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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服刑那些年-第10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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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怡没有说话,闻言只是往我怀里钻了钻。
我的手环着她那柔软的腰肢,笑着问道:“怎么现在胆子这么大?竟敢跑来约会我?”
陈怡闻言一下子从我怀里挣开,直起腰面对着我。黑暗里我虽然看不清她的脸庞,但也能感觉到她的态度一下子严肃起来了。
“你不明白我的性格,原来我始终对你若即若离,是因为我心里有芥蒂,我始终很矛盾,我是一个有故事的女人,而且还差点害了你,我就想永远不见你,不和你联系,我是个不祥的人,总是给身边的人带来麻烦,所以我不想连累你,但是人是感情动物,你对我这样好,我又真的很喜欢你。要我就这样放下,我还真是难以说服自己,所以就一直这样矛盾的处理我们的关系。你知道从看守所离开时我给你留的那封信,我掉了多少眼泪吗?”
陈怡说到这里有些动情了,声音开始哽咽起来:“我那个时候就想,这世上多少人终其一生都找不到自己爱情,我们两个人却在这高墙之下结下了缘分,为什么还要拒绝,还要闪避?但是那个时候确实是前路一片茫然'TXT小说下载:',我的心里也没有底,所以只好狠心不给你任何承诺,但是那个时候我就想了,要是这一辈子还能再见到你,你又没有对我改变情意的话,那就说明我们真的是有缘分,那我就答应你!而我的性格就是只要下定决心,那就一往无前的去做,就算是粉身碎骨,那好歹也是和我爱的人死在一起的!”
陈怡的话坚定而又蕴含感情,我听得眼泪都快出来了。一直以来,我都以为自己是剃头挑子一头热,今天听了她的一番话,我才知道,原来她的感情比我还要深沉还要热烈。一时之间,我突然生出一股荒谬的想法,我感谢这次牢狱之灾!要不是这样,我怎么能经历如此刻骨铭心的感情?
陈怡说完之后,思维很快就回到我们的谈话中来:“那个包子,我建议你不要对他太交心,一只眼威胁你,他轻轻松松帮你就解决了,你问他,他却跟你顾左右而言他,不肯跟你说实话。这其中大有问题!你要好好想想,就算是要给他提供透露我给你说的任何消息,那你最起码也要知道,他是如何帮你搞定了一只眼的。要不然的话,那信息资源也太不对等了。”
不得不承认,陈怡说的很有道理,包子这小子,怎么搞的?我怎么就被他晃的没有继续追问这个呢?不行!我一定要问个明白!
我心里打定主意,无论如何都要跟包子问个清楚,要不是陈怡提醒我,我差点都把这事儿个给忘了,我这人就是这个毛病,头脑一发热,就容易相信人。以前吃的亏太多,以后再也不能犯同样的错误。
我正要和陈怡再说几句话,突然门口又传来几声轻轻的敲门声。
我心头一惊,又他妈是谁啊?还要不要人活了?
不过这次明显是我们多虑了,敲门声过后,门外就传来安静的声音:“好了吗?”
听见这句问话,我心里觉得怪怪的。好了吗?怎么听着就像是我和陈怡在里面干什么似的。多叫人难为情啊!
陈怡好像也被羞着了,闻言轻轻地低下了头,我站起身来,尽管心头暗自愠怒,但还是尽量用我自认为最温和的声音说:“好了,你开门吧!”
听了我的话,安静就不再言语,只听钥匙转动的声音,这就要进来。
就在这时,陈怡猛地从身后环绕住我的腰,将胸膛紧紧地贴了上来……
门外,安静就要进来,我用力的抵住门,不让她推动。
陈怡搂得我很用力,我不敢转身,生怕破坏这种气氛。黑暗中,我们就这样默默站着,这一刻,我真希望时间能够就此凝固,我们能保持这种姿势,永远的站下去,一直到天荒地老……
大概有十几秒钟的时间,安静已经在门外等得不耐烦了,又在敲门。我和陈怡尽管很不舍,但我们知道是到了分开的时候了。
我轻轻地拿开她的手臂,用后背抵住门板,转身将其搂在怀里,轻轻她的额头,心中万千话语,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答应我,无论怎样,都要爱惜自己。我,一定会等你!”
我没有说什么,只是点点头,然后猛地推开她,反身将门打开。
安静像一条鱼一样,溜了进来,灵活的身法和她的体型极不相称。一进门她就得意洋洋地说:“怎么样,我的这个地方还安全吧?你们两个这一下该爽了吧?”
我听的直皱眉头,心想:这女人怎么这样说话,真是粗鄙不堪。
不过陈怡好像早已经习惯了她的说话方式,伸手欲打:“瞎说什么呢?我们就是说了一会儿话。你想到哪里去了?”
安静闻言不屑地说:“还不好意思!有什么呀?男人和女人在一起,就是要干有些事儿,不然有什么意思,值得冒这么大风险吗?我是过来人,都见得多了。甜言蜜语都是假的,只有裤子脱了才是真的……”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陈怡就伸手扑了上去作势要撕她的嘴:“我让你胡说,我让你胡说!”
两女笑着滚做一团,我在一旁不胜唏嘘,这样的情景已经不知道多少年都没有见过了,一时间竟让我生出不知身在何处的感觉。
要说还是陈怡沉稳,仅仅只是笑闹了一会儿,她就停住手道:“别闹了,赶紧走吧!让人看见了麻烦就大了!”
安静不以为然道:“怕什么?现在连个人毛都没有,谁能看见?我这里,绝对安全!”
陈怡张嘴就道:“还安全呢,你不知道……”
她的话还没有讲出口,我就在身后拉了她一把,由于动作比较小,所以安静没有看见。兀自问着:“不知道什么?”
我嘴里赶紧接过道:“没什么,你不知道,刚才有人从这里过路,听见脚步声,真的是吓坏我们两个人了。”说着话,我的眼角悄悄地斜了陈怡一眼,见她正疑惑地看着我。
安静根本没有注意,切了一声:“那很正常啊!这里本来就是走廊,虽然现在这个时间段人来的少,但是并不一定代表就直接没有人来啊!你们俩个,事情听着惊世骇俗的,胆子就像两只老鼠。”
我陪笑道:“是的,是的,静姐说得对,我就是个鼠辈。”
她听我说的好笑,扑哧一声笑了出来:“那就这,要是没事的话,我就把你陈怡妹妹带走了。你舍得吗?”
我只是憨憨的笑着,并不回答她的话,这头陈怡羞得微微低下头去,两个脸蛋就像红苹果一样。我看着陈怡这难得露出的小儿女模样,心中真是爱煞了,真恨不得把她拉过来狠狠地亲上两口。说实话,我还真舍不得她离开,但是这是监狱,不是哪个度假海滩,虽是不舍,也要认清现实。
安静见我这副窘迫的模样,拍拍手道:“好了,玩笑也开够了,我先去看看附近有人没有,陈怡等我暗号”说完就又用她鱼儿一样的身法飘走了。
安静前脚刚走,陈怡就急急地问我:“你刚才为什么不让我跟安静说,有两个人来开门的事儿?”
我看了她一眼:“你跟她说这个,她要是心里害怕,有了顾忌,剩下的日子,这个地方咱们就用不上了。”
陈怡恍然大悟,打了我一下:“你心眼真多。”停了一会儿,她忽然又认真地说:“秦寒,我发现你现在真的变了。”
我正要问她这话是什么意思,门外就传来两声鸟叫,我一听就知道这是安静再给陈怡发信号。只是这个鸟叫的声音不禁让我觉得有些好笑。这也太难听了,哪里像鸟啊!分明就是孵蛋的公鸡,这也太不专业了。
陈怡在我面颊上亲了一下:“我走了,你们还要两天才走,走之前我想办法再见你一面。”
我点点头,想了想,又叮咛了她一句:“记住,不要给安静说那事儿。”
陈怡向我嫣然一笑:“我听你的。”随后,就疾步出了门。
我当时只是想着,要是安静知道这个地方有人来偷东西,她就有可能以后不让我和陈怡到这里来了。在加上我以为自己已经成功的吓退了那两个女人,她们以后就不敢再来了。但是我错误的估计了女监的斗争形势,后来的事情正应了那句我们常说的话:绳子总是从细处短——那些我们看来微不足道的小事,才正是要命的所在……
看着陈怡离去的背影我心中怅然若失,这空气中好像还飘着她的香味,刚才的一切,如梦如幻,是那么的清晰,却又那么的朦胧。
安静很快就回来了,她一进门就对我说:“外面没有人,赶紧走吧!现在安全。”
虽然我对她说话的方式很不习惯,但是毕竟人家是给我们诚心实意帮忙的,现在这年头,尤其是在这个地方,实在是太难得了。所以我还是很诚恳地跟她道谢:“谢谢您,静姐。”
安静推着我就往外面走,嘴里说着:‘你不要跟我讲这些没用的。我图的不是你谢谢,要你们最终能走到一起,我就高兴了。快走吧!要不等会人来了。”
我也不敢耽误,微微点头,就走出了这个承载着我甜蜜回忆的地方。
回到住处,时间尚早,大家都还在上课,包子坐在床上,见我回来,他似笑非笑地问我:“伙计,去了这么久,干吗去啦?”
我没有回答,反而坐到了他的对面,很认真地问道:“包子,我有话问你。你能跟我讲实话吗?”
包子见我神色严肃,也认真起来,坐直了身子回答道:“只要不涉及隐私,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我当时心里就想:“这家伙很狡猾,话说的滴水不漏,听着实诚,实际上把自己的后路都留好了。”
心里这样想着,但是话已经出口了,我还是要继续问下去。心里酝酿了一下措辞,就问道:“包子,你说咱们关系咋样?”
包子不假思索地说:“好,没说的,我这人在监狱不交朋友,你是第一个。”
他还要继续说,我伸手制止住了他:“好!有你这句话就行。首先,我要感谢你,是你帮我解决了一只眼这个的大麻烦,但是我很想知道。你是怎样搞定他的?能告诉我吗?”
包子本来还面带笑容,听了我这话,笑意一下子就僵在了脸上,眼神闪烁不定。
我继续道:“包子,我不想知道你的隐私,那和我没有关系,多情是一把双刃剑,害人又害己,别人的事儿最好少关心点。这是我一直以来的宗旨,但是我问的事儿,和我有关系。这个不过分吧?我受你之托,帮你办事,你总要先解开我心中的疑惑吧?你看到现在,我所有的事儿都跟你讲了,可是你在我眼里,却让我越来越看不透了,记得当时我就问过你,一只耳的事情是怎么解决的,你说了要告诉我,可是转眼间,就把我的注意力吸引走了。你这样做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呢?你究竟有什么不愿意告诉我的呢?”
我一口气说了这么多,其实是我刚才就想好的,对于包子这样高智商的人,任何花言巧语都是没有用的,只有趁着他求我办事,开诚布公地跟讲出来。直接问他,或许才会有点效果。
果然,包子沉吟了半晌,仿佛是下定决定似的,对我说:“你既然都这么说了,那我就告诉你!”
在我一再的追问下,包子终于要开口了。我的精神不由得为之一振,给他又递上一支烟,静静地等他的下文。
“这还要从我的本职工作说起。”在缭绕的烟雾中,包子终于开始了他的叙述:“我到了子公司不久,就返现这个公司财务十分混乱,这种情况在国有企业改制前,十分常见。但是那个时候我还是对工作有着一腔热血的年轻人,再加上那个时候我刚刚被提拔不久,十分想做出一些成绩来。所以我花了大量的时间和精力,加了无数的班,终于把公司的账目理出了一个头绪,结果很令我无语。”说到这,包子将手中的烟狠狠地吸了几大口,才继续说道:“我发现公司几个负责人都或多或少,把手伸了进来,将国有财产装进了自己的腰包。而且……”包子看了我一眼,我示意他继续说。
“而且我发现这其中还牵扯一些地方上的领导。换而言之,这家公司真的是彻底的烂了。面对这种情况,一般人肯定就选择了沉默或者同流合污,要知道那个时候可是很多人向我示好的,可我那时是出生牛犊不怕虎,将手里收集到的证据整理了一份账册,悄悄送给了我的师父,也就是总公司的相关财务负责人。我满怀信心,认为这一次真的可以抓住这些硕鼠,挽回一些公司财产的流失。可是结果令我大跌眼镜,我的师傅表面态度很好,但是实际上却一直将这个东西压了下来。等了一段时间,我实在按耐不住,就又一次的找到他,他让我不要心急,他会处理的。但是我也不是傻子,从他家里出来的时候,我就知道,这件事儿靠他是不行的了。但是令我更加伤心的事儿还在后面!”
包子的脸上露出一丝愤然之色:“就在我从他家出来的路上,我受到了来历不明的人的袭击!”
听到这,我的心里也是一紧,随口就问了一句:“没事吧?”
包子笑笑:“肯定没事儿,要是有事儿,我现在就不坐在这里了。”
我自知失言,闻言也是一笑。
“那几个人只是将我打了一顿,虽然说话很隐晦,但是话里话外的意思我还是听出来了,就是要让我不要再在这件事上动脑筋。他妈的,那一顿,真是把老子打惨了!”包子说起当年的事儿,至今心有余悸,一向文质彬彬的他,也难得地骂了一句粗口。
“不光是这样,我的父母家中也受到了骚扰,就连我在大学读书的妹妹身边也出现了一些来历不明的人。事情发展到这一步,我有些担忧了。我自己倒是无所谓,但是我不想因为我的原因影响到我的家人。尤其是我的妹妹,她很天真单纯,要是她有个什么意外,那我只真的是对不起我的父母!”包子的神色很痛苦,深深地将头埋了下去。
我听到这里也是唏嘘不已,伸手拍拍他的后背,以示安慰之意,虽然包子现在讲的好像和我的问题没有关系,但是我很有耐心,静静地等他说下去。
包子好一会儿才恢复平静,又点起一支烟说道:“我心中真的是对我的师傅恨之入骨,这件事儿只有他一个人是知情人,谁知道我前脚出门,后脚就被人打,没有想到他竟然会那样无情的出卖我。曾经我是那么尊重他,对他的业务能力和为人,都是很的佩服的。我也立志要做和他一样的人,结果那个时候我才发现,他就是个岳不群一样的伪君子,就是只披着人皮的狼!这种感觉是锥心的痛,是一种信仰破灭的痛!”
我正想接话,包子又自顾自的一口气说了下去:“当时我就退缩了,但是我又不甘心就这样算了,正在这个时候,我们的老总对我动了心思,就这样,吴悠走进了我的生活……”说到吴悠,包子的脸色立马就好了起来:“她的出现,让我暂时忘了这些不愉快的事儿,将自己全部的心思都投入到她的身上……”
“等等。”我制止住了她的叙说,狐疑地问:“你掌握了他们证据的事儿,既然你师父都已经给你透露出去了,那你的老总相比也应该知道,怎么会还继续找你?”
包子白了我一眼:“你不知道就不要瞎提问题,像我们老总这种这种级别的,怎么能收买我师父?这件事牵扯到政府官员。根本就不是我们老总所能知道的,他来的时间也不长,一直操心他自己的生意,后来亏了才把脑筋动到公司的账上来的,国营企业,铁打的单位流水的领导,他的前任们早就和一些领导一起,侵吞了大笔的资金,有些领导早就上吊,担任了更高级的职务。老总后来玩的那些,和人家一比只不过是小巫见大巫,只不过他运气不好,出事儿了,刚好,所有的脏水都泼到他和我的身上了,子公司的事儿,刚好可以就此打住。”说完这话,包子仰天长叹:“这个世界,真的是让人灰心绝望。小鱼小虾,锒铛入狱,自杀身亡。大奸大恶,逍遥法外,自在快活。但是……”包子脸色突然一变,露出很狰狞的表情:“这件事没有那么容易就结束的,当初我给师傅的那本账册,只是个复印件,原件还在我手里。现在我人在监狱,但是很多人每天晚上都会为了我失眠……哈哈哈!”包子说着就大笑起来。
看着他的笑容,和那副状如癫狂的模样,我突然觉得这件事远远已经超过了我的承受范围,这其中的内情原来竟是如此的复杂,让人想想,就觉得芒刺在背。
包子笑了一阵继续道:“我那个时候内心充满了愤怒,所以当吴悠第一次提出给老总帮忙的时候,我就毫不犹豫地答应了。既然大家都在中饱私囊,与其让外人拿,还不如将好处送给我喜欢的人的亲戚。”包子现在彻底放开了,说道激动地地方,都有些不能自已。
“我进了监狱,但是那些东西还在,我在这里很安全,那些人虽然身在外面,但是惶惶不可终日,因为他们知道,我手里的东西,就像是一颗定时炸弹,随时都可以令他们粉碎骨!所以他们屡次想办法和我接触,我也乐得让他们派来的人帮我办点事情,比如父母的身体,我妹妹的就业。还有我在监狱的花销,我早就跟他们说好了,如果我能在他们的照顾下,顺利平安的服完刑期,而我家里情况也能让我满意的情况下,我就把所有的东西交给他们。要不然,大家就一起玩玩!”包子这话说得斩钉截铁,没有一丝转圜回旋的余地。
我这才恍然大悟:“你是说,你帮我搞定一只眼,也是用的这种方法?”
包子点点头:“其实这只是小事,有人去将一只眼的女儿带到游乐场玩了一天,送她回家时,又在她女儿的书包里塞了一把刀子!一只眼这就害怕了,事情比我想象的要容易得多。真是外强中干!”包子轻轻地呸了一声,随即又说:“不过这也是正常的,想我当初,还不就是因为害怕家人受到牵连,才将告发的念头硬生生的压下去的。再坏的人心里只要还有家,有父母,就不是不可救药的。”包子的语气一时间竟有些萧索。
“这就是你要的答案,怎么样还满意吗?我的秘密可都告诉你了。”包子又恢复了一贯的神态,笑吟吟地望着我。
我此时心中却翻起阵阵波浪:包子有这样的关系,要搞定一只眼还真是小轻松,看来真是应了那句话——人人背后都有一个故事啊!
但是,包子给我说的还是不尽不实,最起码他在吴悠的事情上就有所隐瞒,现在我大概有些明白了,找吴悠的肯定也是这一部分人,别人没有这么大的活动力。这个他知道吗?要是知道,为什么不说?
还有,包子把自己说的很清白,但是我真的不相信他要是没有问题,政府会把他抓到监狱来?他的手上有那么重要的秘密,足可以让他戴罪立功的,他为什么不这样做?
脑海里盘旋着这些问题,再看吴悠,烟雾中,他的脸突然变得那样的模糊,让我生出一股陌生感。人就是这样,你相信他的时候,什么都相信,一旦有所疑心,那任何一个细节都会成为怀疑的焦点……
我准备试探一下他,对于包子这样的人,要直捣黄龙,打他个措手不及,不能敲边鼓。我主意已定,计上心来。于是,我清了清嗓子,装作很不在意的样子说:“吴悠,陈怡认识,而且很熟。”
我本以为他要大喜过望,结果令我意外的是,包子闻言只是淡淡地应了一声:“那好呀!怎么样?有什么消息没有?”
我心头纳闷,索性一不做二不休,直接就道:“她看样子对你还是有感情的,不是你说的那样,她有个项链,是把钥匙,是你送的吧?她整天都对着那把钥匙,睹物思人。”我笑着说。
“什么?你说什么?再说一遍!”包子闻言脸色大变,猛的一下子就站了起来!
包子的反应远远超出了我的预料,没想到这把钥匙能让他这样吃惊,我心中越发的怀疑了,这家伙,肯定没有和我说实话,操他妈!老子对他一片热忱,可昭日月。但是他把老子当成了一个大傻逼!我的怒火一下就腾上了心头,但是我表面上不动声色,说道:“是啊!那把钥匙是你送的吧?”щΧξ。Cc。
包子向前一步,一把抓住我,头点的像小鸡啄米一样,脸涨成了一片潮红色:“是的,是的,就是我送给她的,你是说,这把钥匙到现在为止,她是随身携带的?”
我心中暗笑,但是嘴上还装作浑然不知道:“嗯!陈怡跟我说的,她说吴悠从入监以来,接见她的的人就很多,可是她都不假颜色,只是每次回来都对着那把钥匙发呆,那些个人是不是都是以前对她有意思的人呀?你看,人家还是对你一片真心啊!”
听了我的话,包子一屁股就坐到了床上,瞬间就有些失魂落魄了,我也不说话,只是默默地观察着他的反应。
只见包子将头深深地埋在两腿之间,双手不停地揪着自己那为数不多的头发,过了好半天,才仿佛下定决心似的,猛地抬起了头,一年郑重地对我说:“兄弟,送佛送到西,好人做到底,你能给哥哥帮忙吗?就算是哥哥求你了。”
我没有轻易表态,现在我已经对他有了深深的戒心,所以只是淡淡地说:“你别客气,先说出来,看看我能不能帮你。如果能力范围之类,我愿意帮忙。”我嘴上这样说着,心里想到:看你能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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