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那岁那轻狂-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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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咚咚咚……
　　我打开门一来，龙剑飞回来了。一脸的忧郁对我打了个招呼，刚好，我将那件风衣拿了出来让龙剑飞试穿了下，果然，这件衣服穿在龙剑飞的身上就显示出一种贵族气质。
　　“龙剑飞，我们俩今天好好聊一聊吧，我有些心里话想对你说。”我见时机已经成熟，便趁热打铁说一说南陵宇的事。
　　支开了陈浩然与宫俊远，南陵宇的事他们到现在还不知道到底怎么回事。就这样，我与龙剑飞走在阳台上，拿出两根烟点了起来，我的话匣子也打开了。
　　“龙剑飞，你要知道，现在我们是好兄弟，作为兄弟，有些话我觉得我还是要说出来，希望你好好考虑考虑。”
　　“你是说南陵宇的事吧，如果是他，就不要说了。”龙剑飞似乎是看透了我的心思，这么来了一句让我不知如何是好。
　　我抽了一口烟，大脑在此刻飞快地转动着，突然，我想到了一个故事，一个属于我的真实故事。
　　“龙剑飞我和你说说我小时候的一个故事吧！”
　　我的思绪回到了从前：“小时候，我在加排行老小，所以父母给我的宠爱最多。你要知道，我的家族世代为农，那时候我过个生日只能吃一个鸡蛋都算好的礼物了。而我的二哥只比我大一两岁，每次看父母那么疼我，我的二哥就会对我既羡慕又嫉妒，终于有一次，我的二哥偷了家里的两元钱悄悄的放在我的口袋，而我不知道，结果你应该猜得到的，那次我被爸妈训得很重，不过后来，我大哥与二哥一起睡觉，二哥晚上说梦话给说了出来，大哥就告诉了我的父母。那次我二哥被打的很惨，一开始我很高兴真相大白了，可当二哥说只是想分得一丝父母的爱，我突然好难过，事实上后来也觉得我的二哥没有错，如果是我或许我也会那么做，要知道，谁一辈子没有犯错误的时候呢？龙剑飞，今天我和你说这些，就是不希望因为他的一个小小错误就毁掉了一段伟大的兄弟之情谊。”说完这些，我的眼角早已沾满了泪水。
　　“我知道了，你回宿舍，让我一个人静一静吧。”显然，我的故事应该打动了龙剑飞。
　　当我转身回宿舍的时候，龙剑飞一把抓住我的肩膀：“小凡！真的，我长这么大从没有对谁说过谢谢，不过今天我想对你说谢谢你。我的好兄弟！”
　　相信此刻的我在龙剑飞心里的地位又提高了不少吧。龙剑飞已经彻底拿我当自家兄弟了。
　　我看见在阳台上的龙剑飞拿出大哥大贴在了耳朵旁打起了电话。如果我猜得没错，这个电话就是打南陵宇的。
　　许久，龙剑飞才走进了宿舍。
　　“林凡，我刚打了电话让南陵宇回来。晚上，我们一起出去吃个饭吧。那个，你顺便喊上黄子楠吧，也应该介绍介绍给我们认识下了。”
　　“嗯！”我应允了龙剑飞，看来我刚才的故事还是有一定的效果的。
　　傍晚，南陵宇回来了，两天不见，人足足瘦了一圈。
　　“南陵宇，如果你以后不再自私，我们还是兄弟，你看林凡，你如此陷害林凡，林凡却反而帮你说话，难道你不觉得愧疚吗？”龙剑飞的语气再也没有了愤怒，只是些许的责怪。
　　“谢谢少爷。”南陵宇轻轻地说了句。又走到了我的身边对我说：“林凡，更要谢谢你。对不起。”
　　我拍了拍南陵宇的肩膀，此刻，我相信南陵宇对我是感激万分了。
　　“走吧，龙剑飞请我们吃饭，今晚我们一起狂欢吧！”我对着陈浩然与宫俊远喊了一句。同时拿起了大哥大打给黄子楠一个电话。
　　这一晚，吃饭吃的是很开心，偶尔为黄子楠夹夹菜，黄子楠也是很乖巧地坐在我身边。惹来另外几个一阵阵的羡慕，尤其是陈浩然，到现在还没找女朋友，此时只是一个劲地喝闷酒，晚上回宿舍的时候醉了，一个劲地在床上喊着一位叫媛媛的名字。
　　我感觉到陈浩然有心事。
　　难道是，陈浩然有一段不可告人的秘密？也不曾对我说过？明天我得问问清楚。


第四十一章　心里幽居的伤口
　　第二天，我醒来已经挺晚的了，看见陈浩然拿着书包打算上自习，我喊住了陈浩然：“浩然，我有些话想和你说说。今天就别去上自习了吧。”
　　“好的，凡哥。”陈浩然放下了书包。
　　打开宿舍阳台的门，关了起来，坐在了地上，我一把搭过陈浩然的肩膀：“浩然，昨晚我看你像有心事，能和我说说吗？”
　　陈浩然沉默了会，鼻子就一酸，取下眼镜就用袖子擦了擦眼睛。
　　“凡哥，你知道吗，这么长的时间，我心里一直很苦，我没对任何一个人说起这事，今天，我就和你说说吧。”
　　陈浩然顿了顿，思绪回到了几年前：
　　“凡哥，你是知道的，那时候我还在小学，可能是小时候很淘气吧，我经常被老师抓到办公室，美名其曰写说明。所谓的好学生，谁都不爱搭理我。班主任不断地有置我于死地的感觉，不管怎么说，当时的坏学生是不受老师喜欢的。”
　　“有一天编排座位时，班主任突发奇想要学生自己搭配，很显然，所有人都有了同桌，除我之外。只有王媛媛笑着对我说‘坐我旁边吧’。那一刻，我心里萌动了。”
　　“王媛媛是很个优秀的女孩，学过声乐，学习也不错，各种文艺活动都少不王媛媛，这样的学生，自然是深受老师喜欢的，而我，一直是那个管不住自己的小孩子，请家长写检讨是经常的事，自然是和好学生没有什么交集的，但是王媛媛是个例外。我们经常上课的时候分享零食，在老师不注意的时候聊天，美术课更是借着自由绘画的机会一起嬉闹。”
　　“懵懵懂懂上完小学，我就和王媛媛进入了同一所初中，但是同桌关系也就此结束了，甚至都不在一个班，彼此教室的距离很远。大家到了初中，对男女间的关系都有了一些感觉，会彼此开无聊的玩笑，谁谁谁喜欢谁谁谁啊什么的，然后起哄，看着当事人脸红。”
　　“我喜欢王媛媛也就不是什么秘密，所以我索性不理王媛媛，在学校里碰见，连招呼都不打，假装没看见匆匆走开，虽然我心里无数次期待能看见王媛媛。”
　　“比较讽刺的是，王媛媛当时只是进了一个普通班，而我却因为父母的关系，进入了一个所谓的重点班。也许是我开窍了，也许是我想让王媛媛关注我，初一下学期，我的学习成绩猛地从年级几百多名窜到前二十，老师同学看我的眼光也发生了变化。竟然有了所谓的‘才子’的称谓。虽然我不喜欢这所谓的称呼，但是我却很享受。因为我知道，流传的关于我的种种事迹，终究会传到王媛媛的耳朵里。”
　　“后来，我越来越期待学校组织的各种活动了，因为她，还是那么优秀，只有在文艺活动的时候，我就可以远远地看王媛媛。”
　　“偶尔找几个信得过的朋友，传递给王媛媛一张纸条，说一些看起来很重要但一点实际用处都没有的事情，或者找各种借口给王媛媛送礼物。然后焦急地等待着王媛媛的回复。从来没有得到过任何暗示，只有那句‘你那颗开心的心是永远不变的’支持着我渡过了整个初中单恋时光。”
　　“是的，我不知道王媛媛是不是也喜欢我，甚至连王媛媛是不是知道我喜欢她都不知道。但是我得知当时我有个情敌叫作章朋专，于是我暗自拼命和章朋专较劲，各个方面我都希望比章朋专优秀，因为我知道喜欢王媛媛优秀的人，尤其是当时盛传着王媛媛喜欢章朋专。”
　　“较劲的结果是，感情没有取得什么进展，但是我的学习成绩却在突飞猛进，我这近视也是在那个时候的努力造成的。就这样，中考我考上了港都第一中学，而王媛媛，也如我所愿进了同一所中学。”
　　“暗恋了几年，带着忐忑和一些说不清楚地期待，我迈进了港都第一中学的大门。高一要求学生住校，我隐约的感觉，王媛媛多了对家里的思念，那么会不会就把一些情感转嫁给我呢？”
　　“我走到分班的榜单面前，看见了我排在五班，又仔细地从一班开始寻找一个在心里默念了很多次的王媛媛。”
　　“是的，上天待我不薄，王媛媛也是在五班。带着一份喜悦的同时又扫了一眼剩下的班级。而我那个公开的情敌在隔壁六班，就凭这一点，我就赢了章朋专。幼稚的心里就是这么容易产生成就感，简单到回想起来就想耻笑。”
　　“可爱又可恨的高一班主任编排了座位，王媛媛在我斜前方，我们居然这么近，近到我在课堂上可以很轻易地看而王媛媛不用做出东张西望的样子被老师骂。”
　　“到底怎么对王媛媛表达我的心意，开学后我就一直为这个问题纠结，期待了三年，我希望得到一个答案，但同时又害怕失去。如果王媛媛不喜欢我，可能连这种远远观察的平静都会失去。”
　　“人算不如天算，我喜欢王媛媛的事情被多事者传遍了全班，而我事实上也感激那个多事者。终于有一天，王媛媛找到了我便质问我‘那个……那个事情到底多少人知道啊？’。原来王媛媛是知道的，原来王媛媛没有认为我喜欢她的那些传闻是谣传，我压制住内心的狂喜和欣慰，对王媛媛甩了句‘不知道，我从来没那么说过。’，就自以为很酷地走开了。可是我的内心绝对没有表面那么酷的回到座位，各种各样的情绪一起涌了上来。开心，欣慰，三年来的点点滴滴……”
　　“否决了好几种表白方式，终于我还是给王媛媛写了认识她以来的第一封情书。也许当时我的文笔还不错，竟然打动了王媛媛，她就这样接受了。这可是我的初恋啊！我想着一切王媛媛答应我可能的原因。”
　　“现在想起当时的表白情形，无数次吐槽。但是，过程在那一刻并不是那么重要了。王媛媛，一个我喜欢了几年的女孩，此刻成了我的女朋友！真的，那一刻，看什么都是美好的，美好到让我做什么都想笑。”
　　“那个时候的我们，恋爱是悲剧的，不能公开牵手，不能出双入对，甚至感觉必须要像两个仇人一样，连话都不公开说，因为，和谐的力量无处不在。”
　　“无数个晚自习，我们顶着雷传递纸条，做贼一样在晚自习的间隙，偷偷跑到教室后面的草坪聊天。当时我们就是那么单纯，单纯到可爱，单纯到连手都没有拉过。”
　　“也许那时候的我应该变得很优秀了吧，学习好到一塌糊涂，考试就成了我的乐趣，而且人也开朗了起来，又喜欢体育和音乐，那时候女生心目中完美王子的形象也不过如此。我很自信，自信到现在想起来都想把当时的我拉出去痛打一顿。”
　　“多年后的今天，我回想起来，不止一次的后悔：我太骄傲了，骄傲到后来的章朋专的再次出现的时候我都不屑把他当做我的情敌。”
　　“是的，我们都知道自己的优秀，我们也足够优秀，优秀的人谁又没有几个异性知己呢？”
　　“所有事情终于在一次运动会的时候爆发了。我们学校分为南北两个区，北区是生活区，南区用来负责日常教学。运动会结束，我跟在王媛媛身后不远处，向北区走去。天桥上，章朋专他只是轻声叫了一下王媛媛的名字，王媛媛身子轻轻一抖，我的心里也一紧。王媛媛最终还是向他走了过去。我没有再看下去，默默走回了宿舍。”
　　“我以为，一切都结束了，四年的时间，一切都已经烟消云散了。在朋友的介绍下，我认识了丁汝红。一个没有高媛媛优秀的女孩子。很快，我就和丁汝红成为了男女朋友。”
　　“当有一天，王媛媛的知己冲进教室，大声叫着我的名字‘陈浩然，你知道吗？那天章朋专对王媛媛表白了，王媛媛拒绝了。你到底在做什么？’说完便气呼呼地走开了。”
　　“那一刻，我心如刀绞。”
　　“没有多久我就和丁汝红分开了，速食的感情毕竟撑不了多久，更何况，这份感情里，容不下我王媛媛的一点一滴。”
　　“高考结束了。我如愿来到了港都大学，而王媛媛却因为成绩下降的很快只能选择港南学府。那个暑假，我思绪了好久写了封信给王媛媛，信中表达的言外之意就是我会王媛媛毕业后便娶她，意料之外的，王媛媛回了我。”
　　“进入大学，一切都新鲜又刺激。不断守望的书信占据了我几乎所有时间。写信一直都是我和王媛媛联系彼此最熟悉的方式。彼此都太骄傲，亲口说出关心的话甜蜜的话，是绝对不可能的，只有写出来的文字，让我们最习惯。”
　　“但是，我忽略了最重要的事情，就是丁汝红的存在。王媛媛的高傲让她接受不了我的等待，王媛媛的骄傲让丁汝红的事情一直于内心耿耿于怀。当我看到‘你丁汝红在一起更合适’这几个字，我哭了。”
　　“后来我就和王媛媛中断了联系，我不停地学习，每天学习到很晚才回到宿舍。我就想忘记王媛媛，可是，我发现，直到现在，王媛媛一直都还在我的伤口幽居。凡哥，昨晚，看到你和黄子楠在一起，我的心突然好难受，本来我也是可以与王媛媛在一起的。凡哥，我真的放不下王媛媛，凡哥。”
　　哎！靡不有初，鲜克有终，多少人迫不及待的想要开始，却又有多少人能够坚持到最终？


第四十二章　一切已尘埃落定
　　当我听完陈浩然的这个唯美却又缺憾的爱情故事，既可惜了一段本该美好的爱情就这样消怡殆尽，又为陈浩然的冲动而感到悲哀。
　　“浩然，你现在还想着那个王媛媛吗？”我拍了拍趴在我腿上的陈浩然背部问陈浩然。
　　许久，陈浩然没有说话。
　　我知道陈浩然是默认了我的问题，又问陈浩然：“那你想不想见一见王媛媛呢？或许你们之间还有一线转机也说不定呢？”
　　“不，我不敢，我对不起她，根本就没那个转机的可能。”陈浩然回答道。
　　我叹了口气对陈浩然说：“如今不管结果如何，这次你见她，如果你们能够和好自然是再好不过，如果，你不想她一直在你的心口幽居下去，那也去见她一面，或许这样才能忘记的更快。”
　　这一次陈浩然没有说话，过了好久才轻轻地点了点头。
　　星期六的早上，我就与陈浩然起了个早，一路赶到了港南学府。到港南学府这边，都快接近十点了。
　　我与陈浩然一路问了不少人都没有询问到王媛媛的踪迹。却在陈浩然的一个蓦然回首间，看见了王媛媛。
　　而此刻，王媛媛挽着一个陌生男子的手，朝我们走了过来，似乎都没注意陈浩然的存在。
　　“王媛媛。”
　　“陈浩然？你，你怎么来了？”在一旁的我注意到王媛媛是一脸的惊讶与激动。
　　站在一旁的陌生男子很绅士的与陈浩然握了握手：“你就是媛媛经常提起的陈浩然吧？我叫石岩磊，是媛媛的朋友，很高兴认识你。”同时又礼貌的与我握了握手。
　　“媛媛，既然你朋友来了，那你们多聊会吧，等会我去食堂门口等你。”这样的行为既有礼节而又不失优雅。
　　这个石岩磊肯定是媛媛现在的男朋友。在我这个旁观者的心里滋味都不好受，更别说陈浩然这个当事人了。
　　我让陈浩然陪着王媛媛去溜达溜达，而我自己则将车开了过来，看了看副驾驶座上的那束陈浩然特意精心准备的红玫瑰，我无奈的苦笑一下，便在车里抽着烟打电话给黄子楠以打发时间。
　　陈浩然此刻与王媛媛走到了校园的九月湖旁，选择了一个草坪的地方坐了下来。
　　“媛媛，你和那个石岩磊已经处了男女朋友？”此刻，陈浩然依旧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陈浩然心里以为，这么长没联系的时间里，王媛媛与自己一样，依旧高贵的单身着。
　　“嗯，石岩磊从开学以来一直对我很好，所以我们就选择了在一起。你呢？与丁汝红和好了没有？怎么你今天突然想起了找我？还有，那个和你一起的是你的朋友吗？”王媛媛对陈浩然的突然出现有所诧异。
　　那一刻，陈浩然听到王媛媛默许了石岩磊是她男朋友时就已肝肠寸断。
　　这是，陈浩然忍住了痛苦，假装高兴的微微笑了一笑对王媛媛说：“那祝福你们能够坚持下去。今天来找你是因为我在本校也重新找了一个女朋友，她叫吴珊珊，所以我想过来看看你，或许这样就能忘记你吧。刚才的那个人，他是我大哥林凡，特意陪我过来的。”
　　“嗯，挺好的。浩然，这样的结局对于我们来说应该是皆大欢喜吧！愿你幸福。不过，浩然，我想问你件事，你后悔曾经有爱过我吗？”
　　“我陈浩然绝不后悔！”没有嘶吼，但陈浩然的声音却已经沙哑了。
　　“那就好，我也不曾后悔过。好啦，浩然，你和我说说最近你在学校的一些情况啊？”也许，王媛媛的这句“我也不曾后悔过”或许是对陈浩然最大的安慰了吧。
　　陈浩然告诉了王媛媛在学校如何如何，撇去了一开始被南陵宇欺负和一些不开心的片段，只说自己那些开心的回忆，王媛媛亦如是。
　　一个小时过去了，两个小时过去了，我才看见陈浩然与王媛媛回来，与一开始不同的是，陈浩然的脸上没有了之前的悲伤，反而像是解脱了一般，脸上挂起了笑容。
　　“凡哥，我们回去吧，我想我已经得到了答案。”
　　我拉开车门，载上陈浩然，对着王媛媛打个招呼便一路轻烟直飙回我们的学校。
　　路上，我问陈浩然：“那个，你刚才和王媛媛之间……？”
　　良久，陈浩然才将思绪拉到了现实：“凡哥，现在的她很幸福，石岩磊对她很好，他们才是天设地配的一对。我真心的祝福他们。”
　　我拿起一只手拍了拍陈浩然的肩，默默点了点头，其实，我内心知道，有哪一个男人愿意将自己心爱的女人一生的幸福托付给他人？只是，有些事却无能为力。面对此刻的陈浩然，我能说些什么呢？
　　回到宿舍，陈浩然拿起一支笔与信纸，写了一张又一张，都不满意的揉成团丢进了垃圾桶，最后，写了一封让我潸然泪下的信：
　　王媛媛：
　　也许我对你还有太多的不舍，也许我对你还有太多感受纠结，但我相信这些都会慢慢淡了的吧。有些感情，如果无法忘却，那就深藏心底，只是永远不再提起。
　　时至今日，我了解了爱情的真谛，生活不能没有爱，但是爱不能代表整个生活，也许在我对你的爱里，我真的耽了太久，不是耽了婚恋，不是耽了前程，而是耽了生活和自我。如果这份爱让人迷失自我，也许就该狠心离开，所以我们都选择不恨。
　　因为曾经相知，曾经相惜，带着平静走远，不只是一种姿态，更是一种境界。从此以后，不再有担心和牵挂，不再心怀盼望和等待，也不需要再承受彼此血肉相连般的痛苦和挣扎。
　　感谢，感谢我们一起度过的时光，一起牵手走过的路，感谢一起傻傻作的承诺，虽然现在都不算了，但起码那时那刻，很真很真，今后我不会再去打扰你，不会再为你偏执，不会再为你阴郁。也许，我不再为你做任何等待，因为没有了权利也就没有了义务。
　　你是我生至今天最大的困境与艰难，从此以后，除了感动，不再泪流，也不再有卑微和祈求。如果真有来世，就祈求上天赐我为一苦行僧，让我去用一生的时间，穷南极北穿越天地，穿越庸扰俗世，经历红尘中种种过往，我会一脸漠然地一袭风尘地面对冷雨或风沙，然后缓缓老去。
　　王媛媛，最后我想对你说几句话，我看得出来石岩磊真的很优秀，比起我陈浩然，石岩磊更适合你。希望你与石岩磊能获得幸福，我也会与我现在的女朋友吴珊珊一直爱下去。就这样，祝彼此安好。
　　曾经爱过你的：陈浩然
　　……
　　陈浩然在信里说到与所谓的女朋友吴珊珊相爱到老，可事实却是陈浩然依旧单身着。我知道，陈浩然这样说就是想让王媛媛能放下心头的那个沉重的包袱。
　　然而我们这些凡夫俗子哪里知道天意弄人，事实真相就是：那天刚好作为班级的文艺委员的王媛媛与班长石岩磊讨论元旦晚会的事，石岩磊本来就平易近人，所以平日里就喊着王媛媛为媛媛，两人也算是一对蓝颜知己，所以王媛媛才将陈浩然的事对石岩磊提起过。
　　而当陈浩然误解以为石岩磊是王媛媛的男朋友的时候，王媛媛也想看看陈浩然的心意，没有解释一下反而瞎编了石岩磊的确是她男朋友，以看看陈浩然的反应如何。
　　只是，王媛媛哪里知道，陈浩然以为王媛媛现在很幸福，同样编造了另一个善意的谎言，而这个谎言，王媛媛同样信以为真，就以为陈浩然真的是想忘记她。
　　于是，一段本也许可以修复的感情就这样，永远的产生了一个美丽的误会。
　　后来的某一天，陈浩然去自己小孩开家长会，凑巧的是遇见了同样是去开家长会的王媛媛，当陈浩然知道了王媛媛的老公不是石岩磊时，而又当两个人随便聊聊却对出了当年的事实真相后，留给两人的是一道道的遗憾。本来，如果当时都放下了所谓的面子，那么有些人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