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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世名利场-第7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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荷花仙子:你……不是一直盼望我去美国吗?
中国男孩儿:可是,我现在有了新的想法。
荷花仙子:想回国?哦,是不是薛总裁向你发邀请函了?你要是回来,我举双手赞成!
中国男孩儿:谢谢仙子妹妹!嗯,不但薛总裁邀请了我,母校也要我回去。还有,上海重化研究院也发来了聘书…… 我正在……
荷花仙子:嗯?中国男孩儿,实话告诉你吧,最近,我有个预感。
中国男孩儿:什么预感?
荷花仙子:我觉得,我们要团聚了!
中国男孩儿:这么说,我们的感觉相通啊!
荷花仙子:是啊!嗯,从今天起,我们……打开视频聊,好吗?
中国男孩儿:呵呵!你呀,一直反对视频聊天。现在怎么了,想开戒?
荷花仙子:(温柔地)我的中国男孩儿,从现在起,我应该熟悉你的音容笑貌了。
中国男孩儿:为什么呀?
荷花仙子:我担心,你走下飞机时,我认不出你!
中国男孩儿:哈……既然这样,我告诉你我的真实名字吧,我叫李英杰。
荷花仙子:李英杰,好帅的名字。我也告诉你我的名字:崔萍。
……
聊天结束了。英杰点击着鼠标,退出了程序,关掉了微机。
一对情侣,不知不觉地在网上亲热了一天。
窗外日头已落。工作台前,映射出了微弱的灯光。
英杰懒懒地站起来,伸展了几下手脚,敲门声“咚咚……”响了;接着,父亲推门而入。
“老爸?”英杰神色奇怪地喊了一声,“这么早就回来了?勒尔他们没留你吃饭?”
“留了。可是……”父亲的脸色有些怪,“你妹妹……她说找你有事儿……要你回电话。”
“英娣?”看到父亲的脸色,英杰晃起了脑袋,“什么事儿?直接告诉老爸不好吗?”
他顺手掏出了自己的手机。一打开,却发现没有电了。
呃!他笑了笑,拿过了老爸的手机,点了妹妹的电话号码。
妹妹那嘀溜儿脆的声音从远方传来了:“哥,我告诉你:我看见了一个标有Σ?Secret?AAA的文件。”
“什么?!”英杰一下子惊呆了,“英娣,你说什么?你是在哪儿看到的?是什么文件?”
“是一套秘密图纸,封面印了这个标记…… ”
“什么?秘密图纸?”英杰惊讶地几乎嚷了起来,“嗯,好妹妹,你再看一看,上面有数字标号吗?”
“爸爸在你身边吗?”妹妹没有回答他的话,却小声地问她的老爸在哪儿?
“在啊……”
“呃,我看了……标号是罗马数字Ⅵ,圈在括号里面的。好了,拜拜了!”妹妹的声音显得有些慌张,没等他回话,就匆匆挂了机。
这!?英杰望着挂断了线的手机,眼睛瞪得圆圆的,痴痴地半天说不出话来……
“孩子,你怎么啦?”父亲害怕地看着儿子的样子,“你妹妹给你说什么了?”
“老爸!”英杰猛然醒悟过来,大声喊道,“我准备接受祖国邀请啦!”
一架飞机,飞上了碧蓝的天空。
肥沃的土地、高耸的楼群、巍峨的高山渐渐远去了。眼前,飘来了一朵朵白白的云团。
眼望着舷窗外天上意境,英杰不由地吟起了惠特曼在《草叶集》写就的那首浪漫的诗句:
在海上带有房舱的船里,
四周是无边无际的一片苍茫,
是呼啸的风和悦耳的波涛,巨大而傲慢的波涛;
或者一叶孤舟飘浮于层层翻卷的海面上,
小船欢乐而满怀信心,张着白帆。
在白天闪烁的浪花和泡沫中,或在夜晚的繁星下疾驶向前,
在那里,像一个陆地的怀念者,我也许将被年青和年老的水手们阅读,
终于同他们亲切地相处。
“这儿有我们的思潮,航海者的思索,
这儿出现的不只是陆地,那坚实的陆地,”那时他们会这样说,
“天空笼罩着这里,我们感到甲板在脚下起伏,
我们感到长久的波动,不息的潮涨潮落,
看不见的神秘的曲调,海洋世界的含糊而重大的暗示,流动的音响,
那芳香,那些绳索的微弱的声息,那忧郁的唱和。
那远处漫无边际的朦胧前景和地平线,都在这里了,
这是海洋的诗歌。”
……
“英杰啊,自己嘟囔什么哪?陪爸喝点儿啤酒吧。”李金铸说着,冲空姐喊了一声“Beer”。
“老爸,刚上飞机,酒瘾就犯了?”
“哈……我这是高兴呀!”李金铸乐呵呵的,嘴也合不拢了,“你呀,跟我一齐回国,真是出乎我的意料啊……呵呵,就像一首歌里唱的,你有一颗‘中国心’啊!”
“老爸,你给我戴政治高帽儿呢?”
“难道不是吗?”李金铸诧异地问道,“我听勒尔厂长说,为了让你安心工作,公司给你准备了一套别墅,两辆轿车哪!”
“呵呵,别墅、轿车……在国人眼里挺豪华。其实,那不过是美国中产阶级的日用品。”英杰呷了一口啤酒,接着说,“所以,请老爸别恭维我。我呀,不是什么热血青年…… 我回国,是从我自己的发展考虑的。”
“自己的发展?”李金铸像是不认识自己的儿子了,“你在国外发展不是挺好吗?”
“不……”英杰叹息了一声,“老爸呀,你知道我们留学生留在国外能干什么吗?”
“向老外学知识、学技术,增长自己的才能啊……”
“老爸你有所不知。”英杰笑了笑,“知识、技术,我们倒是想学。可是,人家教给你的只能是普及了的东西。那些个核心技术,人家才不教你哪!”
“那……导师怎么让你参加了主机设计呢?”李金铸疑惑地问,“这可是核心技术啊。”
“是啊,说到我的导师,我很感谢他。”英杰感慨地说,“他教给了我重化设计的基本原理,教会了我科学的思维方式。但是,在主机设计过程中,我们这些外国学生根本就靠不上他的边儿。后来……由于遇到了难题,他才抱着试试看的态度让我上去比量了一下;没想到,那几道难关都被我攻克了。打这……他才对我刮目相看。老爸,你知道吗?那套丢失的图纸里,核心部分有我的设计。”
“真的?”李金铸惊奇地看着儿子,似乎不太相信。
“老爸,你儿子什么时候吹过牛?”
“哦,我信……”李金铸说完,默默地笑了笑。可是,一想到那位老导师对儿子的培养和信任,禁不住惋惜地说,“以后,老导师回来搞新图设计,还是离不开你呀?”
“所以,我不敢等他回来呀。”英杰解释说,“要是一见面,我就走不了喽!”
第163章:魔窟里的
第163章:魔窟里的美人儿
秋阳烈烈地暴晒着,像是要把锁阳这座城市蒸熟了。
天这么热,那些不知道疲倦的大烟囱还在不停地吐着滚滚的浓烟,更加剧了城里的“热岛效应”。大街小巷,变成了免费的桑拿房。闷闷的热气环绕着人们,将一滴滴的汗水从皮肤的汗毛孔里催发出来。男女老少们,一个个都像是热得虚脱了:懒慵、困倦、失神、沉迷……干什么都无精打采;中午,胡乱吃过几口凉饭,便昏昏地眯起眼睛,一头扎进了熟睡的梦乡。
南方来了一位大客户,薛利厚好酒好菜招待了一番。客户喝的东摇西晃了,他自己也醉醺醺地让人扶到了办公室的睡床上。
空调机嗡嗡地开着,他感觉了卧榻上被褥的清凉。头晕晕的,像是清醒着,又像是糊涂着……他先是懵懵地扯掉了一双袜子,扔在地下,顿时感到了足部解放之后的舒适和惬意;随后,他又将手往腰部一伸,那条紧绷绷的裤腰带“啪”地一下断开,神经突然就松弛了下来……嗯,舒服、舒服…… 他美美地咂了咂嘴,然后便四仰八叉地迷糊了过去……
李英娣吃完了午餐,回到办公室时,正看见张董事长和一个男服务员从薛利厚的卧室里走出来。“呃,英娣,他喝多了、睡了,……你把他屋子里的窗帘拉上吧!”张董事长 吩咐了一声,匆匆离开了。
她悄悄走进了屋子,慢慢地将厚厚窗帘拉上了。听到床上那雷鸣般的鼾声,她好奇地转过身来,下意识地一瞅,呵呵……这个男人的裤扣、裤带,全都松松垮垮地解开了,一条松松的小KC,毫无禁忌地暴露在她的眼前……
男人的敏感处,让她的心里悸动了一下,随后便又觉得十分厌恶了。她噤了噤鼻子,就要走开…… 可是,这时,一件小东西在她眼前一闪,又将她的视线吸引了回来──
那条松开的皮带上,裸露了一把猴头形状的金钥匙。
金猴钥匙?!英娣的眼珠儿立时转动起来……
自从她举报了薛利厚行贿的事儿,市纪委就要求她提供直接证据。可惜,那个笔记本让薛利厚收起来,放进了保险柜。她实在是无计可施了。
现在,保险柜的钥匙就在眼前,何不……
她心里咚咚地跳起来,脚步却不由自主地一步、一步……挪动到了床边……
从当秘书的第一天开始,薛利厚就毫无保留地将这屋里的东西一件一件地向她展示了一遍。唯独这台保险柜,像是藏了什么深奥的秘密,薛利厚始终没有当着她的面打开过。
它威严地矗立在墙角,显得那么沉重、神秘、深不可测……
呵呵,现在…… 它的秘密,却要被暴光了。她将手里的钥匙插入锁孔,轻轻一转,重重的铁门“吱呀”一声,乖乖地开启了。
啊呀!
一看里面的东西,她的脸色骤然一变,吓得差一点儿喊出声来。
迎面而来的,是一具令人恐惧的人头骷髅。
她噤住声,颤抖着双手,想将骷髅搬开。没想到,这一动,骷髅下面粘连起了一张女人的照片。
“秋红姨!?”她把粘连的照片拿了下来,惊讶地张大了嘴。
这张照片,正是母亲同事秋红阿姨年轻时的照片。正值青春年华的姑娘,穿了一件绿色军装,头发散散地编成了两条辫子搭落在肩后,一双眼睛睁得溜溜儿圆,一副人见人爱的样子。
秋红,你在我心中永远沉重!思念你的利厚
写在照片背面的一行字,虽然字迹模糊了,精明的英娣依然可以看出,这是薛利厚写字时惯用的那种流利的行书。
她的心里,一下子像是塞进了什么,七上八下翻腾起来:惊诧?疑惑…… 那感觉让她觉得心里堵得慌。
“呼噜噜……”轰鸣的鼾声从卧室里传了出来。
鼾声提醒了她,她是处在一种随时被发现的危险情境里啊!
她急忙将照片放到一边,慢慢寻找起了自己的目标……
终于,她看见了一张指令磁卡。
她拿过指令卡,对准柜内小抽屉的卡孔一塞,小抽屉顺利地被拉开了。
厚厚一迭子秘密文件显露出来。
最上面的一件,是一张供货合同。合同封面上打印着标题:关于向南方机械配件公司提供重化配件的秘密协议。
她草草地浏览了一下内容,又迅速地拿起了第二份文件。
第二份文件是一摞子图纸。她慢慢拿起最上面的一张,将折叠的图纸伸展开,发现图纸上方镶嵌了一个醒目的“Σ?Secret?AAA(Ⅵ)”的标记。
“三A机密?”看到这儿,她不由地一楞。猛然间,她想起了哥哥寄给她的西格玛公司高级办公软件上,打的就是这个标记。
她还记得,哥哥告诉过她:凡是打这个标记的,都是西格玛公司的高级机密文件……他还特意叮嘱她:这套秘密软件绝对不能外传。
这?莫不是……她不由地伸出手里,将下面的东西翻动了一遍……
哦!原来是一套秘密图纸!
哥哥公司里的图纸,怎么会放入薛利厚的保险柜里呢?
她的眼睛转了转,掏出了自己的手机,拨动了哥哥的电话……
“英……英娣啊!”卧室里的薛利厚喊起了她的名字。
“呃!来了……”听到薛利厚的声音,她急忙放回图纸、关上抽屉,合上了保险柜。
心情太紧张了!她觉得浑身燥热热的溢满了汗水,便随手脱掉了上衣,只剩了那件贴身的白衬衫。
“英娣……”薛利厚又喊了起来。
“薛总,你是不是要喝水?”她嘴里问着,倒了一杯水,端着走进了屋子里。
看到英娣走进了卧室,薛利厚在黑暗中睁大了一双眼,顺嘴喊了一声:“哟,秋……秋红?”
“我不是……”听他喊秋红阿姨的名字,她慌忙纠正,“我是英……”
“不,你就是秋红……” 酒意朦胧的薛利厚伸出手来,忘情地抓住了她的一只胳膊,“那天晚上在古陵,你身上穿的就是这件衬衫。”
“薛总,你喝水吧!”她躲闪着,将水杯递了过去。
“你怎么叫我薛总了?那时候,你不是天天称呼我薛班长吗?”薛利厚的心中,悠然回想起了昔日那副不堪回首的情景,“那天晚上,你穿了这件白衬衫约我……我看到了你雪白的皮肤……想亲近你……就被当成流氓判刑一年。你害得我好苦哇!”薛利厚说着说着,哇哇地大哭起来。
“薛总……你别……”
“你……你知道吗?”薛利厚的胳膊紧紧搂了她,醉意中无所顾忌地表白起来,“因为你,我流离失所,无业可就……我曾经把你想像成魔鬼的样子,逼着自己忘掉你……可是,我忘不掉哇!呜……”
也许是偷摘了他的钥匙,心中抱有了一丝愧意;也许是他天真无邪的样子,让年轻的姑娘放松了警惕;或许是女人心底那种醇厚的母X勃发了吧,在他孩子般地哀求里,她终于停止了挣扎和反抗,任他肆意地哭诉着,将胸中积累了多年的哀怨之情暴风雨般地击打向了她那颗还未开启的情爱的窗棂……
一串串水泡儿,绕着她的玉体转来转去;像是珍珠泉里的水花,一朵朵绽放开来。
她浮在水面上,仰望屋顶镜子里那副均匀苗条的秀体,禁不住为今天的脱险吸了一口凉气。
这个孙水侯,是真得酒后产生了错觉?还是借酒发挥,欲想将她这副纯洁的圣体侵犯……
自打来到这儿,她就提高着万分警惕,在礼貌与周旋中巧妙地保护着自己的C女之身。她时刻不忘自己是李金铸的女儿;今日与狼共舞,只是为了复仇、复仇……
然而,今天……她不知道怎么了?看见了秋红阿姨的照片,看见了这个男人对秋红阿姨那一腔深情的爱……心像是有些软软的了。那个时刻,如果对方趁着自己的糊涂得寸进尺……那将是一种什么样的后果呢?
她闭上了一双迷惘的眼睛,不敢再想下去了。
轰隆隆、轰隆隆……冲浪钮开启了,温静的池水吼叫着,掀起了一股股旋转的巨浪。
心儿无奈地放开,轻盈的躯体便任凭激浪将她上下沉沉浮浮;她变成了一条光滑的鱼儿,在一池春水里尽情地游动起来……
爸爸和哥哥要回国了。重夺重机厂的反击战就要打响了。她这个角色算是什么呢?是打入敌人内部的间谍?是克格勃的燕子?好象是,又好象不是。反正,现在的老李家,已经不是过去奶奶当厂党委书记时的高干家庭了,自从孙水侯和薛利厚染指了这个工厂,他们一家液体成了纯粹的无产阶级、下岗阶层;父亲流落异国他乡,自己这个花季少女去夜总会卖唱、甚至卖相,这哪儿是他们想过的日子?
这一次,爸爸、哥哥两个男子汉一回来,就有他薛利厚和孙水侯好看的了!再加上自己的举报电话,那些铁的证据。他们的末日就要到了……
可是,想想事情到了这一步,她又觉得可怕:爸爸与薛利厚、孙水侯是不共戴天的死对头。可是,自己作为他的宝贝女儿,竟然当上了色魔薛利厚的秘书,这事儿至今还瞒着家里,如果将来父亲知道了,还不得气炸了肺?!
第164章 孙水侯逃
第164章 孙水侯逃过一劫
“薛总!”孙水侯缩头缩脑地走进了屋门,满脸羞愧地打了一声招呼;又用一种五体投地的动作,冲着写字台上的薛金锁鞠了一躬。
“呃,回来了。”薛金锁不冷不热地用鼻子哼了一声。
“薛总,这次出国,我没有完成好任务,特意来向你检讨。”
“算了,既然回来了,就把事情向组织说清楚,免得自己被动啊。”薛金锁冷冰冰地扔给他几句话,转过了身子。
“说清楚?”孙水侯眼珠一骨碌,装起了糊涂,“说什么呀?不就是采购方案之争嘛!”
“方案之争,你说得轻巧?10(百分号)和70(百分号),那是方案之争吗?”薛金锁说到这儿,突然转过身,生气地拍起了桌子,“孙水侯啊孙水侯,你阳奉阴违,连我的指示都敢对抗。你好大的胆子啊!”
“薛总,对不起,请你消消气。我这不是……从安全角度出发嘛。嗯,万一咱们的配套设备与进口主机配不上套,我怎么对得起你啊!我是为你负责,才承担了这个浪费外汇的罪名啊。”
“哼,孙水侯,你还在这儿给我演戏?你说,你干了这些事儿,到底是为了什么?”
“我是为了薛总你啊!”
“为了我?是吗……那,西雅图社区学院的协议是怎么回事儿?”薛总说到这儿,蔑视了他一眼,“孙水侯,你马上给我说清楚!”
“薛总,这件事儿,你千万别误会。”孙水侯张开自己的伶牙利齿,开始了狡辩,“我承认,自己借出国之机,为自己的妹妹办了留学的私事儿。我沾了公家的便宜,应该检讨。”
“沾了公家便宜?仅仅是沾便宜吗?”薛金锁追问道,“你要求美方负责五年的留学费用,这事儿你怎么说?”
“薛总,那是对方暂时为我垫付的呀。”孙水侯装出了一副可怜相,“这些年,我跟你鞍前马后地干,一个月才挣一千多块钱,哪儿供得起妹妹留学呀。我就沾了这么一次便宜,你怎么还不放过我哪?”
“真是借的?”
“我有欠条在人家手里。不信,你派人去查嘛!”
“嗯……”薛金锁听他这样一说,神色缓和了不少,“那,你先写个检讨吧!”
“薛总,下一步,你想怎么样处理我?”孙水侯悄悄抬起了头,察言观色地问道。
“唉呀,现在是生产任务大于天。”薛金锁不耐烦地说,“这洋设备来了,我要组织试车,哪有心思考虑你这些乱七八糟的事儿啊。”
“那……我就将功补过。”孙水侯像是觉察出了薛金锁的心思,试探地请缨出战了,“你让我主持试车吧,我一定干好。”
“唉,孙水侯,你让我怎么说呢?”薛总没有拒绝孙水侯的请求,却点燃了一支烟,“我这个人,一向主张专家治厂。对于上级派你这样的白帽子来任厂长的事儿,我历来持反对态度。可是,看‘国家公司’总裁的面子,我把重化机械厂交给了你。你看看,你是怎么弄的?当了几个月的厂长,快把企业弄黄摊子了。这次给你个出国的机会,你又弄出这么一出戏来,你让我说你什么好哇!”
“薛总,你批评得对。我确实让你失望了。可是……”孙水侯卑躬鄙气地拿起薛总的烟盒,抽出一支烟,神色委屈地把烟点燃了。
“怎么,你还不服气?”
“薛总,将来你会看到,我提出采购整套设备的意见,也不完全是错误的。”孙水侯小声嘟囔了一句。现在,他对薛总裁的态度非常满意,正像自己预想的那样,开始,他会发火,会质问他、批评他,但是只要自己的嘴巴一张,他的巧言令色就会让薛总裁的火气减去三分。现在,他虽然没有明确表态同意自己参与试车,但也没有反对,看来还是有门儿、有希望;只要他能够参加试车,他的计谋就会继续发挥作用,他的黑手就可以照样控制局面,如果是那样,自己还能有什么危险?有什么损失可言呢?
其实,从理智上讲,薛金锁这一次是不想放过孙水侯的。孙水侯做事阳奉阴违,敢于公开对抗他的指示,品质极坏不说。更重要的是他为了捞取个人好处不惜浪费国家外汇,损害重机厂的利益。可是,事先想好了的想法,等孙水侯到了跟前却没有实施。这不能不怪他优柔寡断的性格,而在于他在关键时刻考虑的太多了。
首先,孙水侯是“国家公司”总裁的妻侄。虽然说王子犯法,与民同罪。但是,在中国的官场上,能够大义灭亲的官员实在是太少了。况且,“国家公司”总裁的老伴是个有名的河东狮,一旦为此与总裁吼叫起来,总裁岂能不怪罪于他?这是其一;然而,让他迟迟下不了决心的根本原因是,孙水侯的所作所为与张晓丽有关。市纪委书记告诉了他一个细节:孙水侯虽然提出要美方公司负责他妹妹五年的留学费用,但是,经过调查,孙水侯根本就没有妹妹。那张协议书上写的留学人员的名字不是孙水侯的什么妹妹,而是张晓丽。这么说,孙水侯之所以这么干,有可能是张晓丽指使的。起码,孙水侯这么干也是为了讨张晓丽的欢心。如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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