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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州往事-第14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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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钳工是直性子人,见到老友后就不停地劝酒,轮番与诸人举杯,到了十一点钟,他自己反而有点醉意了,开始讲起少年时代工厂糗事:“我记得在子弟校读小学时,有一次搞文艺演出,你们一群女孩子在幕布后面换衣服,结果幕布被人意外拉开了,我们一群男生坐在下面全部看傻了,这是人生中第一次看见女生走光,记忆深刻。”
提起小时的事,晏琳情绪高了些,道:“你那时才几岁,看傻了,估计是后面加上去的。”
蔡钳工赌咒道:“我发誓,当时绝对看傻了。你别以为小学生就不懂男女的事,我们小时候长期在工厂里混,青工们什么都说,早就有了性启蒙了。”
晏琳也知道青工们的生活,笑道:“我还以为老蔡最纯洁,结果脑袋里最复杂。”
蔡钳工道:“我就是想想,吴重斌那小子压根不想,直接实践,高中就和刘沪好了,还以为我不知道。”
田峰听到老蔡说得有点走火,打断道:“老蔡,你喝多了,别打胡乱说。”
蔡钳工道:“这点酒算什么,等会我们去唱歌,喝啤酒。”
晏琳道:“唱歌就不去了,我回去太晚不好。”
蔡钳工长期生活在靠技术吃饭的群休中,情商一直不太高,加上又有些酒意,道:“晏琳,这是在下班时间,回去晚一点谁来管你。人就要自由,不自由,得要鱼死网破。”
田峰笑道:“啥子鱼死网破,一点都不会用形容词。”
晏琳是和王桥一起出去的。如果半夜不归,从法律以及政策上确实没有任何问题。但是难免会给带队的省委办公厅领导们留下“深夜不归”的印象,而印象在这种机关里是很重要的。王桥对此有深刻理解,道:“时间不早了。我们把晏琳送回去。下回有机会去唱歌。”
田峰道:“送晏琳的任务就交给蛮哥,老蔡喝得差不多,我得把他弄回去。这几年老蔡长了一身肥肉,死沉死沉的。”
蔡钳工没有明白田峰深意,不服地道:“你才死沉死沉的。谁要你来弄。”
由于是私人聚会,王桥就让司机老赵在宾馆等着,没有参加晚上聚会。等到田峰将蔡钳工打走,王桥和晏琳一起到大排档一条街的街口等出租车。
离开了大排档一条街,寒风袭来,王桥紧了紧衣服,对身边的晏琳道:“你在省委办公厅工作,感觉怎么样?”
“感觉很得复杂,一句话说不清楚。大家都保持着距离,很难畅开心扉。同事就是同事。很难成为知心朋友。”薄酒一杯让晏琳脸上有些红晕,在路灯下十分柔美。和五年前相比,她身上多了一些沉静的美。
王桥永远不会说出自己与省委办公厅失之交臂的真实原因,将遗憾深埋于心底,道:“这是自然,当年学生时代,大家都没有任何利益关系。”
此时,两人谈话很谨慎且有分寸,互相小心翼翼地试探着谈话的边界,担心越过雷池后出现不必要的尴尬。
等了一会。出租车始终没有出现。打车难是静州一个普遍存在的问题,原本在大排档一条街还容易打车,结果屡等不见小车踪影。王桥都感觉寒风刺体,担心晏琳受不了。道:“别等了,干脆我们走过去,不远。”
晏琳道:“太晚了,安全吗?”
王桥笑道:“我打架很厉害的,来几个混混,经不起我三拳两脚。”
晏琳道:“你都当了镇长。还打架吗?”
王桥道:“打架的时代过去了,现在想打架都没有机会了。这一带最牛的大哥你认识,就是以前复读班的洪平,刚才包强还提过,他在这一带很有势力,有小混混,提提洪平,就没事。”
晏琳道:“你要劝劝他,混社会,迟早要出事的。”
王桥多次与洪平见面,知道其状态,道:“这是他选择的路,是他的人生,劝说没有用。”
在夜深人静的冬日夜晚,这一对曾经的恋人迎着寒风,沿着被路灯照亮的街道,朝宾馆走去。经过一个路口,远处便是曾经的红旗厂办事处。
晏琳道:“我们到办事处去看看。”
办事处大门紧闭,透过路口可以看到里面的陈旧破败。王桥望着黑沉沉的楼,想起了晏琳给自己精心准备的一枝枝太阳神口服液,心有感慨,终于问了一个私人问题:“你一直没有谈恋爱吗?”
晏琳明显有些紧张,道:“没有遇到合适的,遇到的,我还是要谈的。”
王桥直言道:“在对待爱情上,你是个完美主义者,这不好,每个人都有缺点和隐私,太追求完美,是自己和自己过不去。”
自从分手以后,两人是第一次正面谈起纠结于心的往事。
晏琳幽幽地道:“我很嫉妒吕琪,她能出现在你的梦中,而我不能。”
王桥道:“我不是一个纯洁的人,经历很复杂,但是我们在一起的时候,我是真心的。”
在黑暗中,王桥和晏琳轻轻地依偎在一起。晏琳只觉得身体有些发软,数年的思念似乎在这一刻得到了补偿。
晏琳原本不想再提李宁咏,可是那个梨花带泪的女孩印象太深,让她不能选择性遗忘,道:“刚才那个女孩,你爱她吗?”
(第三百三十五章)
第三百三十六章又过春节(六)
这是一个很难回答的问题。
王桥决定说实话。从某种程度来说,说实话是成本最低的一种说话方式,不需要维护成本。说实话的弊端就是有可能在短时间得罪人。能够说实话的人往往是自信心很强的人,习惯性撒谎的人必然就是内心很怯懦的人。
王桥用尽量短的话将事情说清楚,道:“谈爱不爱有点抽象。具体来说,刚才吃饭时遇到的那位叫李宁咏,我和她交往有一段时间,都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互相都进了对方家门,后来静州案发生,整个静州官场地动山摇,我受到了牵连,双规出来后被调到档案局,任副主任科员。前途无望,后来就分手了。”
晏琳有点不可理解,道:“难道就因为你调到档案局,到谈婚论嫁的两人就分手了,这也太扯了吧。我不能理解。”
王桥暗自腹诽,“你就是听到我说梦话说了吕琪的名字就要分手,这也很扯。”当然,这话只能想想,不能说出来。王桥道:“李宁咏的爸爸曾经是昌东********,现在还是静州人大副主任,他们家很政治的,容不得我这种失败者。”
晏琳更觉得不可理解,道:“既然是静州领导,你又只是受到牵连,而且很快就出来了。只要运作得当,应该很快就能改变你的处境。这不应该成为障碍。”
王桥道:“我有一个特殊情况,当时得罪过市委副书记谭星海,谭星海与杜书记关系不错。邱大海又与昌东县长彭克关系密切,彭克深深地牵进了原********梁强案子。他们家是太讲现实了,算计利益太精,认为我这种情况必然难以翻身。”
晏琳分析道:“如果按照传统思路,你遇到麻烦,他们帮助你解决了麻烦,你肯定要心怀感激,以后就会全心全意对他家女儿好。”
几句话下来。王桥感受到了晏琳思路的变化。如今的她与五年前单纯的小女孩相比已经具有了初步的政治头脑,虽然还不深刻,但是已经初步具备了现实主义或是实用主义的思维模式。这种思维模式并非贬意,而是由于行政工作的需要采取的一种实用的思维模式。许多小清新从学校来到现实生活中。总是觉得格格不入,还被碰得头破血流,终归到底是思维上存在着问题。
王桥脑子浮现出邱宁刚最后摊牌时情景,道:“你这是正常人或者说是寻常人的思维方式。邱家思维方式很精明,他们不愿意赌一赌我的前途。不能承受赌输了的代价。与我分手,是他们寻找的最稳当最轻松的方法。”
晏琳道:“世界上哪有这种光得利没风险的好事。任何事情都得有代价,没有代价就要付出更大代价。”
王桥夸道:“这几年你进步很大啊,看问题有深度了。”
晏琳道:“你是不是觉得我以前很傻。”
王桥笑了笑,道:“以前是有点傻,太完美主义了。”
晏琳幽幽地道:“我知道,完美主义是一种病,可是总不能克制自己。”
王桥道:“读了四年大学,你这么漂亮,没有人追求吗?”
被王桥表扬和夸奖。晏琳还是挺高兴,道:“倒是有人追求,还是完美主义在作怪,没有成功。这五年,你谈了几次?”
“谈恋爱就只有一次,是毕业以后谈的。读大学时和一位体育系的师姐关系比较好,后来她回北三省,嫁人了。”王桥道:“我这人没有女人缘,总是如此。”
两人站在办事处铁门外,迎着寒风聊天。办事处守门人半夜起来进楼上厕所。回来时听到有两人站在外面,就进屋拿了电筒朝外面照。晏琳转过身,躲开电筒光,道:“走吧。回去吧,我不能太晚了。”
两人沿着路灯光又朝着宾馆走去,来时两人一直未接触敏感话题,回去时那层玻璃似乎悄然化掉了。晏琳轻轻挽着王桥的胳膊,手臂处感受到了一阵阵温度。这种感觉太久违了,让她有一种时光穿越之感。在距离宾馆有百米的时候。她停下脚步,躲在树影下避过路灯灯光,仰着脸,轻轻吻了吻王桥的嘴唇。
不同女人的味道是不一样的,李宁咏的吻热烈急切,晏琳则仍然如小姑娘一般羞涩,匆匆吻过,便将嘴唇收了回来。
“你的那个铁环还在吗?”
“在,估计得一直戴下去。”
“不生锈吗?”
“没有。”
“我能看看吗?”
当王桥准备将铁丝做成的项链取下来时,被晏琳阻止了,她用手抚摸着挂在胸前的铁丝,用脸去挨了挨,道:“当年你还真不容易。”
以前李宁咏也看见过这个铁环,不过并不在意,还劝他将这个土里土气的铁环换掉。对比起来,还是晏琳显得纯真一些。
嗅着晏琳秀发的味道,王桥伸手抱了抱她。这是今晚王桥最主动的行为,晏琳和王桥拥抱在一起。
身体之外是呼呼刮过的寒风,晏琳心里却格外暖和,几年来经常幻想着这一幕,居然奇迹般的实现了。晏琳心中有一阵冲动,希望就跟着王桥去过夜,那必然是一个无比美妙的夜晚。火焰刚刚升起又被强压下去,她绝对不能在办公厅领导和同志们眼前夜不归宿。
最终,晏琳的理智战胜了情感,道:“我得走了,不能太晚回去。”
在晏琳即将离开时,王桥吻了吻她的额头,然后将其送到了宾馆大门口,看着她消失在宾馆里。
回到宾馆,晏琳心中犹如一万头小鹿在飞奔,就如初恋时的感觉。这种感觉如此美好,让她回到寝室欢乐地唱起歌。在卫生间洗澡之时,她打量着镜中的自己,皮肤光滑细腻,身材苗条匀称。当热水从上往下淋时,她眯着眼睛开始哼歌。
她哼的歌是一首男女双人合唱的老歌,男女两个角色和合唱都哼了出来:
男:你慢慢走来走进我的视线??这样重逢像是梦
女:多少年过去深情已是曾经??如今重逢只是空
男:忘记你多么难你该知道
女:离开你多么苦你该明了
合:你有你我有我不同的路??为什么今天要这样重逢
。。。。。。
哼着哼着脑中突然浮现起抹眼泪的李宁咏形象。
这个形象猛然而至,一下就占据了大脑,无论如何也摆脱不了。晏琳知道自己“完美主义”的缺点,便大声唱着歌,同时还如念经一样念叨着“我爱王桥、我爱王桥”,试图用这个念经的方式将“侵入者”赶出自己的头脑。
今夜,对于晏琳来说,注定是失眠之夜。
相较之下,王桥就要平静得多。他回到宾馆以后抽了半枝烟,躺在沙发上,眼睛望着天花板。
“我和晏琳要重新开始吗?”王桥反复追问着这个问题。
此时她未嫁,自己未娶,又曾经在一起过,有着很好的感情基础。原本重在一起并不是问题,可是他又提出另一个问题:“如果站在眼前的是吕琪,我会犹豫吗?”
王桥提出了这个问题,但是没有敢于给出答案,他最后用一句陈述句定了性:“吕琪已经到国外,或许就定居于国外。她有她的生活,我有我的生活,就象是永无交集的铁轨,并行着在这个世界上生活。”
早上起得很早,王桥和老赵在宾馆吃了早饭,便启程回昌东。在车上,王桥给晏琳发了一条短信:“我回城关镇开班子会了。”
回到昌东城关镇,打开办公室,看到郭达放在桌上的安排表,工作满满地排到了大年三十。
上班后,召开班子会,研究因王桥缺席而未召开的年底奖金、工资安排会。这个会相当重要,镇村干部都在等着会议结果。
八点半,王桥来到宋鸿礼办公室,宋鸿礼难得地开了个玩笑,道:“你那个省委办公厅同学结婚没有?”
王桥道:“没有。”
宋鸿礼道:“你们两人倒是般配,王镇,机不可失,失不再来,阿米尔都要冲,你也别落后。”
王桥笑道:“她在省委机关,眼光高,强求不得。”
聊了两句,王桥将上次的工资方案拿到手里,道:“宋书记,还有没有其他意见?”
宋鸿礼道:“已经商量过了,就按照原来的方案办。这几天事情多,今天的会最多一个小时。你要记得上次我给你的表,每个领导都要走到,若是不走到,说不定哪一天又惹麻烦。”
宋鸿礼如此强调此事,肯定是有经验教训的,王桥从宋鸿礼处理此事中看到了其霸气后面的精细和无奈。
王桥还未离开宋鸿礼办公室,财政所赵梅又走了进来,道:“王镇也在,我就一起报告了。昨天要债的人在城关镇转了一天,今天还要来。”
宋鸿礼对此事也很无奈,道:“王镇,你还是定个时间,集中起来讲个原则,免得这些债主们搬起大神来压我们。”
王桥道:“等开完班子会,你把所有名册和原始合同都抱到五楼的房间,我认真看一遍,下午,通知债主开会。”
赵梅道:“是所有债主吗?”
王桥断然拒绝道:“是手续齐全的债主,手续不全,我是不会兑付的。若是乱兑了,就是糊涂官。”
(第三百三十六章)
第三百三十七章又到春节(七)
班子会上,王桥提出了工资、资金福利分配方案和集资款退还计划。
城关镇有多少钱是癞子头上的头发——明摆着,班子成员对王桥提出的方案没有意见,很快就通过了。
方案通过以后,王桥紧接着道:“我和宋书记商量了,下午由我和债主见面,宣布兑付政策。这次为了给债主们还钱,我发现了一个问题,其实这个问题我不是太想说。”
宋鸿礼在正式会议上总是很严肃,稳坐如山,将会场镇得平平顺顺,他接话道:“王镇,发现什么问题就说,不要想着遮丑,我们是基层,都是做事实的,没有哪一件事情能麻过去混过去,必须真刀真枪,敢于刺刀见红。”
王桥道:“那我就谈谈机关管理问题。”关于机关管理问题,王桥提前与宋鸿礼沟通过,两人取得了共识,因此王桥才在方案通过后提出此问题。
班子成员听到这个话题,知道肯定要涉及前任,都打起了精神。
“春节债主赌了我几次门,有说好话的,有说歹话的,有找关系的,有玩悲情的,还有威胁农民工闹事的。这事肯定要面对,我就让财政所提供欠债人合同,在我的心目中,这是简单得很的事情,没有合同,凭什么让我付钱。结果发现有的合同在财政所,有的在农经站,有的找不到合同,有的债主所说的钱数与我们掌握的对不上。”王桥环顾了众人,道:“一个字,管理混乱。我没有指责任何人,只是指出一个事实。今天下午,凡是合同没有搞清楚的、付款明细不清的,都不在兑付范围内,如果有债主找到各位,你们就不必来说情了。”
王桥担任代理镇长以后,一直都很温文尔雅,将锋利爪子藏了起来。今天。他是第一次在所有班子成员面前亮出不好惹的爪子。
“针对这些情况,我建议明确两个制度,第一是机关财务管理制度,原则是严格财务管理。量入为出,打紧开支,艰苦奋斗,有多少钱办多少事,尽量不再产生新的债务。尤其是以后不能再有吃喝和烟酒的欠条,来客招待一律在机关食堂就餐。如果分管领导确需在外面馆子吃饭,到办公室报备,申请人签字,每月在党政办公会公布;第二是机关考勤和值班车辆管理等制度,原则很简单,车辆出动必须要经过办公室派遣,同时由财政所核定每辆车每月定额油费。”
这两个制度涉及到在座的每个人,如果认真执行,将影响每个领导的利益。
宋鸿礼没有等其他领导发言。接话道:“这个制度不是新鲜玩意,姚镇才来时也搞过,只是执行不力,后来形同虚设。今天会后,由办公室、监察室、财政所一起,按刚才王镇说的原则重新拟定机关管理制度,办公室来牵头,半个月拿出来细则,供领导研究。我还建议增加一个制度,就是工作制度落实制度。这个制度就由纪委来牵头,也是半个月拿出来。”
会议开了一个小时就结束了,宋鸿礼道:“王镇,我们出去一趟。”
等到王桥走出会议室后。宋鸿礼才道:“春节要到了,时间紧,事情多,今天到下午开会还有些时间,我们到敬老院去一趟,免得老人说政府不关心。”
王桥道:“这个时间到敬老院不能空着手。总得有点拿的。”
宋鸿礼微微一笑道:“办公室准备了些手套和帽子,每个老人一双手套一个帽子。你今天别坐老赵的车,跟着我走。中午去青桥江老坎家里吃饭,他杀了鸡,炖了汤请我们喝。”
王桥笑道:“宋书记早就安排好了。”
宋鸿礼交底道:“过了年还有一场选举,马虎不得,这是我这个党委书记和人大主席的责任。趁着这个时节,你与村干部熟悉熟悉,免得到时有意外发生。现在城郊的支书主任们见多识广,脾气都大,不和他们拉近感情,什么事情都有可能发生。”
他又意味深长地笑道:“今天下午要宣布兑付政策,这个时间点坐在办公室,你不是等着被吵架。我们到村社走走,还可以呼吸新鲜空气,免得身体都锈掉。”
谈话间,两人下楼,上了车。
宋鸿礼还是老派的干部,喜欢坐在副驾驶位置。王桥坐在后排,望着宋鸿礼花白的后脑勺,暗赞道:“宋书记真是一条狡猾的老狐狸,什么事情都掌控在手中,安排得井井有条。”
小车在城关镇地盘上穿行,王桥透过车窗望着以往熟悉的城市,有一种老虎在自己地盘上行走的控制感,这种感觉很不错。
到了敬老院,驾驶员老李将后备箱的手套和帽子提了下来,道:“老兰,快点拿东西。”
老兰听到声音,带着最年轻的两位七旬老人过来帮着搬东西。老兰讨好地笑道:“书记,今天给大家带了什么?”
宋鸿礼道:“帽子,手套,都是棉的,暖和得很。这是镇里专门到劳保厂拿的,不是批发市场弄来的地摊货,用个几年没有问题。”
帮忙的老人就拿了帽子戴在头上,一幅很得意的样子。
老兰上前伸手将老人的帽子取了下来,道:“现在不能拿,等会吃饭的时候把大家都叫出来,大家依着顺序来拿,免得有意见。”
戴帽子的老人一幅做错事的表情。
宋鸿礼站在院子里交代道:“老兰,春节不要把老人冻着了,加几个肉菜,不要舍不得吃。”
老兰在宋鸿礼面前就变得很憨厚,道:“舍得,我怎么舍不得。春节那天菜谱都定了,我们自己喂的鸡,炖全鸡汤,买了鱼,养在鱼缸里,还有猪蹄膀,都是好家伙。”
宋鸿礼道:“明年要用钱,提前给王镇打报告,不能搞突然袭击。”
老兰拿出一张皱巴巴的纸,道:“我打了个申请。要买几把轮椅,有好几个老人走不动了,没有轮椅,只能每天坐在床上。”
王桥道:“有几个。我去看看。”
老兰就带着王桥一个房间一个房间去看,介绍情况。
敬老院总体情况还算好的,房间和院子都打扫得清洁。王桥面对老人时很是和蔼,内心深处却是颇为震动,这些老人曾经也是精壮的汉子和漂亮的妹子。时间无情地偷走他们的容颜和身体,至死都不再还给他们。
看到老人的面上,王桥爽快地表态道:“这个报告我原则同意了,就算明年再困难,也得想办法给敬老院弄来轮椅。”
老兰不停地作揖,表示感谢。
在参观敬老院时,王桥将手机关闭了,免得接到为下午兑付方案拉关系的电话。有些电话没有接到就算了,真是接到了却办不了,就会结结实实地得罪人。
从敬老院出来。宋鸿礼、王桥就步行前往青桥江老坎家里。江老坎是青桥村的支部书记,极似某位叫梅老坎的棒棒军,因此得名为江老坎。江老坎的特点就是斤斤计较,每次镇里交待任务都要讨价还价一番。
青桥村地处城郊,多处土地被拆迁,是极易生事的地方。
江老坎对城关镇政府斤斤计较,对村民则是啰啰嗦嗦。有一次喝醉了酒,坐在一位老上访户的家门口,从中午一口气说到晚上十点。江老坎不仅是支书,还是那位老上访户的表哥。依着这两层关系,就霸着老上访户的堂屋,直到把长期跑京城的老表弟磨得几乎要哭了出来。结果,第二天。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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