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化征服异界-第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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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莉莉一会儿似在抱怨，一会儿又咯咯的笑个不停，挥舞着双手和眼前这只不可名状怪物交流起来，旁边的首领海妖早就瘫软在水里喘着粗气，只是待在这种地方对她的肉体和灵魂就是一种折磨。

　　　　“呼~呼~~啊···”

　　　　她艰难想要撑起身体，视线模糊注视眼前的场景，她所看到的是与旁人完全不同的场景。

　　　　莉莉的确是海妖与人类的混血，但有一点她没和哈维解释，莉莉是眼前古老存在用她的血和人类的血制作出来的产物。

　　　　眼前的存在早已经被人忘记了名字，也无法进行任何交流，她找遍整个海妖之岛才找到关于眼前存在的零星信息，原本是海妖供奉的神，亲手创造出了海妖物种并赋予歌之语言，关于这位存在有一个正式的称谓——凄凉深渊，孕育无穷深海生物，被称为海洋之神的伟大存在。

　　　　交流了一会，触手接过莉莉递过来的几枚幻术水晶，把玩着，幻术水晶开始播放哈维记录下来的现代歌曲，触须似乎有点惊讶，聆听许久才给回莉莉。

　　　　触须继续延伸点在井水上，冰寒透彻的井水染上了一抹黑色，继而沸腾扩散成一滩墨汁，墨汁里面又翻滚着诸多眼睛与触须，随后那一滩墨汁在井水里面坍塌，流向不知名的深处。好一会，触须颤动，墨汁污染的范围更大了，墨汁坍塌的地方呈现出另外一个世界的风景。

　　　　人类的世界，一个边陲王国，埃尔罗伊市，哈维居住的宅邸。

　　　　凄凉深渊在寻找哈维的踪迹，然而无论触须延伸到什么地方始终找不到莉莉描绘的人类，它很惊讶，甚至震惊，莉莉的描述没有错它却找不到莉莉描绘的人类，毫无疑问又能找到那位人类存在的痕迹，光怪陆离的视觉停在了一个衣柜面前，翻滚的诸多眼睛渐渐闭上，井水重新归于清澈。

　　　　它犹豫了，应不应该继续搜索那位人类的信息，可它不想放过这次难得的机会。

　　　　触须和莉莉交流了一会，莉莉鼓着小脸挥动双臂气鼓鼓嚷着什么，触须温柔拍了拍她的脑袋收了回去，一切重归平静。
………………………………

第一百二十八章　克总发糖

　　　　清晨，哈维从冥想状态中醒来，睁开眼睛就看到钻石妖精海伦躺在他怀里熟睡。

　　　　冥想技能提升后可以不拘束于姿势。

　　　　“妖精也要睡觉啊？身体不都是钻石结构，真的有脑袋？”哈维无力吐槽，双手小心捧起她娇小的身体放到床边，打算洗漱一番就去戏剧院拍摄今天的戏份。

　　　　哈维的身体踏出衣柜的刹那就僵直下来，难以置信看着面前的场景。

　　　　任谁的房门被一堆翻滚的墨汁与触须混合体堵住都会有这样的反应，哈维手脚冰凉，抑制不住的颤抖，眼前之物泄露出来的一丝丝气息就令他从灵魂上感觉冰冷绝望。身体、精神和灵魂一同被冻住，无法用语言去描绘这种诡异的感觉，比直面死亡更令人恐惧。

　　　　哈维神色苍白看着面前充满克苏鲁风格的画面，牙缝间挤出一句充满苦涩的话：“我还以为这是个低魔世界···”

　　　　哈维感觉很不好，他感觉自己是倒了血霉，刚成为一位怪物猎人，一出门才发现这该死的游戏已经是第十周目，洞察力上升到九十九。触手伸出靠近，环绕在哈维身边的一圈七彩流光不存在般轻而易举破裂，触手伸到哈维的面前，与哈维的右眼只有一厘米之遥，哈维能清晰看到触手光滑的皮质与蠕动的细节。

　　　　“呃···啊···呃呃。”

　　　　哈维咽喉被什么扼住说不出一句话，他的身体和思绪都被来自灵魂的恐惧冻结。

　　　　“嘶啦~”

　　　　触手突然刺向哈维的眼睛，贯穿了他的眼球直达他的灵魂深处，他的眼睛仿佛有莫大吸力将所有的堵塞在门口的触手吞噬的干干净净。

　　　　“啊啊啊~~”

　　　　直到触须完全消失，哈维的身体一软倒在地面，浑身大汗淋漓说不出一句话来，抱着双手，拼命咬住牙关，他的牙齿和身体都不由自主颤抖。放在他口袋里面属于莉莉的鳞片放出一丝温热，渐渐驱散了他身体和灵魂的颤栗。

　　　　“艹！艹！艹！艹！艹！”

　　　　回过神来，哈维用汉语狠狠骂了数句粗口发泄他刚才所感知到的一切。

　　　　······

　　　　哈维没有去戏剧团，返回法师之塔叫醒了还在睡觉的海伦，身体瘫软在床上说着自己刚才遭遇的一切，海伦大概是他在这件事上唯一的依靠。

　　　　海伦对哈维的情况似乎了解一二，惊讶的同时解释哈维遇到的到底是什么鬼玩意。

　　　　“神？这个世界还存在神？”

　　　　钻石妖精海伦理所当然颔首：“当然存在，但在人类文明诞生之前它们就很少显露踪迹，即便是在我们妖精眼里那都是相当古老而久远的存在，要说的话就像幻想妖精，它们本质就和人类定义的神明一样，在不少妖精眼里，幻想妖精就是创造了妖精乡的神，在这个时代还能出现，你所接触到的那位神明力量应该相当强大。”

　　　　哈维眉头紧皱：“什么意思。”

　　　　海伦思索道：“你应该也有所感应，简单来说就是随着时代发展，神明也好，强大而古老的生物也好，它们的力量逐渐消失。具体的原因我也不是很清楚，如果将这个世界的进程分为三段，第一段就是那些神明活跃的时代，第二段大概就是妖精诞生的时代，那时候人类的文明才刚刚起步，也存在巨龙或者恶魔这类人类看来属于传说中的生物。第三段就是现在，如你所见即便是妖精也很少出现在这个世界。哈维，说不定你还是第一个跨越了一个时代与第一代神明接触的人类。”

　　　　哈维强忍着情绪的躁动，语气压抑道：“我宁愿当一名无知的人类，至少弄清楚我身体发生了什么。”

　　　　海伦犹豫一会轻声道：“这个···虽然我也不清楚，大概和莉莉有关。”

　　　　“莉莉？”

　　　　“是的，我能感觉到你身体残留的气息和莉莉身上的气息有相似之处，想来至少不是坏事。”

　　　　哈维用力拍着自己的额头露出无奈的苦笑：“说的轻松啊。”

　　　　哈维不否认，即便再喜欢莉莉这个可爱的小家伙，即便将她看成是女儿，现在他都无比后悔自己那天买下莉莉的打算。牵扯出海妖就算了，牵扯出一位古神，这荒谬程度堪比施舍街边乞丐却得知他原来是世界首富。

　　　　海伦软糯的声音变得消沉歉意道：“抱歉，我什么都做不了。”

　　　　“······”

　　　　海伦跳到哈维的胸膛上，身体贴着哈维的脸颊想要抚平他内心的负面情绪，柔声安慰道：“请乐观一点，既然哈维没有感觉身体有什么变化就说明至少那位神明没有恶意，莉莉那么乖巧，肯定也不愿意看到在你身上出现什么危险的事情。”

　　　　哈维勉强挤出微笑，他的确不应该对海伦发脾气。凝视天花板，神色和语气都有气无力苦笑自语：“这日狗的世界该不会还存在盖亚和阿赖耶识之类的玩意吧！”

　　　　自幻想妖精这神奇物种出现，他就该知道这个世界没有那么简单。

　　　　哈维想起了地球上一部动漫作品里面的世界观，刚开始里面的魔术师比他这个世界的魔法师还要弱鸡，然而故事背景一个比一个夸张，穿梭平行世界也就算了，毁灭人类文明还可以勉强接受，结果延伸到游戏里面，各种妖魔鬼怪都出来了。

　　　　他只想好好拍电影，将地球上的玩意搬到这里顺便赚取一些奖励。

　　　　海伦听不懂哈维这句话里面的意思，只能尽量安慰，今天是自她和哈维缔结契约以来感受到情绪波动最大的一天，身为妖精确确实实从哈维身上嗅到恐惧的味道。连续几天时间哈维停止了《基督山伯爵》的拍摄，在法师之塔用所有设备试图研究自己身体发生了什么变化，然而一无所获，那只吞噬了触须的眼睛亦没有发生哪怕一丝的异变。

　　　　被一个强大的神明盯上就算了，哈维无法接受的是他被一个充满克苏鲁风格，一看就知道属于邪神阵营的玩意给盯上，鬼知道这玩意会不会打算将他发展成信徒。

　　　　克苏鲁风格的游戏他没少玩，时常跟风说一两句克总发糖，但对克苏鲁有所了解的又真正遇到，大概只要不是精神病都会避之不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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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九章　智慧妖精

　　　　妖精乡，一个色彩斑斓的世界。

　　　　无论第几次来到智慧妖精的住所海伦都会打从心底里面发出惊叹，眼前是一座宏伟的图书馆，圆柱形建筑结构，站在外面看就是一座通天之塔，走廊两边尽是放满书籍的书架，仰头看去就会发现蜘蛛网一样密集的木制楼梯，几百条又或者几千条纵横交错，谁也不清楚这些楼梯通往什么地方。

　　　　内部装饰风格与文艺复兴风格近似，每隔十几米就有一扇巨大的玻璃落地窗，斜入的阳光照亮内部结构，精致典雅且因为宏大的空间结构而显得庄严无比。

　　　　这里的藏书比人类文明诞生以来所有书籍总量还要多，唯一对这个地方有所了解的就是智慧妖精，通晓这间图书馆所有书籍知识的妖精，异类中的异类，据说年龄比所有宝石妖精年轻加起来还要古老，也是海伦此行目标。

　　　　沿着走廊走了会，想着该怎么开口的海伦不小心踩到地面流淌的一抹金色，如同溪水在阳光下反射着蒙蒙柔光，这一抹金色是浓密柔顺的秀发。海伦挪开脚注意不踩到这些头发，顺着金色看向几米远的地方，一位身材娇小的小女孩趴在地上，凌乱的白色绸缎裹住雪白的身躯。在她的身边摆放着十几本打开的书籍，书籍的装饰风格不同，记录内容的语言文字亦大相径庭。

　　　　海伦弯腰收拾好书籍，贴心的为每一页标上书签，这才叫醒智慧妖精。

　　　　金发妖精磨磨蹭蹭起来揉了揉眼，打了个哈欠懒洋洋问道：“钻石，有什么事？”

　　　　“嗯，有一件事想要请教您。”

　　　　“说吧。”

　　　　海伦迟疑片刻，简单将哈维遇到的事告诉给她听。

　　　　智慧妖精神色正经起来，平静湖面般的翠绿色眼睛盯着海伦严肃道：“容我拒绝！这件事已经超出你可以干涉的范围。”

　　　　海伦蹙眉道：“智慧妖精，就不能帮帮忙吗？我听紫水晶说你也很喜欢哈维写的那本书。”

　　　　智慧妖精拾起地面上的白玉烟斗，抽了口语气凝重道：“作为人类的文字艺术而言的确是一部佳作。”

　　　　“那请告诉我关于哈维所遇到那位古神的事情。”

　　　　智慧妖精哼了一声，站起来叉着腰教训道：“你应该知道涉及古神的知识对妖精都是无比危险的领域，那个人类真的值得你冒这样的风险？放着不管就可以了，即便他是你的契约者，几百年，几千年后就什么都不会剩下，人类的死亡是迟早的事情，毫无意义的挣扎。妖精就不同，妖精的生命是无限的，比人类这种生物宝贵的多。”

　　　　“求你了···”

　　　　“你还要坚持？就不能改改对谁都好的坏毛病？你的性格迟早有一天会害了你。”

　　　　“我不要紧，你也说过钻石永远不会受伤。”

　　　　“那也只是和其她宝石妖精比较，打架的时候钻石体质的确有优势。”

　　　　海伦从背后拥抱住智慧妖精，下巴搭在金发妖精的脑袋上，声音软软撒娇道：“智慧妖精，你是妖精乡里面知道最多的妖精，包括哪些属于古神时代的知识，我现在能依靠的也就只有你了，无论如何都请你告诉我那个古神的事，我会感激你一辈子。”

　　　　智慧妖精神色略有松动：“妖精乡的妖精有很多，少了一个也不会有任何妖精感觉到异常，它们也不会在乎自己的同伴消失，活着才是妖精存在的最大意义。”

　　　　海伦语气果决回答：“我知道。”

　　　　“哦，看来你的决心还相当大，但还是不行。”

　　　　“为什么。”

　　　　“我不愿意。”

　　　　见智慧妖精拒绝的那么果断，海伦果断拿出了自己的杀手锏，将藏起来的篮子放到她面前，打开后露出各式各样精美的甜点，这些都是委托【妖精的自动工厂】制作出来的甜点，由哈维设计，雪莉控制糖分。其实给妖精的甜点放糖就对了，即便甜得发腻在妖精嘴里还是无比美味的食物。

　　　　金发妖精一本正经神色瞬间转为垂涎，大眼睛如同星辰闪闪发光。

　　　　“啊···”智慧妖精下意识伸手就要拿过来却被海伦握住，无法动弹丝毫，她对上海伦清澈的眼睛，晶莹的泡沫七彩瞳孔水光流转，任谁看到这样的眼神都会不由自主心软。

　　　　钻石妖精抱起她娇小的身体继续哀求：“求你了。”

　　　　智慧妖精鼓起了小脸，越鼓越圆，最后见海伦没有丝毫动摇的神色泄气道：“第三百七十层，第六排第八序列第二、三、五本。”

　　　　“谢谢。”

　　　　钻石妖精神色欢喜，松开金发妖精背后七彩光翼展开，朝着深不见顶的图书馆穹顶飞去，不一会双手举着几本比她身体还要大上不少的厚实书籍下来。

　　　　“是这几本吗？”

　　　　“《古代人鱼之歌》，记录了神代最为繁荣的人鱼文明史诗，当然也记录了她们所歌颂伟大存在的名字。《拉莱耶文本》，使用人类文明建立以前文字书写的魔导书，原稿已经遗失，据说里面记载召唤远古邪神的方法。《海妖之岛见闻录》，五百多年前一位人类航海家所著，记录他当时偶然进入海妖之岛的所见所闻，原稿是装进玻璃瓶漂流到海岸被人发现的，至于本人谁也不知道结果如何。”智慧妖精赶忙吃掉嘴里的甜点，含糊简单解释三本书的来历，三本排成一列放在地上共同翻阅，一边解释哈维所接触古神的来历。

　　　　“你的契约者运气不错。”

　　　　“凄凉深渊，深海与神秘之神，又名海洋之神，最古老的神祇之一。创造与管理深海生物，曾与人类文明接触，在当时人类供奉自然神的时代被尊称为淹神，以金银珠宝为诱惑吸引当时的渔民，并将他们身体改造成深海居民。”

　　　　“从《拉莱耶文本》叙述看来，只有接受了它恩惠也就是金银珠宝的人才会改造成深海居民，而且这种改造在它自身看来亦是一种恩赐，你们遇到一个守规矩的家伙，也不难解释，只有守规矩的古神现在还有一点影响力。”

　　　　海伦歪着脑袋问道：“什么意思？”

　　　　“当然的结果，大体可以解释为人类的宗教发展史，自然神、氏族神、多神论最后又变成了现在的唯一神，虽然宗教模式各不相同，其本质造成了现在的局面。”

　　　　“有点复杂···”

　　　　智慧妖精扬起小脸不耐烦摆手道：“与这件事无关，回去转告你的契约者，在尽量别去接触那种存在的情况下完成交涉，如果必须达成某种统一，就必须遵循舍得取一的道理，取一则必须舍一，如果破坏了这个平衡，会变成怎么样我也不能保证。连自己有多少斤两都不知道的愚蠢之徒，死了也白死，你也是。”

　　　　智慧妖精瞪了海伦一眼，圆溜溜的大眼睛看起来没什么威慑力。

　　　　海伦吐了吐香舌，蒙混过关。

　　　　听完智慧妖精的结论，海伦高兴的蹲下身体抱住她用力蹭了蹭：“谢谢，我这就回去告诉哈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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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章　不是克总

　　　　听完海伦对未知存在的解释，哈维心里的重担稍微放轻一点并决定主动接触凄凉深渊。

　　　　哈维搞不弄清楚自己身体发生了什么就浑身难受，肉体的研究毫无进展，那就从精神层面出发。哈维在被搬空家具的卧室冥想，他尝试过在法师之塔实验，法师之塔似乎会将所有与外界的联系切断。

　　　　“我特么就不信邪了！”

　　　　情绪异常烦躁哈维骂了句，放空自己的思绪，根据【星域冥想】的规律进入冥想状态，潜入意识深处搜索精神乃至灵魂上的变化。

　　　　过程好比将睡觉放慢无数倍，哈维的思考能力被一点一点剥夺进入一个半梦半醒的状态，梦里面他不知道自己是谁，想要干什么，漫无目的的游荡，纯粹的意识是非常敏感的存在，在这种状态下哈维精神的一切异变无所遁形。

　　　　昏昏沉沉的意识触碰到一个不属于梦境的东西，刹那间一切如潮水褪去，哈维猛然睁开眼睛，他的面前黑色的墨汁翻滚凝结成前几天他所看到诡异之物，自上次触须进入哈维的眼球后似乎就免疫了这些触须散发出来骇人的气息。

　　　　“@#……*@#￥％#…#*”玄奥的音节在哈维的内心响起，荡空一切思绪。

　　　　“凡人，为何呼唤吾？”

　　　　哈维的手脚冰凉按耐不住颤抖，它的说话方式非常古怪，直接在哈维的脑海里面显现出怪异的音节，好似嘴里塞了一块布说出来的话，偏偏哈维能理解这些怪异音节蕴含的无穷信息量。

　　　　哈维早有了心理准备，当下内心恭敬回答：“未知而伟大的存在，请原谅我的冒犯，前几天我感受到您浩瀚的力量，不解为何您会看上我这卑微的凡人，与我建立联系。”

　　　　蠕动的触须传达诡异的声音：“这是汝的奖励。”

　　　　“奖励？”

　　　　“亦或者说回报。”

　　　　“我不懂您的意思，您是说我照顾安比的回报吗？那一位送安比回去的海妖已经给了我报酬，我很满足。”这句话往直白点说就是我们两人没关系，拒绝强买强卖。

　　　　“此前，此后的回报，吾会一直注视汝。”

　　　　“克总”风格的触手怪物向哈维传达来龙去脉，首先是进入哈维眼球的玩意。

　　　　【深渊之卵】，属于它力量的一部分，通常被它用作恩赐赐予他人。正如钻石妖精海伦所说，古神的力量正在削弱，那一口巨大的井不过是它借用古代海妖之手钻出来的一个孔，让它可以勉强干涉世界现实，随着时代发展那一口井也会逐渐关闭。

　　　　海妖曾经是它亲手制作出来的智慧物种，也曾发展出一个绚烂的文明，但随着它被世界排斥，海妖文明逐渐没落退化成野兽，莉莉是它结合人类与海妖制作出来的第三代，不会对这个世界产生排斥反应。

　　　　哈维脸色难看凝视眼前这画风不对的堵门怪物，语气艰涩问道：“您想要让我干什么？”

　　　　哈维有些松了口气的感觉，和海伦说的一样，眼前这只“克总”虚有其表，应该是属于守序立场。混乱邪恶立场的生物根本不需要和哈维解释，也不会干毫无意义的事。不过就算是守序立场，哈维还是不敢轻易惹怒它，道理很简单，如果一个人被一个蚊子或者一只蚂蚁咬了一口，人类的第一反应就是一巴掌将这微不足道的生物拍死。不能用人类的思维去度量古神，也不能否认发生这种事的可能性。

　　　　门口一滩翻腾的眼球和触须齐齐看向哈维，古怪的音节在哈维的内心响起。

　　　　哈维明白了它的意思。

　　　　凄凉深渊原本创造出海妖种族就是因为好玩，它又发现一些有趣的事情，信仰会凝结成力量，尽管在它看来微不足道。于是它找回了它那些失败品，再找上一些人类进行实验，实验的结晶就是莉莉，它赐予哈维深渊之卵，希望哈维能协助莉莉从人类身上摄取信仰的力量，帮助莉莉成为“新神”。

　　　　它尝试过让莉莉使用歌声魅惑人类精神从而获得信仰，效果微乎其微，究其原因就是歌之语言并不适用在人类身上，幻术水晶记录贴近人类的音乐才是它追求之物。它告诉哈维深渊之卵的作用，哈维并非它的信徒，如果哈维哪天改变注意，深渊之卵就能将其身体改变成类似于深海生物的结构并发挥出强横的力量。

　　　　若非它的信徒，深渊之卵的作用就被大大削弱，如果这是在远古时代，哈维已经是一位被神明眷顾的宠儿。哈维不会为了强大的力量舍弃他人类的身体和思维模式，更细致一点说舍弃人类身体倒是可以，连思维一同转变成怪物且对未知存在献上狂热的信仰就肯定不能接受。

　　　　深渊之卵倒是可以强行扭转哈维的身体与思维，然而因为哈维还要帮助莉莉从人类身上获取信仰的力量，凄凉深渊考虑一番才决定保留哈维人类的本质。此外，凄凉深渊对哈维还有顾忌，哈维的身上有连它都不能弄清楚的东西，那个可以隔绝它探查的独立世界，远古时期它的存在非常接近全知全能，未知的事物对他而言有更大的意义。

　　　　“我答应协助莉莉让她成为新神，至少让她获取大量人类的信仰，但我也有条件，我希望这是一场公平的交易。”哈维沉默许久点头答应，知道自己没有过多选择的余地。其实听完这位强大古神的要求，哈维内心毫无波动甚至还有些想笑，意识感觉到的恐惧消退了不少。

　　　　这年头，连古神都跑出来玩偶像养成计划了吗？

　　　　“很好，凡人，现在接受汝的回报。”

　　　　哈维脑袋传来一阵刺痛，耳朵嗡嗡作响，眼睛所看到的世界天翻地覆，浩瀚古老的知识涌入哈维的意识，无比生硬的刻印在哈维的意识。哈维掐住自己的脖子痛苦挣扎，喉咙里面彷如有千万只虫子撕咬他的血肉。

　　　　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