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迷宫情谜-第1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
迷宫情谜 The Maze
凯瑟琳?库克
一个单纯的音乐系学生,薛蕾琪,在姊姊贝琳惨遭连续杀人狂谋害的那个夜晚,改变了一生的志向。
七年之后,蕾琪成为优秀的联邦调查局探员,在计算机天才桑迪伦领导的刑案侦察小组之中,协助追查连续杀人犯的踪迹。
当「绳子杀手」在波士顿再度犯案,蕾琪立即嗅出狼迹,并挺身乔装诱饵,试图引凶手出柙。然而,「绳子杀手」果真就是杀害贝琳的凶手?或者另有其人?蕾琪和迪伦将运用计算机和犯罪心理侧写技巧逼凶嫌现身——在他们尚未成为下一波牺牲者之前。
第一章
五月十五日
加州旧金山
不会结束,永远不会结束的。
她无法呼吸,就快窒息了,她在床上坐起,气喘吁吁,试图克制那股没来由的恐惧。她伸手去扭开床头灯。房间里并没有异状,只有角落里黝黑、骇人的阴影。房门关着。每个夜晚她一定会谨慎地关闭房门并且锁上,然后拿张椅子紧紧抵住门把。就当作是补强之事。
她盯着房门,没有动静。门板没有嘎嘎作响,门把也没有转动的迹象。显示没有人想要破门而入。
暂时没有。
她勉强自己转头去望着窗口。七个月前当她刚刚搬进这屋子,曾经想过给所有的窗子全装上铁栏杆,但在最后一刻她猛然想到,一旦这么做,她便让自己永远变成了囚犯。于是她搬到四楼的公寓来,这里没有阳台,而且上头还有两层楼,她不必担心有人从窗户爬进来,那次搬家真是明智之举,无论如何她再也无法继续住在家里,住在那个贝琳住过的地方,道格住过的地方。
那些影像一直存在她脑中,逐渐淡化、模糊,但依然存在那里,威胁着她。一个昏暗的空间,似乎无边无际。只有一盏灯,微弱的灯光。突然她听见某种声响,接着是一阵尖叫,震耳的叫喊,就在她耳边响起。然后她看见了贝琳。至今那股恐惧仍然令她心悸。她不想下床,但她不得不,因为她必须到浴室去。感谢老天浴室就在卧房里,她不必拉开椅子,打开门锁然后走向阴暗的走廊。
她先打开浴室的灯才走了进去。刺眼的灯光让她不由自主地眨着眼皮。她从眼角瞥见有些动静,不觉呼吸急促起来。她迅速转身,发现原来是自己在镜中的映像。
她凝望着镜子良久,几乎认不出那个狂乱的女人竟是她。眼部肌肉跳动着,额头渗出一层晶亮的汗珠,头发凌乱,身上的睡衣早被汗水浸透。
她凑近镜子,细细打量那个被恐惧折磨得不成人形的可怜女人。就在这一刻她了解到,倘若她再不认真去寻求改变自己,这个镜中的女人恐怕就快死了。
面对那个回望她的女人,她说:「七个月前我原本计划到柏克莱去进修音乐,我是最优秀的,从莫扎特到约翰伦农的音乐我都热爱。我志在赢得佛莱雪音乐大赛,然后进茱丽亚音乐学院。但是这些都成了泡影,现在的我害怕一切事物,尤其是黑暗。」
她缓缓转身离开镜前,走出了浴室,她来到窗前,逐一打开它的三道锁,这不容易,因为从她搬进来之后这窗子便不曾被打开过。
她望着窗外的夜色。一弯弦月,星星布满整个天际。空气凉冽而清新。远方的阿卡崔监狱清晰可辨,还有更远的天使岛。海湾那方的梭撒里多灯火稀疏。旧金山市中心的Transamerica总公司大楼闪烁如火炬,俨然是该区的地标。
她转身走向房间,在那里伫立许久。最后她拉开椅子,将它放回原位——屋角的一盏阅读灯旁。她打开门锁。再也不要躲在门后,她告诉自己,再也不要。
她推开房门,跨出了走廊,突然又停步,屏息聆听二十呎外的窸窣声响,类似木板的辗轧声。那声音再度响起。不,那不是木板,而是某种较轻微的声音,似乎是来自大门入口附近。谁会和她开这种玩笑?她只觉呼吸艰难,四肢不住地颤抖,嘴里尝到一股铜味,铜?她这才发现自己咬破了嘴唇,鲜血丝丝渗出。
这样的生活她还得承受多久?
她大步冲向前,急急打开沿路的每一盏灯。那声音又传来。这次像是某种东西——比她小得多,而且对她怀着畏惧的生物——轻轻碰撞家具的声响,接着她看见那小东西钻进了厨房里。她噗哧大笑起来,身体瘫软地跌坐地板上,然后双手掩面,开始放声啜泣。
七年之后
维吉尼亚州匡提科
联邦调查局学院
就算会累死她也要爬上绳索顶端。累死并非没有可能。事实上她感觉臂膀的每一条肌肉都已紧绷、伸展到极致,阵阵痉挛和酸痛让她几乎就快倒下。倘若这样,她将会狼狈地坠落在脚底的垫子上。她的脑子已经麻木,但这无所谓,她不是用脑子在爬绳,尽管是它害得她陷入这困境里。虽然这只不过才第二回,她却感觉像是从一出生就开始爬这绳索似的。
只剩两呎了,她一定办得到的。她听见一旁小麦沈稳均匀的呼吸声,从眼角瞥见他巨大的手掌轻松攀住绳子,不慌不忙用两手交替握绳挺进。而不像平时那样没命似地攀爬。他是为了迁就她的速度,不愿见她落单。她欠他一份人情,这次测试太重要了,任谁都不敢轻忽的。
「我看见妳可怜兮兮的表情了,蕾琪。我知道妳在抱怨,虽然妳什么都没说,快动手拉啊!」
她努力将左手抬高三吋,紧紧抓住绳索。
「少来,蕾琪,」小麦吊挂着身体朝她咧嘴微笑。「我已经和妳共事了两个月,妳起码增加了十二磅体重。好吧,妳的二头肌只能对付十个坏蛋,但是妳的三头肌至少可以对付二十五个。再加把力气,别软软挂在那里像个弱女子。」
抱怨?她哪来多余的力气抱怨?他在运用激将法,而且运用得十分成功。她竭力想要发怒,然而浑身上下挤不出一丝怒气,只有痛苦,灼热的痛楚,只剩八吋了,不,好像有九吋。她得花两年才爬得完那九吋的绳子,她的右手离开了绳索,伸向最顶端的横杠。距离那么遥远,她绝无法一跃而触及。她的右手缓缓绕上横杠,成败就在一瞬间了。
「妳办得到,蕾琪。可记得上周在霍根向妳挑衅的那个家伙?他想将妳铐起来当作人质抓走?妳差点杀了他,结果还得向他道歉。那时的状况比现在吃紧多了。想象自己是个狠角色,蕾琪。用力想象,把那条绳子杀死,拉啊!」
她想的不是在霍根遇见的那个家伙,不,她想的是那张她素未谋面的陌生脸孔。可怖的怪物;她想的是七年来他带给她的无可名状的悲惨生活。她甚至不曾意识到她已攀上绳索顶端。
她悬在那里,剧烈喘息着,边甩头,试图摆脱那段可憎的记忆。小麦在她身旁,狂笑不已,连大气都不喘一下。
她果真办到了。
指导员白德森先生在大约两层楼距离的地面喊叫:「做得好,你们两个。现在下来吧!麦先生,你可以再快一些,只用一半时间,就像平常那样,你以为你在度假吗?」
小麦朝底下的白德森大喊,因为她早已力竭了。「我们这就下去,白先生!」他说着回头向她露齿一笑,白齿上镶的金牙一览无遗。「妳表现得真好,蕾琪。妳愈来愈坚强了;当然,想象自己是狠角色多少有些帮助。现在咱们快下去,让另外两个都市佬来爬这鬼玩意儿吧!」
这个她倒不需要人鼓励。她非常乐意回到地面上去。那股酸痛感已完全消失,因此她滑下的速度几乎和小麦不相上下。只见白德森先生朝他们挥舞着铅笔,然后在纸上写着什么。
他点点头说:「好极了,薛小姐,妳在限定时间内完成了。至于你呢,麦先生,你太慢了些,不过,按照规定,你算是过关了。下一组!」
「小意思。」小麦笑着说,递给她一条毛巾。「瞧妳流了一身香汗。」
她真想痛揍他一拳,如果还有力气的话。
她又来到霍根——一个犯罪率居全美之冠的仿真城市。她熟悉这里的每一幢建筑物和每一条街道——至少比那些以每小时八块钱代价受雇充当歹徒的演员,或者那些扮演证人、劫匪的调查局雇员来得熟悉多了。霍根看起来和一座真的城市没两样,这里甚至有市长和一位女邮政局长,只是他们不住在这里,没有人实际在这地方居住或工作,因为这是联邦调查局所管辖的一个美国式城市,充斥着罪犯和各种刑案供学员们实习。最好不要误伤任何人,指导员不喜欢有无辜者被流弹扫中。
这天她将和另外三位学员共同缉捕一个银行抢劫犯。他们只被告诫要睁大眼睛,如此而已。看来这任务不会太顺利,因为市街上正举行一场游行活动,节庆的场合往往会让缉捕人犯变得危险万分。很可能嫌犯就混在人群里,一副善良无辜的普通民众模样。若是他们事先有机会瞥那家伙一眼就好了。这状况实在令人冷汗直流,到处壅塞着无辜市民,不知何时会从银行里窜出一个危险的抢犯来。
她看见艾柏斯,I—95街一家货车站的夜间服务生。他正吹着口哨,一副天塌下来都不在乎的模样。不,柏斯不是今天的歹徒,她太了解他了,每次他扮演坏蛋时总是满脸通红,她尽可能记下每一张脸孔,等歹徒突然出现时好方便循线追踪他的位置,她慢步通过人群,依照训练守则那样保持冷静不迫。
这时她看见几个国会来的访客正站在街道旁,参观联邦干员的受训情形,他们到此地来扮演激励士气的角色,学员们势必得加倍小心才行,若是有人误伤了来访的国会议员,调查局可就麻烦大了。
接着好戏正式上演,她和另一名学员费波特——一个说得一口流利法语的伯明翰人——同时看见银行大门冲出一个职员来,慌乱尖叫着,边朝一个刚刚从侧门逃出的男子指指点点,他们只匆匆瞥见那人的背影一眼,立刻追上前去,却发现他已潜入人群当中,消失了踪影。由于四周围满市民,他们没敢拔枪,若是有任何市民受伤,他们可就有得瞧了。
三分钟过后,他们跟丢了那个抢犯。
就在这时她看见桑迪伦,他是个联邦调查局探员、计算机奇才,偶尔在匡提科的学院授课。他身边站着个她从未见过的男子,两人都戴着太阳眼镜,身穿蓝色套装系灰蓝色领带。
她一眼就认出了桑迪伦,奇怪这个时候他怎会出现在这里,他是否刚刚结束一堂课?她从不曾听说他也会来霍根。她打量着他。是否可能他就是那个被银行职员指点接着逃入人群当中的嫌犯?有此可能。她仔细回忆那匆匆的一瞥。的确有可能。只是,他看起来丝毫没有喘息急促的样子,而刚刚那个抢犯冲出银行时的速度简直像火烧屁股。但这个姓桑的显得那么平静,一派轻松自在。
不会的,不可能是桑迪伦。他不可能参加这次演练的,突然,她看见不远处的一个男人缓缓将手伸入衣袋里。老天,他一定是想掏枪。她朝波特喊叫。
其它学员正望着别处,唯有她注意到桑迪伦突然离开原先同行的男人,悄悄隐入三个市民背后,那个男人附近则有另外三个民众正高声叫嚷,推挤着争相向前。
这是怎么回事?
「蕾琪!他到底在哪里?」
当其它学员忙着和群众推拉叫啸,试图分辨谁是谁,她却静静微笑着,专注盯着桑迪伦。她溜进入群中,迂回地从背后缓缓趋近。
他附近有个女人。情况极可能演变成人质被押。她看见桑迪伦慢慢向那个女人伸出手。不能妄动,她掏出枪枝来到他背后,将那把九毫米SIG手枪抵在他的腰脊,凑近他耳边说「别动。调查局。」
「是薛小姐,对吧?」
她感到不确定起来,但迅速打消这念头。她已经逮住了抢犯。他只是企图使她紧张罢了。「听着,老兄,剧本不是这样写的。你应该不认识我才对,现在把你的手放在背后,否则你就麻烦大了。」
「我可不这么想。」他说着徐徐转身。
他身旁的女人发现枪枝,恐慌地尖叫起来。「我的天,抢匪是个女的!她在这里!她要杀人,她手上有枪!救命啊!」
「把手放在背后!」可是她该如何给他戴上手铐?那个女人还在尖叫个不停,其它民众惊慌地围观,全然不知所措。她的时间紧迫。
「快点,否则我要开枪了。」
他的动作如此迅速,她根本毫无机会。他右手一个劈掌,敲落她手中的枪枝,让她整条臂膀僵麻无法动弹,接着用头顶撞她的腹部,使得她向后飞起然后降落在邮局那座花坛的喇叭花丛里。
他站在那里大笑不止。这个混球竟敢取笑她。她急喘着,感觉腹部疼痛得像在燃烧。他笑着伸出手来扶她。
「你被捕了。」她说着从脚踝的枪袋里抽出一把袖珍型的点三八口径柯尔特左轮手枪,朝他咧嘴一笑。「别动,否则我保证让你后悔。在爬过那趟绳索之后,我几乎是无所不能了。」
他的笑声倏地中止。他望着那把枪,再看看喇叭花丛中的她。四周约有半打民众屏息着围观。她高喊:「全部退后,你们。这个家伙是危险人物,他刚刚抢了银行。抢犯不是我,而是他。我是调查局的人,快退后!」
「那把柯尔特不是局里的装备。」
「住嘴!再敢动一下我就开枪。」
他朝她移近一小步。但这次她不会再中计了。她知道她把喇叭花压扁了,但她没别的办法。萧女士一定会来找她算帐的,因为这些花坛是她的骄傲和宝贝,可是她只是在执行任务罢了。她绝不能让他再度占了上风。
她继续一吋吋移开他,左轮仍稳稳指着他的胸前,她缓缓站起,和他保持相当距离。「转身,两手放在背后。」
「我可不同意。」他说。接着她只觉眼前一阵晃动,随后听见裤子的撕裂脆响,她手中的柯尔特瞬间已经飞落人行道上。
她被偷袭了。若是普通抢犯恐怕早就乘隙逃走,而不会站在那里望着她。他的反应不太对劲。
伙伴们到哪里去了?
萧女士——本局邮政局长——到哪里去了?曾经有一次她举着支发烫的炒锅制伏了一个银行抢犯。
突然他向她扑来。但这次她的反应和他一样迅速。她知道他不会伤害她,只会将她摔得狗吃屎,让所有人看笑话,这远比真的受伤更令她难过。她滚向路边,直起身子,瞥见费波特站在一旁,于是接过他递上前的SIG手枪,利落地转身,开枪。他弹跳闪避,还是中弹了。
红色染料溅满他的白衬衫、领带和深蓝色西装。
他踉跄后退,惊愕地瞪着她瞧,喉间一阵咕哝,双臂在空中乱扑,接着倒在花坛上。
「薛妞,妳这小白痴,妳刚刚把我们霍根市高中足球队的新聘教练给杀了!」说话的是霍根的市长,看样子不太高兴。「妳难道没看报纸?没看见他的照片?妳住在这里,对这里的事情却一无所知?桑教练是上周受聘的。妳刚刚杀死一名无辜者。」
「她还害我裤子破裂。」桑迪伦姿势优雅地站起,抖抖身上的尘土,两手掸着裤管。
「他想杀我,」她缓缓站了起来,枪口仍指着他。「而且他根本不该说话,他应该扮演死人。」
「她说得对。」桑迪伦又躺回花坛上,两手摊开,眼睛紧闭。
「他只不过是为了自卫,」刚刚没命叫喊的那个女人说。「他是新来的教练,却被妳给杀了。」
她说得有道理。
「我不知道这件事,」费波特拖着缓慢的语调说。「事实上,」他转身对市长说。「我想我看过这家伙的通缉海报,似乎是——他在南方抢了不少银行,没错,我就是在亚特兰大的警方通缉海报上看见他的,薛妞没做错,她逮到的是个大坏蛋。」
真是绝佳的谎言,让她有充分时间考虑该如何自救。
这时她恍然明白他为何令她起疑了。他的衣服有些地方不对劲。她弯身用双手搜索他的口袋,最后掏出一迭百元假钞来。
「我猜银行一定能告诉我们这些钞票的连号,妳认为呢,蕾琪?」
「当然,我完全同意,费探员。」
「带我走吧,薛小姐。」桑迪伦说着站起,伸出了双手。
她将SIG手枪还给波特,然后转身面对桑迪伦,微笑插腰说:「我不需要替你戴上手铐,先生。你已经死了,我去拿尸体处理袋。」
桑迪伦大笑着目送她朝向一旁待命的救护车走去。
他向霍根市长说:「做得好。她对罪犯有灵敏的嗅觉,她嗅出是我并且毫不犹豫地对付我,一点都不动摇。我曾经怀疑她是否有足够的胆识,现在我肯定,她的确有。很抱歉我将这次演练变成了闹剧,可是她脸上那种表情,实在让人忍不住。」
「我不怪你,但我怀疑我们是否还能再次找你帮忙,我有种感觉,这个故事将会在学院里流传好一阵子,没有任何学员会相信你是新来的足球教练兼银行抢犯。」
「至少这次成功了。我会另外设计一套全然不同的演练模式。」桑迪伦说着走开去,丝毫不曾察觉他的深蓝色短内裤正在大约五十名民众面前公开展示。
市长开始大笑起来,他身旁的几个市民也跟着一阵哄笑。不久便演变成全体的爆笑,外加指指点点。就连街道彼端一个正用枪抵着人质耳朵的歹徒演员都好奇地探头来看发生了什么事。趁他不备,华探员一个过肩摔将他制伏在地。
对霍根市来说,这是个拿犯罪消遣的好日子。
第二章
她面前坐着人事部门总管,人称「秃鹰」的柯林先生。他蓄着浓黑的短髭,头顶晶亮,身材瘦小。他开门见山告诉她,有某些重要人物对她的表现印象深刻,但那是在匡提科。在总部这里没人对她有印象,她必须靠自己力争上游。她点点头,心里明白她将被分派到哪里。是桩苦差事,但她尽力鼓起热情来接受它。
「我很高兴能够前往洛杉矶分局。」她说,心里却想着,我不想理会任何关于银行抢犯的案子。听说那里的银行抢案比其它所有分局都来得多。但是一趟任务能为期多久?终究她还是会回到这里来的。
「对一个刚结业的新探员来说,洛杉矶是个再理想不过的分派地点。」柯先生翻阅着她的人事资料。「这里写着,妳原本申请的是总部的刑案调查部门,不过他们决定派妳到洛杉矶去。」他透过眼镜打量着她。「妳拥有柏克莱法学士和犯罪心理学硕士学位,」他继续说。「看来妳是真的有志于此。为什么妳不申请加入调查支持组?以妳的背景,或许他们会簇拥着妳进门呢!我猜妳必定有过一番挣扎吧?」
关于这点她的档案里说明得很清楚,为何他故意表现出一无所知的态度?当然,他要她亲自开口说,要她吐露最深层的心事。算他运气好,她想。这次被派往洛杉矶的确是她自己的错误,毫无秘密可言。
她勉强微笑,耸耸肩说:「实在是因为我缺乏胆量去过那些人所习以为常的生活。你说得没错,我为了进入这一行作了不少努力,而且一直相信这便是我毕生的追求,但是——」她又耸了耸肩,艰难地吞咽着。她耗费多年作准备,终归是失败了。「却毁在缺少胆量这上头。」
「妳一直想当个犯罪侧写员,对吧?」
「是的。我读了约翰?道格拉斯的著作『破案之神』,心想那正是我想做的事。事实上,长久以来我一直对执法工作有着浓厚兴趣,因此选它作为我在校时的主修科目。」这是个谎言,但无所谓。她说这话时从容不迫,眨都不眨一下眼皮。经过这许多年,连她自己都几乎要相信这谎言了。「我想要协助铲除社会中的种种邪恶。可是,在听了调查支持组的人员解说,并且观摩他们的日常工作状况仅仅一周之后,我知道自己无法承担那份工作的可怖本质。犯罪侧写人员必须面对最酷虐的残杀案件。他们的生活便是与这类案件为伍。所有罪恶都难免在他们心中留下难以抹灭的刻痕。还有受害者,那些受害者……」她深吸了口气。「我知道我办不到。」如今她就要去和那些银行抢犯打交道,而她的仇人将继续逍遥法外。她真想大哭一场。多年的苦熬和缠斗,换来的竟是追捕银行抢犯。她不如辞职算了,然而她害怕自己从此一蹶不振,再也没有气力重新整顿自己。
柯林先生淡淡说道:「我也是。大多数人都办不到。该小组的人折损率始终居高不下,婚姻生活也大都不美满。据说妳在学院的表现十分优异,擅长自我防卫的技巧及使用枪械,尤其是中射程的枪枝。此外妳还能在十六分钟内跑完两哩,而且妳的临场判断也在标准之上。这里还有一小段附注,说妳在某次霍根市演练中击倒了桑迪伦,这是历届学员所未有过的表现。」他抬头眉毛一耸。「是真的吗?」
她记起当她二度遭到他缴械时的羞愤。接着,她猛然忆起当她看见他走开去,迸裂的裤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