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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沧海-第1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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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海一公司两名壮汉,配合王长江,将李建国双手反铐着手铐,等待着王大海的发落。吴兵支走虾子,没有暴露目标,避免李建国或者家人的报复,他开着吉普车,已经停车在六尺巷口。

  鼻青脸肿的李建国,心里暗自嘲笑自己,今晚算是栽倒在阴沟里,他没有想到粗犷的王大海还有智谋的一面,人不可貌相。李建国用身子抵开两名壮汉,走到王大海的身边,大声地说:“王大海,你是混世的,还要混下去,就不怕你的财产遭人洗劫。”

  “你想威胁我。”王大海忍着巨痛,平和地回答。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我不想进去。”李建国显得底气十足地表白。

  “进不进去,你应该去问领导。”王大海策略地回答。

  “我想跟你做一笔交易。”李建国争取最后的机会,提议道。

  “什么交易?”王大海平静地问。

  “只要你放了我,老头子全力扶持你,把德豪公司打造成滨江企业中的航空母舰。”李建国抛出条件,他老头子是李再,滨江市分管工业的副市长。

  “你们应该扶持的人,是朱兆有,可是他已经被你们害死了。”王大海伤感地回答。

  “董事长,夜色已深,我们还要往省城赶。”吴兵在一旁,急不可待地向王大海催促。根据王大海的安排,由吴兵开车,带上两名壮汉,配合王长江,将嫌疑人李建国押送到省高检。

  “如果这样,有人不会放过你王大海。”李建国原形毕露,咬牙切齿地吼叫。

  “上路。你们这些人,什么时候放过王大海。”王大海挥手之间,痛痛快快地回答。

  

  第二五八章 人间蒸发

  

  吉普车出发了,装走王大海的仇恨。

  四周一下子静下来,六尺巷斑驳的古墙似乎又在见证着什么,天愈黑了,翻滚着的阴云,快速掠过屋顶,万物随着寒风瑟瑟发抖,一个不平静的夜晚。

  青石板路面上,只剩下两个黑影,一个矮小瘦弱的陶勇,一个高大精干的王大海。经过惊心动魄的一幕,看着吉普车远去的背影,俩人都有点说不出的高兴,当情绪激动的一刹那,俩人不约而同地感觉到身上的伤,在隐隐作痛。陶勇骨痛胸闷,伴着半声咳,哈不出大气。王大海的肩头刺伤,随着雨水的渗透,越发像针扎进肉里的痛,伴着头晕,周身无力。

  王大海摸着湿透的发丝,如何提神,想到了酒,他对陶勇说:“走,找一个地方喝两杯。”

  “不能,喝酒会增加血液循环,不利于伤口愈合。”陶勇大胆地提出异议。

  “酒能调理人体的伤痛。”王大海迫切地想喝一杯,不仅仅是身体的伤痛与淋雨后的寒气,可能还有一种心理,终于拿下李建国。

  “建议先到医院,处理好伤口,再做打算。”陶勇策略地恳求道。他仔细地察看王大海的肩部伤口,本能地想,只剩他一人陪护着董事长王大海,个人安危,责无旁贷,“你是不是想看美女护士。”王大海被陶勇的执着,弄得没有办法,幽默地调侃道。

  王大海的一句话,说得陶勇脸颊燥热,陶勇急中生智,急忙反唇相讥:“我是看美女护士给董事长打针。”

  “不打针,去包扎一下,用酒精消消炎即可。”王大海想到在监狱医院里,打一针,犯护在手臂上一共戳了七八孔,打不进血脉里,现在想起来,还有点心有余悸。

  “必须要打破伤风针,刀伤弄得不好,有很大的后遗症,甚至还会出人命。”陶勇担心地提醒道,听说刀伤,如果处理不好,会有严重的后果。

  “那我们就去看看美女护士。”王大海扶着陶勇的肩膀,开怀爽朗地回答。

  看到王大海的态度有所松动,陶勇在深更半夜的六尺巷找不到出租车,他急切地催促道:“我背董事长走过去。”

  “凭你的身段,只能背得动我的一条大腿。”王大海开着陶勇的玩笑,忍不住哈哈一笑,随着肌肉的振动,肩部的伤口,又渗出大量的鲜血。

  俩人一高一矮,矮的正好可以作为高的手杖,七弯八拐的小巷,昏暗的路灯下,阴冷可怕,看不见行人,连偶尔叫几下的狗吠声都难以听见,王大海虚弱地喘着粗气,但他顽强地坚持自己走,豆大的汗珠顺着额角滚下,落在陶勇的鼻尖,陶勇倔强地要背起王大海走,但王大海一点都不理会。

  进到医院急诊室,值班医生检查完王大海的伤情,劈头盖脸地一顿训斥:“我看你这个小伙子,是不是活得不耐烦?”

  “我这不是半夜来求医吗?”王大海小声地辩解。

  “如果再刺过来一公分,刺断主动脉,我今天晚上就不需要加班了。”医生仔细地察看伤口,惊讶地对王大海说。医生是这家医院出名的第一把外科手术刀,初步决定,需要清洗消毒,至少要缝八针,伤口才能缝合,王大海忍受住医生拿着冰冷的剪叉,在伤口处野蛮操作,痛得号称坚强的王大海,眼泪都落下来了,但他咬着牙,没有吭声。接下来更是惨无人道,拿着一瓶叫双氧水的溶液,倒在伤口处,白沫直翻腾,手握一把像是刷鞋的鬃刷,在伤口里来回倒腾。

  陶勇在一旁看不下去,轻声地恳求:“医生大人,动作温柔一点。”

  “舞棒动刀,就没有想到温柔一点。”医生翻着白眼冷冷地说,反正痛也不在他的肉上。接下来,把手中的刷子,交给陶勇说,“接着刷,刷到鲜血淋漓。”

  陶勇心里想骂一句兽医,但不敢骂出口,后面还不知道医生会怎样报复。拿着刷子,就着双氧水的泡沫,假装在刷,其实刷子根本没有接触到伤口,摆着姿势在那里磨洋工。

  “如果对你的朋友负责任的话,刷重一点。”医生郑重地警告,他虽然与一名女护士,在一旁穿针引线,但不时用眼睛注视着陶勇的操作。

  “这太残忍,伤口越刷越受伤。”陶勇按照常规理解,跟医生说理。

  “只有刷出新鲜的血,才能把里面的杂质与细菌赶跑,如果想偷懒,害你的朋友,不刷也行。”医生一边对着聚光灯,戴着皮手套,用夹子钳住一个弯弯的鱼钩似的针,一根长长的缝衣服似的长线,已经穿好就位,接着把工具与针线,全部放到女护士端着的白色搪瓷盆内。

  陶勇听完医生的话,有七分在理,他加重手力,闭着眼睛擦拭伤口。医生的准备工作做完后,走过来,推开陶勇,拿着一瓶酒精,倒入烧杯里,用钳子,夹住一块白色的长纱布,放在酒精里,完全浸透后,钳出来,放到王大海肩部一个像小孩子张开的嘴一样的刀口上。陶勇恐怖得直跺脚,把脸侧向一边,不敢正面观看。

  “哎哟,我的妈妈!”一股刀割般的切入,钻心地剧痛,迫使王大海痉挛成一团。火辣辣的酒精,与白晃晃的嫩肉亲密地接触,效果不言而喻,痛并消炎着,最好的杀菌效果。

  王大海从钻心的疼痛中,还没有缓过劲来,医生严肃地对王大海说:“想好得快一点,就无麻缝针,如果怕痛,我就安排给你打麻醉,但伤口愈合得很慢。”

  “无麻。”王大海下定决心,肯定地回答。他擦去手心痛出的细汗,心想,只要好得快,就是医生拿着刀来割肉,也要强忍着。有一点王大海没想到,李建国刺中他肩部的时候,当时竟没感觉一点疼痛,以为是一只蚊子咬一口,可能是当时的意志,让人忘乎所以,难怪志士仁人,吹头只当风吹帽,大笑而去。

  一切很顺利,王大海苦笑着想,不幸中之万幸,应该归功于母亲方金凤的法子做得好,今晚显灵,保佑了王大海,不但刺偏了,又碰上医院里的第一把刀。缝完针,王大海躺在病床上,护士不给走,必须打点滴,输完液,才能放人。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这句话对于给王大海打针来说,恰如其分。在监狱里,犯护没有扎止血带,针头戳进肌肉,肿起一块大紫包。

  “不痛,有点蚂蚁扎一下。”护士动作娴熟,轻声细语地安慰。

  “慢着,还没有扎止血带。”王大海警惕地观察,发现一个严重问题,惊恐地提醒。

  “不需要扎止血带,没有想到你还懂得一点。”护士扑哧莞尔一笑,主动地解释。

  “不对,好像没有戳进血管。”王大海看着手臂上鼓起一个包,提醒护士重新操作。

  “这是破伤风皮试针,不能戳进静脉,看看你会不会过敏,如果不过敏,接着输液消炎。”护士收拾搪瓷盆里的器械,准备离去。

  陶勇在一旁,羡慕得要命,眼巴巴地看着护士白嫩的细手,温柔地握住王大海的右手,心想,李建国怎么就不给他一军刺,否则,现在舒心地享受一下漂亮女护士的温柔。真想从口袋里摸出那把缴获的军刺,狠狠地在他的手臂上猛刺进去。

  “护士同志,给我打一针。”陶勇情不自禁地走到护士身边,不好意思正眼看上去,浪费大好时光,胆怯地低着头,只是看到女护士一双平底的黑布鞋,鼓起勇气说。

  “你哪里受伤?”女护士端着白色搪瓷盆,停住脚步,关心地问。

  “到处都受伤。”陶勇看女护士愿意答话,大胆抬起头,想看一眼她胸前隆起的地方,可是被搪瓷盆遮挡住视线,陶勇不由自主地伸长颈,偏着头,饱了一下眼福。

  “没有看出伤口。”女护士以为陶勇伸长脖子给她检查伤口,没有意识到陶勇的目光,已经偷袭过她高耸的胸部。

  “伤在里面,无法看见,”陶勇又把头侧向另一边,饱了一下眼福,还想让女护士亲自给他的颈部,像给王大海包扎伤口一样,温柔地操作检查。

  “你找错人了,不是找内科,就是找骨科,我负责外科。”女护士终于弄明白陶勇的病情,她轻盈地转身,飘然而去,清脆的声音,响在陶勇的耳畔。

  “运气真不好,打一个针都不行。”陶勇呆呆地望着女护士窈窕的背影,遗憾地自言自语。

  王大海输完液,带了一些口服的消炎药片,拎在手中,护士要求五天以后,到医院去给缝合伤口拆线。出院后,他与陶勇走回到德豪公司,俩人都住在公司宿舍,边走边聊着女护士,不一会儿,快到德豪公司的大门,看到前面不远处,有一家日夜商店。

  “回去可以喝一杯了。”王大海与陶勇商量着说。

  “你在这里等一会,我去去就回来。”陶勇话还没有说完,飞奔过去,走进商店,买酒以及下酒的熟食干货。

  “同志,能否借一下火。”一辆小轿车开到王大海的身边,驾驶员把手伸到车窗外,摇晃着一支香烟,向王大海借用打火机或火柴。

  王大海也是经常开车人,理解开车人的枯燥,同情地掏出口袋里的打火机,递到驾驶员的手上,没有想到,那支香烟散发出一股难闻的气味,王大海的大脑在瞬间失去意识。

  陶勇拎着大包小包,兴奋地一路小跑,到达刚才王大海站立的人行道上,却不见王大海的踪影,他左顾右盼,大声喊叫,并惊动德豪公司的值班门卫,大家一起到处呼唤,没有任何王大海的回音。

  陶勇从地面捡起王大海刚才拎在手中的一袋药片,急傻了眼,一个大活人,怎么一下子人间蒸发。

  

  第二五九章 沉江喂鱼

  

  奔流不息的长江,一泻千里,像一条愤怒的巨龙,疯狂地撕咬着江堤。

  王大海睁开眼睛,发现双手反绑,躺在水泥青石铺就的江堤护坡上,脚底前,汹涌的浪涛,拍打着岸边,发出“啪啪”的节拍声。他悄悄地抬眼,看到护坡上方的夜空中,龙山寺的塔影,在厚厚的阴云里隐隐约约。

  中了奸计,这是王大海苏醒后的第一意识,他睡在斜坡上,慢慢地伸直腿腕,稍微活动一下腰肢,没有感觉到遭受新伤,只是颈部缝合的伤口在剧烈地疼痛。王大海在想,失去意识前的最后一幕,递过去打火机,看着驾驶员打火点着香烟,朝着他的方向一口气,吹出一片灰蒙蒙的烟雾。

  这是香烟迷。药,王大海在监狱里与一些抢劫犯闲聊,知道各种迷药,可惜没有亲身体验,也许是被胜利冲昏头脑,错在麻痹大意,轻易地相信了陌生人。香烟迷。药是一种将迷粉掺在烟丝里面,经过燃烧,把迷药的成分充分散发出来,如果自己抽即刻被迷幻,像王大海吸收的是二手烟,三十秒内,思维迷迷糊糊,受人控制,任人摆布。而为什么驾驶员却安然无恙,那是因为驾驶员在吸烟前服下解药,解药的作用,可以在体内与吸入的烟雾发生化学反应,把迷烟的成分转化成二氧化氮呼出体内。

  是谁?王大海假装药性还没有散去的样子,警惕地搜寻目标。护坡的上方,以及左右,分开站着三个壮汉,他们抽着香烟,泰然自若,聊着什么,有时还阴阳怪气地一阵哄笑。首先发现黑衣人,坐在一辆26自行车的后架上,翘着那一只踢伤的脚,趾高气扬地抖动,夹在手中的香烟头,烧出很长的灰烬掉落到腿上,惊慌失措地用手去扑打。

  王大海放黑衣人一马,却放出了事,本想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黑衣人的主子都抓起来了,黑衣人还能翻起大浪。难道是李建国在赶往省城的途中,逃脱吴兵的控制,杀一个回马枪,丧心病狂地报复王大海。然而,王大海立即否定这种设想,如果是李建国干的事,李建国此时肯定会在现场,对王大海进行一番羞辱,再狠下毒手。

  不管是谁,也要死一个明白,他大声地喝道:“把你们的主子叫来。”

  “死到临头,还嘴硬。”黑衣人阴笑一声,要理不理地答道。

  “你没有资格说话。”王大海用凌厉的眼神,射向黑衣人。

  黑衣人强忍着脚趾骨折带来的痛苦,咬着牙,扶住自行车,冷哼道:“哼,没有资格,好大的口气。”

  “告诉我,你们想怎样?”王大海坚毅的脸庞,爆发出超乎想象的实力。

  黑衣人上下打量着王大海,这就是传说中的大海之王,嗤笑道:“我很赞赏你的大无畏,不过告诉你,不管是谁,此时此地此种境况,是虎你得卧着,是龙你得盘着。”

  “少废话,快下手。”王大海打断黑衣人的胡言乱语,怒斥道。

  “不知好歹,让你在世上多痛苦地停留一下。”黑衣人左右看一看,没有发现他要等的主子出现,接着说。

  “我可没有耐心陪你玩小孩子把戏,不动手,就去找主子。”王大海毫不屈服,振振有辞地说道。

  “像你这种犯人出身的草头王,想见就能见的吗?”黑衣人用鄙视的目光看着王大海,唱着洋腔。

  “李市长说,他要来亲自了断。”一个王大海熟悉的声音,故意高调地对黑衣人说。

  顺着声音的方向望去,王大海惊喜地发现,一起在化工厂宿舍长大的秦军,外号叫小瘦子的发小,站在斜坡上。秦军在王大海坐牢以后,曾一度追随苏跃富手下的一个老大,苏跃富跳楼身亡,集团破产,这股势力被李建国暗中利用。王大海出狱归来,出人意料地迅速崛起,秦军想重新反正,回归到王大海的身边,王大海暗示继续留在对秦军信任的老大身边,有事暗中帮忙。

  对王大海下毒手的不是李建国,而是李建国的父亲李再。大人物终于出现,亲自动手,王大海在劫难逃,但听到熟悉的声音,王大海心里要坦然得多,秦军混在其中,虽然无力救出王大海,可能也没有时间通风报信,至少王大海不用担心,他有个什么情况,会有人目击现场,不会走得不明不白。

  再转眼看过去,还有两位壮汉,王大海不认识,面相陌生。不一会,四个人都站得笔直,王大海估计是大人物出场。

  果然不出所料,李再已经站在离王大海有五米远的江堤护坡上。王大海身手再厉害,李再不至于太害怕,毕竟现在是法治社会,他认为王大海经过监狱的磨炼,现在已经改造成一个守法的公民,哪怕再粗暴凶猛,还能把他打残或是杀了不成,那可是犯法,又要去坐牢的,而且是累犯,罪加一等,判刑更重,无非见到王大海躲远一点,不惹就是。但王大海不但举报他儿子李建国,还亲自动手,押送到省城,超出他的权力范围,今晚他横下一条心,不管冒多大的风险,也要让王大海从人间蒸发,否则,今后还不知道惹出什么事来。

  李再想做最后一次努力,只要王大海不再继续纠缠,他能想到办法把李建国从里面捞出来,他劝说道:“不要自取来亡,我来的目的,是看好王大海。”

  不管接下来怎样,不能躺着,样子很掉价,王大海用单手臂,撑起整个身体,弓腿站起来,横眉冷对李再,一字一句地回答:“你不要一时爽,全家火葬场。”

  “你的情况,要怪只能怪社会,在你们读书时,方向就偏了,整天学着造反有理,头上长角,身上长刺。”李再好言相劝,极力拉拢王大海不要与李建国作对。

  “要感谢社会,让我学会懂得识别真假。”王大海从切身体验中,有感而发。

  “社会是不公平的,要学会适应,我会扶持德豪。”李再抛出诱饵,也可能真想拉过去,让王大海身上的角与刺失去威力。

  “我与你不是一个天。”王大海淡淡地回答。

  “不要逞英雄,英雄的名气虽然很大,可结局大多很惨。”李再语重心长地告诫。

  “是的,朱兆有一家惨不忍睹,结局一个不留。”王大海想到朱兆有,气愤地回答。

  “所以我奉劝你,大路朝天,各走各边,从此不再纠缠不清。”李再突然暴跳如雷,用命令的口气,下达最后通牒。

  “除非太阳从西边升起。”王大海针锋相对,毫不示弱。

  “那我就成全你的英雄伟业,沉江喂鱼。”李再声音颤抖地吼道。他勃然大怒,急转背,手向后一挥,怒气冲冲地走到停在防洪墙边的小轿车旁,爬进车内,砰的一声,狠狠地关上车门。

  站在坡岸的两名壮汉,听到李再的关门声,迅速冲到王大海的身边。黑衣人不顾脚伤,带头冲锋,几个人手忙脚乱地捆绑王大海,王大海拚命挣扎,但终因寡不敌众,四个人捆一个人,根本不是对手。秦军不能明着帮王大海,只好暗中将王大海的绳索捆松一点,好让王大海沉入水中,见机行事,争取一线求生的希望。

  王大海知道如果继续抗争,只能引来恶狗们的凶残,停止较劲,脱下一只鞋,丢在岸边,准备着被抛入江中,沉下水再另想办法。

  “不能这样,王大海会扎猛子潜水。”李再坐在车内并未马上离开,打开车窗玻璃,对着坡下大声地喊叫。

  黑衣人抓抓头,急中生智,想到找一块大石头,与王大海的身体捆绑在一起,再好的水性,也逃脱不了,必定喂鱼。他就地蹲下,想扒起脚下江堤防护坡的青石,可是怎么用力,青石纹丝不动。黑衣人没有想到,一块块青石是用水泥浇筑在一起,即使手中有撬杠,也无法撬动拿起,看着理想的青石,一筹莫展。其他人也到处找大石头,护坡上找不到任何沉重物体。

  老奸巨猾的李再,坐在车内,想到一个恶毒的办法,他兴奋地吼叫:“自行车。”

  黑衣人恍然大悟,用肥厚的大手掌,使劲地拍着脑门,责怪自己像一头笨猪,领导就是领导,关键时刻,力挽狂澜。只见黑衣人一只手,拎小鸡似的,一把就将自行车拎过来,准备对人与车进行五花大绑。

  秦军巧妙地推脱说,绳索不够长,最后仅用一根绳索,与王大海的腰部连上一道。他乘势捡起护坡上的一只皮鞋,检查了一下里面的鞋垫,然后,大大方方地给王大海重新穿上。

  不容分说,惨无人道的李再指挥一群恶狗,将王大海无情地抛入奔涌的江水中,掀起巨大的浪花,江面翻腾一会,恢复原样,激流顺江而下,不着痕迹。

  

  第二六○章 水下求生

  

  黑暗的长江,远远望去,到处漆黑一片,不断响起惊涛激流声,让人有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这样的夜,这样的江,这样疲惫不堪的王大海,觉得十分无力,体力在一点点流失,热量几乎逐渐消耗殆尽,沉入江底的王大海,冰冷的江水,浸透心骨,眼前漆黑一片,忽然觉得绝望极了。

  保持镇静,恐慌会消耗能量,用尽宝贵的氧气,使人窒息而死,还是把恐慌留到上岸以后吧。在黑衣人抛入的一刹那,王大海深深地吞下去一口气,再慢慢地把气呼出来,这样运转就可以多坚持一段时间。从小在长江水里泡大的王大海,练就了一身潜水功夫,世界吉尼斯纪录是13分钟42。5秒。

  王大海首要的问题,必须尽快摆脱沉重物自行车的束缚,解开自行车上的绳索,身体才能自由地在水下摸索,浮出水面,能探出头去呼吸氧气,就没有生命危险。可是,由于在水中浸泡,麻绳发胀,反绑着的双手,更是难以使上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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