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烂片之王-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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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男人走到203门前,敲门,很快就有人过来开门。

    是个头发盘在脑后,用一根筷子斜向横插着的女人。

    这两人正是从南扬来到尚海的杜安和束玉。

    杜安端着盆子走了进来,听到束玉在他后边关上了门。他进卫生间把盆子放好,边走出来边说:“赶紧去洗吧,那个小妹说晚上十点断热水。”走到门口却又停了下来,皱着鼻子嗅了嗅,纳闷道:“怎么有股味道?”

    这是一间两张床的标准间,束玉关上门后就在房间里低着头四下走动,不知道在找什么。听到杜安的问话,她头也没抬,淡淡地说:“马桶堵了。”

    杜安回头一看,眉头一皱。

    还真是马桶的味道,一层黄色的悬浮物飘荡在水面上,散发出阵阵恶臭。

    “我去下面叫他们上来弄了。”

    杜安说着,把毛巾扔到一边,正要迈步出去,束玉的声音在后面响起。

    “我去叫过了,没用。她说水电师傅已经下班了,现在弄不了,要明天。”

    杜安看着马桶,喃喃道:“这也不是事啊……要不我们去跟她说换间房?”

    “我说过了,她说房间满了,爱住住,不住拉倒。”

    束玉停住了动作,从床头柜前直起了身子,手里拿着一条绕了好几圈的圆柱形铁丝。

    “你也知道,这里是尚海,现在又是这个时候,你还能到哪里去找这么便宜的地方?自己想办法吧。”

    杜安苦笑。

    是啊,束玉和自己一样,都是从小地方来到大城市为了美好生活打拼的,都是苦孩子,又都处在这个未来不明确的艰难时期,省钱是第一位的,不然怎么至于两个人要住在这个地方?而且还两个人合住一间房。

    唉,有困难就克服吧。

    杜安转过头,眼睛在厕所里滴溜了一圈,看到了角落里放着的皮老虎,就要上前拿起来通马桶,身后却传来了束玉的声音。

    “那个没用,我试过了。你先让让。”

    杜安依言让到了一边,然后就看到束玉挽起了袖子,把那绕了好几圈的圆柱形铁丝展开,把一头放进了马桶,然后抓着另一端的把手,一边转一边往里面送。

    杜安来了兴趣。

    “这是什么?”

    “疏通器,通管道用的。这马桶里面应该是堵了硬物,不是单纯的被大便堵住了,所以皮老虎没用,得用这个。”

    杜安眉头扬了一下。

    怎么说也是穷环境里长大的,在生活自理能力上杜安还是有些自信的,至少比大部分生活安逸的同龄人要强。上大学的时候看着自己那些生活自理能力差得一塌糊涂、连个衣服都不会洗的同学的时候,他也能找到一些自信——这大概也是他在大学里唯一能找到自信的地方了。

    但是和眼前的束玉相比,他却有了丝挫败感。

    至少他不知道疏通器,而束玉知道,并且还会用。

    这让他看束玉的目光有了些改变。

    在此之前,因为那天雨夜的事还有平日里的表现,他总觉得自己这战友有些小资,和学校里那些没事就伤春悲秋、整日里憧憬着白马王子来拯救自己的女孩子没什么不同,可是眼前的事让他不由改观了。

    自己这战友竟然是个上能玩情怀,下能通马桶的奇女子。

    看了一会儿,杜安静静地听着哗啦呼啦的水声,总觉得有些难受,不由没话找话,说道:“这好好的旅馆房间里怎么还放了个疏通器,难不成旅馆老板已经预感到马桶会堵了?”

    束玉专心地摇着疏通器,一点点慢慢地疏通着,动作轻柔,不让马桶里的脏水溅到自己身上,头也不回地说道:“收银那姑娘说平时这里是水电工师傅的宿舍,现在客人多了才腾出来做客房的,我就想说不定里面还会有一些他遗留的东西。运气不错,还真找到了。”

    杜安有些佩服。

    “也就我刚才去洗澡的那么点功夫吧?你就打听到这么多消息,还真是一个天生的制片人。”

    导演可以孤僻,可以和善,可以不善言辞,可以神经质,但是和导演不同,制片人必须得是那种八面玲珑、待人接物有一套的人物,不然一个处处树敌的制片人,怎么去拉投资?

    看束玉平日里一副冷冷清清、对谁都不爱搭理的模样,没想到真办起事来效率竟然这么高,还真是具备了制片人的基本素养。

    谈到制片人,杜安不由又想到了今天刚报名送上去的电影。

    “你说,咱们那片子能参展吗?”

    他当时在电话里是说得很起劲,很热血,可是真走到这一步,再结合今天打听到的残酷现状,又没当初那个信心、开始忐忑起来了。

    毕竟他只是一个医学院管理系毕业的大学生,所有关于电影的知识都是这短短十几天内积累下来的,而现在和他一起竞争的对手,却是成千上万从世界各地赶来、学过许多年相关知识、有着丰富从业经验的专业人士,他要是真的一点都不忐忑那才怪了。

    不等束玉回答,杜安继续自言自语道:“老天保佑,希望能进‘影评人周’。”

    尚海电影节为期十天,共有四个单元,分别是“正式竞赛”,“特别关注”,“导演双周”,“影评人周”。其中,正式竞赛单元是最火热的,每年只有一樽的金爵奖就在这个单元产生,银爵奖奖项也很多;特别关注单元也属于竞赛单元,不过奖项上来说比起正式竞赛单元少了很多,而且特别关注单元主要是面向纯粹的艺术电影。

    至于导演双周和影评人周,就是非竞赛单元了,不设奖项,也是相对来说门槛比较低的,这从数字上就可以看出来:每年,只有12部影片能进入正式竞赛单元,15部影片能进入特别关注单元,而能进入影评人周的影片名额是35部,至于导演双周?

    那是门槛最低的,全看审片委员会的口味来,简直可以用上不封顶来形容。

    就像去年,进入导演双周的影片竟然有86部之多!这么多的影片,在电影节期间能分到的银幕和场次自然也是少得可怜,很多这个单元的电影往往是只上映一次。

    本来杜安瞄准的目标就是导演双周这个环节,不过当他了解到导演双周只接受其他国家的影片参加后,就放弃了这个最容易达成的目标,转而瞄准了影评人周,同时心底对尚海电影节的举办方吐了口唾沫。

    多么可笑的规定,中国的电影节项目单元,竟然只允许外国人参加!

    即使它打着“扶植海外电影,促进全球电影水平进步”的高尚口号,也无法阻挡杜安对其的深深痛恨——他之所以会毕业就失业,也是因为类似的高尚口号,搞得他现在对这种口号产生了一种莫名的厌恶和排斥。

    “肯定能进。”

    束玉一直躬着的身子直了起来,拉了一下马桶一侧的拉绳,随着哗啦啦的急促水流声,马桶通好了。

    厉害。

    杜安给她竖了个大拇指。

    束玉却没看他,转过身子,一边洗手,一边说:“我相信你,也相信这部电影,肯定能进竞赛单元。”

    竞赛单元?

    正式竞赛的12部加特别关注的15部,也就27个名额,而报名的时候杜安可是听说了,今年报名的影片可是达到了1500多部!——天知道这世界上哪来这么多电影人——也就是说,他们进入竞赛单元的数学概率是1。8%。

    哦,杜安发现自己算错了。

    《电锯惊魂》可不是纯粹的文艺片,也就是说,特别关注它是不可能进去的,那么数学概率再一次降低,变成了0。8%。

    嗯,大概就是这个数字了。

    杜安又心算了两遍,然后接受,最后怎么都觉得这样的低概率不可能让自己撞上。

    “承你吉言。”

    杜安只能这么说着,走到窗边,望向窗外。

    近处是一片漆黑,再远方,是陆家嘴,绚烂的城市灯光即使在几公里的这里都隐隐可见。

    如果杜安有千里眼的话,那么他的目光就能够穿越这座城市的重重夜幕,直刺进4公里外的尚海地标建筑金茂大厦的76层江景套房中,看到一位男子正手持电话,站在玻璃幕墙前遥望北方,目光深邃。

    “……嗯,我知道,所以我也没有难为你,只是让你把片子压着,当作这部片子没参赛而已……评委会那么忙,每天要看那么多电影,我们这些电影公司也不能给他们添乱……九间堂的菜听说不错,服务也挺好,明天去放松放松?劳逸结合才能把工作干好嘛……好,那就这样。”

    这是君悦酒店的一间套房,男子身后的沙发上斜坐着一人,是杜安的那位“伯乐”,瑞星影视制片部的经理方力敏。

    此刻方力敏正举着一杯红酒慢慢摇晃着,眼睛紧紧盯着杯中的液体在杯壁上挂出一道道酒痕,空气中慢慢散发出淡淡的酒香。

    听到玻璃幕墙前的男子说完电话,方力敏停止了摇杯,不以为然地说道:“二哥,要我说,根本没必要搞这一手,就让他们参赛,难不成还能掀起什么风浪不成?”

    原来这讲电话的男子,正是瑞星发行部的经理方力勇。

    和方力敏略显单薄的身材相比,方力勇人如其名,身材魁梧健壮,面目硬朗,即使戴着一副金丝眼镜都无法掩去一身悍气,不像个经理倒像个打手。

    方力勇走到沙发前坐下,拿过桌上的另一瓶轩尼诗vsop,给自己倒了一点,却不喝,只是在手中拿着,斜乜方力敏,反问道:“要是那部影片真进了展,甚至是进了竞赛单元怎么办?”

    方力敏扑哧一笑,“二哥,你又不是没看过那部电影,拍得太危险了!我承认我当初走了一部昏棋,没有想到那个骗子还真有一点手段,不过骗子终究是骗子,能拍出来个什么东西?这种东西,就算是出乎了我的意料,但是终究上不了台面,走家庭市场都不知道能不能收回成本,怎么可能进展?”

    方力勇举着杯子,缓步重新走回玻璃幕墙前,望着窗外星光灿烂的大尚海。

    “万一它真做到了呢?”

    方力敏闻言,就想说如果那部电影真进了竞赛单元他就从这里跳下去,不过转瞬一想又觉得评委会的那帮神经病的口味太难琢磨了,实在不能说这样的话,于是闭口不言了。

    方力勇继续说:“所以,我们要把一切可能性都考虑进去,思虑不周到的人,必定要输在细节上。还有,你这大大咧咧的性子终究要改一改,不然的话哪一天说不定就输在了那个女人身上——你别顶嘴,要不是你思虑不够周密,至于走到今天这一步吗?”

    其实按照他的想法,这部电影最好连家庭市场都不上,直接冷藏起来,就当这二十万是一笔坏账了。不过这个公司最大的boss始终是老爷子,老爷子都开口了,他也不能不听,只好退了一步。

    方力敏闷闷不语,也不晃杯子了,拿起来一口干掉。

    站在玻璃幕墙前的方力勇则是望着外面的陆家嘴和不远的江景,举起手中杯,轻饮了一口。

第十七节:葬礼
        《盲井》,《冬至》,《暖春》,《忘不了》,《寻找周杰仑》……

    杜安双腿盘起,坐在床上,低着头,手里拿着一份《申江日报》,眼睛在上面一行行慢慢地扫描——今天是14号,明天电影节就开幕了,而参展影片名单也于今日公布,被誉为“中国近现代史百科全书”的《申江日报》自然刊登了出来。

    这已经是杜安今天第23遍看这份名单了,但是和前面22次一样,他并没有在上面找到《电锯惊魂》的名字。

    头顶的老风扇慢悠悠地转动着,洒下一阵阵的凉风,却无法驱走他此刻心底那股躁动的情绪。最后,杜安紧紧抓住报纸,攥紧,使得报纸卷曲,然后又慢慢松开拳头,轻叹了一口气。

    嗒嗒嗒

    伴随着脚步声,束玉从卫生间走出来,走到杜安旁边的那张床上坐下,将手中端着的盘子放在两张床中间的床头柜上。

    杜安看向她,苦笑了一下。

    事实证明,束玉的话应该只是安慰他的,自己终究只是个医学院管理系毕业的普通人,而不是她口中的天才导演。

    “吃个苹果吧。”

    束玉这么说着,从盘子上拿过一个红富士苹果,又从枕头低下摸出一把水果刀,削起皮来。

    杜安看到那把水果刀,先是一愣,继而暗吞一口口水:他还真不知道束玉什么时候在枕头底下藏了一把刀。幸亏他这几天都规规矩矩的,若是他之前哪天对自己这战友起了色心,闹不好现在已经出了命案。

    杜安摇了摇头,将自己乱七八糟的思绪抛到一旁,问束玉:“没能进展,我们什么时候回去?”

    束玉削皮的手艺很好,这么一会儿功夫就削好了。不仅速度快,而且一拉之下,整件苹果外皮就脱了下来,连而不断。

    她将削好的苹果递给杜安,又拿过一个苹果,开始削起来,边削边说:“你看过电影吗?进电影院看那种。”

    杜安咬了一口苹果,一边嚼着,一边含糊不清地说:“没有。”

    他已经渐渐习惯了束玉跳脱的思维。

    “我也没有,所以我们后天回去吧,明天先去看一场电影。”

    杜安若有所思地看着束玉。

    看好的电影最终没能进入任何一个单元,这个女人终究不像她面上表现出来得那么平静。而作为一个不喜欢看电影,从来没有进过电影院的人,却在这个时候突然想要进电影院看一场电影,这里面的心思着实可以琢磨一番:她大概还是不甘心,想要看看那些胜过他们制作的这部电影的其他电影们,到底能好到什么程度去。

    杜安又咬了一口苹果,含糊不清地说了一个字。

    “好。”

    ……

    九月十五,每年一届的尚海电影节如期开幕。

    今年的主会场是尚海大剧院,早在两天前,这里就已经布置好,红地毯从剧院门口一直延伸到路边。地毯两侧拉起了护栏,密密麻麻的记者如同蚂蚁般在两侧争夺地盘,有经验丰富的人精高举着手中的镁光灯,大声喊着红毯上经过的明星们的名字,让他们摆个姿势,屁股却不安分,不动声色的一扭,就将身边的同行挤得一个趔趄,手中的照相机也拿不稳。

    在这时,红毯那头停下一辆加长宾利,一位女子从里面走出,优雅地步上红毯。

    “巩利!……”

    “gong!……”

    现场陷入了今天的第一个小高潮,之前一直都是默不作声或者小声交谈的媒体记者们一时间火力全开,闪光灯闪成一片,不把人的眼睛闪瞎不罢休,同时还纷纷叫唤着:“巩利,看这边!”“巩利,转个圈!”“!”……

    暗地里的小动作也增多起来,本着我不好你也好不了的心态,各施绝技。若是把这些衣冠楚楚的媒体记者们的私下动作拍摄下来,足够剪出一部讲述小擒拿术的武打片了。

    一位接一位的明星有序走过,记者们间歇性地高·潮,规律很明显——那些呆在旁边,等到组了团才能走红毯的小明星,如美国过来蹭红毯的汤姆·克鲁斯,安吉莉娜·朱莉之流,显然引不起记者们的兴趣,只有美国本土的记者们才会拍上几张,而像巩利这种有专车送到红毯前,由保安引导单独走红毯的大明星,才能使他们高·潮。

    当走得差不多了后,开幕式终于开始。

    除了被邀请的开幕式成员外,今年圈子里照例有开幕式票流出,不过高达20万一张的价格显然不是杜安和束玉可以承受的,所以他们也就放弃了看开幕电影的打算,买了分会场大光明影院的票。

    正好也是那部开幕电影,《暖春》。

    从申报上的信息可以得出,这部电影夺冠呼声很高,仅次于最大热门《盲井》。当然,要不是这样的话,它也不会被安排为开幕电影了。

    去了大光明影院,又等了半小时后,终于能进场了。

    “希望能领略到电影的魅力。”

    束玉在座位上坐下的时候,这样说道,杜安闻言,咧嘴笑了下。

    虽然束玉面无表情,眼神平静,但是他很清晰地能够感受到自己战友此刻那露骨的不服输心态,一时间倒有几分小女儿的味道。

    离开场还有十分钟,进来的人群就稀落下来,影院中每个位置几乎都坐满了,放眼望去,黑压压一片,黑脑袋、黄脑袋、白脑袋、七彩脑袋,感觉像是在开联合国大会,尚海电影节的魅力可见一斑。

    静等了十分钟,电影开始了。

    《暖春》的故事很简单,从开头就能看出来大致脉络:在一个穷苦的农村中,宝柱和他媳妇香草一直都没有孩子,有一天,村长的儿子二狗在村口捡到个女娃,没人愿意领养,宝柱爹上前把女娃娃领走了,接下来的故事是个人就能猜到七八分了。

    开场的几个镜头和质感,让杜安一度以为自己是在看六七十年代的电影。

    也许是导演喜欢玩这种风格。

    杜安这么对自己说。

    接下来银幕上到了宝柱爹和村长对话的情景,扮演宝柱爹的那位老演员一番道理讲出来,让杜安的五官皱成了一团——这台词、这抑扬顿挫的对白功底、这舞台气息极浓的语气停顿、还有这痕迹极重的演员调度,怎么看都觉得银幕上这位大爷是南巡的首长正在做指示,而不是一位没什么文化的穷苦老农在和村长唠嗑——这宝柱爹更像是村长了。

    没文化的穷苦老农是什么形象?在农村长大的杜安最有体会:直接、简单、嘴里时不时蹦出两句脏话来,根本不会跟你讲什么道理。

    就算是情节需要,也太过了。

    杜安摇了摇头,觉得坐着不怎么舒服,于是屁股往下滑了点,于是他的背、椅背还有坐垫形成了一个三角形,手也搁到了一旁的扶手上,托着脑袋,看着银幕。

    银幕上的故事继续进行着,杜安心底也跳出一个又一个的词语。

    剪辑突兀,故事松散、不紧凑,节奏太平,小演员的表演做作,流于表面……

    好吧,他本来就不喜欢看电影,而现在,他对于眼前这部电影更是失去了所有的耐心。

    杜安打了个呵欠,闭上眼睛,想要睡一会儿,可是随着剧情的进展,周围传来的女孩子压抑的低泣声、用力擤鼻涕的声音,还有窃窃私语的小声讨论,都让他睡不过去。

    老天。

    杜安无奈地睁开眼睛,抬头望着黑漆漆的厅顶。

    看又看不下去,睡又睡不着,他都想离场了,突感肩头一沉,侧眼望去,就见束玉脑袋歪着,正靠在他的肩膀上,双手则交叉放在小腹前,胸口微微起伏,显是睡了过去。

    “睡眠质量还真好。”

    杜安小声嘀咕,颇为羡慕自己这位战友优良的睡眠质量,竟然在这样的环境中都能睡过去。

    这种情况下,他看来也不用想着能睡了,只好一点一点慢慢把身子坐直,期间动作稍大了些,束玉脑袋一歪,眼见要滑下去,杜安赶紧用手轻轻一掌,把她的脑袋稳在自己肩上,再收回手来时,指缝间夹了一根长发。

    现在束玉睡得正香,他也不好就这么离场,干脆挥挥手甩去头发,继续看向银幕。

    《暖春》时长83分钟,当这段时间好不容易过去,银幕暗下,影院内灯光亮起,杜安推醒身边的束玉,走出影厅。

    当迎接到外面阳光的时候,杜安还是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

    这就是开幕片电影的质量?不过看着周围看完《暖春》,眼睛还红着的那些观众,杜安只能认为自己大概是个冷血并且不懂得欣赏电影的俗人。

    当然,他还是有同道的——他身旁这位睡了一部电影的女同志就是他的亲密战友,两个人一样冷血并且不懂得欣赏电影。

    此刻,一对情侣从他们身旁走过,男的表情愤愤不平。

    “这拍的是个什么东西?我都快睡着了,简直像是回到了上世纪八十年代,现在尚海电影节就是这个质量?”

    女的则红着眼睛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说道:“你不觉得这部电影很感人吗?我觉得这电影很好。”

    男的脱口就想骂脏话,但是看了身边的女伴一眼,想到要是惹怒了对方说不定自己今晚就要睡沙发了,终究还是把话语憋回了肚子里。

    同样是一个冷血且不懂电影的家伙,杜安给这位男同志下了这么个评语,然后对束玉说:“走吧。”却发现束玉望着一个方向,站着不动。

    杜安顺着束玉的视线望去,发现在大光明影院右侧的一块小空地上,拉起了一块幕布,周围还有一些简陋的放映设备,正放着露天电影。一个三十多岁的金发白人四下里走动着,不停拉人过去看电影,也确实有些人在他的鼓动下驻足观看,不过基本都是看了一会儿就迈步离开了,白人却不气馁,继续用他那口还算合格却发音奇怪的中文到处拉观众。

    不得不说,尚海电影节的影响力是巨大的,若是在平日里有人这样摆摊占道,早就被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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