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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服刑那些年-第1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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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人一边动手,嘴里还一边骂着:“操你妈,你瞎了眼,竟然敢跟我们张组长找事,我看你们是不想活了!”
“就是,你们也不打听打听,这医院是谁说了算,操你妈是!”
“为了一口肉,你们还想动手,丢人不丢人?今天就要让你们两个狗日的为嘴伤心。”
“操你妈的!张组长拿你的东西是看的起你,敬酒不吃吃罚酒,两个贱逼!”
“搞清楚点,这是医院,不是一们一队,想跑到这里撒野,你们不先掂量一下自己有那分量吧!”
我和大雄的母亲不知道被人问候了多少次了,对方人多势众,无论是骂还是打都让我们没有招架之力。
高飞在外围,拼命的想劝阻这些动手的人,但是估计那个时候他也是因为刚从老六队调过来缘故,说话没有分量,所以没有人听他的,急的他也是一筹莫展。一跺脚,跑进了医院。
这一头,我和大熊一边闪躲着众人的攻击,一边四下观察。还真的让我们找到了武器。
墙角孤零零的立着几把劳动器械,有锄头有铁锹,好像是早上整理花圃放在那里的,我们趁机向那边移动,准备给他们来个出其不意。
眼看就要到了近前了,就在这个时候,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了。
“我操!你们这是在搞啥?都给我放开。”
看来这个声音很有一些威慑力,所有的拳脚在这一刻全部停止了。我和大熊才得以有机会观察来人是谁。没想到,这一看,我们都愣住了。
他妈的!不是冤家不聚头啊!我们怎么把他给忘了?
来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当初在分监医务所抢走了蝴蝶吸毒用品,向政府检举了违纪行为的杨冲!
他一看是我们,显得也有些吃惊。看样子他根本没有忘记这件事儿,要不然怎么会一看见我们就把我们认出来了?
杨冲反应过来之后,也没有说什么,只是很潇洒地挥了挥手,示意众人散开,看样子,杨冲现在在医院的地位还比较高,最起码比扣我们肉的这个姓张的人要混得好。动手的这些人闻言一句话也没有说,都乖乖地走了,顷刻间整个饭堂就只剩下了我们几个人。地上一片狼藉,到处都是踩翻的碗,油汪汪的猪肉和白花花的米饭撒的到处都是。
杨冲先没有管我们,而是冲着一直远远低站在外围的一个人喊道:“来,宝宝,把这地上收拾一下。”
那个人立即像一直矫捷的兔子一样。蹿到了饭场,一猫腰就在我们一眨眼的功夫就将地上的米饭和肉一扫而尽,装进了他手中的碗里。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人家已经蹲在墙角抱着碗开始美美的吃起来了,这速度真的就是传说中的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
接着杨冲又走到那个姓张的组长面前,对他说:“小华,今天这个事,给我一个面子,就这样算了行吧!”说着,他指指我们:“这两个人是我的朋友,以前在分监就认识。”
那个被杨冲称之为小华的人,闻言爽朗的一笑:“哈哈!既然你都说了,那有啥问题?谁的面子不给也要给你呀!”说完,他就转身离开。经过我们身边的时候,他突然脸色一变,对着我们恶狠狠地说:“妈逼!你们两个怂,我要不是看在冲娃的份上,今天非把你们两个屎花子抠出来。”
我和大雄听到这话又要向上扑,被身后一双手拉住了,我们回头一看,正是高飞。他冲我们摇摇头,意思是让我们忍耐一下。就这么一耽误,那个叫小华的已经进了医院的楼。大雄冲着他的背影,狠狠地呸了一口:“操你妈!什么东西。”
我和大雄不一样,我没有骂他,但是我却在心里牢牢地记住了他。这虽然是件小事,但是我并不会善罢甘休。因为我已经有很长时间没有吃过这么大的亏了,尤其是还在外队。过去的经历使我知道,对付这种喜欢欺压别人为乐的人一定不能手软!
这个叫做张永华的人,后来还真的和我发生了一些故事,但是整个过程却是我一开始没有料到的……
杨冲听见大雄骂张永华的话,淡淡地说了一句:“这很正常,你们也没有啥值得生气的,监狱奉行的就是丛林法则,弱肉强食,这是个人吃人的地方。”
大雄还不服气:“那他也不能随便欺负人哪!还要扣我们的肉,这也太过分了吧?”
杨冲闻言,上上下下地打量了大雄一眼,又恢复了我们初见他时那副装逼的模样:“这位朋友,我想请问你一句话,你敢说,你在看守所就没有欺负过别人?没有克扣过别人的东西?”
大雄一时为之语塞,但是还想嘴硬,话还没有说出口,杨冲就面含微笑得抬手止住了他:“先不要急着回答,你回答的不是我,是你自己的内心,自己究竟干过些什么。”说着,他指了指自己的胸口:“只有它才是目击者,喜欢撒谎的灵魂是不会有归宿的,希望你能做一个诚实的人。”
这话一说,大雄立马傻在当场。我听的都快要笑出声来了,看着大雄那副窘迫的样子更是让人捧腹。这他妈都是什么台词呀?这好像是莎士比亚在和我们说话。
高飞笑着说:“你就不要装逼了,装逼要遭雷劈。”说着,他看看我们两个人道:“你们没有事吧?有没有伤到哪里?我看你们动起手来,劝也劝不住,我刚调过来,人还不熟,所以只有去找杨冲。幸亏这个点政府都出去吃饭去了,要不然,你们挨了打,说不定还要被扣分,医院的干部是很护犊子的。”说着,他指指杨冲道:“幸亏我老乡,在这里说话还有点分量,不然今天我真是爱莫能助了。”
我赶紧向他们二人道谢,心里想:这还没怎么呢,又欠下两个大人情。
说来也怪,杨冲曾经检举过我们,但是他此刻站在我们面前,我好像对他也没有什么怨气。这恐怕是因为他的检举最终使我们获益的缘故。就是因为他李文华才进了禁闭室,才有后来的脱狱,才会一蹶不振。今天人家又帮了我们,我更生不起来气了。
我正准备和高飞杨冲说点感谢的话,就见那边来了一伙人,行色匆匆,火急火燎,几个人抬着一个铺盖卷,里面好像还躺了一个人,还没进医院就大吼:“有人吗?快点!我们这有个人要不行了。”
〇④①
那个时侯我和大熊虽然已经入监有一段时间了,但还是见得少,我们一看这个架势,赶紧让路,但是扬冲却根本没有当回事儿,他见人就要往里走,一横身挡在了门口。
“你们干什么呢?”扬冲不咸不淡地问,好像根本就没有看见那被子里卷了一个人。
“我们队上有个人突然就不行了,晕倒在地,还吐血了,所以我们赶紧送来看看。”为首的一个人陪着笑脸。我看了一眼,这人我认识,是分监老残队的,就是当年和我们打球,被人暗算了的那个总是竖着一只指头的半自动,我给他起了一个外号叫做fuckme,好像后来还在监狱传开了。听说后来他混得还不错,现在已经是老残队的积委会主任了。真是人不可貌相啊!或者是因为他见人就做出那个fuckme的动作,大家时间长了不好意思,被他这种乐于奉献的精神所感动,这才让他爬上主任位置的吧!我这样充满恶意地想到。
“废话,医院里每个病人都快不行了,不然也不能住在这儿啊!我是问你们就这样瞎闯吗?”杨冲不但不为所动,反而脸上还有了一丝怒气。
半自动一下子愣在了当场,不知道扬冲是什么意思,悻悻的答不出话来。
杨冲也不说话,就那样挡在门口,那几个随行的人,抬着床板,放下也不会是,抬着也不是,都一时间愣在那里。
还是高飞看不过眼,对那个人说道:“你们政府怎么没有来?”
“哦!”半自动恍然大悟,赶紧掏出烟来散发:“我们政府出去吃饭了,马上就回来。”
杨冲一如既往的装逼:“我不抽烟,吸烟有害身体健康。”他妈的,我刚才还看见他叼了一只烟呢!
高飞是本身就不吸烟,所以微笑着拒绝了。半自动连让两人都没有让出去,面子上有些挂不住,一时间显得很尴尬。
我和大熊没有那么矫情,毫不客气的接过来点上。半自动见我们接过了烟,多少替他化解了一些尴尬之意。冲我们感激的笑笑。
那头杨冲又说话了:“这不行,根据医院的规定,就诊必须要警察陪同。不然不予接待。”
这就有些是故意刁难了,只要是监狱的犯人都知道,虽然监狱一直是这样要求的,但是好像每个队上的保健员带人来就诊的时候,从来没有非要带上警察的,监狱警察大部分都怕麻烦,除了个别特别负责的年轻警察,很少有带人来看病的,也不知道今天杨冲是哪根筋不对,非要这样刁难来人。
半自动一看对方根本不给面子,有些恼怒的回头看了他们队上一个犯人一眼,那个犯人胳膊上别着白袖章,大概就是他们队上的保健员,那眼神的意思很明确,大概是在说:“你到底平时是怎么和人家处关系的,搞得现在人家不让我们进门,多他妈丢人!”
我不禁愕然,人家把你们挡在门上,你不但不生气,反而要回过头来怨恨你们自己的人,看来监狱的人早已经在内心的深处默认了这种无礼的行为,难道说真的是大鱼吃小鱼,小鱼吃吃虾米吗?联想起今天发生在我们自己身上的猪肉事件,我不禁要问,这个地方还有没有一点点的公理?
公理是有的,但是大部分看不见。后来的经历,很快让我明白了这一点。
还是那个保健员懂行情,上前对杨冲谄媚地笑道:“杨哥,我们的政府真的出去吃饭去了,一会儿就来,这是突发情况,人命关天。您看是不是先行个方便?”说着,他又进了一步,在杨冲跟前小声道:“规矩我们都懂,只是出来的急,不方便。您先安排我们挂个急诊,余情后补。”
这句话才是好比芝麻开门的咒语,杨冲听了这话,这才脸上露出一点微笑,轻轻咳嗽了一声道:“我也不是那么拘泥呆板的人,救死扶伤本身就是我们的职责,我也不能见死不救吧!看在他确实病重的份上,我就破一次例,我们政府要是骂人也只有我担着了,罢了,罢了,谁让我这人心好呢,商量是要付出代价的,你们进去吧!”说着闪开了身子。
我简直对他的无耻佩服到了五体投地的地步,这样厚颜无耻的话,还要说的那样冠冕堂皇,明明是吃拿卡要,到最后好像还是人家欠了他的人情一样,看来真是应了那句话,无耻的人生不需要理由啊!
一行人终于挂上了急诊,过了一会儿,医院的警察也匆匆赶了回来,看来这个人的情况真的是很不妙,要不然的活,也不会由警察亲自出手,这些有专业技能的警察,平时呆在医院就像是大爷一样,都是由犯人坐堂问诊,很难有出手的机会。
至于我们这一头,回到病房,大概收拾了一下下午战斗的痕迹,耗子这个时侯也醒了,和耗子大概聊了一下,发现他的精神状态还很不错,虽然是重伤,但是见了我们还是大笑:“老寒,你还欠我的赌资哟!啥时候给我清了?”
我哭笑不得:“清,一定清,不为我的人品,就为你挨得这顿毒打,我也要给你清,我真他妈佩服你,都奄奄一息了,还惦记那点东西。”
耗子哈哈大笑:“不是我惦记那点东西,是因为那代表我赢了我你,嘿嘿!哥们要的是这口气。”说着,他忽然话锋一转,淫邪地笑道:“说真的,方片Q那手捏着,手感还真不错,值了,值了,哈哈哈!”
我看着耗子得意的有些变形的脸,一时间觉得突然好陌生,把看守所算上在监狱也呆了三年了。我一直以为我已经完全融入这个环境,现在才真正知道,我错了,我和他们永远也无法一样,无论是价值观,还是对事物的判别标准,都大相径庭。我的自尊心和羞耻心一直都还没有从我的身体里离开,不但没有离开,反而更加强了,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或者就是因为缺少什么才在乎什么的缘故吧!在外面的时候,大家都一样,那个时侯也没有觉得什么,也不会去想什么。到了这里面,过着非人的生活,很多的人时间长了,都忘了自己是个人,忘记了人和禽兽的区别,但是我反而更喜欢思考,对于尊重的要求更加强烈,从而也更加的自爱。这或许就是我和别人不一样的地方,也正是因为这一点,我和陈怡才互相吸引和欣赏。毕竟,在这个环境中,我们都太特殊了。
想到陈怡,我才发现,我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想起过她了,不由得有点自责。都是大雄的那点毒品害的,这件事儿必须早点解决了,我这样想着。
那个时候我还不知道,我亲爱的爱人,那一头已经发生了大变!一切我都还蒙在鼓里。文心阁埨坛。
想到这,我看看大雄,刚好他也在看我。见我的目光投向他,他又把头别向了另一个方向。
我拍拍他的肩,示意他出去说话。大雄慌慌张张地站起来,和我一起来到过道里。
我们刚在过道站定,就看见厕所的门开了。老残队那个保健员从里面走了出来。微笑着冲我们点了点头,就径自下楼去了。
我指指厕所对大雄说:“楼道里人来人往,我们到里面去说。”说着我推开了厕所的门。
一进去我就愣住了!里面居然有人,而且还是杨冲!
他看见有人进来,慌忙朝衣服口袋里塞着东西,虽然他的动作很快,但是眼睛更快的我已经看到,他装的是两盒好烟,还且是那种监狱里犯人只会拿来送人或者用来扎势的烟。
我想想刚才出去的那个老残队的保健员,一下子恍然大悟,搞了半天这就是下午说的余情后补啊!操他妈!这个买路费也太贵了吧?
杨冲看见是我们,这才没有了慌乱之色,对我们点点头,好整以暇地走了出去。大雄也不是笨蛋,和我相视一笑,我就知道,他肯定也明白是怎么回事。但是现在我们都没有心情去管别人的事儿,解决我们之间的事儿这才是当务之急。
我没有先说话,而是每个蹲位都看了一眼,在女监的教训太深刻了,我到现在还记忆犹新,人不能在一个坑里跌倒两次吧?
幸好,厕所没有别人。我转过身,面对着大雄,在头脑里想着措辞。
大雄显得有些激动,这也难怪,他怎么能不激动?我知道,整整一年半了,他从来没有放弃过从我这里拿回他自己东西的想法,因为在他的心中,我一直是个面子软,心同样也软的人。他相信只要他执着,他一定会得偿所愿的。
但是我没有给过他说话的机会,而且他也不知道,他根本就想错了。我早已经不是看守所或者入监组时期的那个秦寒了。这要感谢他们,真是大雄李文华蝴蝶这一干人等,用他们自己的行为教育了我,身在监狱要怎样去面对魔鬼。
现在,我就要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了,今天,经过了几百个日日夜夜的思量和计较,就是现在,我就要和大雄交锋了!
大雄一时间还有些不能适应这种气氛,微微愣了一下之后,讪笑了一下:“老寒……”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我无情的打断了。
“现在不是拉关系的时候,我知道你也等了很久了,脑袋里不知道想了多少对付我的办法,咱们就不来那些虚的了,认识这么长时间,彼此是啥性格早都知道。还是打开天窗说亮话吧!今天叫你来,就是要解决这个是事儿的。”
大雄没想到我说话会如此直接,这和我平时的风格不大一样,但是他很快就回过神来,而且还微微有些喜悦,大概是他觉得拿回自己的东西有望,所以才会面露喜色,虽然这表情只是转瞬转瞬即逝,但是还是被我敏锐的捕捉到了。我看在眼里也没有说什么,现在一切都要看他如何说。
大雄也很干脆,神情也恢复了平静,淡淡的回了我一句:“好吧!那我也就开门见山了,都是老兄弟了,你说说,我要怎么做,你才能把东西还给我?”
说到这,他又不放心似的,追问了一句:“东西该还在呢吧?”
我白了他一眼:“废话!不在了我还叫你干什么,不是自己找不痛快吗?”
大雄连连点头:“哦!那就好,我也只是问一下。没有其他意思。”
我接着道:“废话少说,这里也不是很安全,我跟你直说了。东西现在还在我手上,我也不排除把他还给你的可能,但是你必须要告诉我,这批东西的来弄去脉。不然。”说到这,我冷冷地道:“我就是把他倒在马桶里,也不会给你!”
大雄听了我的话,有些愠怒,瞪着我一言不发。
我笑笑道:“你瞪我也没用,我只听真话,眼神是打动不了我的了。”
大雄丝毫没有为我这句俏皮话所动,直直地盯着我,一字一句地问:“你为什么非要知道这些?这些和你有关吗?”
我也毫不示弱,迎着他的眼睛。同样也是一字一句地说:“我就是想知道,不为别的,过去,无论是在看守所,还是在入监组,你们都把我当成是白痴,很多事情到了最后我才知道真相,这种蒙在鼓里的滋味实在是不好,令人很不快,所以这件事你必须告诉我真像!”说完我好像感觉倒还不给劲,又加了一句:“不想要着糊弄我,我你知道的,现在的我已经不是以前那个秦寒了。”
大雄盯着我半天,眼珠子一眨一眨的,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好半晌,他才淡淡的说一句:“我不能告诉你,准确的说,是我不能讲。你也没有必要知道,至于东西,你不给我就算了,我也强求不来,但是我要劝你一句话。”说到这,他又忽然停下不说了。
我也不急,扬扬下巴,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大雄看着我忽然笑了:“哈哈哈!看来现在真的是今非昔比了,果然沉得住气!”笑过之后,大雄忽然上前一步,在我耳边狠狠地说道:“那个东西你最好如你所说的,把它倒进马桶里。不然,他只要在你手里,就迟早是个定时炸弹,说不定哪天就炸的你粉身碎骨!”
大雄的话确实令我身上一寒,想想那个后果自己也害怕。但是现在东西已经不在手上了,所以我也就没有那么紧张,闻言只是点点头,轻轻笑着说:“谢谢提醒,我会考虑你的建议的。”
我知道大雄是不会放弃拿回他的东西的,原因很简单,涉毒的人想法和我们是不一样的,毒品是他们的全部,他们对毒品石英钟观念上的认同,换句话说,说不定我把真金白银倒进马桶,大雄无动于衷,但是毒品则不然,我要是这样做,他一定会觉得暴殄天物,不可原谅。
这就是他们这个特殊的群体,没有近距离接触过的人是永远不会懂的。
所以,我也根本不着急。这这才是第一次交锋,互相都还在试探,现在应该是他急着拿回东西,就是比我们耐心的时候。这一次,我千万不能输给他!
想想也真是可笑,就在刚刚,我们还在一起并肩作战,为了捍卫自己的尊严和利益而紧密的团结在一起,可是现在,却已经是视如寇仇,人啊!真是一个奇妙的东西!
后来大雄告诉我,那个时候他真的以为我不会毁掉毒品,而且一定会还给他,因为照他的想法,我要是想跟警察汇报,这都过去一年多了,我肯定早就汇报了,之所以迟迟按兵不动,就是想在这件事儿上将利益最大化!
说什么想知道来龙去脉,纯属就是想从他的嘴里套出更多的情报。好给自己争取个好价钱,他才不会上当呢!
我听后不禁哑然失笑,这就是毒贩子的思维,一切都是利益为先!
我耸耸肩,意思是既然谈不拢,那就算了,于是我做了一个请的动作。示意他可以走了。
大雄见我态度也很坚决,舔舔嘴唇,正要说什么。这时候就听楼梯上传来一阵激烈的跑步声,从过道跑过。
我和大熊都是一惊,相视一眼,彼此都看到对方眼中的惊奇,我操!该不会运气这么差吧!这才刚刚接上头,准备搞点违纪的事儿,就被人发现了?
但是事实证明,我们都只是太紧张了,脚步声是往观察室去了,我们都松了口气,看来真的是虚惊一场。
但是没有一秒钟,我们刚刚放松的神经,又被再一次提起了!
只听见观察室传来大叫声:“你们快上上来,狗日的真的不行了。”
紧接着就听见更多的脚步声往楼上奔来,我和大雄没有敢出去,后来想想那个时候出去也没有什么,但是毕竟做贼心虚,真的是害怕让人看出端倪来。
我们在厕所里竖着耳朵听着,对面的观察室里很乱,好像是出了什么事儿。我们觉得现在正是开溜的好时机,于是赶紧开门出来。
真的是流年不利啊!一出门就迎面碰上杨冲,他一见我们,就急忙说:“来,刚好你们来给帮个忙,观察室里有人死了,你们帮我们把他搬到一楼去,把病房腾出来,等一会检察院的人就要来验尸。你们速度快一点,我还要写报告,真他妈的烦!你说他要死为什么不在队上就直接死了,还要死到我们医院来?”
我被有人死去而感到震撼,但是更被杨冲这毫无人道的话深深的震惊了,我本以为,面对一个生命的消逝,作为一个救死扶伤的医务工作者,最起码有一丝丝的无力感,有一种挽救不了生命的遗憾,最起码也要有些兔死狐悲吧!但是我发现我错了,这里真的是一个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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