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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醒细无声-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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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领导嘛,肯定都不是凡人!”等护士带着笑容消失在病房门口,洪涛又开始嘀咕了,他这几天连一个年轻护士都没见到,岁数最小的也都三十多了,这让他每天都有点难熬,没有分散注意力的事情,每一分钟都显得那么长。
“咋又是她呢,这次还改成警服了,难道说就是她!”再次躺到床上,洪涛就睡不着了,除了手疼之外,脑子里一直都在想着刚才梦里的那个女警察。她就是江竹意,不对,应该说就是江警官,除了耳朵上依旧有个小缺口之外,所有特征都一模一样,真是阴魂不散啊。
“怎么又是他!”此时同样在问这个问题的还有一个人,江竹意!
江竹意生长在一个警察世家,她的父亲是市局十三处的一位老警察,母亲在看守所工作。十三处这个称号后世已经没了,升格成了公共交通安全保卫总队。但是在八九十年代里,有一种人非常非常不乐意听到这个单位的名称,这种人就是洪涛在地铁站门口揍的那种,小偷!
在这些小偷、佛爷嘴里,十三处还有一个名字,叫做炮局。它就坐落在东城区炮局胡同里,主要工作就是处理发生在公共交通工具上的案件,最多的就是小偷了。所以它的杀手锏就是一个叫反扒队的机构,这些警察大多都是便衣,平时就混在公交车和地铁里与普通乘客没啥区别。但对于专吃公交车的小偷来说,这些人就是天敌。
这个工作并不像表面上看起来的那么风光、有趣,常年和这些小偷作对也是很危险的。有些小偷比较专业,都是团伙作案,更是多进宫的悍匪,随身都带着利器,一旦被抓就会拼死反抗。人一旦急眼了才不会管对方是警察还是平民呢,江竹意的父亲就是在一次反扒行动中牺牲的。而她的母亲在父亲离世之前几年就患病去世了,于是这个当时才上高中的小女孩也就成了孤儿。这些年一直照顾她生活工作的是她父亲的一个同事,也就是孟津所说的那个炮局四大姑奶奶之一。
至于谁是炮局四大姑奶奶,为什么叫这个绰号,洪涛知道的不多。她们的年纪和自己父亲差不多,成名的时候还没自己呢。但他多少也耳闻过一些流言,这个绰号不是公安局内部的人起的,更不是她们自己起的,而是在她们手下吃过亏的那些犯罪份子叫响的。大概意思就是形容她们的手段比较厉害,比如说她们里面有善于辨认足迹追踪的、有善于通过体貌特征抓现行的,反正据说每个人都有一手绝活儿。
女人在公安系统里一直都不是主力,但也不是说女人就不适合干这个工作。有些女性反倒干得比男人还出色,只是数量相对较少而已。可一旦有了点成绩,出名非常快,物以稀为贵嘛。这就有点像女人喝酒,大部分女人都不善于饮高度酒,但有些女人体内的蛋白酶却天生可以分解酒精,一旦碰上她们,平时很能喝的男人也得甘拜下风。这四位姑奶奶估计就是属于这种情况,现在又多出一个接班人,就是江竹意。
她从小就耳濡目睹了父母的工作性质,估计体内也有他们的基因,再加上那位很有名的干妈在一边做榜样,所以对警察这个工作一直都很向往,立志要当一位叱咤风云的女警察,让所有犯罪份子听见自己的名字就哆嗦。于是她高中毕业之后就报考了公安大学,还真考上了,经过四年的学习,成为了一名人民警察。
毕业之后她没有依靠父亲的老同事、老领导给予的照顾留在市局里坐办公室,而是提出要去第一线工作,主要去向就是市局二处,也就是刑侦处。如果不够格的话,先去分局刑警队也成。因为她在大学里主攻的就是犯罪学、治安学和侦查学,并立志成为父亲那样的实干型警察,而且还要比父亲更厉害,不光抓小偷了,大案要案也得上。
在这个问题上,她也得到了她那位干妈的鼎力支持,这才突破了重重障碍,算是得到了领导的同意。不过刚毕业的大学生哪怕学习成绩再好,也不适合立刻到一线去工作,毕竟学校里学的东西和实际做的工作相差甚远。尤其是刑侦工作,靠的不是学历而是经验和阅历。这个道理领导也明白,就先把她放到派出所熟悉熟悉警察的日常工作状态,过些日子再调到分局刑警队去跟着办几个案子,看看她到底适合不适合做这种又苦又累又危险的工作。
结果吧,江竹意还是个血很热的有志青年,她放弃了那些辖区非常小、治安非常好的派出所,又把几个有她父亲关系的所也过滤掉了,选来选去,就选到了新街口派出所。这里是繁华地带,辖区很大,西临西直门、北临二环路,还有一个日渐繁华的后海地区,辖区内人口众多、成分复杂,这两年发案率算是分局里最高的所了。按照江竹意的说法,她就是要到最艰苦的环境里来锻炼自己,她自己也想看看自己是不是干刑侦的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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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3章 第一次擦身而过
如果她把这个心思事先和洪涛说说,估计就不会这么选择了,洪涛肯定会说:你干脆还是回市局坐办公室去吧,你不适合做这个工作。
为啥这么说呢?这可不是洪涛看不起女人,更不是洪涛认为女人做不了好刑警,这是洪涛出于保护她的意愿才说的真心话。
洪涛不能说对警察这个工作非常非常明白吧,但也有所了解,还不是听别人说的,大部分都是他自己体会出来的,别忘了,他可没少去派出所报道。
警察,尤其是负责治安、刑侦、经侦、反毒的警察,想要战胜那些犯罪份子,就得先把自己练得比犯罪份子还坏,至少是一样,这样才能知道犯罪份子的思维模式和他们有可能采取的手段。说白了吧,就是要比坏人还坏,或者叫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谁听说过一个好人、一个有底线的人、一个纯真善良的人能斗得过一个坏蛋、一个无所不用其极、一个狡猾奸诈的人?
孟津就是例子,他刚才有一点说的没错,之所以去那些风月场所混,有工作需要的一面。不过他说的也不全对,当一个人熟悉了这些场所、这种生活方式之后,就有很大可能会上瘾。古人不是说了嘛,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这是人性,谁也避免不了。
当然了,江竹意不会问洪涛意见,如果不是这次偶遇,她都不知道洪涛是谁。但洪涛这个人有特点,凡是认识他的人,不管喜欢不喜欢,基本都会记住那张棱角分明、长着一双细长眼睛的脸。没别的理由,就是太有特色了,尤其是笑的时候,立刻就能让人想起蔫儿坏这个词儿。现在又多加了一个体貌特征,就是他的右耳朵上有个缺口,很像动画片黑猫警长里的那个搬仓鼠,一只耳!
现在江竹意也忘不掉洪涛这个人了,而且一记很可能就是一辈子,因为洪涛不仅被她一脚给踢进了医院,还主动为她挡下来一场大难。最主要的是她也开始做梦了,梦的内容很简单,就是一个高个子男人,长得和洪涛一模一样,只是穿的衣服有点古怪,说古代不古代说现代又带着点民国风。更让她满脸发烧的是在梦里自己居然和这个长得不怎滴、一脸坏笑的男人搂在一起,而且还把他的耳朵咬在嘴里,正是洪涛受伤的那只右耳朵。
“呸!不要脸……”一想起自己搂着面目可憎的洪涛,江竹意就忍不住要暴走。她理想中的男人是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不能说是相貌伟岸、刚正不阿吧,也得浓眉大眼、端庄稳重点啊。再看看洪涛那个德性,白白长了一个大个子,满身的社会二流子习气,还有一张能把死人说活的破嘴,要多讨厌有多讨厌。
“可是他为什么要主动保护我呢?”可是仔细想想,江竹意又觉得洪涛也不是一无是处。
事后她也听所里的同事聊过这个洪涛的一些情况,按照他们的说法,洪涛打小就学过好几年柔道,功夫一直也没荒废,自打上了初中之后就没闲着,几乎只要有打架斗殴的大场面,就能找到他的身影。而且在楼道里自己和他交手的那一瞬间,他的反应和身手也确实大大出乎自己的意料之外,不光是力量强,下盘也非常扎实。行家一伸手就知有没有,江竹意认为如果不是自己穿着警察这身衣服,和洪涛真的比划起来,恐怕很难占到便宜。
当时自己的一切反应都是出于本能,而且已经非常被动了,要是同事们说的是真话,这个洪涛真是学柔道出身的,那自己一旦倒地,基本就没有翻盘的机会了。大学里也有柔道教官,他们同其他搏斗教练最大的区别就是不怕倒地,越是在身体失去平衡、互相近距离纠缠的时候,他们的制敌手段也就越多。
至于说他为什么突然中断了动作,完全放弃了反抗,采用最笨的方式用单手硬接自己情急之下全力一踢,江竹意就真想不出来了。洪涛这种人在她这二十多年的记忆里从来没见过,也没接触过,更不知道他们的思维模式。
“我该不该去单独看看他呢?”这是让江竹意很为难的一个问题。除了在洪涛入院时跟着管所他们去病房里待了一会儿之外,这件事儿已经过去快一周了,自己还没去看过这位对自己有恩的人呢。不管自己喜欢不喜欢他,他毕竟是帮了自己,在这件事儿上干妈也严厉的批评过自己,并建议自己去看看这位恩人。要是没有他挺身而出把所有事情都承担了下来,那自己的麻烦就有点大了。可是一想起他的摸样,江竹意就不太想去,主要还是怕他那张破嘴,太能说了。
“怕!我凭什么怕他?去就去……”最终江竹意还是说服了自己,必须去医院看看这位帮助过自己的人,于情于理都得去,打定主意之前,还给自己壮了壮胆儿。
第二天一大早忙完了手里的工作,江竹意先去买了一大堆水果和罐头,然后拎着两个兜子来到了积水潭医院的后院高干病房外面。临进去之前还特意在院子里平复了一下自己的情绪,组织了组织语言,又冲着一棵树傻笑了好几次,这才找到了洪涛所在的病房。
“什么?他出院了!他不是手断了吗,怎么这么快就出院了?”可是江竹意一进门看到的只是一张空床,再一问护士,合算洪涛昨天就办理了出院手续。
“其实一只手受伤并不需要长期住院治疗,他的手术很成功,回家静养也不错。”护士回答得很专业。
“你这是成心和我作对!我白来啦!”江竹意咬着后槽牙的恨,为啥洪涛就这么烦人呢,自己只要碰上他,就诸事不顺。好不容易鼓足了勇气来看看他吧,他居然回家了。不对,他这是故意难为自己,没错,就是这样的!江竹意此时也不再是女警察了,成了一个怨妇,把一切不顺心都归结到了假想敌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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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4章 损友来访
洪涛是故意在躲江竹意吗?肯定不是,他只是嫌这里的护士太没趣,没人和自己聊天,高干病房里又找不到能和自己坑瀣一气的人,这才放弃了不要钱的住院机会,收拾收拾回家了。
就像那位护士说的一样,一只手伤了,还达不到非得住院治疗的程度,洪涛觉得不光不用住院,他还打算过几天就去上班,反正在家待着也是待着,去单位里待着同样是待着。而且单位里有上百个国内外电视频道可以看,闲着没事儿了还可以去军营里找人下棋、玩牌、遛狗,比在家里一个人闷着好多了。
对于这件事儿,他权当是走路摔了一个大跟头,谁也不怪,反正损失的就是一只手几个月不能正常使用,忍一忍就过去了。另外他还约了自己的两位同门师兄,也就是带着他做音响工程的两位大哥,准备再给自己找点活儿干。总得把输了的钱挣回来吧,这段时间自己也没法瘸着一只手去旧宫打牌了,况且自己也真的不太喜欢玩牌赌博,以前去玩是不得已,是去陪领导的,现在手伤了,多强力的免战理由啊。
“要说工程,哥哥我这儿多的是,不光要干,咱还得挑拣挑拣。不过你这个手能成嘛?不如再在家里养一养,等我把手头这个大活儿干完了,你去给她们做维护吧。哦,对了,我还忘了介绍,这位是三元娱乐城的张经理,这位是孙主管。她们俩位可都是大能人,以后这座娱乐城就由她们二位经营。今天本来说是跟我去西四参观一个**L音箱的演示会,这不半路接到你的电话,我们干脆就先到你这儿来了,演示会下午再去也成。”说话的这位还不到四十,长得精明强干。他叫汪建新,以前在电影制片厂工作,干布景的,和洪涛一起考的调音师资格证,现在干脆就办了停薪留职,下海单干了。
在他身边还坐着两个如花似玉的年轻女人,摸样也就是二十啷当岁,具体多大洪涛还真看不出来。因为她们的妆画得有点浓,掩盖住了真实年龄。不过洪涛一眼就看出来了,她们不是一般人,或者说她们的穿着打扮很挂相儿,很有风尘味道。这种调调洪涛不陌生,他也干过不止一个歌厅的音响工程了,见过的那些小姐没有一百也有五十,和她们俩就属于一个风格的。
“洪老板你好,我叫张媛媛,初次见面,以后还得多多关照啊。”汪建新的话音刚落,穿红裙子的女人就大大方方的站了起来,用一嘴不太标准但不难听的普通话,向洪涛介绍着自己,并主动伸出了右手。
“客气客气,咱就别老板了,汪哥是老板没错,我就是个打工的。您请坐……”洪涛对这些在夜店里混饭吃的女人并没有什么多余的看法,工作嘛,看自己选择了,只要适合就成。这个女人皮肤很白,大眼睛忽闪忽闪的,如果去掉那股子风尘味儿,能算很不错的长相。
“那我就别叫老板了,洪哥你好,我叫孙丽丽。音响灯光的事儿还请洪哥多操心,汪老板和我们提过您不止一次,他说要是能把您请过来,那我们的场子就是这个了。您看今天我们姐妹都亲自来登门拜访了,您可不能太推辞啊,嘻嘻嘻……”这一位刚松手,旁边那位穿黑裙子的又站起来了,和红裙子比,她的性格更活波,说话的时候表情非常丰富,一双眼睛虽然不大,但非常有神,盯着人的时候像是有一股子吸引力。
“哎呦呦,您言重了,有汪哥在哪儿能轮上我啊,我就是个干活儿的,尽力尽力……”洪涛觉得自己今天运气不错,连着握了两只软绵绵的小手,还当了一次老板一次哥,就算没啥实质意义,总归也不算吃亏。
“小洪啊,哥哥来晚了啊,抱歉抱歉,工地上有点事儿耽误了。我说你这是咋了?又和人打架啦!”这时院门一响,人还没到呢声音就先进来了。一个和洪涛差不多高、身体比洪涛粗一圈的男人迈着大步走了进来,一边走还一边用手绢擦着脖子上的汗,话都快说完了,才见到洪涛吊着的那只胳膊。
“老吴啊,咱能不总提老黄历了不?我已经不打架很多年啦。冰箱里有汽水和啤酒,你自己拿去吧,我是伤员,不伺候了。”这个声音、个头、体态、岁数都比较大的男人就是洪涛的另一个同学,吴逸夫。光听这个名字,肯定以为他是个带着学者或者艺术家风范的清瘦样子,但闻名不如见面,他除了一头长发带点艺术范儿之外,浑身上下就再也找不出半点儿和艺术、学术相关的地方了。
“呦,你们俩也跟着来了啊!成,正好,咱们狠吃他一顿,要吃他一顿饭可不容易啊,千年等一回!小涛,中午吃什么啊?”人长得胖,总是有主观原因的,吴逸夫这张嘴就是他的主观原因,刚进院还没坐稳呢,就开始琢磨中午吃啥。
“吴老板,您也来了,工地那边不就没人盯了,不会出问题吧?”红衣服的女人倒是真敬业,一心一意想着她的工程,连寒暄都省了。
“张总您放心,我都安排好了。现在也没开始进设备呢,都是穿管布线的活儿,那是装修队的事儿,我也指挥不了他们,只能和他们尽量沟通。这件事儿您还得和王总多说说,让他盯好装修队的人。”吴逸夫对红衣女人提出的问题一半儿是回答,一半儿是敷衍。他这个人百分百诠释了好吃懒做这个词儿,最不爱去盯工地。不过他在灯光方面技术非常好,因为他在考灯光音响资格证之前,就已经在剧场里干了二十多年灯光师,考试只是为了一个名义,对他的技术层面没有任何帮助,该会的他早就会了,不该会的他也会。
“干点事儿怎么就这么难啊,那个张总钱不少拿,错不少出,两个后厨的水池子都得返工,也不知道老王怎么找了这么个混子来承包装修工程。”红衣女人让吴逸夫一番话说得也没脾气了,只能去埋怨那个搞装修的包工头。看起来她对工程安装这种活儿也没什么经验,吴逸夫说的话多一半是废话,少一半是在推卸责任,只能蒙她这种新手棒槌。
“还是吃烤肉吧,我这儿附近也没别的了,再远我也懒得去,伤员啊!”洪涛举起左手冲吴逸夫晃了晃。
“烤肉就烤肉……得,我还是自己去吧,在包间里吃不如就在你院子里舒服。”吴逸夫还想说什么,但是一看洪涛的手,又把话咽回去了,别人他也指使不动,干脆又从椅子上站起来向院外走去。
“这刚九点多就吃午饭?饿死鬼啊!”汪建新看了一眼手表,对他同伴的举动表示了异议。
“我去把饭菜订好,你们先打会儿麻将,帮我把饭钱赢回来。”吴逸夫不觉得九点多去订中午饭有什么不妥的,只是对洪涛不请客还得他自己掏钱很不满。
“也对,这么坐着干等不如摸两把,我去搬桌子,咱们在院子里玩露天麻将,趁这小子手不好使多赢点。你们俩是不知道啊,每次工地上有了他,我们基本就等于白干了,挣多少也得输回去。他才是老板,我们俩都是打工的,还不给工钱!”汪建新对吴逸夫这个建议倒是非常赞同,洪涛平时不光在单位里赢领导钱,还没少赢他们俩的,好不容易抓到一次状态不好的机会,他肯定不想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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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5章 她们是弱者
“洪哥喜欢打麻将?”黑衣女人显得很兴奋,看来她也想玩。
“一般一般……我都是瞎玩……”洪涛觉得自己今天又是凶多吉少了,汪建新和吴逸夫自己不怕,但这两个女人可不能小觑。夜店里的女孩子喝酒和玩牌都是看家本领,不能说是专业的也是准专业水平,自己这点本事到了她们眼里就和小学生一样,除非运气爆棚,否则绝没好果子吃。但是自己有运气吗?只需要看看左手就知道了,要是有运气还能这么惨?
但也不能说不玩,平时总赢钱这时候犯怂面子上太难看了,再有两位女士在场,这个软就更不能服,反正最多也就玩两个小时,输就输吧。
当下,四个人就在院子里摆起了牌桌,洪涛和汪建新坐对家,红衣女子在洪涛上家,黑衣女子在他下家。第一把洪涛就是天停,摸了没三圈,门清自摸了。第二把是汪建新的庄,结果被红衣女人点了炮。第三把是红衣女人的庄,又被洪涛给自摸了。第四把洪涛喜上庄,而且这一坐就不下去了,连屁胡带自摸,直到吴逸夫订完了饭菜回来,他面前的钞票已经堆了两摞儿,而他的本钱还在兜里揣着呢,一分钱没动。
“我艹,不会吧,一卷三啊!你这只手不会是出去学老千被人砍的吧?我还就不信这个邪了,哪位高风亮节一下,让我来试试!”吴逸夫光看洪涛的表情就知道大概战况了,非常不服气,战意昂扬。
“吴老板接我吧,我今天手气不好。”黑衣女人率先起身把位置让给了吴逸夫,然后找了一个凳子,就放在红衣女人和洪涛之间,还偏洪涛这边一点儿,成了一个看客。
“出这张!对,我觉得对。”她不光看,还帮洪涛指点牌型儿,有了这个半专业的教练再加上洪涛旺盛的手气,这场牌局简直就是屠杀。吴逸夫上来之后就没干别的,光从兜里往外掏钱了,而且大牌基本都胡在他身上了。
玩着玩着,洪涛就觉出有点不对了,不是牌不对,而是人不对,自己胳膊上多了一只手,一只凉丝丝软绵绵的小手。坐在自己左侧的那个黑裙子女人直接把她的左手搭在了自己的左胳膊上,然后从自己左臂和身体之间伸出右手指点出牌,这等于是她把自己的左胳膊抱在怀里了。没错,就是怀里,洪涛的胳膊肘已经清晰的感觉到了一团柔软,不用回头看也知道是什么。
“来,我帮洪哥抓牌啊,他胳膊不方便嘛……”还没等洪涛想出来该如何化解两个人之间的尴尬姿势,黑裙子女人干脆把凳子又往自己这边挪了挪,改成用右臂抱着洪涛的左胳膊,伸出左手开始帮洪涛抓牌。然后把头靠在了洪涛的左肩膀上,一边抓牌,一边在洪涛耳边小声的商量着如何出牌、如何攒牌。
热!这是洪涛此时的第一反应。
院子里有葡萄架,还有一颗石榴树,即使是在正午时分,也不会被阳光直射,现在刚十点,又是个多云的天气,阳光不毒,天气也不闷,是个难得的夏日好天气。但洪涛还是觉得热,燥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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