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最沧海-第18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在熄灯睡觉时,可以躲在被窝里收听“英语九百句”和其它的文艺节目。

  同学们扑在书上,就像是饥饿的人扑在面包上,拼尽全力,去摘取梦中的金苹果。晚自习时,图书馆里座无虚席,鸦雀无声,带着白天里的疑惑和思考,走进案头的书籍,或查找、或考证、或核对,埋头于书堆中翻阅,追踪逐源,一经考对,豁然开朗。偶尔有翻书的哗啦声,却又引起学子们雅兴大发,即席在心头吟诵“唯有南风旧相识,偷开门户又翻书。”古人的词句。

  一天晚自习时,天气闷热,忽然,电闪千里,雷霆纵横,狂风裹挟着豆大的雨滴密集地拍打大地上的万物。图书馆里的白炽灯瞬间里,白亮得刺眼,随即熄灭,整个图书馆,乃至窗外空旷的校区漆黑一片。

  此时,胆小的人没有惊慌失措,贪玩的人也没有振臂高呼。而是像久经沙场的战士,家里条件好的,把平时买的蜡烛,从自己的书包里摸出来,放在自己桌前点亮,不一会儿,有三、四个桌前烛光亮起来。买不起蜡烛的同学,在朦胧中,背诵一些东西。或者,在遐想遨游。

  坐在王长江前面的是一位女同学,名字叫李萍,比他矮一届的滨江老乡。上高中时,王长江与女同学保持一定的距离,同桌的要在中间划一道三八线,互不侵犯。王长江是课代表,有时,需要传达老师的讲话,没有办法就隔着一张课桌,对着女生唉几声,再红着脸说完老师的话。有的时候,干脆写个字条放在桌上就慌忙溜之大吉。虽然上大学了,王长江在这方面还是觉得脸红心跳,不好意思开口向前面的老乡借光。

  在王长江凝望窗外黑暗,默念顾城的诗《一代人》时,他的眼前亮起烛光。坐在前面的学妹李萍,她转过身,把一根蜡烛移到王长江的桌上,微笑着说:“自己独享这一片烛光,实在是太奢侈了。”

  王长江马上把桌上的书籍收拾到桌屉里,拿过学妹的蜡烛,倒过来在桌面滴了几滴蜡,把蜡烛固定在桌子的中间。他说:“谢谢你的光明。我拿什么来报答你呢?”

  听到王长江这么实在的回答,李萍捂着自己的嘴,嘿嘿地小声笑着说:“这片光明啊,照在学哥这里,是物有所值。就像是苹果掉到牛顿的头上而发现了万有引力一样,说不定,这点光明可能让世界上又要诞生一个奇迹呢。”

  王长江心里也像是给这烛光照亮堂,李萍的几句话,像是几杯香醇的美酒,灌得王长江面红耳赤,感觉自己的思维迟钝,一时找不到幽默的词句,只好如实说:“我是看着漆黑的窗外,联想到顾城的诗句:黑夜给了我黑色的眼睛,我却用它寻找光明。”

  “我也喜欢朦胧诗、哲理诗呀什么的。把你的那小聚宝本子拿出来给我抄一抄,就当是为普及诗歌文化做贡献吧。”李萍心里知道,王长江喜欢写诗,已经在报刊上发表了几首小诗,这件事他应该是乐意接受的。

  正如李萍所想的一样,王长江像是遇到了知音,翻了一下自己的笔记本,高兴地把笔记本递给李萍说:“我的字写得丑,你可不要笑话。”

  李萍接过王长江的绿色塑料印花封面的笔记本,摊开在她的左手边。又拿出自己一本新的红色塑料印花封面的笔记本,翻开压在手掌下。

  王长江笔记本里密麻麻的抄录了不少诗句,李萍找了一些自己喜欢的短句,工整地抄写在自己的笔记本上:她把带血的头颅,/放在生命的天平上,/让所有苟活者,/都失去了重量。

  韩瀚——《重量》

  卑鄙是卑鄙者的通行证,/高尚是高尚者的墓志铭,/看吧,/在那镀金的天空中,/飘满了死者弯曲的道理。

  北岛——《回答》

  李萍低头抄了几页纸,停下手中的笔,前后翻看着王长江的笔记本,没有找到舒婷的诗。李萍在大学“五一”红五月的晚会上,学姐深情的朗诵,真让她感动得要掉泪。就急着问王长江:“怎么没抄舒婷的《致橡树》呀?”

  王长江一直注视着面前的她,皮肤非常的白,从手到胳膊,再到脖子和脸颊都是非常的白净,尤其她那双手,像一对白璧一样,温润如玉,洁白无瑕。她的手离王长江的胸前不到十公分,王长江能够清晰地看到她纤细的指甲,似透明的玉石,上面飘着淡白的月牙儿。

  她的眼睛是那种标准的丹凤眼,眉毛细长而舒展,微微翘起的鼻子,薄薄的嘴唇,五官精致,搭配合理。王长江感觉是芙蓉如面,第一次这么近距离地,大胆地看一位女生,她安静抄写的样子,时不时的抿一抿嘴,皱一皱眉,这些,都给王长江一种非常美好的感觉,这是一种难以名状的美,一种直透人心的美,让闷热的图书馆变得那么清新和浪漫,微弱的烛光格外熠熠生辉。

  当王长江与李萍相互对视的时候,她水灵灵的眼睛顽皮地忽闪着,王长江感觉有点局促,对李萍的问话,结结巴巴地说:“那首诗是没有抄。”

  李萍想,是不是那首诗不好,所以,王长江就没有抄,她问:“你认为那首诗怎么样?”

  “是一首优美深沉的爱情诗。”王长江从刚才的恍惚中清醒过来,按照自己的见解,为不影响其他同学看书,特意压低自己的嗓门,给李萍滔滔不绝地说起来,“诗人以橡树为对象表达了爱情的热烈、诚挚和坚贞。诗人要表达的是那种比肩站立,风雨同舟的爱情。有共同的伟岸和高尚,有共鸣的思想和灵魂,扎根于同一块根基上,同甘共苦、冷暖相依。”

  听着王长江对舒婷的《致橡树》的评论分析,这么有条理有深度,李萍用她那会说话的眼睛,投去欣赏的目光,她说:“真看不出来呀!不鸣则已,一鸣惊人,没想到学哥分析起爱情诗歌来头头是道。”

  王长江不好意思直视李萍,目光盯着桌上的蜡烛,谦虚地说:“先睹为快,你如果先看到这首诗,以女性的眼光分析起爱情诗来,可能比我更细腻更动听。”

  “我又没有谈过恋爱,不知道爱情是怎么回事。”李萍却大胆地看着王长江,烛光中的他,高高的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边的近视眼镜,感觉上他是属于伟岸的那一种,而且伟岸得有点才气。

  “追求你的美男可能有一个排的人吧?可不能挑花了眼哦。”王长江故作关心地说。

  “我没有你想像的那末有魅力。”李萍回答王长江话时,脸上飞过一片红晕,她知道,这明明是王长江恭维奉承的话,但听着心里还是甜滋滋的。李萍突然想起一件事,马上接着说:“你刚才不是说不知道怎么报答吗,我明天有一个机会给你来报答,愿不愿意?”

  还没等李萍问他愿不愿意,王长江已经高兴地说:“愿意,你就是要我上刀山下火海都愿意。只要你一声令下,我负责跑得小脚不粘灰。”

  别看王长江平时一幅认真的憨鳖样子,此时却神气活现,像变了一个人,逗得李萍咯咯地笑个不停。李萍是有一件事想请王长江参加,事情是这样的,她接到来信,考到京都读大学的一位高中时期的同学,后天到李萍所在的大学,李萍在自己的寝室里招待,同寝室的另三位女同学参加,来的是男同学,李萍想都是滨江市的老乡,请学哥王长江出面主持招待,由一个男的撑场面比较妥当一点,来的男同学晚上还可以在王长江的寝室里睡觉,一举两得。李萍很满意自己的安排,高兴地对王长江说:“不要你跑路,是个美差事,请你陪我的同学吃饭。”

  “你请客,我必须得做点贡献,需要我带什么?”王长江心里乐滋滋的,但没有喜形于色,他主动地对李萍说。

  “只要你带着一张嘴。”李萍把王长江的笔记本还给他,接着说,“可要准时赴宴哦。我在食堂打几个菜不就行了。”

  “不行。”王长江斩钉截铁地说,“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菜少了心不诚。要么这样,明晚,我带你们出去搞几个菜回来做小炒。”

  “看来,我找你还是没找错人。”看王长江热情高涨,李萍也就没有打消让王长江帮忙张罗的想法,她接着说,“其实,后天来的同学是京都名牌大学的,学哥你与他们交个朋友也是不错的呀!”

  “我承诺,我在你们中间当灯泡,一定照得亮堂堂的。”王长江笑眯着眼,举起自己的右手对李萍发誓说。

  “话到你的嘴里就没个正经。”李萍站起来说着话,夹着书本与王长江一起离开图书馆。

  

  第三十五章 浪漫校园

  

  第二天,晚自习后,王长江带领着李萍寝室里的四朵金花,悄悄地溜出大学东大门,向一片农田的开阔地带奔去。

  一轮满月,如一朵绽放的玟瑰饱含浓香,开在碧霄。乡村沐浴在玟瑰色的月光里,月光在田野上流淌,轻轻地就像一个女子,走在出嫁的路上,羞涩得让整个世界只剩下她的心跳和呼吸。

  乡村的夜,轻柔得像湖水,隐约得像烟雾,秧田里散发出阵阵清香,四处是虫鸣如潮,“呱呱”叫,“嗡嗡”响,此起彼伏,一浪高过一浪,中间偶尔夹杂着几声狗吠。

  沿着大学围墙走完,向右拐,过一大片油菜花地,月光下,放眼望去,花黄得娇、黄得纯、黄得一尘不染、黄得坦坦荡荡。四朵金花欣喜得叽叽喳喳地赞叹着这一片美景,她们在丛花边手舞足蹈的,像飞舞的四只蝴蝶个个花枝招展。

  “都小心点,不要踩着蛇。”王长江回过头,对她们大声说。

  四朵金花听了王长江的告诫后,两脚像是在半天云里踩钢丝——提心吊胆,嘴里又“哇哇啦啦”地喊叫着怕,低头是左看右瞧,都止步不敢向前。

  “蛇是不会主动对人进攻的。如果你的脚踩上它的时候,它会本能地马上回头咬你脚一口,喷洒毒液,令你倒下。”王长江把电筒往她们的脚下来回照一照,接着说,“我照着光,你们赶快穿过这片危险地带。”

  一个人牵着一个人的手,四朵金花紧跟着,小心地走过这片羊肠小道。继续往前,路面宽阔平整了,是一片菜园,茄子像一个个紫灯笼一样,正冲你甜甜地笑着,藤上挂着的黄瓜,绿油油的可爱极了。

  夜已深,王长江带领着四朵金花,来到广袤的秧田,春夏之交,田里翻犁过来的泥土,贪婪地吸足了春雨,变得湿润而软绵,四周蛙声一片。

  王长江调整手电筒射角,形成聚光,雪亮的光柱,顺着靠近田埂的水田一路照过去,不到一米远,果然,看见一条手指般粗的泥鳅,在清澈见底的浅水泥土上伏着,乘乘的,一动不动。王长江把电筒转交给李萍说:“照泥鳅的任务就交给你,等一会你就按这个方法照,有泥鳅时,光线尽量不要晃动,以免惊动泥鳅。”

  “不行,我的手会抖得厉害。”李萍两手紧握电筒,害怕得人小步往后退。

  王长江没有理会李萍的叫唤,利索地解开手中的编织袋里,从里面拿出一个铝锅,交给李萍后面的一位女同学说:“装泥鳅的任务交给你,盖子一定要盖好,不能让泥鳅钻跑了。还有,注意点,这铝锅可是从食堂里借的,碰坏了要赔偿的,很麻烦。”

  最后,王长江从编织袋里拿出一把自己昨晚用竹子做的,像夹煤球的钳子,不同的是在两片竹爿的内侧锯有凹凸状的尖齿,这样就能使夹住的泥鳅跑不了。他两手各抓一把,试了几次,感觉还满意。然后,把空编织袋交给空着手的一位女同学说:“这个你保管好,回去时要用的。”

  李萍打着电筒,眼睛死死地盯着那条泥鳅,生怕它跑,嘴里还轻轻地叫着:“快点夹呀,不然就跑掉了。”

  王长江伸出的钳子,张得像一只小鳄鱼的长嘴,悄悄地接近泥鳅,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猛然一夹,那滑溜溜的小东西,在挣扎中落进了铝锅里,盖好锅盖,只听泥鳅在空锅里“扑通”地乱跳。

  “你家住在城里,怎么懂得这乡下捉泥鳅的事。”李萍看王长江准备得特别的充分,安排得有条不紊,夹起泥鳅来,十分的老练和娴熟。于是,问王长江。

  “哪像你们富贵人家,不愁吃穿。我妈妈买回面粉袋,把它染一染,给我们做成裤子。菜里看不到几点油星,十天半个月,才吃到一次肉。嘴馋很了,哥哥就要想办法,带着我出去,享受大自然的馈赠。到郊区农村草房的屋檐下,捉麻雀回来油煎着吃。开春播种时节,我们两三天就要吃到一次泥鳅、黄鳝或者青蛙。冬天,到田野里抓野兔子,狡兔三窟,但是,狡猾的它们,其实,在用那些简单而笨拙的伎俩,正好给人类提供了消灭它们的线索。还有最美妙最激动人心的时刻呢?”王长江动情地回忆着,突然停止,问李萍。

  “你又要急我们,卖关子干么事呀,再不认真讲,四个大美女,可要对你不客气了。”李萍用电筒照着王长江说。

  “最美妙最激动人心的时刻,是下雪后的田野。雪仙子很大方地给田野和屋顶送来一床厚厚的白棉被。屋檐上挂满了水晶般的水冰丁,像是上了一道玲珑的花边。落光了叶子的树上,包起了毛茸茸、亮晶晶的银条儿。四季常青的松柏,堆满了蓬松松,沉甸甸的雪球。真是千里白雪冰封,万里晶莹剔透。在这如诗如画的美景中,你们肯定想到堆雪人,如果这样,完全想错。我们在雪地上寻找各种无处可逃的飞禽,被冻住的麻雀最多,这已经吸引不了我们,在雪地上,尽情地奔跑,搜寻一只又一只,身上长着五光十色羽毛的野鸡。啊!那最美妙最激动人心的时刻,现在想起来,还是历历在目,好像是在昨天。”四朵金花都站在那里,似身临童话般的梦境,倾听着王长江有声有色的叙述。

  “你哥哥给你带来这么美好的童年,怎么从来不愿提起你的哥哥。”李萍感到王长江对他哥哥的情感,不能理解。好奇的问。

  “我与哥哥不是一条道上的人,他这人记仇,为什么总是把时间和精力花在自己不喜欢的人身上,总是把鸡蛋往墙上撞。我小的时候也是这种性格,如果不改,不知暗无天日到什么时候。”王长江若有所思地说。

  “你是说识时务者为俊杰,人要随大流,羊随大群不挨打嘛。”

  “不想谈起此事。给你讲了好听的故事接下来可要多照几条泥鳅哦。”

  李萍拿着电筒认真地照起来,每当夹住一只泥鳅,四朵金花总是爆发出银铃般的笑声,回荡在空旷的田野山冈。不一会儿,就钳到小半锅泥鳅,大家感到更为高兴的,意外地钳到几条尺把长的小黄鳝。

  李萍以为这样钳泥鳅太容易,便不断嚷嚷着:“我来夹!我来夹!”可是,她夹了几次,都以失败而告终。开始一次是动作幅度太大,钳子刚刚接近泥鳅时,泥鳅就“哧”的一声钻进稀泥里去了,还有一次是夹在泥鳅的尾巴上,让它挣扎着逃匿了。

  虽然没有夹到泥鳅,但是,李萍对经历这种惊险刺激的感觉还是很高兴的。收拾好东西,大家心满意足地往回赶,小声哼唱着歌曲《泉水叮咚响》,再次经过那片菜园,李萍手中的电筒光照到藤架上的黄瓜时,四朵金花都情不自禁摘起黄瓜来,叽里呱啦夹杂着嘻嘻哈哈的声音,引起远处田埂上一位老汉的注意,王长江嘴上说着有情况,关掉电筒。同时用双眼警惕地察看,那位老汉裤筒高高卷起,肩上扛着一把铁锹,可能是检查疏通秧田里的水坝,向菜园这边走来。

  在这危险时刻,王长江想,如果带着大家跑,这样更暴露了自己的目标。他灵机一动,学着电影《平原游击队》里李向阳的办法,一声卧倒,四朵金花也顾不上心痛自己身上刚买的蝙蝠衫或连衣裙,忘记了去想草丛里有没有毒蛇害虫,赶紧先趴下去,头深埋进自己弓在地上的臂膀里。

  王长江没有趴到草地上,而是蹲在藤蔓后面,透过枝叶的缝隙注视着老汉的动态。远处的老汉对着菜园这边看了一会儿,然后,他仰起头,吃力地从胸腔里咳出几声老慢支的喘声,用右手揉揉胸口,转过背,勾着腰,走向村庄。

  “平安无事了哦!”王长江松了一口气,叫唤她们爬起来。大家拍拍身上的泥土和碎草屑子,急忙赶回大学。

  大学东大门已经紧锁。大学在晚十点以后,严禁学生进出。围墙也很高,没有办法翻过去。不像中学的大门和围墙低矮,容易翻过去。学妹们是没人关心或当心进不进得去,借着门前的灯光,有的在埋怨自己白色的喇叭裤上粘着青色的草汁,不知道怎么去洗,有人说用饭粒去粘得掉。还有的说,自己的蝙蝠衫被拉滑了线头。

  看着这些学妹们从容不迫的样子,王长江又好气又好笑。怎么办呢,只有自己一个是男性,也就是说,是娘子军里的党代表,只有你义不容辞地挑起重担,厚着脸皮,不怕挨骂,争取开门。华山只有大门这一条道,绝不能走搭人梯翻墙之路,弄不好真的会出现革命的重大牺牲。

  王长江想出一个点子,走到门卫室的窗户边,把铝锅放在窗台上,铝锅上的大学食堂字样对着里面,笑着说:“领导,我们是里面的学生,你看,这是教授交待我们的任务。”

  一位门卫走过来,伸着头瞅了一下,惊喜地说:“好家伙,有一锅活蹦乱跳的泥鳅。”

  另一位门卫,也急忙从椅子上爬起来,仔细地看了一遍,眯着眼说:“这可是正宗野生的新鲜货。”

  王长江看两位门卫没有拒之千里的态度,接着说:“看得出来,两位领导是美食的行家里手,想请您们品尝鉴定一下,这大学周边的野生货是不是肉质细嫩,口感鲜美。”

  两位门卫互相看了一下,没有拒绝。王长江想,没有拒绝就是同意的意思,后面的话不能要领导说出口,如果说出口,那真太没有水平了。王长江说:“还要请两位领导劳驾一下,找两个方便袋,我好分装。”

  王长江把两个方便袋,一个方便袋里装了十条泥鳅,放在铝锅锅盖上,双手抱着锅,站在边门旁,小声地对李萍说:“只要门开一条缝,你们就冲进去。”王长江说完,接着大声向里面喊话,“再请领导劳驾一下。”

  “对不起,脑子一时糊涂,忘了开门。”一位门卫跑了出来开门,由于速度过快,绊了一脚,差点摔倒。两位门卫用目光护送着一行五人平安走向寝室。

  李萍京都来的同学如期而至。王长江与李萍,下午都请了一节课的假,俩人在李萍的寝室里忙乎着。王长江还真是动了脑筋,想了好多办法。他用两根黄瓜从校医那里换来一瓶乙醇,找来一个易拉罐,倒上乙醇就可以烧起来,两边各放一块砖头,放上铝锅。做了两饭盆子红烧啤酒泥鳅,一碗蟮鱼烧茄子,一碗糖醋黄瓜段。另外,王长江加上李萍寝室里的四朵金花,一共五个人,李萍从食堂里打了五碗份菜,全部放在寝室中间的桌子上,香味扑鼻,味道诱人。李萍点头赞叹说:“还像那么回事。”

  

  第三十六章 愤青岁月

  

  大家围坐在一起,同样是大学生,京都来的气场就强大得多,齐耳的长发,能罩住小半个脸的大方框眼镜,一个典型的八十年代愤青形象,把大家的眼球都吸引过去。他用带着滨江音的普通话夹杂着京腔说:“你们的小日子过得还挺滋润的。”

  王长江看李萍被她同学的第一句话说得有点脸红,他主动插上话说:“你还真会幽默,我们这个小地方,哪能跟你们大学堂比,平时苦得常常是口淌清水,饥肠辘辘。今天借你来的东风改善一下生活。你看,这些都是我们自力更生弄来的,泥鳅是个宝,肉质细嫩,补气祛湿,多吃点。”

  京都来的同学也不客气一下,大口吃着泥鳅,连肉带刺嚼着吞下去说:“京都跟你们这里不一样,谈吃的少,谈大事的多。”他端起瓷缸,仰起头,将满满一缸子啤酒,那淡黄色的液体,倒入口中,随着尖尖的喉结,一上一下,咕噜几声,全下去了,白色的泡沫粘在他嘴唇周围,像圣诞老人的白胡须。接着他更加慷慨激昂地说,“为什么我的眼里常含泪水?因为我对这片土地爱得深沉。”忽而,他又有点低沉地说,“祖国啊!母亲,你在众人拚命的吮吸下,变空变瘪,流完了奶,也流完了血。”

  王长江感觉李萍京都来的同学极具表演天才,随口说出的都是名家的诗句。王长江的心情也激动起来,感慨地说:“现在改革开放了,中国将苏醒,时不我待。拿破仑曾说过,他没有在中国战斗过感到遗憾,但他说中国是一头睡着的雄狮,一旦他醒来,威力无比,看到他,每一个国家的双腿都感到在颤抖。”

  京都来的同学像是在激情演讲似的,用更大的嗓门说:“所以,善良的人们不能再沉睡。为什么人们端起碗来吃肉,放下筷子骂娘。就是因为社会上不公平的事太多,同学们也不能再沉默下去,我们要用我们的方式,表达我们的思想和愿望。�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