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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世名利场-第10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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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求你帮个忙。”回到房间,张二楞掏出50元钱递给她,“从这儿往北有一家酒吧。你去那儿,找一位叫枣花儿的姑娘,看看她在不在那儿打工?嗯,别提我。”
受雇的姑娘就打车来到了那个酒吧,寻找一个叫枣花儿的姑娘。当然她没有找到。但是她人打工姐妹的嘴里听到了关于对枣花儿的议论:
“枣花儿,听说公安要抓她,要承担大楼倒塌的责任呢?”
“不是,听说东北公司薛总裁给她保了下来,上了警车又下来了。”
“你们知道个啥?人家枣花儿交了好运,现在成了重机厂职工,上班了!”
第231章自投罗网的张二楞
受雇用的姑娘不辱使命,将侦察到的情况一五一十地做了汇报。张二楞听了十分兴奋。他知道枣花儿虽然面临了危险,但是危险已经过去了。她被锁子叔保下来,去重机厂上班了。看来,自己不用担心她了。
看看面前这位长相酷似枣花儿的姑娘,张二楞忘情地拉了她的手,说道:“姑娘,知道我为什么请你与我同行?因为你长得太像她了!”
姑娘毫不理睬他的多情,反而冷冷地告诉他:“快去为我开一个房间,我可不想与你住在一间屋子里。”
“我可以给你加钱。”张二楞知道再开一个房间要花更多的钱,就同她商量能不能凑和着住在一起。
被雇用的姑娘最终也没有同意他的要求,于是,张二楞主不得不为姑娘重新开了一个房间。
尽管这样,姑娘第二天就索要了工钱,离开了锁阳。其实,她觉得一个屋子睡觉也没什么,但是她担心这个男人的不正常。如果两个人到了一张床上,也许他会更不正常了。
姑娘的离去,让张二楞感到一些遗憾,同时也感到不必这么躲躲藏藏了。吃了早饭,他就很悠闲地走到了锁阳市区一条热闹的小街上。他知道,自己一个外来的民工,在这儿没有亲戚、没有朋友,只要不去重机厂那一片工地,就不会有人认出自己来。
秋天的阳光从小街的一边倾泻下来,使街道一半明亮一半阴暗,他走在明亮的那一半里,眼睛微微地眯着,头顶和脊背上有一种热烘烘的感受。这种感受非常好,使他觉得自己一直是这么走过来的。从前天,从昨天走过来的,中间没有过停顿和波折。一种油炸糕的香气从阴暗处飘过来了,他像狗那样皱了皱鼻子,原来这条小街上也有油炸糕,像重机厂工地附近那条小街一样,他就去买了几只金黄澄亮的油炸糕。他买油炸糕时温和地笑着,店家也温和地笑着。给他把油炸糕放到一只乳白色的塑料袋里,他提这只塑料袋来到一棵树下,在这棵翠绿的树下蹲了下来,眼睛瞅着前面一所即将举行开业典礼的小店。小店前面放置了很多祝贺的花篮,花篮一侧摆放了一地即将点燃的鞭炮,看不出这个即将开张的小店是干什么的,但是却来了不少高级轿车,那位主事的女士长得很漂亮,特别是她的身旁,还有一张他熟悉的脸:咦?那个男人不是锁子叔吗?他怎么也来这儿了?张二楞看到这儿二话没说,拔起腿来就跑,尽管没有人追他,甚至根本就没人注意他,但是他依然逃难似的,一双腿跑得飞快。
自从茨妃与薛金锁谈妥了合伙开复印店的事儿,茨妃就紧锣密鼓忙地活起来。租房子,装门头,添设备,办执照,跑税务登记,全是她一人揽下来。几天工夫,该办的手续都有了,万事俱备只等选了好日子便可开业。开业的日子茨妃选在农历的八月初九,开业那天,薛金锁的意思一切从简,不显山不露水开门营业就是了。茨妃却说那也太污霉了,起码要放挂鞭炮热闹热闹,以求生意红火。最后,还是在太阳从屋顶升起的时候燃了一挂万头的鞭炮,硝烟过后留下一地的纸屑。放鞭的时候薛金锁远远地看着,路边也有行人和附近的商户看热闹,不经意间薛金锁在人群后的树下发现一张似曾见过的面孔,细一看这不正是携款潜逃的张二楞吗?就大踏步走过去,没想到这时候的张二楞已经警觉,开溜了。这时候,又有人前来祝贺,茨妃提醒薛金锁接待一下客人,他好懊恼地返回了店里。
中午,薛金锁与茨妃让将前来祝贺的朋友领到一家酒店,算是对开业的庆祝。自那晚薛金锁拒绝了茨妃,茨妃不但没恼反倒对薛金锁更加敬重,两人成了无话不谈的朋友。饭间茨妃说:“若能将咱们公司打字复印的活儿揽过来,我们的生意就好做多了。”薛金锁回道:“我和办公室主任打个招呼。”茨妃说:“我也找机会疏通疏通办公室其他人。”薛金锁又说:“咱们公司文印活儿虽少一些,送给别人也确实可惜,干脆让他们将活交你们做。”吃了一会儿茨妃说:“宁宁回北京,你孤身一人也没个着落,不如常来我家吃吧。”薛金锁说:“不妥,锁阳就这么大,传得满城风雨不是招惹是非么?”茨妃笑说:“原以为金锁总裁结了婚一定很开放,没想仍这么传统。”薛金锁说:“传统的东西不也挺好的么?”茨妃说:“金锁人长得帅,身边又不缺美女,怕是看不上我这丑陋妹妹了吧?”
薛金锁听了只是红了脸低头不语。茨妃望着薛金锁悄声问道:“你也是见了妹妹身子的人,还不算老吧?”薛金锁眼前就浮出延安窑洞里她那一双丰乳,忍不住笑了。茨妃说:“我只得你一句实话,印象如何?”薛金锁想起韩愈的一句诗,便回道:“芭蕉叶大栀子肥。”茨妃听了哈哈笑道:“你啊,倒不是那满嘴谎话的男人。”薛金锁又想起白天开业见到的那个颇像张二楞的男子,问道:“实话告诉我,以前……是不是得罪过什么人?”茨妃听了一脸的困惑,反问道:“金锁怎么想起问这话来了?”薛金锁还不知那男人是不是张二楞,又不便告诉她,回道:“随便问问,开业来看热闹的不少,怕有坏人盯上这儿。”茨妃听了哈哈笑道:“我一个小店,还怕强人打劫?金锁一定听到什么风声吧?”薛金锁忙掩饰道:“别多心,随便问问罢罢了。”茨妃笑道:“算了吧,你谎都不会撒,看脸都红了。”一句话将薛金锁说得不知所措,幸亏茨妃不再追究,轻轻将话题转向别处。
下午上班后,薛金锁因中午与茨妃喝了酒,上班不久就开始犯困,强撑着听了几个汇报便瞅个空子趴在桌上打起盹来。迷迷糊糊间感觉有人进来,激灵一下便醒了,细看是人事部经理“元妃”,就说:“进来也不敲门,吓死人了。”“元妃”说:“平日里总见你精力旺盛,今日怎么也犯困了?”薛金锁解释道:“晚上没睡好,中午又忙着应酬,趁着没人打个盹。”“元妃”说:“法院的人今日一大早就去了省城。可能是向省委组织部汇报孙水侯的事情吧?”薛金锁说:“行啊,我正愁没法儿跟国家公司总裁说这件事呢,这次由法院出马,事情就好办了。”“元妃”就提醒他应该请市委组织部有干部处长吃顿饭,表示谢意。问他什么时候有时间?薛金锁回道:“现在走还早,快下班的时候你喊我吧。宁宁去了北京,我正愁惨没地方蹭饭呢!”
元妃走了出去,薛金锁突然想起上午看到的那个颇像张二楞的男人,立刻将队长找来商量怎么办?保安队长说立即报告刑警大队。于是,刑警大队就将张二楞身份证上的照片印发到市内各大旅店进行通缉搜捕。张二楞所住旅社的人本来就觉得他很怪,一看通缉的照片更明白了。就将张二楞的信息报告了附近派出所。按理说派出所的人抓一个张二楞不算什么难事,只因为旅社的人晚上反复去了几次他的房间。也就让他有了些警觉。据说他一个晚上都没好好睡觉,警车一开到,他就从三楼的窗口跳了下来,在二楼被一只空调外机碰了一下,到达地面时又砸在几辆自行车上。等警察赶到他身边,他拖了一条腿坐在那儿,傻傻地看着警察和旁边的围观者。后来警察就把他送到了医院的病床上,先治病再审讯。
由于睡眠不足,躺在病床上的张二楞显得神情萎靡无精打采。同室病友还以他沉浸在病痛的伤感里,就开导说“何必这么悲伤?等到伤好了。还可以出去拼搏一下的,现在干工程最挣钱了。”张二楞觉得痛苦的不是病痛,而是寂寞。他想,自己摔成这样子,为什么就没有人来关心、来安慰自己呢?看到同室病友的女朋友对病友千般呵护,万般关爱的样子,他就忍不住给枣花儿挂了电话。他现在暴露了,隐藏不了了。只好打电话给她。再说,现在他在病床上与她见面,总比将来去看守所或者去监狱见面好多了。
枣花儿接了他的电话,大吃一惊。当她听说他在医院里,觉得不来看看不近人情,就答应前来看望。但是,枣花儿没有一个人来,而是找了薛金锁。薛金锁日理万机,哪儿有这种时间?可是,他觉得张二楞在自己的心里始终是一个神秘人物,就答应与枣花儿一同前往。
枣花儿虽然来到医院,但她并没有靠近张二楞,只是站在病房门口远远地看着。鼻梁上还架着一副颜色很深的太阳镜。旁边站立的是他的锁子叔。
第232章 又牵涉了孙水侯
“张二楞,我和张董事长对你那么好,你为什么要干这种伤天害理的事情?”想想死去的张董事长,枣花儿心里全是仇恨,昔日两个人的友谊早就没有了感觉。
“这、这……”张二楞支支吾吾,不知道是回答不出来,还是没法回答。
“张二楞,”薛金锁想起了最关键的问题,“那些工程款,你到底挥霍了多少?手里还有多少?”
“工程款?”张二楞这次真是楞住了,“哪儿来的什么工程款?”
“张二楞,你别装糊涂。那笔款,一千多万呢!”
“枣花儿,你冤枉我了!”张二楞竟然大喊起来,“那笔款,让孙水侯的人给劫走了!”
“什么,孙水侯?”薛金锁听到这儿大吃一惊。这些个乱事,怎么一桩桩一件件都与这个孙水侯有关?
再说,如果工程款确实是被孙水侯劫走,那么,张二楞就成了受害者,而不是携款潜逃的罪犯了。
想一想,不再问下去了。心想,还是让公安来审讯吧!审讯之后,自己看一看笔录,就什么都清楚了。
薛金锁与枣花儿出了医院大门,就看到小苗从出租车是下来,一定是有事儿找他来了。
“锁子叔,我上班去了。”枣花儿一看见小苗,就有些发怵,看到她下车走过来,急忙招了一辆出租车赶紧去工厂上班了。
“薛总裁,干妈回来了!在省城飞机场呢!”
“好。去机场!”薛金锁告诉司机。司机刚刚将车子调过头,小苗就随后跟着上了车。
薛金锁之所以决定去飞机场接郭宁宁,是因为心里着急,投标的事儿,他早就弟这上了标书,但是至今没有音信。郭宁宁此去,一定会带来些新消息吧!
郭宁宁出现在了机场出口,司机和小苗连忙上前接过了她的行李箱。然后,薛金锁就问起了招标的进展情况。
“金锁,崔老板在女儿婚礼上送给李英杰的那套图纸,你看过吗?”郭宁宁没说招标的事儿,却问起了这套图纸。
“这……我还真没认真看过。”薛金锁遗憾地摇摇头。
“你得马上熟悉一下这套图纸。”郭宁宁告诉他,“这次招标,投标的单位非常多,其中南方公司准备得最为充分。我听说,为了中标,他们依靠自己老船厂的技术实力,将主体模型都做出来了。很有创意!”
“造船厂的技术实力,那可非同一般。”薛金锁一听到南方公司的名字,就觉得头痛。
“不过,他们的主体模型,主要是体现在机械制造系统;而国务院领导最重视的是主控系统的创新和更新。我看,李英杰具有这方面的实力。你不妨让他在那套图纸上作作文章。那可是西格码公司的最新研究成果!”
“对对对!”薛金锁听了郭宁宁这番话,知道这是岳父大人的意思,就赶紧掏出手机,拨通了崔老大的电话:“崔老板,忙什么呢?”
“呵呵,薛总裁,今天上午,英杰来我这儿看新设备来了。正好,我想听他讲讲那套图纸呢!”
“什么,他要给你讲那套图纸。你等着,我也过去听听……”听了薛金锁的话,原本往薛金锁家里开的车子,马上转了方向,朝重机厂飞奔而去。
一具具铮明闪亮的机械加工设备,像一支整齐划一的部队,排列在宽大的厂房里接受着主人的检阅。
英杰在重机厂总工程师陪同下,仔细地观看着岳父购置的一台台加工中心设备,嘴里不住地啧啧称赞。
以他的眼光,这些设备就是放在美国,也不显得落后。
“这都多亏你岳父有远见啊。”总工程师指着那具双立柱落地铣镗床,告诉他,“当时,国内那么多个机床推销商来他这儿攻关,他一律拒绝。坚持要买全新的进口设备。”
“看来,产权一明晰,采购就不会有**现象了。”英杰想起了孙水侯出国采购的事儿,风趣地说。
“是啊,他手里攥的钱都是自己一分一分挣来的。他才不会乱花呢。”总工程师说完,看了看手表,提醒说,“时间到了。他该来了,咱们走吧。”
崔老大刚刚放下薛金锁的电话,看到总工程师和英杰走进了屋里。
“哦,看完了?”看到新女婿,崔老大立刻眉开眼笑了。
“爸,你购买的这套设备太先进了。”英杰一进屋子,就夸起了崔老大。
“是吗?”崔老大听到女婿在别人面前叫他“爸”,眼睛乐得眯成了一道缝,“反正,我就知道拣最好、最先进的东西买。”
“现在,我给你们说说这套图纸吧。”英杰说着,打开了办公室里的保险柜,把那套秘密图纸取了出来。
“不着急不着急。”崔老大连连摆手,“一会儿,薛总裁 要过来亲自听呢!”
听说薛总裁要过来,李英杰赶紧掏出手机,告诉手下人:“今天上午我不回去了。有事儿请找副院长处理。”李英杰刚刚安排了研究院的事情,薛金锁、郭宁宁、小苗就走了进来。
“哎呀,今天这是怎么了?一家三口大驾光临,真是让我这儿小厂房蓬荜生辉呀!”崔老大看到他们三个人一进屋子,就拍着手,笑着大喊起来。
“什么,一家三口?”薛金锁瞪了他一眼。
“你看,你、你夫人、你干女儿,这不是一家三口吗?”
“呃,你说的也对。”薛金锁看看屋子里,像是少了谁,马上说道:“我们一家三口来了,你们家人还没齐呢。”说着,掏出手机,拨了李金铸的电话:“喂,金铸,忙什么呢?”
“这不,我刚刚安装了一条新生产线,试试看怎么样?”
“别试了,过来吧!”
“过哪儿?”
“重机厂,新设备厂房。”
“让我去干什么呀?总裁,我正忙,离不开呀!”李金铸一听说让他去崔老大这儿来,就不情愿。
“过来!”薛金锁不得不板着脸下了命令,“听技术课。”
“技术课?谁讲啊?”
“你儿子讲。”
“他还讲课?他明白个屁?”李金铸不以为然。
“过来!”薛金锁大声喊着,“连我这个总裁都在这儿听呢,你还牛个屁!”
听薛金锁这么治李金铸,崔老大、李英杰都偷偷笑了。
不一会儿,李金铸就坐了小车赶过来了。
“你们看……”英杰看到爸爸来了,又知道薛总裁很忙,就把图纸打开,一边翻阅一边说,“这套图纸共计60张。前面这57张……只是工程图纸。真正有价值的,是最后这三张设计原理图。”
“设计原理图?”
“对。”英杰简单地介绍了一下前面的工程图,然后迅速翻到了最后三张草图。
他先让几位长辈和领导看了第一张图,然后便问薛金锁:“总裁,你知道这张图是谁画的吗?”
“谁?”薛金锁摇摇头。
“是我的导师亲自画的。”英杰认真地告诉他,“这张图,代表了美国学院派对重化机械设计的理性思考,其学术价值不可估量。”
“噢,那……这第二张呢?”总工程师指着英杰翻过来的第二张图,“这张图纸,挺复杂啊!”
“老总说得对。”英杰接着说,“这张图,是西格玛公司的总工程师亲自画的。它代表了美国公司派对重化机械设计的实用性思考,其实用价值,也是无法用金钱衡量的。”
“是啊是啊,好多地方……就像是现成的工艺图。”总工程师对这一页图纸赞不绝口。
“这最后一张呢?”崔老大看到英杰把图纸翻到了末页,着急地问道。
“呵呵……”英杰谦虚地笑了笑,“爸,老总,这张图……你们猜猜是谁画的?”
“我看看……”总工程师马上凑了上去。他趴在图上瞅了半天,突然喊道,“这儿……有几个中国字。……是不是中国人画的?”
“呵呵……”英杰开心地笑了,“确实是中国人画的。”
“那,他……是谁呀?”薛金锁着急地问。
“总裁,是我!”英杰自豪地说道。
“英杰,是你?!”总工程师拍手大笑了,“总裁啊,这图……与咱们英杰有关,太好了!”
“你画的这一张图……是什么意思?”薛金锁对总工程师高兴地点了点头,接着问道。
“总裁,你是个机械专业的高才生,你知道,在机械设计中,学院派的人比较注意理性思考;而公司派呢,比较注重实用价值。我这张图,是通过设计实践,把两者综合起来……确定出一个最佳的联结点……”
“联结点……这个作用最重要啊。”总工程师赞叹地说道。
“我不敢说我的作用最重要。但是……”英杰想了想,冷静地告诉他们,“起码,在这套图中,我的作用可以占三分之一。”
“这就是说……他们两个要想研制出新装置,离不开你。对吧?”精明的崔老大立刻猜出了女婿在这项设计中的位置。
第233章 如何调兵遣将?
“他们离不开我,我也离不开他们。我们三个,谁也离不了谁。”英杰形象地解释着。
“是啊,怪不得他们想把你留在美国。你是三分天下占其一呀。”李金铸听到这儿,回想起了动员儿子回国的往事,高兴地冲着英杰竖起了拇指。
“英杰啊,听了你的介绍,我真高兴。”薛金锁感慨万分地说道,“下一步,我们要参与国务院项目办的工程招标了,现在,南方公司已经设计出了产品的主体的机械模型。但是在主控系统还有待于技术上的突破。英杰,现在你是重任在肩哪。为了保证投标成功,公司一定尽全力资助你,争取早日把我们的“FS09”研制出来。”
“哦,要是这样……爸,你那套新生产线就可以派上用场了。”李英杰听了薛金锁的话,毫无畏难情绪,倒是露了几分惊喜。看来,这套图纸,还有李金铸的那条新生产线,对于研制“FS09”很有帮助。
“唉!”李金铸听了儿子的话,神色却显得有些凄凉,“英杰啊,我知道你的心情,可是,守着薛总裁我说句实话。你老爸不过是个副厂长,孙水侯掌握着经营大权,有些事儿,不像你想的那么一帆风顺。”
“李金铸,又发牢骚了是不?”薛金锁立刻批评起他来,“自从孙水侯停止了工作,厂子的工作不都是你主持吗?你就好好工作,别想别的,尤其是不能搞‘内耗’。如果你有心胸再那么狭窄,这个厂啊,可真要易主喽!”
臣民们担心忧虑的所谓大事儿,在当官的那儿也并非一蹴而就。当李金铸还在处心积虑地猜测新厂长的人选时,薛金锁已经与市委书记展开了拉锯战。
按照薛金锁的意思,重化机械厂既然改了制,可以不设厂长了。他建议由总会计师组成资产管理委员会,监管工厂的收益。日常的房地产开发,交给薛利厚管理;“FS09”的研制,交给崔老大就行了。
可是,他的意见,却遭到了市委书记的强烈反对。市委书记认为,重化机械厂是关系到国计民生的重要企业。厂长的职位不但要设,而且要由党性强、负责任的人来担任。他提出的第一人选,就是全国劳模李金铸。
薛金锁觉得,李金铸当厂长并不是不行。可是,他和崔老大、薛利厚是一对老冤家呀!他要是当了这个厂的家,崔老大、薛利厚还能干下去吗?
不过,他又不能漠视书记的意见。这位老朋友主持市委工作,是关东政界的“一把手”呀!
“夫人,计将安出?”回到家,他劈头便问。
“呵呵,Boos薛,你想‘摆平’吗?”夫妻二人在家里说话越来越随便了。
“当然是‘摆平’。谁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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