　　艾诺莎默默将到了嗓子眼的血咽下去。
　　　　尼玛，被老妈坑得一脸的血。
　　　　艾诺莎一口拒绝了伊冯娜的提议，可是在伊冯娜用“不上学妈妈就不交你其他的”作为威胁后，她憋着一口气去和年纪一般大的小鬼玩耍去了。
　　　　艾诺莎在团体里充分体现了，什么叫“欺男霸女”、“为非作歹”。小团体中她就是真正的老大。
　　　　凡是出现一丁点儿问题，她立马就开始说教。
　　　　对，作为柔弱的女性，她坚决执行非暴力不合作的原则。
　　　　她说，说得对方受不了，说得对方不得不承认是自己错了。
　　　　什么“爱揪女孩子的头发”了，什么“上厕所忘记关门”了、什么“不爱喝牛奶”了……通通上升到人生哲学高度，再结合学生自身情况，用道理加恐吓进行双重精神攻击。
　　　　被她说得哭了的小孩子们到最后通通都成为她的忠实拥护者了。
　　　　“艾诺莎好酷，懂这么多……”
　　　　“好厉害！”
　　　　艾诺莎表示，她只是在满满地恶意地报复而已。
　　　　一整天，她都不得不听这些小鬼们的无聊加跳跃的心声，她的神经都快崩溃了，她不折腾他们，她就会被自己折腾崩溃了。
　　　　我好大家才会好。
　　　　艾诺莎觉得自己的做法一点都没问题。
　　　　短短的一天，当伊冯娜一脸担心地来学校接艾诺莎，发现她是被一群小孩子拥护着走出校门。
　　　　艾诺莎矜持地笑了下。
　　　　伊冯娜觉得，虽然情况没什么不对，可是，总感觉哪儿非常的不对劲。
　　　　老师还在一旁安慰道：“巴菲特太太，您的孩子……很受欢迎呢。”
　　　　伊冯娜还在琢磨哪儿不对劲。
　　　　领着艾诺莎往地下停车场走去，伊冯娜终于发现哪儿不对劲。
　　　　刚刚的情景，不是羊群里多了一只狼的感觉吗。
　　　　伊冯娜看着牵住自己手指的艾诺莎，非常想叹气。
　　　　为什么和同龄孩子接触了，反而显得艾诺莎更奇怪了呢？
　　　　伊冯娜领着艾诺莎上了车。
　　　　给坐在后座的艾诺莎系好安全带，伊冯娜关好车门，还没转过身，就从面前挡风玻璃上看见了一个镰刀形状的倒影。
　　　　到现在才察觉到有人已经靠近了的艾诺莎忍不住高声喊道：“妈妈，小心背后！”

　　☆、第11章　摆脱不掉的过去

艾诺莎惊恐地喊道。
　　　　她不敢相信，她居然都没有发现附近埋伏着的人的杀意。
　　　　杀意应该是非常强烈的情感啊。
　　　　为什么她没发现。
　　　　而且，直到那个穿着黑色披风的男人从旁边的黑色SUV的后面一跃而起，举起手中巨大的镰刀的那一刹那，她才发现。
　　　　艾诺莎喊的时候，镰刀已经到了半空中朝着伊冯娜砍下。
　　　　艾诺莎瞪大双眼，就怕自己一瞬间的眨眼，下一刻看见的就是伊冯娜倒在血泊之中的身影。
　　　　就在这时，伊冯娜突然往旁边一跳，堪堪躲过镰刀劈砍。
　　　　镰刀的刀锋在艾诺莎的正前方砍下，擦过旅行车的铁皮。
　　　　尖锐的刀锋在车子外擦出橙黄色的火花。
　　　　刺耳的摩擦声在艾诺莎耳朵旁响起，艾诺莎本能地捂住自己的耳朵，闭起双眼。
　　　　伊冯娜很快就做好了战斗的准备。最近这几年的安逸生活让她的身手都变得迟钝了，如果不是艾诺莎那声提醒，很可能就因为刚刚的迟钝，她会死掉。
　　　　伊冯娜在地上打了个滚，拔出别在腰间的手枪。
　　　　她该庆幸上一次的袭击事件让她重新拾起了随身携带武器的习惯了吗。
　　　　她转过身，半蹲在地上，双手举起枪，直接朝这个袭击者开枪。
　　　　“砰砰”连续两次射击。
　　　　但是，她还是慢了半步。
　　　　在她举起枪的时候，这个面容枯瘦的男人刚好侧过身。
　　　　第一发子弹击中了对方的手臂。对方吃痛，急忙往旁边跳去。
　　　　伊冯娜没有停，枪口顺着对方移动的方向，不停射击。
　　　　男人一口气窜出去十多米多。
　　　　他的身影就消失在了地下停车场内密密麻麻停着的车子间，然后消失了踪影。
　　　　伊冯娜慢慢地从地上站起。
　　　　弹夹内还剩6发子弹。他一定还没有离去。
　　　　伊冯娜握紧手中的手枪，警惕地观察着四周的一切。
　　　　四周安静极了。
　　　　艾诺莎透过黑色的玻璃窗户看向外面。
　　　　离得不远的地方，伊冯娜凝神戒备着，刚刚连面目都没有看清楚的男人已经不见了踪影。
　　　　伊冯娜内心深处的不安瞬间扩大，影响到了艾诺莎。艾诺莎被她的心神感染，同样戒备地专注着周围一切的声音。
　　　　艾诺莎沉下心，全身心地将自己的所有的心神投入到四周的一切当中。
　　　　所有的声音。
　　　　远处的汽车鸣笛声，隔着厚厚的水泥板上面的人群隐隐约约的吵杂枯燥的心声，伊冯娜不断被放大的紧张戒备的心情。
　　　　然后，她听见了。
　　　　那个微弱的，沉稳的，冷静的心声。
　　　　他的心空无一物，就如同没有生气的死物。
　　　　除了在杀人前所作出的非常清晰的判断。
　　　　艾诺莎察觉到他，是因为这一句没有任何多余情绪的心声——
　　　　从后面攻击。
　　　　这个想法太明显了，让她在这个空旷的空间里一下子就发现了他！
　　　　艾诺莎顾不得其他，拍打着车窗冲着外面大喊道：“后面！他在后面！！”
　　　　伊冯娜听见闷闷的喊声，迟疑地转过了身。
　　　　狰狞的怪物一样的脸孔从远处瞬间而至，眨眼间，就以一种恐怖的速度，冲到了她的面前。
　　　　男人再次从伊冯娜的背后发动了袭击。
　　　　野兽般的吼叫从对面男人的嗓子眼吼出。伊冯娜想也不想，举起枪，直接朝着对方将剩下的子弹一口气射完。
　　　　子弹击中了这个男人的胸膛，鲜血流了出来，可是，这个有着怪物一样的脸孔的男人仿佛什么都感受不到，除了速度变慢点，依旧不要命朝着伊冯娜扑去。
　　　　子弹空了。
　　　　伊冯娜咬了咬牙，伸出手摸索向后腰。
　　　　伊冯娜想要将别在后腰的匕首拔出，同时，侧过身体，想要躲开扑过来的人。让人诧异的是，中了好几枪理应奄奄一息的男人竟然在这时突然加快了速度。
　　　　伊冯娜避无可避，直接被强劲的冲击力撞飞在地。
　　　　怪物压在伊冯娜的身上，直接朝着伊冯娜的脖子咬去。
　　　　伊冯娜只来得及偏过一点，肩胛骨部位就被对方一口咬住。
　　　　她闷哼一声。
　　　　利齿很快就嵌入了皮肤深处，伊冯娜终于将匕首拔了出来。
　　　　只要短短的一瞬，他就能咬碎她的脖子。
　　　　男人想着，刚要加大嘴巴的力气，就感到背后钻心的疼痛。
　　　　匕首从后面深深地刺进了男人的身体里。
　　　　男人绝望地看着下方的伊冯娜。
　　　　差一点，就差一点……
　　　　身体里的力气飞快地流失，他不甘地瞪着伊冯娜。
　　　　死死咬住伊冯娜的牙齿终于松开。
　　　　伊冯娜用力推开压在她身上的男人，用力捂住流了许多血的脖颈。
　　　　看着妈妈被男人压制住，即将死掉，艾诺莎想也不想就打开车门下了车。
　　　　她朝着伊冯娜拼命地跑过去。
　　　　即使残留的理智告诉她她这么做很危险，很不理智，可是，当年亲生母亲惨死的画面突然出现在她的面前，像是在控诉所有的一切。
　　　　她绝不能让伊冯娜再死掉了！
　　　　艾诺莎发疯一样地跑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