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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宫情谜-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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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点点头,带她来到一家不算时髦的意大利北方餐厅「安东尼欧」。在喝完一杯葡萄酒、享用过小牛肉大餐之后,他说:「我猜妳一定很想知道关于那个女人的事,唔?」
  「是啊!那天你丢下这么个炸弹就跑掉了。」她取了根面包棒。「如果你不说也没关系,道格。」
  「不,妳应该知道,她是何甘蒂,大约和妳同龄,美得令所有男人驻足,聪明胜过我认识的所有人。」他叹息着推开餐盘。「她声称是我让她怀孕的,我想有这可能,但是我一直都非常小心。住在旧金山的人大概是全美国最谨慎的吧!」
  「你打算和她结婚吗?」说这话带给她莫名的感伤,但她不得不说,她不确定自己想从道格那里获得什么,她只知道她珍视他的友谊,因为他那么迷人风趣,处处为她设想,而且在那段灰暗的日子里始终陪着她,甚至比父亲更亲近。至于母亲,没有人能够亲近她,不可能的。
  「不,当然没这个打算,她是当地一家电视台的记者,我不认为目前的她会愿意生孩子。」
  她突然感到不耐烦起来。「难道你没有和她谈过这些?她是否想生下宝宝,或者想堕胎?她是否想要结婚?究竟怎么样呢,道格?」
  「是的,她说她想跟我结婚。」
  「你说她既聪明又美丽,而且你一向喜欢小孩。那么就和她结婚啊!」
  「是啊,我想也许我必须这么做,这件事我必须亲口告诉妳,蕾琪。我并不想和她结婚,这绝对是真话,我一直希望有一天妳和我可以——嗯,这或许永远不可能达成,对吗?」
  「我不知道,」她放下餐叉,缓缓说道。「对你,我非常感激,你知道的,但愿我可以说我想要和你在一起。」
  「是啊,我知道。」
  「你打算怎么做?」
  「如果妳愿意接受我,我就回绝她。」
  她不禁好奇,倘若她说愿意,他会如何反应呢?多年来她总认为,对他而言她只是个习惯,一个他喜欢、愿意呵护的人,但并未将她当作女人看待,她只是贝琳的妹妹,在他心中她永远只能扮演这个角色。她朝他挤出一丝微笑。「但愿她没有向你下最后通牒。」
  「噢,没有,甘蒂太聪慧了不会这么做,我已经上钩,但她并没有急着收线。」
  那是他的生活,他必须忘怀过去,才能继续向前,都已经七年了。至于她,她也得继续向前行,朝向她的终极目标努力,直到那个恶魔伏法就死。
  听说班罗塞找了个名律师,准备指控警方使用暴力及高压手段。媒体预测这位律师极可能成功地为他脱罪,她绝不能坐视这种事发生。绝不能。
   
   
   
  到了周四,桑迪伦对她说:「我不希望妳松垮掉,薛妞,妳的住处距离我的不到一哩,我的健身房就在那中间,六点在那里见了。」
  「松垮?我离开学院只不过才两周时间,而且从周一开始我就逛遍乔治城所有街道拚命采购直到双脚瘫软,完全遵照你的命令,怎么可能会松垮?」
  「是啊,妳没有撒谎,不过妳的三角肌变得没力量了,我是专家,我看得出来,六点见。」
  他说着大步走开,边唱着:「有如巨石,我的强壮没人可比,有如巨石,我的速度无人能及……」他进入他那间玻璃墙办公室里。那不是乡村歌曲,而是一首广告歌,好像是雪佛兰汽车?她不记得了,只见他坐在办公桌前,开始操作起那台膝上型计算机。
  三角肌松垮,哈!她笑着望向他的办公室。他实在是个好老板,可不是吗?他不希望她感到孤单,因为她初到这城市,这才是真正原因。她摇摇头,继续她的工作,突然背后响起一阵女声。「想都别想打他的主意。」
  蕾琪回头,发现是白汉纳,六个月前才加入这小组的一名探员。她在调查局已有五年的资历。身材高挑,体格极为优美,而且聪颖过人。蕾琪在记录像片中见过她在学院期间约谈一位目击证人的精采表现。那家伙被她捧上了云端,对她掏心掏肺的。加上她对凶手似乎具有独特的第六感能力,因此被调派到小组,蕾琪非常羡慕她拥有这种天赋。
  汉纳想要桑迪伦?她嫉妒桑迪伦说蕾琪的三角肌松垮?这是怎么回事?「我没有打他的主意,汉纳。事实上,我刚刚正在想他实在是个混球,竟敢批评我的三角肌。」
  「我知道,我只是在开玩笑,妳是不是正在处理雷诺玛的案子?」
  蕾琪点点头,汉纳只是开玩笑吗?她可不这么认为,汉纳朝她微微点头致意,便走回她的办公桌前。
  蕾琪和何欧立共同协办雷诺玛的案子。这案子令所有人困惑,包括桑迪伦在内,让他们绞尽脑汁苦思却不得其解的不是「谁是凶手」,而是「凶手如何作案」。目前蕾琪正在消化他们从各个地方警局带回的报告和法医的验尸资料,她同时在努力探究,这个家伙如何能够偷偷潜入四家养老院,勒死里头的老妇人,而不被任何人察觉。第一家遭殃的养老院位于维吉尼亚的里其蒙,时间是八个月前,接着是四个月前再度发生在北佛罗里达的一家养老院,雷诺玛正是第一个遭到勒毙的妇人,案发地点在佛罗里达,圣帕特兹堡的南拜宁养老院。警方是在最后一桩案子发生后请求他们援助的。截至目前尚未发现任何有助案情发展的线索,调查支持组的犯罪侧写人员正在加紧研究当中,何欧立则被指派为这案子的负责人,这正合蕾琪的心意。
  蕾琪心中悬念着另一桩案子,她几乎已经学会运用计算机搜索她需要的所有数据。也许今晚,等迪伦放她离开健身房之后,她可以回到办公室继续她的搜索工作,只要她的体力还未被他磨光。
  没有人会发觉的。她会非常谨慎,白天照常工作,夜晚才进行搜寻,想到这里她的心怦动不已,非逮到他不可。可是他已经逍遥法外七年之久,再过三天就整整七年了;他会不会已经死了?或许停止了犯罪行动?她认为不会,道家伙是个典型的精神病患,永远不可能中止他的行为模式,除非他死了或者进入监狱。恶性循环,她想,他的一生是不间断的恶性循环,只是到目前为止尚未尝到恶果。
  两点钟是每周例行的进度会议,会议室里共有九位探员:六男——包括桑迪伦,三女:秘书可雅,一头红发、心思锐利如刀的祖母级女性;还有记录员艾德。
  所有人逐一报告分内的工作状况、进展以及所需的支持。
  会议进行得十分流畅,一点时间都不浪费。每个人都积极对其他人提出建议,毫不保留,然后由桑迪伦加以修正。
  轮到何欧立发言时,他说:「我和薛妞共同侦办雷诺玛的案子,她正在加紧研究案情。佛罗里达警方今天刚寄来最后一批报告。薛妞,妳才看完那些资料,对吗?」见她点头,他接着说:「那么下午我们就可以真正进入状况了。」
  桑迪伦对她说:「薛妞,妳有话要补充吗?」
  她略略前倾,两手交握。「这案子是个谜团,那个幽灵究竟如何能在夜间十点钟侵入位于佛罗里达那三家以及里其蒙的一家养老院,在神不知鬼不觉的情况下杀害那些可怜的老妇人?当然,所有遇害的妇人都住在单人房或者套房里,但这无关紧要。这整件事太诡异了,一定有什么地方被我们忽略了。」
  「显然是的,」汉纳说。「但是我们一定能侦破,我们一向如此。」
  桑迪伦说:「欧立和我明天一早得赶到圣帕特兹堡去一趟。我刚刚接到赛蜜儿队长的电话。又有新的案情发生了,这表示我们的凶嫌老弟已经发狂。这是犯罪侧写员们不乐于见到的状况,因为这代表凶嫌已走火入魔。八个月之内干下五件谋杀案,最后两件是过去短短一周半当中发生的。赛队长迫切希望我们能尽快赶过去支持他们。因此,这个周末我们势必得留在那里。」
  欧立兴奋得几乎跳起来。「时间呢,头子?」
  「晚上八点,在杜勒机场,搭联合航空班机。」
  突然,欧立翻着白眼说:「其实这没什么好高兴的,真的,我这个人很认命。如果我表现得太兴奋,我未来的岳母会告诉玛莉我是个工作狂和差劲的丈夫人选,然后玛莉会把我给甩了。我的命运一向如此。」
  「别担心,欧立,」桑迪伦合起档案夹说。「没什么大不了。我们这趟只是去看看他们是否有什么疏漏的地方,顺便到案发现场去瞧瞧第一手资料,没什么的。」
  「你是否己经知道『幽灵』是谁了呢?」薛蕾琪问。
  极度严肃的语气令桑迪伦抬起头来,望着她那张过于认真的脸孔和那头浓烈得就要从颈后的金色发夹挣脱的赤褐鬈发。「这次不知道,抱歉。好啦,欧立,别惊慌,真的没什么好紧张的。」
  欧立仍是一脸的狐疑,蕾琪听说他已经和至少一打的探员打赌他的婚礼肯定举行不了,因为他有预感,到时候不是教堂被恐怖份子炸毁,就是牧师由于偷窃圣杯圣盘而遭到逮捕。
  「我真想逮住这坏种。」欧立说。
  「我也是,」桑迪伦说。「我和你、薛妞及佛罗里达的所有警察一样,很想知道这家伙是如何一再故技重施却能不被察觉。」他站了起来。「很好,一切进行得十分顺利,大致上没有问题或阻碍,高肯,来找我,对拉斯韦加斯那桩谋杀案,我有一些看法。」
   
   
   
  晚上六点钟,蕾琪走进朱尼柏街的世界健身房,身穿短裤、跑鞋、宽松上衣,头发扎成马尾。她付了十块钱,便进入四壁镶着镜面的健身室。大部分是肌肉发达的健美先生,注视着自己在镜中的每个动作,只有少数几个上班族群,全都上了年纪,正卖力地操练着,接着她看见了桑迪伦,一身汗衫、短裤,正在操作拉臂机。
  他浑身被汗水浸透,深色头发贴在后脑。他看起来不错,事实上,不只不错,他看起来美丽极了。他瞄了眼计时钟,缓缓拉了最后两下,然后松开拉杆,站了起来。他转身发现她,挥了挥手,看着他走来,她突然想起自己不知有多久不把男人当男人看了。她暂时放任自己欣赏着他利落的肌肉轮廓和平滑晶莹的肌肤,然后甩甩头,重拾自己原有的角色。
  他走近她,边说:「我想妳的三角肌还算可以。妳需要的是练习空手道。我不喜欢上次妳手持SIG和柯尔特两把枪却被我轻易制伏,妳必须学习自我防卫,而枪枝又太危险了,妳认为如何?」
  她认为如何?她早就练过空手道了,两年前,只是半途放弃,因为滑雪时摔伤了腿。她的身手相当不错呢,只是两年的中辍对于空手道艺术来说是太长了。而此时他正提供她第二次机会,她点了点头。接下来是一阵暖身、肢体伸展以及她这辈子前所未有的磨难时刻。桑迪伦很快便发现她受过训练,更加毫无顾忌地对她摔掷扑拉,并且不断向她挑衅。在一次猛烈抛掷之后,她平躺在地,仰头瞪着他。
  「我不站起来,我可不是被虐待狂,你一定还会摔我的。我不想知道我的跌滚功夫有多么好。」
  他笑着俯看她。「妳做得很好,别抱怨。妳学过空手道,这对妳一点都不陌生,妳知道,学习如何摔跌是很重要的。」
  「我还是不打算起来,都已经两年了。」
  他叹了口气,伸出手去。「好吧,轮到妳来摔我。不过我那么做并非为了折磨妳,倘若妳不懂如何跌得漂亮,可能会伤了自己的。来吧,现在该妳了。」
  她抓住他的手一跃而起。
  他朝她咧嘴一笑。她的表情好紧张,而且严肃,看样子像是要杀了他。「千万别停止思考,薛妞。别避开对手的目光,准备好随时出击,但是别紧绷。妳知道该怎么做的,好吗?开始吧!」
  他让她尽情摔他,运用自己的动能帮助她。当她终于将他掼倒在地上,她兴奋得意地跳跃、叫啸个不止。「不错。」他缓缓站起,接着两人继绩练习了半小时。
  她累得趴倒在地,急喘着。「够了,我就快死了。我连眉毛都在滴汗。」
  他抛了条毛巾给她。身子完全地干爽,他几乎没有出汗。「我这辈子从来没这么努力操练过。」
  「是啊,所幸妳是空手,没有拿枪。」
  「你总不能徒手对付二十呎外的对手吧,长官。那次学院的演练,倘若你不是距离我那么近,我或许能击中你呢!」
  「的确,可惜我夺走了妳的枪,假如那是真实情况,妳早就没命了,我可不希望这种事发生,以后我会尽量找时间训练妳。有个课程非常适合妳,男女学员兼收,教课的是我的一位老友,名叫奇哥,是个硬汉。他应该会接纳妳这个学生,虽说妳的手臂又细又瘦。」
  她忍不住大笑起来,两人沐浴、更衣完毕。他走路送她回家,在门前对她说:「这个周末把妳的住处安顿好,薛妞,不准再有借口。周一在总部见了。这是奇哥的电话号码。屿,对了,明天妳可能会有点酸痛,不过不会太严重。记得洗个舒服的热水澡,或许再加几片阿司匹林。另外妳也不妨考虑先用冰袋敷一敷。」
  他突然停顿,歪头看着她脂粉末施的脸孔和一头乱发。「妳很不错,薛妞,真不错,我原本以为妳会大呼小叫的。」
  她瞄一眼人行道,心想该如何将他当场掼在地上。
  「我在注意妳的眼睛,我看穿了妳的邪恶脑袋。不要,薛妞,别想把我摔倒在花坛上,今晚不行。」他挥挥手走开了。
  她站在原地,望着他走远,才走进公寓里。他转过街角,朝东走去。
  「那是桑迪伦吗?」
  她惊吓得差点向后仰倒。从树背后窜出个人影来。「噢,我的天,是你啊,道格。你害我差点吓出心脏病来。有事吗?你的工作还好吧?」
  「我在等妳,蕾琪。原本我想邀妳一起晚餐,可是妳不在家。」
  「我在健身房里,桑迪伦把我给累惨了。」她发现他疑惑的眼神,急忙补充道:「空手道。不知道你是否记得,两年前我曾经学过空手道,但是中途停了课,现在我要重新开始,学习摔跌的方法。」
  「为什么跟他一起?」
  「以后我会跟着一个名叫奇哥的人上课,你知道桑迪伦的脾气,他要我每天晚上都去上课。」
  「那个家伙对妳有意思吗,蕾琪?」
  「桑迪伦吗?老天,道格,他是我的上司呢!他是小组的组长啊!只是公务罢了。」
  「是啊,这理由倒是挺方便。」
  他在嫉妒,她很惊讶看见他的这一面。她笑着轻拍他的肩膀。「桑迪伦是个专业人士,他对小组里的任何人都没兴趣的,不像你想的那样。」她想起白汉纳。桑迪伦和汉纳之间是否有什么?
  道格从她的眼里看出,她在说谎。为什么?他从来没见过她撒谎。不过话说回来,他们已经五个月不见了,该死的调查局已经掌控住她六周之久,他们还打算对她做些什么?他深吸了口气说:「我们进屋里去吧!妳先洗个澡、换衣服,然后我带妳去吃晚餐,明天一早我就要回旧金山了。」
  「太好了,道格。你回家以后会去找何甘蒂谈谈吧?」
  「是的。」
  她点点头,带领他走进她空荡荡的寓所里。
   
   
   
  她向警卫微微一笑,然后翻开她的黑色联邦探员皮夹。美丽的金星徽章闪亮着。
  「妳是薛探员?」他查看手中的名单。「新任探员?」
  「是的。我想到办公室去处理一些事情。」
  「在这里签名。要离开时得再知会我一声。我是尼克。」
  她朝警卫挥挥手,走向电梯,低鞋跟在大理石地板上格格响起。倘若有人问起,她打算说她加班为了研究雷诺玛的案子。她在五楼出了电梯,通过一大段走廊,右转然后左转,来到办公大厅。她打开刑侦组大门。一片黑漆,她不得不将整个办公室的灯全部打开。夜晚时,这里气氛全然不同;少了人声、谈话和呼吸声,让她几乎产生不安的幻觉。偌大的办公室中只有她独自一人。所幸她带了枪。
  「别娘娘腔了。」她大笑着说,房间立刻悬荡着鬼魅似的回音。她真恨死天花板上惨白的荧光灯。
  她调出计算机里储存的所有名册数据,只花了二十分钟便找到了他。若是他在过去七年当中曾经再度犯案,她应该两分钟不到就能找到他。但是他没有。
  她读了关于他的侧写。一读再读,然后诅咒起来。在她修习犯罪心理学期间曾经写过犯罪心理侧写,至少有数十篇。她的毕业论文题目则是「连续杀人犯的精神测定」。照理说她应该能穿透这类恶魔的深层心理,洞悉他们错综复杂的内在。她的论文通过了,这表示她的论点至少相当具有说服力。事实上她自创用来评估连续杀人犯心理状态的各种测验及检定方式获得了极高分数。但是那些方法毫无用处。他依然逍遥法外。
  即使是调查局所作的侧写也无法提供任何有助于寻找凶手的线索。没有新的发现或观点,完全没有创见。她重复读着那两句。「凶嫌绝不会改变作案模式,他的心理特征迫使他一而再地重复固定的犯罪行为。」
  的确如此。据她所知,那七桩凶杀案具有相当程度的雷同之处。她逐一阅读警方的报告,包括贝琳的案子,然后全部打印出来。
  她痛恨验尸报告,不过她所受的训练使得她学会将自己抽离那些可怖的细节陈述——当然大部分是含蓄的医学用语。但是照片就不同,艰难多了,她没有看贝琳的验尸报告。她知道她迟早要看,但不是现在。她也将那些照片打印出来,包括贝琳的在内。
  该停止了,她恐怕无法将这些印出的数据全部带出去。
  尼克笑着指一指她怀里的纸袋。「妳的工作分量不少嘛,薛探员。打算回家继续加班吗?」
  「是啊,这些狠家伙一个比一个难缠,而且永远不会歇手,除非咱们早日逮住他们。」
  她驾着车回到公寓,检查了所有门窗,然后扣紧大门的两道铰炼和门栓,打开保全警报系统。
  她让卧房门敞开着,开始埋头钻研那些报告书。
   
   
   
  「仔细看着,薛妞。」
  她浏览着那张分布着记号的地图。「如何,欧立?」
  他搓着双手说:「桑迪伦和我到了那里之后约谈了所有人。妳也知道桑老大,一向冷静又低调,当地警方马上领教了他的独特作风。圣帕特兹堡警局的赛蜜儿队长只差没抱住他猛亲呢!这四枚星标代表凶嫌先后犯案的地点。桑老大只是作了些推演,就出现这个等边正三角形了。」
  她望着代表凶案发生地点的三个标记。的确,看起来几乎形成一个等边正三角形。而第四枚标记或许正是另一个等边倒三角形的起点。但是谁敢断言呢。「有这可能,但也可能只是臆测。」
  「等着瞧吧!」欧立说。「根据桑老大的推测,那家伙下一个作案地点应该是这里。」他指着地图上的某一点。
  「巧妙的推论,」她说。「但是那个幽灵究竟是如何避开所有人耳目潜入这些养老院的,有结论了吗?」
  「还没有。不过迪伦所指出的下一个案发地点的警察单位可紧张了。妳知道吗?媒体采用了妳给凶嫌取的绰号,所有报纸和电视新闻都在喧嚷着『幽灵』如何谋害了那些可怜的老人家。」
  「不会吧?他们怎么知道我们的谈话?」
  欧立低头望着鞋尖。「唔,这个,是我告诉一个电视台女记者的,她人长得漂亮,又急着想挖出些什么。」他咧嘴笑着说。「我以为迪伦会狠狠揍我一顿。」
  「你比我幸运多了。他已经在健身房结结实实让我吃了顿苦头。到现在我还酸痛着呢,但是我不敢说,因为他会责骂我软骨头。」
  「是真的吗?他要妳学空手道?」
  她点了点头。
  「他对我说,我是办公室里的篮球第一高手。他说我应该和我的侄子、侄女们多玩篮球,好保持我的身材,他说多和孩子们相处有益身心。」
  「是啊,他只能这样说,因为他知道他摔不动你,这性别歧视的臭家伙!」
  「他真的把妳摔得惨兮兮吗,薛妞?」
  「次数多得数不清喔!」
  「妳说他是性别歧视的臭家伙是怎么回事?」
  这时她和欧立一起转身,发现背后站着桑迪伦,手提着他的计算机。
  「我不认识什么性别歧视的家伙。你呢,欧立?」
  「我?我只听玛莉提起过这字眼,但是她连是什么意思都不清楚。」
  桑迪伦说:「妳对这个正三角形有什么看法,薛妞?」
  「简直教人无法置信,而且凶杀案是在维吉尼亚州开始发生的,而不是佛罗里达,这对办案工作是相当讨厌的。」
  「同意。很快就会有结果的,地方警察已经在下一个可能的案发地点作布署了。」
  她皱起眉头说:「我宁可针对这几件案子的具体证据加以比较,不过老实说,证据不太多。至于三角形,我有感觉你是对的。但是我同时有个感觉这根本无关紧要。他依然可以在你所说的那家养老院作案,依然没有人会发现他。」
  「她说出了我的感觉,」欧立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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