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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服刑那些年-第10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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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一段时间过得波澜不惊,林剑自从将我扳倒之后,就暂时停止了动作,一是他就要把工作重心放在全力争取让他们的人接替组长这一重要的事情上来,二是我毕竟有了一定的根基,他也不敢过分了,万一大家真的都不管不顾,要整个你死我活,那对谁都没有好处,林剑不是傻子,他明白这个道理。
我最后不但被免去了组长的职务,而且还受到扣分100的处理,100分倒是没有什么,考核就是这个样,你没有实力的时候,一分都和很艰难,但是一旦你在这个地方有了一席之地,那么100分直接是小轻松。叶道林2001年全年的考核让人咋舌,这都是后话了,回头再,还是先说我自己。
扣除100分的意义对于我来说,不仅仅是表面上这么简单,最主要的是根据监狱规定:一次性扣除3分以上的犯人,自动丧失评选全年改造及积分子的资格,这对于我来说,就要了命了!不但少了几百分的收入,最令人郁闷的是,这就也意味着,我最起码不可能在来年进入积委会了,那么接替叶道林更是遥遥无期。
不过事情已经出了,一味的怨恨是没有用的。冤有头债有主,这笔账只能记在林剑身上!给我机会,我一定会让他付出代价!现在要做的,只是要谨言慎行,好好表现,等待机会,东山再起!
说到东山再起,不得不说说最后这个组长的归属。不知道麦虎和张义是怎么运作的,那之后,关于空缺的这个组长,就再也没有了下文。用指导员的话说,就是搬迁在即,到了新监狱人员肯定要大幅度调整,所现在生产任务,学习任务都不是很紧张,暂时先不议这件事儿。就这样,这个位置一直悬而未决。林剑也算是竹篮打水一场空,很长一段时间都看不见他有笑容,不过话又说回来,林剑就是有笑容,也可能让我看见。
最令人感到命运的不可捉摸的,是狗娃最后的归属。
李文华虽然没有大碍,但是监狱的纪律必须要维护,所以狗娃毫无悬念的被关了禁闭。两个月紧闭出来,因为老薛那一顿毒打过于严重,狗娃索性赖起了长期病号,生产劳动也是三天打鱼看两天晒网,搞得他们干部很是头痛,所以跟监狱汇报之后,将他调入了我们队中,意思很明显,这是你们惹出的麻烦,监狱可不帮你们擦屁股!
这就是监狱和看守所最大的区别,再看守所里,不管你是真是假,只要是敢不服从号长或者警察的管理,那就是铁血手段。你不服?打也要把你打服!没有任何道理可讲,只有拳头会和你说话!
但是在监狱,那就大不一样。这里的要求是说服教育为主,只要你能掌握好火候,善于利用规则,那么你常常会得到你想的。原因很简单,监狱和看守所性质不一样,看守所只是个临时羁押的单位,一个押犯,最后的结局只有3个:出监、送往监狱、刑场枪决!这一版都不会超过1年半。除非是很特殊的情况,才有超期羁押的。所以他们根本不会从长久考虑,一般都是拳头说话。
但是监狱则不同,监狱,尤其是我们这种羁押长刑犯的重型监狱。一个犯人随随便便,都要在里面呆上十几年,一味的靠暴力是不行的,暴力只能短时间摧毁问题,绝对不可能一劳永逸的解决问题。所以政府就只能换一种方式来管理。即便是需要使用非常手段,也会披上这样那样的外衣,而且还要看人下菜!别人不说,就说我吧!后来我在监狱改造生涯最低谷的时候,曾经被政府暴打了一顿,最后我抓住这个机会,狠狠地闹了一场,也达到了我想要达到的目的。所以监狱的警察一般是不会打人的,新时期,监狱警察的的工作作风也在发生着转变,越是后来进入这一行的警察,越是不会这样干。想老薛这样的,毕竟是少数。
就是这个少数,给12分监区招惹了麻烦,带来了狗娃。
狗娃这一下也算是因祸得福,毕竟12分监区,那在全监狱也是一个很好的改造的单位。
他来到我们这里,因为我的关系,迅速地加入了我们这一方的阵营。麦虎和张义对狗娃的坚韧很是欣赏,青睐有加。尤其是张义,对狗娃特别好,大概是因为狗娃的脾气很对他的胃口。所以二人关系迅速升温,大有超过我之势。
有人说过一切因素都是人的因素,狗娃很好的诠释这一句话。他到我们队上之后,开始还摆出一副滚刀肉的模样,典型的死猪不怕开水烫。后来麦虎和他谈了一次,告诉他这样不行,作为我们团队的一份子,必须要充分发挥自己的光和热,就像广告里说的一样,你好,我也好,这样才能大家都好。
狗娃听了麦虎的话,深以为然,立马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以万分积极的态度投入到改造中来,搞得人民政府还以为是他妖魔附体了,叫了好几个管事犯去问他的情况,只有麦虎和张义知道是怎么回事儿,悄悄地跟指导员说了,指导员当然很乐意,当即表示,只要狗娃好好干,一定会给他机会!
至于老薛,在狗娃的事情上,很明智的保持了沉默。麻烦使他惹得,现在难得有人给他擦屁股,他会和自己过不去吗?
日子就这样过去,不管发生了什么事儿,太阳依旧照常升起。一转眼就到了年关前,整个中队体现出了一股过年的气息,大家心里都知道,这有可能是在老监狱过的最后一个春节了,虽然是监狱,但是人都是感情动物,在一个地方住了很多年,知道要搬走还是有些伤感,这里的一草一木,一砖一瓦,都寄托了每个人的青春和泪水。
或许就因为是这个缘由,所以,这个春节大家表现的都十分疯狂!就像是末世的狂欢一样。也正是在这个春节,我们两方积压已久的矛盾第一次爆发,而且,是以我导火索。
加上看守所,这已经是离开家人在高墙下的独自度过的第三个春节了,记得去年的这个时候,我刚刚来到监狱,一切都还很不熟悉,很多都记得不是很清楚了,唯一记得是我打了管事犯,在号舍被看管了起来,等我回到队上的时候,春节都已经过完了。
今年则不同,我虽然被撤消了组长的位置,但是我现在已经有了一定的根基,别的不说,就是买个吃的东西,也比以往方便了很多,只要有钱,过年的时候,你想要什么东西都可以办到,以我现在的情况,很多警察是非常乐意帮忙的。虽然这在外面的人看起来,简直不值的一提,但是这是监狱,很多人拿上钱都花不出去,所以说,这就是成绩,最起码我来到这里两年,已经有了一定的地位。
过年是有讲究的,监狱的文化之一就是搭帮合伙,但是这可不是乱合作的,就像是我前面讲的吃饭的学问一样,过年和谁在一起过?那自然更是早就有了一套约定成俗的规矩。要不然就是强强联手,几个经济实力好的锦上添花,要不然就是高低搭配,那些有钱,却不愿意动弹的人去找个没有钱地伺候自己。有人会说,过年能有什么活儿啊?那你就错了,过年需要动手的事儿还是很多的。
监狱会给你发白糖、醪糟、饺子馅、饺子皮、元宵面、元宵馅、中队也会有些表示,给你发些水果、花生瓜子、香烟之类的东西。而且过年期间,三餐都比以往丰盛,除了主食,还有肉菜,总之与以往是大不一样,但是这些东西他都不是一次发的,所以会很麻烦,而过年期间,中队在鱼类方面会管的很松,大家不是在看电视,就是在打牌,要不就是打乒乓球,如果经常被打断,会令人感到很恼火,所以领东西这就是主要的工作之一。此外,像包饺子,洗碗,做饭,这一类的事儿,也需要人呀!所以有钱人往往会拉上一个手脚勤快的穷人,专门来干这些事儿。
所以在监狱过年的时候,你往往会看到很令人感慨的一幕,就是有的人整天玩,吃饭都有人会给他做好,盛好,端到电视场或者牌摊子上去。而有的人,从大年二十九晚上,就开始马不停蹄的包饺子,做饭,专门伺候人。他们为什么?仅仅是为了能在过年期间不断烟抽,为了别人吃什么,他们也吃什么……
这是有钱的和没钱的犯人,至于那些管事犯,他们根本不用发愁,自然有的是人争着抢着为他们服务,还生怕服侍得不好。有人的地方就会有阶级,这句话,实在说的是太精辟了!即使是在监狱,也存在着剥削和压迫!这就是人类!
像我这种经济尚可的情况。如果我还是一个很普通的犯人,那自然是和师傅师弟在一起,要不然就是和三五关系好的同犯组个锅。但是我和师傅的关系早就破裂,平时生活早就和张义在一起了,所以我自然选择了和他组合。
张义是管事犯,有人伺候。我只管拿钱到等吃就行了,就连买东西都不用我出面。至于过年最需要的东西——酒!那也是张义早早就准备好的。一共20几瓶,全部埋在楼下的小花园里。这是为了应付节日前的例行安全检查,虽然大家都知道那只是个样子,但是凡事都要以防万一,我在入监组被查出手机,那就是活生生的例子!不过现在,今非昔比,这些都不用我操心,我到也乐得清闲。
张义确定了过年我们这一个锅里的人员,除了我和他之外,还有狗娃,和一个叫小段的绘图室作业组长,小段为人冷酷,从来都是不苟言笑,绘图室是我们分监区一个比较重要的部门,所以小段虽然平时不与人过多接触,但是无论犯人干警都要给他三分面子。据我所知,他和张义关系很好,爱屋及乌,我也和他经常接触。小段其实人很不错,只是话少,少到酷的地步。这些人都很不错,我也没有异议,表示服从张义的安排。至于麦虎方面,那也是一大伙人,大雄,马晓、耗子、和他的两个徒弟,尽归麾下。
今年的春节与往常有些不同,往年大家虽然过年放松,但是做起码都还有些分寸,12分监区的犯人就是这点好,比较自觉,知道适可而止。但是今年,因为大家不知道到了新监狱是个什么情况,更不知道那个时候买东西是不是还像现在一样方便,所以凡是有点能力的人,都早早的买了很多吃食和酒,准备好好狂放一把!
大年30下午,玩茶话会,警察陆陆续续离监,都回去过年了,队上只留下值班的警察,就在下午饭前,很多人都纷纷出动,不约而同的来到小花园里。
大家都心照不宣,见面点点头,会意的一笑:“来了?”
干什么?挖金子!
酒!在监狱那确实是是比金子还要贵重,过年前埋下的酒,在这个时候将要启出第一批。大家都选择了这个晚饭前的时间,等会就是年饭狂欢的时候,此时不取,更待何时?
但是有趣的是,虽然大家见面都笑而不语,但是一旦有个人启开泥土,大家都会目不转睛地望着他手里的活动。那种专注的神情,就像是卫星升空后,地面的观测人员。为什么?这种东西,都是地下财产,不受监规纪律保护的,万一被谁把自己辛辛苦苦,埋下的金子挖去,连个说理的地方都没有,所以当然要打起万分精神了!
那那个时候买酒几乎是半公开的,后来监狱进入黑色恐怖时期,我们曾不止一次的怀念过那段岁月,那是一个多么惬意和豪爽的时代啊!人人几乎在过年的时候都能沾点酒,与其说是沾点酒,还不如说是沾点年味。至少很多人都是这样说的……
但也正是那一年,因为酒的缘故,有人丧失了理智……
大年三十的夜幕终于降临了,犯人的狂欢也要开始了。
要说那一年的春节也真是天公作美,大年三十值夜班的两个警察是老万和老温,这二人都是现在已经不怎么管事的,管了一辈子犯人,用他们自己的话说:很多事都见过了,很多东西也都想明白了,现在只要不扣他们的奖金,像犯人喝个小酒这样的事情他们是不会管的。
那天晚上,具体的情形我已经记不清了,我唯一还能够记住的就是电视场里稀稀拉拉的只有几个人在收看春节联欢晚会,中队百分之八十的人都三个一群五个一伙躲进了小房子,一楼的机加车间,配电室,二楼的保管室,理发室,调度室,三楼的绘图室,刻字室,到处都是人,每个房间里都传来吆五喝六的声音,处处欢声笑语,一派喜气洋洋。
那天晚上我碰见的每一个人都是面红耳赤,包括一些平常连酒根本都粘不到的人多少都喝了一些。三楼的水房外是一个小天台,我下午从那里路过的时候上面还是一片整洁,到了晚上,我再看,各种档次各种类型的空酒瓶已经堆积的像小山一样高了。今年流到我们队上的酒实在是太多了,怪不得前面的小花园所有的泥土都被翻过了一遍。
我们几个人那自然是当仁不让,由于几个人经济都还尚可,在加上张义确实有一定的活动能力,所以我们的年货置办了很多,几乎代表了中队的最高水平。
晚上吃年夜饭的时候,张义把酒抒情:“来,兄弟们!辛苦了一年,痛苦了一年,命苦了一年,今天好好放松一下,你们都是跟着当哥的,当哥的能力有限,说来惭愧,这一年到头给你们搞了个冰冰凉,今天是这一年的最后一天了,你们跟我混了一年,别的没有啥,好酒好菜还是能吃上一口的,监狱里混图个啥?第一减刑,第二好耍,第三能吃能喝,这三点,能占到一点,就是混的差不多的,要是三点都能兼顾,那也就没有什么好奋斗的了。来!为了你们都能早日达到这三个目标,我们喝一个!”
大家纷纷响应:“说的好!来,张哥,喝一个!”
张义在需要他说话的场合,他的语言方式总是这样的直白而又这样的朴实,质朴当中有一股摄人心魄的煽动力,大家都觉得他说的很对,憧憬着他所说的三个目标,浑身血液似乎都要沸腾起来,情绪瞬间被点燃。
酒,喝的很快。在场的人神经紧绷了一年,在这最后一天,大家确实需要好好放松一下,就连平常少言寡语的小段都自告奋勇地跟大家打了个通关,说了一些平常根本听不到的煽情的话。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麦虎也来了。
张义看着麦虎进来,露出了微笑,我知道这是什么意思,现在的我已经很能明白当中的一些关节了,虽然我们是一个大团体,当中张义和麦虎各自都带的有人,所以过年还是分锅的,在这个时刻,谁主动到谁那里去,就表示主动承认对方在这个团体中的地位要比自己高一些,当然,这不是示弱,这只是示好。后来麦虎曾经对我说过:“张义就是一个需要顺毛毛摸的人,我那个时候想到我们的斗争正在最紧要的关头,内部一定要团结,没有必要和张义在这些小事上争长短。他看中面子,我看中的是我们大家将会得到的实际利益。团结压倒一切,他的性格是不会主动到我门上来的,所以,我只有去适应和迁就他……”
麦虎来了之后,跟张义打了招呼,然后就坐下跟我们喝酒,过了一会儿就和张义一块儿下楼去了,麦虎已经做出了表示,张义也需要到麦虎那里去一下,毕竟那边的几个人也是我们这个团体的。
我们剩下的几个人就在屋里吃菜喝酒,说些不着边际的话,狗娃那天也喝了很多酒,拉着我的手又哭又笑,要我原谅他,原谅他曾经对我的误解。我看着他那副样子,不知怎么的就响起了牛娃,再想想我们三个小时候的样子,一时间也是感慨万千,唏嘘不已……
狗娃后来彻底喝醉了,烂醉如泥,倒在刻字室的椅子上呼呼大睡。小段也是醉眼朦胧,在那里低声唱着我根本听不懂的歌。
我却没事,因为我那天晚上只喝了很少的一点酒,我从小就不爱喝酒,原因有二:一是我生理上接受不了这个东西,喝一点就心跳加速,恶心难受。二是我特别不喜欢喝酒的这种氛围,尤其是不喜欢酒醉的人在我跟前说醉话,喝醉的人姿态千奇百怪,有点只是倒头便睡,那倒还罢了,有的喜欢整宿的唱歌,有的喜欢拉着你的手谈心,说些第二天早晨清醒后自己根本不会承认的话,真的是令人无语。最可怕的就是有些人喝醉了之后喜欢哭!我一看见这一种的就头皮发麻……
所以我那天就没喝多少酒,监狱不像外面,酒是很稀罕的东西,你不喜欢喝,没有人强迫你,省下来大家还可以多喝一口,所以他们几个人都喝醉了,我也只是微微有些酒意。
一喝酒就想上厕所,这是我一直以来的毛病。三楼的水房里有一个小便池,我正在里面欢快的放着水时,突然听见背后传来一个声音。
“哎哟!现在真是江湖乱了套,砍头子上了道,妈逼一个才来了年把天气的新犯人也能喝上酒了。”
我转身一看,正是金刚,水房里没有别人,我心里知道他说的是我,不由得心里就有些不高兴,要是换做以前,我还没有当组长的时候,或者说我没有喝酒那有可能我会抱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态度息事宁人,只当没听到,可是,我现在已经是当过管事犯的人,他们在我眼里也就没有那么高高在上,不可冒犯了,再加上我们本身就是敌人,他和林剑是一伙的。我酒精作祟,所以我当时也就没有客气。
我目不转睛地望着他,一个手指向他,随即又指指胯下那活儿,另一个手将其抖了抖,嘴里淡淡地说了一句:“还真以为自己是个玩意儿,其实就是个鸡巴毛!”
〇③⑧
风起于青萍之末,谁也没想到我对金刚所说的这句话竟然会成为我们两派人彻底翻脸的导火索,后来一系列的冲突都由此展开,他打破了中队保持了数年之久的平衡,是长久以来的冷战真正变为了战争。
金刚听了我的话脸上先是露出了不可思议的表情,好像根本没有想到我竟敢这样说他,的确,长久以来,他们的自我感觉太良好了,他们把我的隐忍和等待当成了懦弱和胆怯,或许他们认为经过去年春节茶话会上袭击林剑的事之后,我已经吃了口头,再也不敢和他们造次,要不然的话这一次组长被撤之后我也没有找他们麻烦,他们不知道那不是我害怕了,而是得到了指导员的指令,其实在我的心里我早已经对他们仇恨万分!
其实斗争就是这样,不是朋友必然是敌人,尤其是在监狱这个地方,为了利益之争手段无所不用其极,要是放在别人身上我都认为可以理解,就像麦虎常说的一样:改造不是请客吃饭,改造是你死我活,它是流着血的。
但是具体到我个人的身上,我却真的无法无法接受,仇恨时刻都在侵蚀着我的心,就像暗夜里的寂寞一样,不知道什么时候它就爬了出来。没有办法,人都是自私的,都是唯我的,不是吗?
我说完这句话就不再理他,准备转身就走,吃惊的金刚都快要等我出门了他才反应过来,在我身后恶狠狠地喊了一声:“你他妈说谁呢!”
我停住脚步,回身不甘示弱地说:“谁他妈说我我就说谁。”
说实话当时我已经有了一点退让之意,不然我完全可以告诉他:老子说的就是你!在口舌之争中,这种语气本身就是一种示弱的表现,不是我害怕他本人,而是因为长期在麦虎的影响下,我现在也有了一定的大局意识,我想到这是过年期间,大家都很高兴,都在喝酒,要是真有个什么事儿,管得严的不说,在这个时候干警们肯定要把一切的责任都推到酒身上,那样的话我有可能成为犯人的众矢之的,成为公众怨恨的对象。用我们行话说,这就叫做把锅砸了。
金刚也不是毛头小子,他瞬间就捕捉到了我语气里的退让之意,而且错误的理解成为我是害怕了,所以他露出了狰狞的表情,嘴里说着:“你他妈别走!你个碎逼!还不得了了?”
我看他有动手的意思,就不想再纠缠,也上前一步迎着他的目光狠狠地说道:“你信不信,老子今天在这把你灭了!”
当时我的气势很足,表现出了和前面那句话不同的姿态,所以金刚一下子怔住了,他左右看看,水房里只有我们两个人,我身高一米八一,体重八九十公斤,他虽然名叫金刚,但那个身板也只比武大郎好一点点,所以瞬间他的气焰就矮了下去,正所谓好汉不吃眼前亏,以卵击石的事情金刚是不会做的,金刚只会坐在大厦顶上打飞机……щΧξ。Cc。
我骇住了他,趁这个间隙我得以顺利的走脱。回到刻字室,小段已经没有唱歌了,正在那里高声的背着监规纪律,看样子真是喝大了。给我们做饭的一个人,我现在连名字都想不起来了,好像是叫小虎吧!见我面色有异关心地问道:“寒哥,咋了?”
我摇摇头示意没事,坐下刚喝了两口水刻字室的门就被重重的推开。
“老张!你管的人要飞天,现在根本不把我们这些老家伙看在眼里了,你说咋办?”说话间呼啦啦进来好几个人。
我一看都是他们那个集团的骨干,金刚,林剑,孙军……
不知道为什么我看到金刚和林剑倒好罢了,当我看清来人里有孙军的时候我心中的怒火腾的一下就起来了,后来我想,恐怕是因为我实在无法接受老乡跟着别人来找我麻烦的这个事实,不过后来我也释然了,俗话说的好:老乡老乡,背后一枪。他不跟着为虎作伥来针对我,怎么能够表白他的忠心呢?不过当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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