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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世名利场-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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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薛利厚毫不认输地喊了一声:你们这是借机敲诈!
    他ma的,你说我敲诈,我就先把你敲了!哥们儿……
    屋里的人早就憋不住劲儿了,唿啦一下涌了出来。
    怎么,你们要打架?
    一个戴眼镜的人走到了薛利厚身前,抬了抬他的嘴巴,非常文雅地说:哥们儿,既然干了亏心事儿,就该认“栽”啊!
    你们?
    你应该痛痛快快答应张师傅的要求,顺便再写个“字据”。
    “字据”?
    是啊,说白了,这“字据”就是一张结婚申请书。
    这……我不写?
    不写,不写的话……你今天还想走出这个屋子去吗?
    你们想怎么样?
    老三,教训教训他。
    这时,一个小伙子伸出一脚,将薛利厚踢翻在地。然后,俯在他的脸上认真地问:先生,你是想要鼻子还是想要耳朵?
    你,你们这是……
    先生,知道我是干什么的吗?我原来是个挖煤的矿工。因为一个大款买了我的矿,让我下了岗,我就改做杀猪的刽子手了。说着,他手里的尖刀在薛利厚的眼前晃了晃:不过,今天我不用动刀;我的手特别有劲儿,不用刀就能把猪的耳朵拧下来。那个让我下岗的大款的耳朵就是用我这支手拧下了来的。今天,你告诉我,是让我用手拧哪;还是用刀削?
    小伙子说完,便开始攥紧拳头运起了气功。
    只是,他的手还没伸过来,薛利厚就爬到张洪阳面前求饶了:张师傅,我结,我结还不行吗……
    秋日斜阳,照在了“东北公司重化机械厂”的木牌子上。
    冷寂的厂院,地上已经长满了杂草。
    留守的人员有的蹲在地上认真地拔草,有的在卖力地打扫着厂院。虽然工厂停产已有时日了。但是,他们还想通过自己的努力,维持工厂原有的良好形象。
    几声狗吠,一排闪亮的黑色轿车驶进了工厂院子里。
    看守人员制止了狗yao。
    薛利厚与张董事长几个哥们儿一起下车,前面的车里,走下了一个矮个子、秃头顶的人。
    秃头顶的人向薛利厚他们打了个招呼:各位稍等,我去找他们厂长。
    薛利厚急忙摆摆手:茨经理,不用不用,我们自己走一走吧。
    薛利厚的身后,跟了红叶。
    此时的红叶,穿了一身红色的高质料的旗袍。她的脖子里挂了金项链,手上套了银手镯,一对耳环金光闪闪的,已经是一身贵夫人打扮。
    被称为茨经理的秃头矮个子看到浓妆艳抹的红叶,眼睛一下子直了。小姐,您……是不是姓张?
    红叶反感地瞅了他一眼:怎么了?
    你和张晓丽是一对亲姐妹吧?
    红叶听到这儿,警惕地看了看他,撒了一个谎说:我不认识她。
    茨经理的眼睛仍然目不转睛盯着她:这……你们俩长得太像了,简直就像是一个人!
    红叶将头一扭,嘴里咕咕哝哝地像是说了个“讨厌”,只身走到了一边。
    考察者们走进了一个车间。
    看守人员身穿洁净的工作服,向客人行注目礼。
    薛利厚拍拍看守人员的肩膀:师傅,每月开多少工资?
    看守人员jing神抖擞地大声:一千元!
    进入了工厂的设计部门,偌大的设计室只剩了两个人在“爬”图版。
    薛利厚拿起他们的草图,看了看说:听说这套设备试车时已经被宣布失败了,还有继续研制的必要吗?
    设计人员微微一笑:先生,我想,我们工厂总有一天会重新开工的。
    薛利厚问:厂子给你们俩开工资吗?
    两人立即说:开。每月一千元。
    薛利厚敬佩地点了点头。
    走在队伍一旁的茨经理听了设计人员的话,嘴角出现了一丝讥讽的嘲笑。然而,他的眼睛却始终在红叶的身上溜来溜去。
    厂部的机关大楼里,冷冷清清的让人寒心。偶尔,从敞开的门里,传出一两句说话声。
    薛利厚快步走向了挂了“财务处”牌子的办公室。
    财务处只有一名留守人员。她看到薛利厚,立刻有礼貌地站起来:先生你好!
    薛利厚点了点头:这位女士,你好,我想看一下这个月的工资表。
    女士递过来的一张纸上,印了“留守人员工资表”几个大字。
    在最右侧“实领工资”一栏里,所有的数字都是一样的:200元。
    薛利厚深深叹了一口气:厂子倒了,人的jing神还挺立着!
    茨经理在一旁瞅了一眼红叶,随后讨好地嘿嘿一笑:薛先生,这种jing神就送给你们了。
    红叶露出一副厌恶的神情。
    
                  38红毡铺地江山坐
    38红毡铺地,江山坐定
    车轮飞驰着。
    薛利厚亲自驾车,红叶一人坐在车后座。
    薛利厚眨了眨眼睛:夫人,怎么啦,不说话了?
    红叶生气地说:那个秃头矮个子的眼睛老是像苍蝇似地盯着我,让人恶心!
    薛利厚笑了:爱美之心人皆有啊,何况你还是个出类拔萃的美人儿哪!
    红叶立刻撅起了嘴:去你的,你一点儿也不知道保护我。
    薛利厚扭转了话题:喂,这个厂马上就是我们的了,你……有什么感想?
    红叶立时平添了几分高贵的气质:要我说真话?
    薛利厚郑重地点了点头:当然。
    红叶撇了撇嘴:我要是有5000万的资金,绝不会把它他投到这样的老企业里。
    薛利厚听了这话,感到有些意外:红叶,你是说……
    红叶接着说:我知道你不想听这些话。但是,我还是忠告你,在锁阳投资,最好到开发区去……
    薛利厚往后瞧瞧她:你是说,哪儿有许多的优惠政策,是吧?
    红叶坦然地说:是啊,人家开发区的地方税是可以返还的。这是一大笔款项。另外,租用土地,办理各种营业手续,效率快着哪。把你送礼“进贡”的钱都省下了。
    薛利厚回头瞅了她一眼:继续说呀,说呀。
    红叶继续说:这其中的道理,就象治病救人一样。救治一个垂危的老人和资助一个血气方刚的青年人都是善事,如果让你选择,你是选择前者,还是选择后者?
    薛利厚象是不认识似地回头看了看红叶,脸上显出吃惊的神情:红叶啊,你实在不应该当服务员。
    红叶自负地一笑:我本来就不是服务员。我呀,命中就应该是一位贵夫人。只是这贵人出现的时间晚了些,年龄也大了些。
    薛利厚哈哈一笑:就这样,你们家还拿着刀子逼我成亲哪!
    红叶撒娇地扭动着身子:谁逼你了,人家不过是吓唬吓唬你;要不是这样,你把人家玩儿完了就撒脚丫子跑了!
    薛利厚又哈哈笑了一阵子,然后说道:你讲的这些不是没有道理。可是,我还是看好这个重化机械厂。知道吗?“八五”期间,“东北公司”向“国家公司”争取了大量投资,在这个厂子上了一批新设备,这些设备从技术上来讲,现在还不落后。要是那个新产品试车成功,这个厂子打入国际市场也很有希望。我们这时候买下来,再投上一笔巨资,将来的收益是很可观的。
    红叶听到这里,神秘的一笑:算了,我的老公。你心里真是这样想的吗?
    薛利厚一惊:那,你说我怎么想?
    红叶把脑袋凑到薛利厚的耳边,认真地说了一句:你呀,你心里想的是一个人!
    薛利厚没想到红叶竟说出了这句话,他立刻反问:一个人?谁?
    红叶马上回敬了一句:薛金锁。你想干掉他,对不对?
    听了红叶的话,薛利厚大吃一惊。
    “茨嫪儿”与薛利厚谈到了深夜,依然没有结果。
    你们开出的价钱是2个亿,我让到了1亿,按照市政府的打折说法,我出5千万,差不多了吧!
    薛先生,不瞒你说,你知道我们总裁为什么要卖这个厂?
    明白明白……薛利厚会意地眨了眨眼睛,随即将右手的拇指与食指分开,做成了一个“八”字:这个数,总可以了吧!
    “茨嫪儿”眯了眼睛点了点头:是啊,作为总裁一个人,当然他会满zu的。可是,上面……他把中指伸向了头顶。
    薛利厚yao了yao牙,将食指作了个勾状:嗯,这个数……再大的胃口也差不多了吧。
    “茨嫪儿”想了想:那,让我请示一下总裁吧。不过,你要知道,卖这个厂子的难度太大了。幸好这几天我们那位薛副总裁出差了。他要是回来,这件事就得让他给“搅黄铺”了。
    薛副总裁?是那个叫薛金锁的吗?
    是啊,薛先生认识他?
    薛利厚急忙摇摆起了脑袋:不不不,我只是听你们锁阳人说起过他。这人挺“格路”的是不是?
    “茨嫪儿”深有同感地说:是啊是啊。我们总裁最头痛的就是他的,恨不能一脚给他踢出“东北公司”去才好。
    前厅里,音乐喷泉欢快地唱着,周围是盛开的鲜花。一支甲级球队住进了宾馆。茶巴里坐满了等待球星签字的nan女球迷们。
    谈得太累了。借着”茨嫪儿”向总裁请示的当儿,薛利厚走出来散心。
    老弟,怎么样,该有进展了吧?忠实地等待他谈判消息的张董事长走过来:与这种国有企业的干部谈判还这么费力?
    薛利厚笑一笑:遇到对手了。我没想到他们那么贪。
    张董事长悄悄问他:你出了多少个数?
    薛利厚在他的耳边嘁嚓了几句。
    张董事长皱起了眉头。
    薛利厚放大了一点声音说:所以,我不想跟他们继续谈下去了。
    张董事长焦急地问:哎,你到底想不想要这个厂子?
    薛利厚“唉”了一声,本来想摇头作罢;可是,一想到薛金锁,他突然改变了主意:我当然想要;不过,他们也得适可而止。
    张董事长想了想:利厚,你别出面了,我去说。
    薛利厚高兴地说:太好了。
    “茨嫪儿”经过请示总裁,讨来了新的底数。
    经过与张董事长的交谈,基本达成了一个意向型协议:“东北公司”以2亿元人民币的标价招标竞卖重化机械厂;薛利厚可出资5千万与“东北公司”达成初步协议。私下,薛利厚应付各种劳务费用900万元,并以各类现金卡的形式支付。
    此事由“东北公司”总裁和西北运输公司总经理直接见面后最后确定。
    张董事长把正式谈判结果传达给了薛利厚之后,又俯在他耳朵边嘁嚓了半天。
    啊!他们有这种想法?
    一个女人,一夜给你挣一千万元。你舍不得?
    可,她……毕竟是我太太呀!
    太太!张董事长哈哈笑了起来:你呀你,还真把她当宝贝供起来了?要是我呀,领了结婚证就马上和她离婚。她不就图你那几个钱吗?
    第二夜,锁阳宾馆的高级套房里,住入了一个特殊身份的锁阳人。
    按照公安部门的规定,本市的居民是不可以在市内旅馆留宿的。这位客人能够堂而皇之地住进来,可谓是非同一般的人物了。
    一个秃头矮个子的男人安排好了他的一切。最后,他叮嘱他:总裁,一定不要鲁莽;那个薛利厚采取了一些措施;不过你得见机行事……
    没事,去吧!
    哗啦啦,哗啦啦……洗浴间里的冲浪装置停止了轰叫,那位美人儿的夜浴已经进入了整理阶段。
    他悄悄地爬上了chuang,耳朵里仍然响着那个西北男子的反复嘱咐的声音:药力要等一个小时以后……
    浴室的门打开了,随着水气氤氲,一个feng满成熟的体出现在了他的眼前。带着洗完热水后的红晕,她那两粒gao挺浑yuan的房蹦在xiong前。xian腰盈握,浓密的毛发沾着点点水珠,xiu长的双腿如同玉笋般白晰无暇……
    在她走上chuang的那一刻,他屏住了呼吸,将脑袋扭转过来。然后,学着西北汉子酒后的醉态,隆隆地响起了鼾声。
    利厚,利厚……她温柔地喊着自己老公的名字,岂不知她的枕席间早已经偷梁换柱了。
    让你再喝。她狠狠地骂了一句,将灯光熄灭。随后,一支嫩嫩的手儿伸了过来。
    难以克制的冲动折磨着他;他反复警告自己:忍耐、忍耐、一定要熬过这一个小时。只要渡过这一个小时的难关。盘据在他心中的那个久久的夙愿就可以实现了。
    终于,夜光表的时针指向了10:00。
    解放了!
    他迅速地打开了房间所有的灯光,欣赏着他多少个夜晚梦寐以求却无法得到的猎物:黛眉如山、星眸如钻、朱唇赛g桃、瑶鼻似悬胆,乌溜溜光可鉴人的秀发披在白晰透明的上,轻便的睡衣里,feng满动人的躯体遮掩不住地散发出一阵阵丽人的清香。
    丽妃啊!他张开了贪婪的大口,开始了对渴望了许久猎物的吞噬……
    心头像是一阵痉luan,里又是一阵痛楚。她茫然地盯着身上这位熟悉且又陌生的男人,领受着他的超常的雄猛和肆无忌惮……倾斜的屋顶仿佛竖了起来,脑子里混沌成了一片,人也变得恍恍惚惚……她不知道自己这是绝望的幸福到达顶颠时的快活,还是那背负着包袱时的轻松。她盼望此刻有人能将她从恍惚的梦幻中唤了回去,然而,那难逃的困惑的极度的迷惘却像乱糟糟的葛藤缠住了她,使她被缚得手脚麻木,难以自拔……
    恶梦醒来是早晨。当薄薄的窗帘泛出了曙光,那令人恐惧的梦厣才告结束。她敲击着沉重的头脑,极力唤醒那沉睡过去的记忆。然而,这是陡劳的,无益的,尽管她感觉出了一个男人的逃跑和另一个男人的蹿入。可是,她又找不出这出戏的序幕、尾声及创作者和导演的真实意图。在表现这出戏的真谛里,她不知何人担当了主演,何人又坐收渔利……
    想来想去,不得其解,唯独她那颗心,清醒且又粉碎一般地痛裂起来。
    客厅里,不知何时全换了红毡地毯。在这猩红颜色的光芒似地笼罩里,他骄傲地坐在正中位置的高座上,以胜利者的姿态宣布:我成功了,锁阳的江山我坐定了!
    只因世上美人面,改尽人间君子心。
    
                  39“茨嫪儿”与新总
    39“茨嫪儿”与新总裁
    “茨嫪儿”,是个比较古怪但却容易让人记住的名字。这位在”东北公司”第二销售公司担任经理十几年的人物,在锁阳地面上早已是赫赫有名了。唯独他的名字,很多人不理解,为什么起的这么怪?
    “茨嫪儿”的“茨”字,是祖宗之姓,无可更改了。那么,这个“嫪儿”是出于何义呢?确实让人不解。首先,人们看到“嫪”,就不免有嫌恶之感,它令我们想起了秦始皇亲政之初平定的那场后宫之乱。那场乱子的发起人就是一个姓嫪的男人。这个姓嫪名毐的男人与秦始皇的生母夏太后乱了多年,偷偷地生养了两个儿子。他本来是靠着当太后的面首才奠定了自己在宫里地位的,最后竟又公然发动了推翻太后亲生儿子的叛乱,真有点儿不够意思。所以,此人当属遗臭万年的人物。后人若给孩子起名的话,稍有一点儿历史知识也会避开这个字的。然,偏偏“茨嫪儿”的父母要大反潮流,大概是希望儿子将来也能做个知名人士吧!或许是为了追求“酷”。像现在有些人给儿子女儿起名,明明是中国人,偏要叫“三本太郎”、“玛丽娅娜”……一样;这种怪怪的名字到了派出所连户口也上不了。但是,“茨”毕竟是中国之姓,上户口时还不至于有什么困难吧!
    人们的猜测只是猜测。实际上,“茨嫪儿”这个名字是有着深刻情感内涵的。“嫪”字的本意,是恋惜的意思。名士韩愈在《荐士》中便有“念将决焉去,感物增恋嫪”之诗句。茨家的先生40岁才娶了一个如花似玉的小姐。他与妻子恩爱眷恋,生下了一个可爱的儿子,起名时由fu妻如漆似胶的感情想到了韩先生的诗句,在儿子名字中取一个“嫪”字有何不可?孩子姓茨,又是儿子,只能叫“茨嫪儿”了。追本求源,“茨嫪儿”的名字不仅表达了一种情感,还体现了文化的档次。那些把“嫪”与反叛秦始皇的那个嫪毐联系起来的俗人,实在缺乏文化修养了。所以,当酒席宴上人们质询“茨嫪儿”名字之来历时,他总是把这个名字的起源讲得活灵活现,就像给人们讲一段动人的爱情故事。
    经过“茨嫪儿”与薛利厚的艰难谈判与交易,卖厂的意向型协议总算达成了。虽然新总裁对他这次的办事效率有些不满,比他要求的时间拖延了两天;但是,因为这个“茨嫪儿”让他渡过了一个梦寐以求的chun宵。陶醉之际,他也就不说什么了。
    不过,卖厂是一件大事儿。该不该卖?能不能卖?是需要公司班子集体讨论决定的。讨论的结果无非是两种:一种是同意卖,一种是不同意卖。假如在集体讨论时出现了反对意见并且占据了上风,会议就只能得出不能卖的结论。新总裁的好梦就“黄”了。
    新总裁当然不愿意看到这样的后果。为了保证在会议上能通过他的提议,他不得不将最可能持反对意见的薛金锁弄到西北去招聘人才,现在虽然回来了,但是他让他休息七天再上班。只要薛金锁不在会场上,其他班子成员都是习惯地看总裁眼色行事,关键时刻会尊重“一把手”决策的。
    然而,自己的秘书黄仙儿来电话告诉他,薛金锁明天就要上班了。所以,今天已经到了最紧迫的关头。为此,他不惜推辞了政府邀请他参加的锁阳文化节闭幕式,冒着风险召开了今天上午的公司班子会议。
    在官场混过的人都有这个体会:凡是决定实质性问题的重要会议,往往是在领导班子成员不齐全的时候召开的,而缺席的人员往往是持反对意见的人。
    新总裁看了看坐得整整齐齐的班子成员,习惯地敲了敲桌子。这是他宣布开会的形象表示:嗯,同志们,按道理呢,这个会议应当等薛副总裁上班再开。新总裁首先强调了薛副
    总裁的重要位置。然后却又急忙说明为什么不等他的原因:因为市里的文化节今天就要闭幕,人家政府等待招商引资的结果。为了及时上报统计数字,我们必须在今天把这件事儿定下来!
    一个并不重要却又可以拿出来的理由。
    会议的内容嘛,想必大家都知道了。下面,就让茨经理汇报一下这几天谈判的结果。
    各位领导,“茨嫪儿”咳了咳嗓子说:我这个“二销”公司是只卖产品不卖企业的。可是,由于我们这次谈判的对象是一个私营企业家,是一个大款级的个体户。总裁考虑到我这些年与这类人物打交道比较多,对付他们还算有点儿办法,所以,就让我代表公司与他们谈。初步谈判的结果大家都知道了。具体数字都在汇报材料上,请大家审定。
    我在此要请各位领导注意的是,“茨嫪儿”又咳了咳嗓子说,每逢他要干一件大事情时,说起话来总是咳起来没完没了:我们选择的买家是一个私营企业。他们的老板薛利厚是一位颇具经济实力的人物。他们的公司信誉很好,对重化机械厂出价还算合理。而且人家承诺,只要定下来,购厂的款子一年内保证到位。
    “茨嫪儿”!公司党委书记喊了一声他的名字:你谈了半天,只谈了个薛利厚。难道就没有国有企业购买咱们的厂子吗?另外,除了卖,还有没有其他的合作之路,比如合资经营、参股、委托经营什么的?
    新总裁立刻做出了解释:书记啊,卖企业是资本运营的一种方式,也是中央最近做出的国有企业改革的一项重要内容。有的地方还提出要“靓女先嫁”呢,意思是要舍得把最好企业先卖掉。我看,咱们重化机械厂的日子一年不如一年,一天不如一天,再等上一年半载,就要资不抵债了!到了破产那一天,谁能承担这个责任?莫不如趁着现在的设备还能转动,转让给人家经营,兴许就把这个厂子救活了。
    中央说的卖企业是指小企业。党委书记叼了个大烟斗,颇有绅士风度:而且,卖,也不是资本运营的唯一方式。重化机械厂这几年是难了些,是不是非要卖掉不可,是不是再考虑考虑?
    此时,会场上的气氛有些尴尬,公司党政“一把手”的意见拧了劲儿了。
    书记,你刚刚出国回来,有些事儿我还没来得及向你说呢?新总裁赶紧扭转局面:卖这个厂子,是“国家公司”领导的意思。你想,这么大的企业,翻过身来不是一朝一夕的事。薛副总裁他们搞的那个“FS06”,一下子扔进去两个多亿。这套设备现在基本成了一堆废铁。我不是埋怨薛副总裁,也不是对前任有意见。我是说,“东北公司”没有资金再往重化机械厂注入了。除非是“国家公司”拿钱救厂。现在,“国家公司”已经对这个厂子表示了失望,我们何不见机行事,趁锁阳文化节的机会把他出售了呢?
    书记!“茨嫪儿”看到这个场面,马上采取“救场”措施:你说的国有企业,也有不少对重化机械厂感兴趣的。可是,那都是锁阳的地方企业啊。张嘴就是一千万、两千万,与咱们两个亿的要价差距太大了。另外,你在锁阳呆了这么多年,锁阳人的作风你还不知道?他们拿咱们中央企业当一块肥肉,能叨一口就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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