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娱的良心-第10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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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叫做折磨，什么叫做痛苦，什么又叫做伤害。

　　　　许琦看着包十一那一双眼睛，眼神中泛着冷意，就突然想起了很早以前她和主编陈星说过的包十一对人性是绝望，但是现在看来绝望的并不是包十一对人性的看法，而是这个社会的黑暗面。

　　　　“十一，这次我过来除了和你谈一下《素媛》出版这件事，另外就是有杂志社想要采访你，想要找你约稿，就是关于现在闹得非常大的性侵这个词。”

　　　　包十一摇了摇头，说道：“不是，现在，而是一直，从《熔炉》开始，又或者说更早之前，然后现在还在发生着。”

　　　　听见包十一这句话，许琦面色一滞，她明白包十一说这句话的意思，想到现在包十一那篇下面不断爆出来的悲伤记忆，那些惨无人道，令人心痛的事，她就觉得头皮发麻。

　　　　如果不曾打开了那个黑暗，撕裂那个伤口，不知道这伤口究竟有多深，在这伤口下面究竟有多少悲伤记忆困在里面。

　　　　良久，许琦点了点头，说道：“是的，我有一个同事也说了，之前他不理解为什么要拍一部电影讲十四岁的女孩折磨恋童癖，这个尺度很大，但是现在他知道了，我们也都知道了。”

　　　　“就是因为有这样的事一直都在发生，所以才希望有像海莉那样的女孩存在，如果律法不能有效地惩恶扬善之时，就需要海莉来砍了那些毫无愧悔之意、诡辩脱罪的畜生。”

　　　　有这样的想法的并不仅仅是许琦一个人，当《素媛》出现之后，《水果硬糖》里面的海莉仿佛就像是最后的复仇，真正来惩罚那个该死的畜生。

　　　　……

　　　　听着许琦的话，包十一摇了摇头，眼神中露出一丝悲伤，沉声说道：“《水果硬糖》是电影，《素媛》却是事实，这是不是很讽刺？”

　　　　“并不会有海莉会来替素媛复仇。”

　　　　不知道为什么，许琦脑子里突然冒出了一个念头，说道：“如果《素媛》这个故事有后续故事的话，就算没有海莉来复仇，我也希望邻居家那个善良的大头小胖子能够把他的歉疚化作对素媛的一直守护，陪伴她度过艰难青春期，最后娶了她，不离不弃当然是再好不过，只是……我知道那也太童话故事了一点。”

　　　　说着，许琦就觉得很可笑，因为她所想的真的太天真了。

　　　　“如果罪犯没有死在监狱里，12年后出来了，而素媛没有痊愈，仍然带着心理创伤和自杀阴影活着，那让素媛跟他同归于尽也好。”

　　　　许琦说着，包十一没有回答。

　　　　顿时，两个人陷入了诡异的沉默当中，因为他们两个非常清楚这并不是《素媛》的结局。

　　　　或许，真正的结局就像心理咨询师的女儿，最后还是选择自杀。

　　　　沉默许久，包十一意味不明地说了一句，“既然这样的事一样都在发生，那么痛苦过后，还有死亡等着。”

　　　　许琦很显然并没有弄明白包十一这句话究竟是什么意思。

　　　　为什么说——

　　　　痛苦过后，还有死亡等着？


………………………………

第三四七章　【危险的名字】

　　　　2022年，9月2日。

　　　　因为一部电影《水果硬糖》、一部《素媛》，现在关于性侵的话题一直不绝，越来越疯狂，真的如同黑暗弥漫一般，那些被埋葬的，被舍弃的记忆都这样冒了出来，大众媒体那股压抑着的愤怒无法爆发，如果说电影里面的海莉就像是一把骇人的刀，但是一直压抑着的愤怒则是更加恐怖杀人未遂。

　　　　性侵的舆论随之而来，在这里面九岁小江琪被性侵三年的案子自然是就处在舆论的风口浪尖。

　　　　这件案子根本就不可能低调处理，根本就不可能像15年那起女婴被性侵的案子一样，闹出起诉的罪名是猥亵罪，闹出开庭忘记证据这样令人心寒的恶心事。

　　　　媒体关注，网友关注，超乎想象的关注让法院都感受到相当大的压力。

　　　　真正是全民的目光都落在了法院的审判，究竟那个性侵九岁女孩三年的禽兽会被判处怎么样的罪，这是所有看过》水果硬糖，读过《素媛》的网友所想要知道的。

　　　　究竟是15年那个可悲的五年刑期，还是所谓的取证困难？

　　　　就在这样的关注下，法院审判开始，不可能倒行逆施，一切都是根据法律，最后一审判决下来，判决那个该死的禽兽十三年的有期徒刑。、

　　　　十三年的有期徒刑！

　　　　三年的性侵，最后是十三年的有期徒刑，那么十三年之后呢，在十三年之后被祸害的又将会是那一个素媛？

　　　　这一切就像《素媛》的结局，《熔炉》的迷雾一直都在笼罩，依旧冷漠麻木，浓雾并没有消失。

　　　　对于这样的判决，很显然禽兽根本就不服，因为这样的判决刑期已经比以往的很多更加严重的案子刑期都要长，要知道这次的案子取证方面一直都有着非常大的困难，但即便是这样，法院最后对于判决也下得非常重，至少比以往来说重得多。

　　　　但是禽兽不服，坚决不认罪，一切就如同里面写的要继续上诉，要改判。

　　　　这样的结果真的就是里面描所写的，只是没有了父亲想要冲上去杀了那个禽兽，也没有了挣扎，有的只是法庭上最后那一锤敲下来的心碎。

　　　　……

　　　　媒体记者，网友们一直都非常关注这个案子，现在案子判决下来，自然是第一时间就知道这个判决结果的时候，有种无法言明的悲伤，并没有觉得解气，因为在《素媛》之后，他们非常清楚地知道，无论判多久有期徒刑对于那个九岁的女孩什么都不算，哪怕是直接枪毙都不解气。

　　　　但是，网友们同样非常清楚，这样的判决结果已经是因为眼下的关于性侵大众一直压抑着的愤怒，高关注度下的舆论压力，还有性质恶劣的三年性侵，让法院在这样的压力之下，面对时间过去，取证方面困难的情况，最后还是根据事实，小江琪的当面出庭指证，最后判决了十三年的有期徒刑。

　　　　如果说没有《水果硬糖》和《素媛》引起的强烈关注和舆论，很显然到说不定又是15年的案子重现。

　　　　只是这样的判决，对于小江琪的家人来说不过是素媛的故事的再现。

　　　　她不知道小江琪在遭遇性侵后如何走出心灵的阴影，还有小江琪的家人如何面对生活的故事。

　　　　即便是搬走了，离开了这座城市，到另一个地方重新开始，但是身体上的伤痕并不会消失，并不会重新来过。

　　　　……

　　　　案子了结，就像最初一开始小江琪妈妈曾经说过的，要去另外一个地方重新开始，不要再呆在那个地方。

　　　　只是没有过不去的事，只有过去的事。

　　　　过去的事不会消失，就像《素媛》开场一样，不会消失的记忆。

　　　　许婉清脸上还带着泪水，低声哭诉道：“我多想能够像海莉那样，折磨那个畜生。”

　　　　站在一旁的周韵挺着大肚子，现在预产期就是最近这一段时间，她并没有去法院看案子最后的判决审理，但是她已经知道最后的判决，对于这最后的判决，周韵不知道该说什么，她知道这已经是林歌，还有许妈妈做出最大的努力了。

　　　　如果没有——

　　　　周韵的目光落在包十一身上，如果没有包十一的《水果硬糖》和《素媛》，就不会有现在对于“性侵”这个词语的关注度和舆论压力。

　　　　可能事情最后连这个结果都不会有。

　　　　许婉清同样知道这一点，擦了擦眼泪，望着包十一，说道：“十一，我妈妈也说了，最后能判十三年真的很不容易，像这样的案子大多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现在判十三年主要还是因为情节恶劣，三年性侵这样令人发指，根本就应该拖出去枪毙。”

　　　　“十三年之后，那个禽兽就会被放出来。”

　　　　“对了，十一，那个周杰好像还有一年就要出来了，五年的有期徒刑结束，那些禽兽就要被放出来。”

　　　　想到这一点，许婉清心里就觉得疼，这种痛楚真的就是《素媛》故事里面素媛爸爸撕扯着自己的头发，撕心裂肺地叫着。

　　　　真的很扎心！

　　　　五年，十三年到似乎刑期变长了，但在十三年之后就会被放出来。

　　　　到那个时候，那个禽兽什么事都没有，而小江琪则是要背负一辈子的伤痛走过余生，还不知道小江琪最后能不能走过去，就像《素媛》里面那个十六岁自杀的女孩，还有素媛一样，这样的伤痛留下的是谁也无法预料的结局。

　　　　如果说，小江琪最后也没有走下去，而那个畜生还活着，许婉清真的无法接受。

　　　　……

　　　　周杰？

　　　　刚才听到许婉清提到这个名字，还有一瞬间的错愕，她脑子里第一个想到的是电影《水果硬糖》里面的那个恋童癖摄影师周杰，原来说的是之前福利院的那个禽兽院长。

　　　　难怪包十一会给那个恋童癖摄影师起这个名字。

　　　　听见许婉清的话，包十一眉头一挑，眼神中透着一丝冷意，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只是说了一句——

　　　　“还有一年就要放出来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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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四八章　【谁的死亡】

　　　　2022年，9月3日。

　　　　柳城，柳城出版社。

　　　　主编陈星一看许琦回来了，便问道：“许琦，怎么样？《素媛》出版没有问题吧？”

　　　　陈星知道许琦就是去找包十一谈《素媛》的出版这件事，不同于包十一以往的，这次包十一发表新的根本就没有联系柳城出版社，而是直接在网站微博上发表。

　　　　许琦笑着点了点头，说道：“不止《素媛》的谈下来了，《水果硬糖》的版也谈妥了。”

　　　　陈星一听许琦这话，眼睛一亮，他没有想到许琦把《水果硬糖》的版本也谈下来了。

　　　　这让他有些意外，同样也感到惊喜，《水果硬糖》这部电影现在正在热映，电影票房话题口碑都非常高，最重要的是这部电影如果写成出版，凭借包十一的高人气销量同样不会差。

　　　　最重要的是，因为《素媛》的出现，之前那些攻击《水果硬糖》这部电影的声音通通都消失不见，并没有声音会直接攻击十四岁的海莉。

　　　　“那太好了，太好了。”

　　　　说着，陈星就直接让许琦负责《素媛》和《水果硬糖》的出版。

　　　　《素媛》的出版还算简单，不过《水果硬糖》的出版则是需要先写成，不过许琦对于这方面的事都已经相当熟悉，根本就不算什么。

　　　　不过，就在许琦忙着准备《素媛》出版这件事的时候，却是想起了之前包十一说的那句奇怪的话。

　　　　……

　　　　另外一位男同事走到许琦身边，问道：“许琦，十一有没有说为什么写《素媛》啊？是不是真的是因为《水果硬糖》？”

　　　　许琦一看这位男同事，听见这话，目光一转，点了点头，说道：“你都已经说出来了，还有什么好问的。本来就是这样，要不是因为那些人攻击海莉，包十一怎么会把《水果硬糖》背后的故事写出来。”

　　　　男同事点了点头，感叹道：“之前是我想错了，真的想错了，我都忘了之前的《熔炉》，对于那些禽兽来说根本就没有什么同情科可言，海莉那样做根本就称不上折磨。”

　　　　“真的吗？”

　　　　旁边冒出了一个声音，一位女编辑笑着问道：“那要不然，今天我们再去电影院二刷一下《水果硬糖》，算是支持一下电影。”

　　　　二刷《水果硬糖》？

　　　　那也就是再看一遍这部电影，再看一遍那场恐怖的阉割戏份？

　　　　男同事嘴角一抽，不过看着女编辑脸上的笑容，点了点头说道：“可以，可以，今天我请你们去再看一遍《水果硬糖》。”

　　　　“太好了，那敢情好！”

　　　　办公室现场顿时一片欢呼声。

　　　　她们其实也非常想再看一遍《水果硬糖》，这种原因真的很难形容，或许是因为压抑，或许就是想要发泄。

　　　　其实，随着《素媛》的出现，可以说真的是让看过这个故事网友读者心里一直都被悲伤和痛苦充斥着，很多网友读者内心压着一块大石，在这样的沉重心情下，最后都纷纷开始建议二刷，甚至是三刷《水果硬糖》，很显然在这部电影里面海莉真的就帮他们狠狠出了一口气。

　　　　很爽，很痛快的阉割复仇！

　　　　就是要这样对付那些禽兽，那些恋童癖，让他们知道什么叫做末日，什么叫做阉割，叫做想死也不能死。

　　　　……

　　　　看着同事们愉快地决定下班之后一起吃饭再去看《水果硬糖》，许琦笑了笑，打开电脑，登上微博，然后眼神一凝，望着包十一最新更新的那条微博，不禁说道：“可爱的骨头？”

　　　　“什么可爱的骨头？”

　　　　男同事突然听见许琦盯着电脑念叨一句，低头一看，包十一的微博上又上传发表了一篇——《可爱的骨头》。

　　　　“可爱的骨头，十一他又写新了？”

　　　　“什么，十一他写新了？”

　　　　“是啊，真的假的？这么快啊，居然这么快又写新了？”

　　　　……

　　　　惊讶声此起彼伏，真的是十分意外！

　　　　随着男同事这样一句话，整个办公室的人都惊讶了，然后纷纷打开了自己的微博，准备去看一下包十一是不是真的又写新的，那么这一次又是什么样的故事。

　　　　“我叫苏茜。”

　　　　“十四岁那年，我被谋杀了。”

　　　　……

　　　　“我被困在完美的天堂里面，眼睁睁地看着家人在痛苦中迷失，又渐渐开始忘记。”

　　　　“我知道凶手是谁，却无法传达，只能任他逍遥法外。”

　　　　“我当然希望爸爸能彻夜守候，直到永远。但我也希望他放手，让我就此成为过去……”

　　　　……

　　　　许琦心中一惊，她想起了包十一说的那句“痛苦过后，还有死亡等着”，那么现在就是死亡在等着吗？

　　　　苏茜的死亡吗？

　　　　不知道为什么，许琦心里有种莫名的恐惧感，她开始害怕，害怕又像《素媛》那样的故事，或许正是因为知道那样的事究竟有多残酷，多残忍，多痛苦，经历了一遍素媛的故事，接下来就是苏茜的故事吗？

　　　　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但是许琦还是点开了这个《可爱的骨头》——

　　　　“我姓苏，名叫苏茜。一九九九年十二月六日，我被谋杀，当时才十四岁。”

　　　　“妹妹让我迷上了一个名叫白熠的诗人，我在初中毕业纪念册上还特意引用了他的一句话：【如果有人给你一张画了格线的纸，你就偏不要按着格线书写。】这句话表达了我对四周中规中矩的一切，诸如教室之类的建筑物的轻蔑，而且我觉得选用一句著名诗人的话，而不是某个摇滚歌手说的蠢话，会显得自己比较有文化气息。我是象棋社和化学社的社员，我最喜欢的老师是林特老师，林特老师教生物，他喜欢抓起我们将要解剖的青蛙、小虾，丢在打了蜡的铁盘里，看它们脚底打滑的样子就像是在跳舞。”

　　　　“顺带一提，凶手不是林特老师。请你别把接下来每个即将出现的人当成嫌犯，因为这恰恰是问题所在——”

　　　　“你永远料不到谁会出手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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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四九章　【骨头开始断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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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特老师参加了我的丧礼，而且哭得很伤心。（请容我插一句：全校师生几乎都出席了丧礼，其实我在学校从来不是个万人迷。）他的小孩病得很严重，我们都知道这件事，因此，当他说了笑话，自己笑个不停时，虽然这些笑话早在我们选修他的课程之前就已过时，我们依然跟着大笑。我们有时还强迫自己跟着笑，目的只为了让他高兴一点。他的女儿在我去世一年半后也离开了人间，她得了血癌，但我在我的天堂里从未见过她。”

　　　　“谋杀我的凶手是我家邻居，妈妈喜欢他花坛里的花，爸爸还向他请教过如何施肥……”

　　　　……

　　　　柳城，柳城出版社。

　　　　就是这样的开场，开始了一个十四岁少女被强奸谋杀后的故事。

　　　　许琦就这样慢慢看着，然后不知何时，眼睛泛红了。

　　　　“1993年12月6日，我被谋害时不过14岁。”

　　　　作为故事的主角苏茜讲述了她受害的事，在她被害之后对家庭的影响、警局的调查以及她进入天堂后的情况。

　　　　作为父母爱情首次结晶的苏茜，天资虽不如妹妹苏琳聪慧，却是一个乖女孩。她帮爸爸业余做玻璃瓶中的帆船工艺品，从中体会到父亲对祖父的怀念；在为妈妈拍摄瞬间快照时，理解了妈妈受过高等教育却不得不充当家庭主妇的郁闷心情；她与小她一岁的妹妹有着难分难舍的手足之情；在小弟巴克利病危之时，挺身而出送他到医院急救；她甚至能和嗜酒贪杯、性情有些浮华的外婆做知心的交流。

　　　　但就是这样一个可爱的小女孩却横遭歹徒蹂躏，死后还被肢解，只有一截臂肘被人们发现。

　　　　“许琦，这个故事风格不一样，但是故事还是这么悲伤啊。”

　　　　男同事看了一小会，起身揉了揉泛红的眼睛，低声道：“十一，他果然还是这样的风格，果然是悲剧大师，真的改不了了，我不敢再看下去，等你们看完之后和我说下吧。”

　　　　“胆小鬼，还说请我们再看一遍《水果硬糖》，不管十一写什么故事，我都会支持他的，反正我就是铁杆书迷。”

　　　　……

　　　　……

　　　　海城，海城大学。

　　　　毕瑶脸上满是泪水，捂着嘴努力不让自己哭出声，为什么又是这样的故事，为什么又会发生这样的悲伤故事？

　　　　她现在已经不忍心再看下去了。

　　　　《可爱的骨头》比《素媛》还要惨，这个故事的开头直接就是十四岁的少女苏茜被强奸谋杀，最后还被肢解，就是这样惨烈的开口，这要比当初的《素媛》还要来得悲伤。

　　　　就是那样天真的苏茜，就是这样美好的年龄，却是这样悲惨的开始，究竟是多么恐怖的畜生会做出奸杀，肢解这样丧心病狂的事。

　　　　苏茜一家遭此惨祸，立即就崩溃了。

　　　　父亲苏杰精神恍惚，屡为警方提供可疑线索遭拒之后，在一次夜间去捉嫌犯时被误伤致残。

　　　　母亲无法忍受失女之痛，竟和警察苟且，然后离家出走。

　　　　妹妹在哀伤之中一夜成人，不顾性命之忧去凶犯家窃取证据。

　　　　年仅四岁的小弟在得知长姐已死之后，成长中心灵受到创伤。

　　　　就是苏茜这样的遭难给家庭带来的不幸和悲哀始终笼罩着全家，挥之不去……

　　　　毕瑶咬牙狠声道：“畜生，畜生，畜生……”

　　　　这一声声没有任何颤抖，带着彻骨的恨意，压抑的愤怒，不停地骂着，骂着。

　　　　“畜生！”

　　　　……

　　　　……

　　　　柳城，柳城监狱。

　　　　监狱的夜晚一向要来得早，黑沉沉的夜色下，监狱的犯人早早就躺在自己的床上，一切都安静下来，无论是躺着，还是睡着，黑暗悄无声息，就那样慢慢侵蚀着所有。

　　　　“院长，我们现在开始玩有奖问答的游戏。”

　　　　一张脸出现，那张脸上带着笑容，那笑容很和善，和温柔，低声问道：“好不好啊？“

　　　　那张脸慢慢靠近，那一双眼睛泛着血光，声音慢慢接近，森然道：“游戏很好玩的。”

　　　　“还是之前那个问题，你和葡萄她们玩过这个游戏吗？”

　　　　“砰砰砰……”

　　　　笑容就消失不见，狠厉无情。

　　　　“你来这里之前，玩过这样的游戏吗？”

　　　　“看来，我猜到答案了。”

　　　　……

　　　　一脚又一脚就那样踩了上来，黑暗，恐怖，痛楚疯狂地出现，撕扯着。

　　　　踩下来，踢上去，骨头在撕裂，痛苦就那样如毒药一般滋长。

　　　　秃顶的中年男子猛地一下坐直了身子，惊恐地去看自己的下体，在那黑暗中喘着粗气，然后他意识到自己是在做梦，又梦到了那个折磨他，把他送进监狱的怪物。

　　　　怪物，六指怪物……

　　　　想到最近听说的现在那个六指怪物拍了一部电影，折磨恋童癖？

　　　　阉割？

　　　　黑暗中男人脸上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容。

　　　　对面床上躺着的人翻了个身，瞧见坐着的秃顶中年男子，打了个哈欠，仔细瞅了瞅几眼。

　　　　“周杰，你怎么还不睡啊？”

　　　　“你这表现良好，好不容易减刑，再过不久就能出狱了，你这段时间可千万别犯错了。”

　　　　秃顶的男人笑了笑，声音放轻，和善地说道：“我这就睡，这就睡……”

　　　　可是就在那躺下的时候，黑暗中秃顶的中年男人嘴角一扯，那笑容很冷，说话的声音冷硬中带着一丝尖锐，那丝尖锐却是被压抑着，不停地压抑着，就那样发出着桀桀怪声，像是愤恨压抑着的黑暗，又像是骨头断裂的声音，那样刺耳，那样狠厉，低声喃喃道：“真巧，我也叫周杰。”

　　　　那个被阉割，折磨，杀死的周杰！

　　　　再过不久，就能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