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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世名利场-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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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多亏这个文化节,提供了他堂堂正正走入锁阳的机会。
    是啊,薛金锁是个有骨气的人,再穷也不会到他的面前说半句小话;秋红是个从心里鄙视他的人,宁死也不会向他伸出手来。只有这种机会,才能提供他一种发私愤的良好环境。
    锁阳文化节,一个多么伟大的节日啊!
    花花绿绿的宣传材料散乱在窄小的茶几上。那里放着一张大红的请柬,上面是李处长临时填上的“薛利厚”的名字。下面落款是:锁阳人民政府。
    他拿起这一打材料翻了翻。除了有几张介绍锁阳风景和古迹的照片。后面的几本小册子里印满了锁阳市的招商项目。在这里,文化节的气氛荡然无存了。
    现在时兴文化搭台,经济唱戏;而锁阳市借文化之台,来了个项目大招标,这也算是老工业基地被逼出来的一大发明了。
    然而,深谙经济之道的薛利厚是绝对不会轻易上这条船的。他知道,这些小册子所印制的项目,虽然不能说是扔到大道上也没人要的破烂,其中的油水是不会太大的。那些赚大钱的好项目,早就让那些掌握了实权的人们捷足先登了。因此,他不能像张董事长那样轻易地坐到市政府策划的投资项目洽谈会的会场上去。他要以考察文化的名义到这个缺钱缺得发疯的老城里做一番窥测性的私访。只要火候儿一到,企业的那些领导者们就会像苍蝇一样粘住他,把手中那些昔日辉煌无比的“国企”以低得不能再低的价格拱手相让。
    或许,这些企业的领导者里,就会出现薛金锁的身影。在那成千上万下岗者的队伍里,就会出现秋红那可怜的面孔。嘿嘿,真的出现那样的场面,他宁可把三亿票子全部甩到锁阳。
    哈哈哈……他神经质地一乐,刚想要倒在chuang上去,电话铃哗哗地响了。
    喂,是薛先生吗?
    哟,原来是那位红缎子旗袍。
    ,你好。
    薛先生,恐怕我明天不能陪你了。对方的声音里透出几分惋惜。
    不方便吗?
    不是,是我妈……
    明白明白。薛利厚立刻知道是怎么回事儿了。
    薛先生,让我们以后有机会再见吧。
    小姐,请听我一句话好吗?
    你说吧,要快一点儿,我是偷着跑出来给你打电话呢。
    谢谢。我是说,你已经长大了,是成年人了,你已经有权决定自己该做什么了。
    ……
    对方在静静地听他讲。
    另外,你不要误会我的意思。我只需要你陪我走一走,看一看城市的景色。另外,你知道我给你的酬金是多少吗?
    多少?
    一天1000元。
    我不信。你干吗那样做。
    因为我心情好哇!
    那也太多了。
    钱,我有的是;我愁的是没人能让我进入一种超然的境界里;小,你能做到的。你的气质令我。
    那……明天再说吧!
    上钩了。薛利厚呵呵地冷笑了。
    金钱,在穷苦的人儿面前,再一次发挥了它那无穷的!
    不要埋怨孩子们的无知了;不要训斥姑娘对金钱的了;也许红叶不是一个好姑娘。但是,在板起说教的脸孔之前,我们是不是该反思一下:为什么让她们今天面临了这样的无奈!
    
                  30贿市
    30:贿市
    一束束的阳光渐渐清晰起来,不断地驱散着园林里飘渺的晨雾。鸟儿叫了,城市醒了,宾馆墙外充满了行人的喧闹和机车的轰鸣。
    薛利厚像平时那样准时地起了床,然后穿了一身运动服装跑到宾馆后面的松树林里晨练。
    大概是昨天夜里的酒喝多了吧,大多数客人还在梦乡里遨游。
    清静无比的环境给了他非常愉快的感觉。长途跋涉之后,他并没有感到丝毫的疲劳。
    一番狂跑之后,他开始做着整理运动。
    这时,他看到林子里开始出现了一些弄枪耍剑的人。宾馆大楼的后门敞开了,打着呵欠伸展着腿脚的人慢慢走向了树林,刚才的静谧的气氛被破坏了,薛利厚扫兴地踱起了回房的步子。
    宾馆门厅处,服务员正在向参加文化节的人发放早餐票。薛利厚走到前边,掏出房间钥匙卡换了一张红色的餐票。
    他正要转身返回房间,一个苗条的身影突然在他眼前闪了一下。
    喂?红叶小姐。他立刻喊了一声。
    苗条的身影在他的喊声中回转过来。她冲着薛利厚嗔怪地看了一眼,问:薛先生,你怎么知道了我的名字?
    我的信息渠道是四通八达的。薛利厚笑了笑:红叶,跟我去吃饭吧!吃完饭我们就出发。
    你怎么知道我愿不愿意跟你走?我要是拒绝了你呢?
    我知道你不会的,走吧!
    就这样,红叶虽然不是特别情愿却又显得毫无选择地上了薛利厚的贼船。
    欢快的唢呐声中,身着满族服装的群众热烈地开始了大型秧歌表演。
    周围,观众如潮。
    秧歌队表演的正面,摆了一趟桌椅,桌面上铺了桌布,放了茶杯。
    李处长从轿车里钻出来,刚愎自用地走上了看台。
    秧歌表演活动的组织者赶快过来迎接:哟,处长,你怎么来了?
    李处长毫无兴致地说:嗯,来了一个重要人物,要看秧歌,我就得陪呀!
    重要人物还有愿意看秧歌的?哪儿来的?
    其实,他就是个普通游客。咱们领导神经过敏,老以为他身上有多少钱呢!李处长看了看周围的空座位,讨好地向旁边的工作人员说:哎哎,让大家都上来坐嘛。
    组织者一边倒水,一边招呼站在旁边的人:处长让你们坐这儿,都上来吧。接着,他感慨地说:咱们锁阳啊,穷怕了,见了钱就想抓,难为当领导的了。
    李处长拿出手机,按了几个号码。
    红叶的手机响了。
    此时,她正与薛利厚坐在轿车里。
    红叶接电话:喂,是李处长吗?
    李处长:薛先生在什么地方?
    红叶:在车上。……呃,刚才我们去了锁阳城旧址,耽误了一会儿。
    李处长:告诉薛先生,秧歌表演已经开始了。
    红叶:好,我们马上就回去了。
    对方挂断了电话。红叶收起手机,无jing打彩地仰在靠背上。
    薛利厚注意地观看着红叶那张美丽的面孔。
    幻觉中,秋红的面孔再现,两条长长的发辫搭在了前xiong。
    幻觉消失。现实中的红叶困得眯上了眼睛。
    薛利厚自觉失态。摇了摇头,把脸转向窗外。
    窗外的一侧是锁阳北山。暖暖的秋阳下,山上林木葱茏,一派恬静的秋日美景。
    窗子的另一侧,却是鳞次栉比一片片民宅。
    看到这儿,薛利厚突然喊了一声:停车!
    薛利厚走下车,浏览着眼前这片城乡结合处的景色,然后又让红叶拿出了车子里面的一个公文包。
    公文包里的一张图纸被展开了。
    这儿是不是叫北山路?薛利厚转过脸来,看了看冷淡无比的红叶,问道。
    嗯。红叶乏味地应了一声。
    薛利厚立刻拿出手机,要了一个电话。
    喂,招商局吗?我是来投资的外商,请问北山路的25号地段有没有人中标?
    你说的是25号,早就被两位**抓在手里了。
    听到这儿,薛利厚气得翻白着眼珠儿:既然那样,你们为什么还要在招商项目表里公示,让我们投标?你们这样做是不是“泡”人啊?
    电话里开始解释。薛利厚听了一半,不耐烦地说:请问,这片地落到了谁的手里?他的标的是多少?能公开一下吗?
    电话里又开始了一阵难以让人信服的解释。
    薛利厚气得将手机一关:哼,骡子卖了个驴价钱,这笔交易的回扣起码得十万以上!
    红叶不解地说:你说啥?
    薛利厚摇了摇头:你们这儿的招标市场啊,干脆改叫贿赂市场得了!
    红叶听后,蒙蒙的不知道说什么。
    车内的空气显得很尴尬。
    车子重新启动。薛利厚拿起了招商项目表,又拿出厚厚的锁阳市电话号码本,不时地打听着一些企业的位置。
    红叶一边回答着他的问话,一边着急地说:薛先生,李处长还等你看秧歌表演哪!
    薛利厚说了个“不急”,然后拍了拍司机的肩膀:师傅,往左拐,去青春路…………重化机械厂。
    重化机械厂?红叶听到这儿jin不住一楞:薛先生,你去那儿干什么?
    这个厂子要卖。我去考察一下。
    红叶恍然大悟:薛先生,你根本就不是观光客,你是个大老板。
    薛利厚不加否认地点了点头,然后问红叶:这个厂子怎么样?
    红叶一脸愁容:别提了。去年,薛副总裁在厂子试制了一种新设备,没想到,试车时出了岔子。厂子一直缓不过劲儿来。
    薛副总裁?薛利厚一下子睁大了眼睛。
    是啊,他叫薛金锁。原来在这个厂子当厂长。现在是“东北公司”的副总裁了。
    薛利厚紧接着追问了一句:那么说,这个厂子是让他给搞“黄”了?
    倒不能那么说。可是,工人们对他意见很大。我爸爸妈妈都在这个厂子上班。现在,失业在家,一分钱也不给开。多亏中央给了那笔补助金救了大家的命。
    听到这儿,薛利厚的脸上泛出了无比兴奋的神情:红叶,咱们今天好好看一看这个厂子。等我把它买下来,第一件事就是让你ba爸妈妈上班。
    你买?
    红叶像不认识他似地瞪大了眼睛。
    是啊。我买。
    你、你、你有那么多钱?
    不就是两个亿嘛。再多一个亿我也能拿得出来。
    车子“哽腾”一震。大吃了一惊的司机吐了吐she头:薛先生,你是个亿万富翁,是个大富豪啊!
    薛利厚立刻将手指封在了嘴边“嘘”了一声:师傅,请为我保密。
    接着,他拍了拍身边红叶的肩膀:将来,你就辞去现在的工作,协助我管理这个厂子。怎么样?
    红叶像是被突来的雷声震撼了,惊讶地张大了的嘴。
    秧歌表演正在进行。
    看台上坐满了人。
    薛利厚走上看台,只剩下窄窄的一个小座位。
    李处长傲慢地连站也没站起来,只说了个“薛先生,请坐”。
    薛利厚不卑不亢地坐下来。
    李处长解释说:薛先生,我们主任去接待投资商了。只好由我来陪你。
    薛利厚心中不满,脸上却装出不介意的样子:我并没要求你们陪我;呃,如果你有事,也可以回去。
    李处长不好意思地说:哪里哪里,我不能失职啊!
    薛利厚铁青了脸,开始观看秧歌表演。
    这时,李处长却站了起来。他看了看广场上停着轿车,便点燃了一支烟,一边抽一边走了过去。
    坐在车里的红叶下车迎接李处长。
    李处长悄悄问红叶:你们真的去了锁阳古城旧址?
    红叶说:是啊。
    李处长竟露出了怀疑的表情:走了这么半天,他没对你提什么要求吧?
    红叶对这句话非常反感:处长,你说什么?
    李处长自觉失言,急忙把话题转了弯:我是说,他……好象是不高兴。我以为你哪儿得罪他了。
    红叶扫兴地摇了摇头:谁知道他的事?
    李处长又小声地问红叶:你看,他的做派象个企业家吗?
    红叶又把目光投向薛利厚。
    此时的薛利厚坐不住了。他从身边的小兜里掏出小型摄影机,开始为表演者们录象。
    为了换角度,薛利厚走下了看台,靠近表演者,变换各种方位拍摄。
    看到这儿,李处长一副嘲讽的表情。
    红叶眯起双眼,露出了困惑的神情。
    锣鼓点儿突然加快了节奏,预示着秧歌表演进入了尾声。
    秧歌队慢慢地集中起来,向看台上的领导和观众们致意。
    看台上的领导和观众们鼓掌。
    此时,薛利厚的摄像机里摇过了一张张生动的脸……
    突然,秋红的那张脸浮现在摄像机的镜头里──
    她随着锣鼓的节拍,在唢呐笙篁奏出的音乐里手执香扇婷婷婀娜地趋步闪跃,翩翩舞蹈;虽然上了一把年纪,然而略经化妆,仍然显出当年那种动人的花容月貌……
    薛利厚猛然一惊,抓着摄像机的手松开了。
    摄像机吊在了他的脖子上;录像带仍然在机器里不停地转动着……
    宾馆房间里。
    薛利厚正在盯着一份大幅图纸观看着。
    图纸上面标着:锁阳重化机械厂厂区示意图。
    旁边的红叶把手机递过来,说:薛先生,张董事长的电话通了。
    薛利厚一脸沉重的表情。
    喂,大哥。上午的洽谈会怎么样?
    都是老项目的签字仪式,新谈成的项目还没有看到。
    你注意到没有,他们要卖重化机械厂?
    你有想法?
    我要买!
    哟,老弟,气魄够大的!
    
                  31贿市2
    31贿市2
    大哥,我在这儿人生地不熟,你看,我该怎么办?
    当然得先找他们的总裁接头了……不过,听说那老头子的架子挺大,你不一定找他。
    你看怎么办?
    嗯……找“茨嫪儿”吧。
    什么刺老儿?
    是“茨嫪儿”,草字头的茨,女字旁的嫪。
    怎么起了这么一个古怪的名字?
    嗯,这个“茨嫪儿”可不是一般人物。他现在是“东北公司”第二销售公司的经理。他是总裁的黑高参;他的第二销售公司是总裁的黑金库啊!
    听明白了。
    我的意思是,你先和他接一下头。弄不好,其中的猫腻就在他这儿做哪!
    好好,我听大哥安排。
    霭霭兴王地,风云莫可攀。
    索回千曲水,盘叠百重山。
    瞻拜园陵肃,凝思大业艰。
    茏葱松柏茂,瑞鸟满人间。
    一位颓废文化人打扮的秃顶老者潇洒地吟诵了这一首古诗之后,听众们报以热烈的掌声。
    这儿便锁阳文化研讨会的会场。
    老者得到了一阵掌声,开始兴奋的发言:各位,如果不是对满族文化一无所知,大家都会听出我吟送的是一首何等优雅的诗篇。嗯,它的作者,就是清王朝的一代明君爱新觉罗?玄烨。这正是他第二次东巡锁阳时写下的名篇佳句。各位试想,一个帝王,一个日理万机的帝王,为什么要在繁忙的政务活动中腾出时间四次东巡,这不说明我们的锁阳──这块清王朝发祥地无穷的魅力吗?短短八句诗,既写出了清王朝征战群雄霸天下的艰难,又用诗情画意般的笔触描绘了锁阳这块肇兴之地风光的yi旎。所以说,我们锁阳,不仅仅是今日雄踞北方的工业重镇,她还有过独特的、其他地方所不可取代的、历史的、文化的内涵……
    在老者的声音里,出现了薛利厚那张不耐烦的脸。看来,他对这位老者的发言并不感兴趣。因为,在他那一册装帧jing美的笔记本上,只写了个年、月、日。老者的发言内容他只字未记。
    他坐在座位上,像是针扎了似的不安地扭动着身子。看到红叶走进门里来,他招了招手。
    红叶走过来:薛先生?
    薛利厚掏出一张百元人民币的票子:麻烦给我买包烟,软中华。
    红叶接过钱,说了声“好”,走了出去。
    烟雾燎绕。
    烟雾中,薛利厚一对紧锁起来的眉头。
    发言变成了一位女士的声音:我认为,随着前清史研究的深入,女真部落的崛起不应从努尔哈赤的天命元年算起,而应当再往前追溯……
    薛利厚烦燥地离开了座位。
    薛利厚站在了走廊里。他一边抽烟,一边望着窗外的景色。
    室内的发言声传出来:开发这段文化历史,吸引海内外游客前来投资办厂,应当是我们文化节的宗旨……
    红叶走出来,对他说:薛先生,主持者请你准备发言。
    薛利厚“嗯”了一声,将烟熄灭。
    一位男青年的发言接近了尾声:实际上,描写锁阳景色最优秀的诗人当属弘历。乾隆八年,这位feng流才子来锁阳拜谒“皇寺”显佑宫,他的即兴创作可谓美奂绝伦……
    式瞻当太乙,俯眺揽庞鸿。
    渺渺承堂构,乾乾倍省躬。
    啊!面对天地间的浩然正气,整个世界都在我的心中。继承先祖们开创的基业,自强不息然而战战兢兢。这首诗的意境,是何等的深远,是何等的宏大啊!
    好,我的发言完了,谢谢大家。
    主持者看到薛利厚进了会场,立刻介绍说:下面,请我们的一位特殊客人,来自大西北薛利厚先生发言。薛先生对锁阳文化情有独锺。这次,他放下繁忙的公务,专程来寻访锁阳文化,相信定有高论。
    众人鼓掌。
    薛利厚站起来:对不起各位,我的发言可能令你们反感。不过,梗在咽喉,不吐不快,恐怕我要得罪诸位了。
    不瞒大家说,25年前,我来过锁阳。那时候,我们的国家虽然处于一个特定时期。但锁阳还是给我渗透了一种博大jing深的文化气息和浓厚的历史内涵的感觉。可惜,经过了这么多年,诸位的发言不仅不令我激动,反倒令我心中憧憬的锁阳文化逊色了不少。
    当然,我不否认女真部落创业的艰辛和他们的辉煌业绩。我只是觉得,锁阳文化,不仅仅是诸位所推祟的这些内容。我想补充两个简单的事实:
    第一,请大家注意,锁阳城──她的名字的由来。
    据我直觉,“锁阳”二字似乎是与一场战争有关──那就是,唐朝的一位薛将军东征高句丽的故事。当然,故事的细节可能有不准确的地方。但是,汉、唐时期,其他民族在锁阳一带的历史,是不可否认的。单就文化来讲,各民族的歌舞在隋唐时代已经达到了相当完美的程度。那动听的歌曲,剽悍的枪舞、刀舞、鼓舞,不亚于我今天上午所看到的满族大秧歌。请不要误会,我不是否认满族优秀的文化,我只是表明,在努尔哈赤1616年建立后金政权之前,锁阳的文化不是空白。
    听到这儿,与会者对薛利厚的发言议论纷纷。
    第二,作为锁阳文化象征的北山古塔,它为什么不叫清塔,不叫明塔,而被称为辽塔呢,因为它建立于辽道宗大安四年。辽代有位国王耶律倍,“通阴阳,知音律,jing医药、工辽、汉文章,善画人物”。正是在辽代契丹人统治时期,建造了这座巍峨的古建筑,遗留给锁阳一份最珍贵的文化遗产。那么,今天,我们为什么要将他们排斥在锁阳文化之外呢?
    我说这些,不是标新立异,我只是强调,锁阳文化应当是一种多民族的大文化,它是中华民族文化的一个组成部分。我们举办锁阳文化节的时候,不能因为满族文化的一枝独秀而忘记了构成锁阳文化景观的其它绚丽的风景。
    最后,我也想借各位的表达方式,吟诗一首,作为发言的结束:
    玄菟月初明,澄辉照辽碑。
    映云光暂隐,隔树花如缀。
    魄满桂枝园,轮亏镜彩缺。
    临城却影散,带晕重围结。
    驻跸俯丸都,停观妖氛灭。
    这首诗的作者,就是那位创立了贞观之治并指挥了锁阳之战的唐太宗。这首《辽城望月》可能在某些方面比不上康熙大帝东巡的得意之作。不过有一点请大家注意,这首诗的创作时间比康熙大帝的诗提前了1053年。谢谢各位。
    薛利厚发言完毕,注意地看了一下红叶的表情。看到红叶对他露出的羡慕的目光,他的脸上显出一副激动且又自负的神情。
    可惜的,会场上没有人为他鼓掌,只有人们露出的那种惊愕的表情。
    老者突然醒悟过来:薛先生,恕我直言。你这样崇尚锁阳之战,又念念不忘唐太宗,大概就是唐朝那位薛将军的后代了。
    众人轰笑。
    老者不依不饶地接下去说:不过,薛先生的一番悖论虽然语惊四座,论据是否嫌少了些。我想,你大概是被单田芳《薛家将》里薛丁山为唐王救驾的故事给迷住了。可惜,那只是民间故事,在我们这种档次的研讨会上,是做不得依据的。还有,你们老薛家立下赫赫战功的锁阳城并不在东北,而是在西凉界,“一马离了西凉界”,京剧《武家坡》里的这句唱词就出于你们的先人之口。最近,听说大西北的一些旅游活动也冠以“锁阳”的名号,是否与此有关,说不清楚。但是我知道,你们薛氏后代值得炫耀的地方不是这儿。当然,我们不否认薛礼征东的历史。然而,这段历史的价值和是非,恐怕还要待后人重新评说呢!
    薛利厚毫不客气地站起来反驳:东也罢,西也罢,你们今天的会议毕竟冠名以锁阳文化研讨会而不是满族文化研讨会。我想,如果你们召开的是满族文化研讨会,在座的客人中有相当一部分是不会千里迢迢来赶场的。
    老者不服气地站立起来:薛先生,大凡地域文化,总是要有个中心吧!你们大西北推崇自己的秦砖汉瓦,我们马背上的民族为什么不可以炫耀一下破明入关的辉煌呢?
    薛利厚嘿然一笑:我想,清兵入关的历史是非,恐怕也要待后人重新评说吧!
    人们的声音轰动起来。
    主持人见此情景,急忙圆场:好好好,发言很热烈嘛!薛先生总的一席高论,观点新奇,为我们今天的研讨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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