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邂红颜-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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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下我也算是可以安心了,回到病房往椅子上坐下,却见安心怡在床前用毛巾给阿大擦脸,“心怡,这里有空床,要不你休息一下吧。明天还要上班呢。”说一起休息的什么心态,万一阿大晚上醒来了怎么办!
安心怡听过我电话里余人平安的转达,心情也稍微舒缓了许多,浅浅笑到,“为什么不是你休息呢,你明天难道不上班呀!”你这是逼我说一起休息的节奏吗,真真违背我的本心。
“你是女孩子呀,熬夜对皮肤不好的。”除了因为自己的拖累以外,更多的是不忍心看到她太辛苦。她虽然不承认,但这些天不肯好好吃饭必然是因为跟我赌气,现在身体稍微好转再不睡觉又该虚弱了。
安心怡大方地走到床边坐着,却一点也没有要脱衣服的意思,“你知道我不穿睡衣睡不着的。”得,这下算是难倒我了,大半夜我也没办法去给她临时买一件呀。
“早知道你就应该让我之前在超市给你买一件,这时候不就正好用上了吗!”
安心怡假意恼到,“那你的意思就是你给我买的东西,我就必须时时刻刻带在身上咯,多难为人!”
虽然已经接近凌晨,但到底还是长夜漫漫,说话声难免要轻些,我趁机离开椅子坐到安心怡旁边,“谢谢你能来陪我,不然我一个人这样安静地坐在病房里难免会胡思乱想。”
“你看,你又把事情当成是自己一个人的了。你我来略尽绵薄都是一份心,干嘛说的好像只有你一个人有资格一样。”
确实有很多人这样说我,比如这个时候的谢谢其实是会让人不高兴的。我摸了摸后脑勺,“可能你是女孩子,所以我总是觉得有点拖累你吧。”
安心怡也不跟我斤斤计较,只是好奇到,“之前你一个人进屋救人的时候,难道就不怕里面还有危险吗?我当时心跳的好快,可你却显得如此平静。”血腥味总是会给人带来一种不安和恐惧,我也怕,但更多的紧张和焦急将之覆盖了吧。
在妹子面前我肯定不能说自己其实也怂,强行吹逼到,“有危险起码我还可以逃,但如果我还没进去就已经怕了,错过的也许是救人活命的机会。”
安心怡看我的眼神有些欣赏,“他们都说老板是坏人,你冒着危险去救一个坏人就不怕到时候后悔吗?”
她这么问,我倒是心有所感。毕竟我并不了解老板的为人,也许今天的下场是他罪有应得,但后悔还不至于。因为如果只是老板一个人受伤,那我最多就是给他找到绷带,不会这样上心。我更在乎的是这些还没有完全拥有自我成熟意识的孩子,他们无论有没有错,都不该有生命地代价。我自己起身喝了口水,然后给安心怡倒了杯温热的,“厚德载物,何况与人。”
安心怡捧着水杯细细回味了一番我的话,突然笑靥如花到,“你还不承认自己是真君子,你的品行已经出卖你了。”
我摇了摇头,“我这一生许许多多的决定只因为一句不忍心,别无其他。”要说良善,我肯定不算,不想做恶也许只是你没有这个条件罢了。
不经意间安心怡往我身旁挪了些许,小声到,“心软是病,情深致命。你我注定是一路人。”
被她眼里含笑地看着,我突然有点不自在,往另一侧躲了躲,“就算我品行不差,那也没什么呀,你不用这样高调地夸我吧。”
安心怡没有在意我躲她的举动,慢慢又正襟危坐垂头小声到,“既见君子,云胡不喜!”我心里顿时咯噔一下,暗叫要糟:她嘴上说着喜欢我的人品,可是诗经里的句子总让人有点心里痒痒的。原话里的君子可是心上人,古人真他喵的开放!
☆、第六十六章:安天使 (感谢最强徐丰、红药的酒杯)
安心怡说完这句话明显也有些怕我,回避着我的眼神好一会不见我有心戏谑才安心下来,自己转开话题到,“你的腰好些了吗?”
我虽不想让她为我担心,却还是坦言到,“已经好多了,除了晚上没睡好觉的时候第二天早上会稍微疼一下。”
“薛大爷让你练的动作对病情有帮助吗?”
“应该是有的,起码现在就算在办公室坐一整天只要练上十来分钟也就没有不适的感觉了,特别神奇。”
安心怡笑了笑,“薛大爷那样稳重踏实的人,教给你的当然不会没用,你该多坚持一下,尽早让自己摆脱病魔的笼罩。”然后顿了顿,有些不好意思地提起,“以后还需不需要我再教你练瑜伽呢?”
这确实让我有点为难:练肯定是有好处,不然很多《知魄书》里的动作,我根本就做不出来;可是瑜伽里面很多难度大的动作刚开始难免需要人扶,而之前发生的事让我多少有了些阴影,再次得罪她。
见我不说话,大概是猜到我心中所犹豫的心事,“还在担心我又给你脸色看吗,我在你心里脾气有这么差!”
我连忙摆手,“你哪有脾气呀,一直都是在受气。我是怕再闹误会让你不开心。”
安心怡歪着头咬着嘴唇,看了我许久才笑到,“徐良,你很怕我不开心吗?”别给我下套呀,往常都是我对妹子这么干的。
“因为你笑起来的样子很漂亮,所以应该多笑。”我避而不答。
安心怡故意板起脸来,“所以我更多的时候都丑的要命是不是!”
“不是啦,你任何时候都漂亮,只是我更喜欢看你笑。”你好好的一个软妹子,何必对我苦苦相逼呢。
安心怡这才心满意足地送给我一个烂漫花开的笑,“算你嘴皮子精,我不跟你一般见识。”起身将杯子放到桌上,又俯身查看了一下阿大的气息,才重新坐回来,“徐良,反正我们俩也睡不成,不如让我给你按一会腰吧。”其实是可以睡的,床不是摆在这吗。只是正人君子如我懂礼貌而已。
唉,这五六年来,我多数时候是抱怨这腰椎不好的毛病让我上学的时候只要跟朋友出去网吧通宵就会难受之极。现在怎么反而成为让妹子对我心慈乳软的借口了,真是佛祖的罪过呀,“不用了吧,今天也没发作。”
安心怡站起身在我面前不肯示弱地轻轻跺了跺脚,“你一定要让它折腾你的时候才愿意去管它是吧,听话!”我不敢不听,生怕她一下刻走过来搂着我发嗲地说一声“乖嘛!”
我也懒得脱鞋,直接转过身趴在床上。安心怡虽然也不是那么娴熟,但却有模有样地伸手先在我腰背上四处按了按,问我每一处的感觉。直到找准位置才开始由轻到重从各个角度开始推拿。安心怡不似苏小可那样有经验,每当下手用力地时候都会问我疼不疼,小心翼翼地温柔是她无时无刻地自然。
被她这样按着,忽然感觉这些天初来公司适应岗位的疲劳顿时烟消云散,不禁想回头跟她说声谢谢。可一转头发现安心怡正笑盈盈地望着我,不待我开口,已经慢慢俯身趴在我背上,“我按的舒服吗?”
我触电一样想要躲开,却被安心怡用小手抱住腰,“我只是有点累了,让我靠一下好不好?”
“心怡,我……”我是有女朋友的人了,我知道你绝对没有坏心,可我不能放纵自己呀。
安心怡仍旧不肯松手,索性闭上眼睛,“靠一会就好,我不会乱动的。”
她已经说到这种份上,我实在不知道该如何拒绝,“你如果困了,我起身让你靠在我肩膀上好不好?”总比现在这样被你压在身下雅观很多。
安心怡将脸贴在我背上,轻轻蹭了蹭,“别说话,等我睡着了,你再起来。”素来矜羞腼腆的她为何要做出这样暧昧的姿势,而一贯温柔体贴的她却也不再顾及我会不会被压着难受,只是这样坚持、倔强地要靠着我。
我不敢说话,任由时间慢慢在我微微出汗地手心流转。我不敢动,怕打扰她即将入梦的片刻,身子有些酸。直到因为紧张双手已经发麻的时候才小声唤了两声安心怡的名字,没有丝毫动静之后才小心将她从身上抱在一旁,自己狼狈地爬起来。小妮子身子本来就弱,也该困了。我不敢碰她的衣服,便只是慢慢地帮她脱掉鞋将她抱到床上,盖上被子。
正当我自觉大功告成,要松一口气的时候,安心怡突然睁开眼睛软软地说到,“徐良,对不起,我没有睡着。”我不太确定她这声对不起是因为自己在试探我,还是单纯地为刚才不肯听话从我身上起来的任性道歉。
“没事啦,现在开始睡也还能睡好几个小时。到时间了,我再叫你。”
我越是这样不计较,反而让安心怡很自责,面容惭愧到,“徐良,我是不是很坏呀?”
坏肯定不是,只是不用对我太好,“心怡,在我心里你永远都是一个善良烂漫的天使。你就像一束阳光,总是给人温暖,可你的暖不该在我身上停留太久。那样会让自己着凉的。”我并不知道该怎样去劝说,毕竟在我心里是没有人能取代林诗晴的,可实在不愿意跟安心怡从此闹僵不再来往。
安心怡自然也知道我要表达的意思,可没有表现出生气或者不快,只是懒洋洋地说了句,“晚安,徐良。有你在我身边,我能睡着的。”
对话就这样结束,静夜就这样开始。我没有坐在床边,怕自己动来动去吵醒她,更怕一丝一毫的差错让事情变得暧昧不清。
五六点的时候,阿大剧烈地咳嗽了两声慢慢转醒过来,抬眼见到是我有些惊讶。我只好跟他稍作解释,让他先不要想太多,留意自己身上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本来只是很简单的关心,却不料阿大突然嚎啕大哭起来。
我有些不知所措到,“是不是头很疼,我帮你去叫医生。”
刚要起身,阿大轻轻将手伸出被子抓住我一根手指,用力说到,“从来没人这样关心过我还有阿二他们,我之前还跟你打架,你却对我这么好!”
我放松地笑了笑,“你真的惦记我的好,就答应我一件事。”说话间安心怡醒了过来,在床上使劲抱怨我怎么不叫醒她。
阿大看着安心怡竟然有些不好意思地扭过头,“也谢谢这位姐姐,上次对不起。”
安心怡穿好鞋走过来摸了摸他的额头,“知错能改就是好孩子,只要你乖,以后可以一直叫我姐姐呀。”我他喵的还说自己是暖男,跟安心怡的大天使安慰术一比,简直弱爆了。
阿大喜不自胜地拼命点头,却想起我刚才的话,不由认真地问我,“你想我答应什么,我都听你的。”
“并非一定要答应,因为我救你不是为了让你欠我人情必须听我的。这只能算我的请求,你可以好好考虑。”见他再次点头,我才继续到,“你出院之后能不能劝你那些兄弟跟你一起离开老板,去找份稳定的工作开始新的生活,与过去一刀两断吧。”我不知道他们除了偷东西有没有做其他不光明的事,但小小年纪现在还能回头。
阿大有些为难到,“可我们除了偷东西,别的都不会呀。离开了老板不知道还能做什么!”
“只要你们愿意离开,我可以帮你们找工作和住的地方。但是以后绝对不许再重操旧业。”我猜到他们都是一群苦孩子,不由得又补充到,“如果以后遇到没钱没饭吃的时候可以到我们公司来找我,不能保证好吃,但管饱。”
阿大眼泪又止不住掉下来,跟之前在我面前充大人装凶卖狠的模样天差地别,确实还是个孩子呀。
安心怡走过来用毛巾帮他擦了擦脸上的眼泪,“你现在不要想太多,乖乖在这养伤,如果有哪里不舒服就告诉我们。”说完扭头征求我的意见,“徐良,要不今天你帮我请一天假吧,我在这陪他。”
我正要点头,阿大突然激动到,“不要,不要,我已经没事了。我现在就可以回去找阿二他们,你们不用麻烦了。”
安心怡一把按住他的肩膀,“你头上流了好多血,伤口还没愈合,先在这住着,等医生为你再检查一遍确定没事我们就送你回去。”
阿大有些担忧地垂下头,“可是这里很贵的,住一天要好几百块钱,我没有这么多还你们。”
安心怡笑着揉了揉他凌乱的头发,“你要是答应以后好好工作,这钱姐姐替你还给他。”
阿大被她温柔的眼神感染,除了感动再也说不出话,良久才抬头看了看床边的我们,小声问到,“你们不是一家人吗,怎么还需要还钱。”小伙子,你醒来的时候明明是她一个人睡在床上呀,怎么就变成我们一家人了。最要命的是,这回安心怡除了脸红一点也不避讳,反而很开心地在冲我笑。你的笑治愈不了我,因为我自己有药!
☆、第六十七章:北斗七子与师父师娘 (为打赏过10000加更)
安心怡开心够了自然还是会主动替我解围(唉,平常这个角色都是我来扮演的),“我跟他可不是一家人,他这么有魅力早就被别人盯上了。”是我死皮赖脸盯上别人了。
阿大又扭头看了看我,小声嘀咕到,“姐姐这么好,你怎么没看上呢!”好归好呀,可这世上好妹子太多,我个个都看上,到时候不就坐牢了吗!
我顶不住他们俩一唱一和,只好伸手在他肩膀上点了一下,“别尽会讨好这个姐姐,她不吃这套的。”
安心怡立马跟我唱反调,将阿大一搂,“我就喜欢听别人夸我,你管的着吗!”
阿大不妨她贴的这么近,一下子脸红的不敢再看我们。我和安心怡瞧见,不觉宛然一笑,天性使然确实蛮可爱。三人又在一起聊了会天,其间让值班医生过来看过,告知已然无碍。然后阿大死活不肯再住医院,吵着闹着要回去。我和安心怡担心他情绪太激动影响伤势,并让医生开了几服药打车送他回去了。
安心怡看着他们一家子伤病号,根本没打算回去,准备没地方做饭也要叫外卖过来顺便再给他们洗洗衣服。我想着他们虽然心存感激必定对安心怡礼遇,只是一帮子男的,让安心怡一个人伺候他们总有些不妥。便跟安心怡商量一起先回公司,然后去找各自的部门经理批一天哪怕半天休假也好。(我们公司是不放双休的,一个月四天假,提前跟经理申请)
安心怡自然无碍,毕竟财务部除了月底的时候需要加班,平时都很闲。而我则是不忍心因为突然休假让姚成、林敏的工作量太多,硬生生留下来陪他们忙了两个多小时才走。冲完澡换了身衣服,匆匆往外赶,路过大门口的时候却被薛大爷叫住了,“徐良,我看好你的善心,不过斜对面那一家子特别是那个老板邪气的很。你和小妮子能少跟他们来往是最好!”他们偷东西我是知道,谈不上循规蹈矩却也没十恶不赦;当然薛大爷为了保全薛凤儿,这些年谨慎惯了,我是能够体谅的。
“大爷,您放心,我纵然不顾自己也绝对不会让安心怡受到一点点威胁的。这次跟他们来往也只是不忍心看到他们受伤无依。您是学医的,应该知道孙思邈那一句:‘人命至重,有贵千金’。”
薛大爷叹了口气,惭愧到,“徐良,老头子不如你呀。这些年消磨志气,甚至连这么简单的道理都有些模糊了。”
我连忙摆手,“薛大爷别这么说,我之前从那边回来看到您大早上已经给老板煎好药了。可见您虽然身是凡尘身,心却还是医者心。”
薛大爷突然抬头望了望天,冷不防问到,“徐良,你有在练《知魄书》吗?”
我想薛大爷大概是关心我的病情,便坦诚到,“虽然练的时间或长或短,但每天都有坚持,效果也很好。只是有一部分动作太难,我总是做的不那么标准。是不是我身体条件不好,练起来会比较慢?”
薛大爷思索了片刻,“‘五禽练精’的部分对身体的韧性有些要求,但并不难,多练练也就好了。只是从今天起,你必须从最后一页开始往前看,并且以后不管遇到什么事打扰都要坚持练下去。”其实只是腰椎软骨增生,并不是什么特别严重的病。但既然薛大爷这样嘱咐肯定是好意,我也就欣然允诺。
薛大爷还要忙工作,我也就没有再打扰。一溜烟跑到老板他们的小屋,发现安心怡又在给老板煎药,煤炉子的烟熏的她直流眼泪,“大美女,这种粗话可不该你来做,让我看着吧。到时间了记得喊我一声。”
安心怡听出我是心疼她,少见地持宠而娇了一回,拍了拍我的肩膀,“你就知道偷懒,人家一个人洗了二十多件衣服都没见你来帮一丁点,累死了。”
我解释到,“今天部门的事比较多,再加上万兴已经休假了,我如果再不帮点忙,姚成和林敏总得骂死我。”
安心怡也不擦脸,就顶着黑乎乎的脸蛋在一旁撒娇到,“我不管,人家从早上到现在也没吃东西,头晕晕的就快要昏倒了。”
我顿时紧张地站起身,抓起她的手腕,“你个傻丫头,你给别人买吃的不会给自己也买一份吗!”
安心怡调皮地噗嗤一笑,只是晃了晃被我牢牢抓紧的手腕,“徐良,你又紧张了,难道我就不能开句玩笑吗!”她这么一笑,我马上松开她的手想要推开,却不料安心怡突然主动地靠过来将我逼到背靠墙壁。
她的嘴唇是离我很远,可是胸口却已经贴到我衣服,再过来一点只怕就要发生实质性地碰撞了……
就在我马上要将安心怡推开的时候,突然里屋传来一阵咳嗽,“是徐良来了吧?”应该是安心怡告诉他我的名字。
我趁机伸手抱着安心怡的双肩一个旋转将自己与她换了个位置,正好有机会往里屋走去,“有什么事需要我代劳吗?”虽然不太喜欢他,但看在他受伤颇重的份上,我还是很恭敬。
我进屋的时候,老板腰背上缠着厚厚地绑带躺在床上,阿大他们则蹲在床边估计刚刚在听老板训话吧。
老板伸手往外面一指,“阿大,先带他们出去,我有话要跟徐良说。”直到他们走出去将房门带紧,老板才小声到,“是你想让他们离开我自谋生路吧?”
老板突然这么问起,我倒有点担心他记恨我破坏他的赚钱手段,“我知道你养活他们也有功劳,只是永远让他们待在这个小地方,未免错过了太多属于他们的精彩。”我刻意没有提偷鸡摸狗的事,可彼此留点和谐谈话的气氛。
老板又咳嗽了两声,“要滚蛋就滚蛋吧,我现在连自己都保全不了,何况是这些兔崽子。只是你带着他们就能保证他们不出事了吗!”
“尽力而为,做到问心无愧,我现在只能这么说。”
老板用浑浊的双眼看了看我,却没有反唇相讥,“那就走吧,今天就走。走了就别再回来,而且我也每一分钱给他们!”
老板除了第一次相见的那份野蛮,却也不是个完全无法沟通的人,我试探到,“要不你也离开这里吧,以你的体魄想找份稳定的工作绝对不是难事。”我居然在劝说一个大恶人从善,顿时觉得自己有种地藏即视感:地狱不空,誓不成佛。(妈的,我干嘛要成佛,我还有老婆呢)
老板这回却忍不住大笑起来,一边笑一边咳嗽,笑的眼眶都湿润了,“徐良,你是个神经病吗!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跟谁说话,知不知道自己到底在说什么!”
我其实也能猜到他这种反应,便摊开手抖抖肩,“你想留就留呗,我只是随口一说而已。”反正能让阿大他们顺利离开他,我就没什么可求的了。
老板趴在床边吐了一口浓痰,“你以后也别再来这里了,我不喜欢别人在我面前指手画脚。”
谈话基本也差不多能结束了,“我们帮你把药煎好端过来,然后给你留一份盒饭。这几天你行动不便的时候,我偶尔过来把饭扔桌上就走,不碍你眼。”
老板没好气地瞪了我一眼,“你真的相信好人就有好报吗!你在我这里多逗留一会都有可能招来杀生之祸,就收起你这副菩萨心肠吧。快滚!”
嘿,哥哥我这暴脾气,要不是看你躺床上不能动鬼才愿意来多管闲事!我起身走出房门见安心怡已经将药煎好,正倒在碗里要给老板端进去。我一把拦住,将碗接过来,朝阿大招了招手,“阿大,过来帮你老板把药送进去,顺便告诉他你们现在就要走了。”
这群小孩虽然还有些懵懂无知,但久经患难已经很懂感情,阿大接过碗望着我,“徐良哥,我们以后还能回这里看看老板吗?”
“我已经说过,让你们离开这里只是我的请求,至于你们要不要回来自然还是你们自己的自由。”
阿大听我这么说,认真地对我说了声谢谢,然后转身将药端了进去。阿大估摸着是有话想对老板说的,可老板只是一声怒吼将他赶了出来。
七个小孩临要离开这间破破烂烂的小屋都很不舍,我不知道该开口说些什么,还是安心怡走到门外冲他们拍了拍手,“你们不是说没去过公园吗。我和你们徐良哥一边为你们找住的地方一边带你们去看看外面的世界。”幼儿园阿姨,你好,请问有奶喝吗?
我带着他们先到离公司四五站路的一个工业小区看了看廉价房,不是我小气,确实是手里也没有那么多钱,一次性交半年的房租实在住不起太好的地方。不过七个小伙子倒是一点都不在意,两三个人挤一张床对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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