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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服刑那些年-第1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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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时我也知道,今天的交锋,这才开始。
所以我微微一笑:“雄哥,到今天为止,我依然叫你一声雄哥,因为我相信你说的这番话,是发自内心的,但是我真的不能听你的。我这个人有个坏毛病,一件事我要是不能得到我想要知道的答案,我会寝食难安,甚至丧失理智的,所以我这次决定做回傻事儿,但是我还是要说一声谢谢啊!”
大雄完全愣住了,他最近一年来和我接触的时间比较少,根本没有想到,我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面对他这番煽情的的话,竟然完全无动于衷,那种感觉就像是拳王泰森一拳打在棉花上。
我不等他的惊愕散去,又接着道:“雄哥,不说了,本来我刚才还只是那么一说,并不是真的想毁掉那玩意儿,毕竟它要值那么多钱。我准备找个买主卖出去。但是经你这么一说,我再次叩问了自己的良心,审视了自己的灵魂,我觉得我的想法真的是太龌龊了,您都现身说法了,我要是再不汲取您的教训,继续沿着您的足迹,走上这条您不愿意看到我走上的罪恶之路,那就太对不起您的苦口婆心了,所以我这次真的是决定!”
说到这,我握紧了拳头,一本正经地说:“我一定要把这害人的东西毁掉,他在我的手里的归宿,只能是马桶。我知道,我个人的力量很微弱,但是我一定要做到我能做到的。珍爱生命,远离毒品!”
说完我就站起身往门外走去,走到门口,我转身给大熊微微鞠了一躬:“真的要感谢您,是您的真诚感动了我。”
低着头我心中暗笑,这一下,我们亲爱大雄哥恐怕要气死了!
果然,就在我直起身子准备出门的一瞬间,大雄一声低吼:“你——给我站住!”
我闻言转过身子,嘴里说道:“大雄哥还有何见……”
我嘴里一个‘教’字还没有说出来,就见迎面一团黑乎乎的东西飞了过来,我赶紧矮身躲过。
‘啪嗒’那东西掉在地上,我低头一看,是大熊脚上的拖鞋,真是凶险啊!我后来曾经无数次地跟别人争论过,电影《功夫》里面拿拖鞋当武器,倒底是周星驰的原创还是我们大雄哥的,但是很不幸,没有人认同我的话,对此,我很郁闷。
对面的大雄喘着粗气问我:“你……你……你他妈的是不是在玩我?”
我一本正经,装作很无辜的样子问道:“我哪有,您这话是从何说起啊?”
大雄好不容易平息了一下,恶狠狠地盯着我,我双手抱怀,微笑着看着他。
好半天,大雄才冷冷地问我:“你,你就不怕遭殃嘛?这批货你不乖乖地拿出来,要是敢毁掉,我保证,你不会有好日子过的。”
我心头道,来了,先是动之以情,现在又是胁之以危,这些伎俩和招数,我们事先都是想好的。于是我微微一笑:“我不是炫耀,对与一个上过刑场的人来说,没有什么会比那个更加难过了。”
大雄正要说话,我摆手制止住了他,身子向旁边一闪,嘴里说着:“何况,我还不是一个人,就是要下地狱,我也有个伴。”说着,我一把拉开了门。
“雄哥,没想到吧?”狗娃从门外走进,手里拿着的正是那两本大雄朝思暮想的画册!
大雄一看见那两本画册,本来很小的眯眯眼一下子睁得像铜铃一样,脸上露出渴盼的神色,但是他很快就明白过来,指着我,又指指狗娃,恨恨地对我道:“你……你把这事儿告诉别人了?”
我笑笑,闪身让进狗娃,淡淡的对大雄说:“我也是没有办法啊!这件事儿,就像是一座大山,死死的压在我的头上,让我吃不好,也睡不好,就想找个人说说,后来我是实在没有办法,只有跟我唯一的亲人。”说着,我拍拍狗娃:“跟我的表弟说了,东西也暂时交由他保管。这样我才多少放心一些。”
大雄像是忽然明白过来什么似的,上前一步问道:“自从你和张义跟林剑走在一起之后,狗娃不是和你们决裂了吗?怎么现在又搞在一起?”
我和狗娃闻言,一起勾住肩膀,笑着对对大雄说:“我们是兄弟,货真价实的兄弟,有事儿肯定还是胳膊肘朝自己人拐的。”
狗娃也严肃地说了一句:“那只是我们政见上的不同,但是这并不妨碍我们的亲情,明白吗?”
“我呸!”大雄唾了我们一句,恨恨地道:“你们两个碎怂,还政见不合?羞你们先人。把你们先人羞的满院坝跑!我告诉你们,不要说是你们俩个人,就算是你们整个家族全部上,我也还是那句话,货给我!不然有你们好看?”
我闻言毫不示弱,上前一步道:“我也还是那句话,告诉我我想知道的,不然想要这批货,没门!”
我们就这样僵持住了,一连几分钟,谁也不说话。
计划继续进行,狗娃这个时侯说出了他的台词。
“哥,我早说了,和这人没有什么好说的,反正东西在我们手里,就是我说的那话,我能找得到买主,我们不如把这货卖了,也够咱们哥俩吃喝一阵了。你还非不愿意,现在傻了吧?”
我看看狗娃道:“你整天只知道钱,你是了解我的,我本人根本不想粘这些东西,我不认识,也不想认识这方面的人。”
狗娃拍着胸脯说:“这你放心,一切都交给处理,我到这儿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比你们时间还长,找可靠的人卖了这批货,那还不是什么难事儿。”
我没有说话,大雄听着我们的对白,脸上阴晴不定,听到这,他只是黑着脸,低沉着声音说:“我劝你们不要在监狱范围内卖这批东西,货只要一敢见天,害的不光是你们,还有我。我不骗你们。”
狗娃闻言大怒:“恐吓我们是不是,我还就不信这个邪,这货我还就要卖,你不服气咬我啊?”
大雄还没说话,我摇摇头,重重地叹了一口气说:“大雄说的对,我们不能干这事儿,不是因为危险,而是干这样的事儿,要断子绝孙的。”说到这,我站起身来,先是对大雄说了声:“雄哥,对不住了。”
接着我又冲狗娃说:“算了,既然这批货跟大雄,跟我们都没有缘分,那还是毁了他吧!”
狗娃这个时侯体现出了高超的演技,让我知道了什么叫做山外有山人外有人。
只见狗娃听了我的话,立马将画册紧紧的捂入怀中,脸上露出一副不舍和渴盼的表情,就像是一个可怜的孩子马上要被人抢走心爱的玩具,虽然什么都没有说,但是那一副可怜凄楚的样子就连大雄也被欺骗了,大雄不住的给狗娃使眼色,意思是让他不要将东西给我。
但他不知道,这一切都是我们事先设计的情节,戏路必须要按照导演的要求来发展。
我站起身,默默地盯着狗娃,眼神坚定,态度不容商量地向他伸出了手。
房间的一切仿佛是被定格了,时间静止,空气窒息。只能听见我们几个人彼此沉重的喘息声。
最终,还是令大雄失望了,狗娃还是别过头去,将手里的画册要递给我。我正准备接过,狗娃忽然又把手缩了回去,泪水在眼睛里打着转,情绪激动,愤愤地说:“哥!我的哥!你知道它的价值吗?”
我面无表情:“知道,我很清楚,但是对于我这样一个对毒品深恶痛绝的人来说,问不出我想要的问题,那它对我就一点价值并没有,我要亲手把这个困扰了我一年半,让我寝食难安的东西毁掉。给我!”
狗娃不再说什么,气鼓鼓地将东西扔到我的手中,就要出去。
我一把撕开画册外面的封皮,将所有东西都取出来,装进了一个白色的塑料奶粉袋里,不得不说这批货的质量真得很好,颜色很正,远看就像是一代奶粉。我一脚踢过痰盂,正准备将手里的货倒进痰盂里,身后的大雄大喊了一声:“不要!”
在这一刻,我和狗娃心里都笑了,鱼儿终于要上钩了!
我们一起转过身来,看着大雄,只见大雄双目尽赤,喘着粗气,指着我们二人说道:“你们两个大傻逼!真的要把它毁了?”
我淡淡地说:“我和你们不一样,大概你们认为这个东西对你们来说,就是白色的黄金,就是一切,但是对于我来说,他就是化学物品,是害人的垃圾,如果我不能知道我想要的答案,他对于我就是一个麻烦,既然如此,为什么我还要留着它?”
大雄恨恨地看着我:“你为什么非要知道的那么清楚呢?”
我也回以一个恨恨的眼神:“那你为什么非不跟我说呢?”
文±大雄一时语塞,好半天±心±才喃喃地道:“我是有些不好意思,因为以前有些事儿我没跟你说实话。还有就是这件事儿我真的不想让太多的人知道,我本身知道的也不是很清楚。”±阁
我心中暗喜,闻言将袋子向回收了一些,淡淡地说:“那你就跟我说你知道的,我不是傻子,是真是假我能听得出来。以前您能骗到我,那是因为我相信你,现在不可能了。”
大雄没有理会我话里夹枪带棒的意思,眼睛望着我手里马上就要倒出来袋子,放佛是下了重大决心似的,一拍自己大腿道:“好的,我跟你说,我把我知道都跟你们讲!他妈的!你们两个小王八蛋,我真是服了你们,上万块钱的货要给老子倒进痰盂里!你们狠!我今天认栽!”说到这,他话锋一转,有用一种近乎于哀求的语气说:“不过你们要答应我,我跟你你们说的一切,你们都不能讲出去。行吗?”
我点点头,心想,不管什么条件先答应下来再说,诚信是要看对谁讲,对大雄不值得。
大雄点了根烟,深深地吸了一口,然后第一句话就大大出乎我们的意料。
“这批货是王强的,就是那个越狱的王强的。他之所以越狱,也是因为知道毒品的事儿翻了把,害怕牵连到自己,所以才孤注一掷跑了的。”
我们都大吃一惊!正要继续发问,大雄又说了一句:“我没有和他直接联系,我是和李文华联系的,李文华不知道怎么和他搭上的线,据我所知,好像还是王强先找的他,说是想把自己手里的毒品运进监狱来,李文华对这一行不是很熟,于是他就找上了我,那个时侯他那里还有我的货,所以我也没有怀疑,我一听这就是有利可图的事儿,于是就答应了,他们没有办法,是因为他们不专业,但是我就是吃这碗饭的,我专业啊!于是我就跟他们讲,让他们让外面的人把东西交到我指定人手里,其他的就不用他们管了。后来的你也知道,货还没到我手里,就节外生枝。出了事儿。”
我在心里仔细回味了一下,忽然发现有些不对。于是我冷冷地问道:“好像有些不对吧!既然你们是一伙的,那为什么后来李文华进了禁闭室你还要指使蝴蝶去点他的炮?对自己人下手?”
大雄看了我一眼,沉默了好一会才说道:“所以说你还是年轻,在我们这一行里,做事儿一定要心狠,那个时候形势不明,我不知道李文华和王强在禁闭室里会商量出什么对策,万一他们要是拿我当牺牲品怎么办?所以我要先下手为强!其实他们后来越狱我是想到的,因为李文华一直这个想法。我只不过是推了他们一把而已!”说到这,大雄面露得意之色。
我也冷笑一声道:“恐怕还有一层意思,就是为了让我高兴,好把那批货给你吧!你可真是毒啊!一石二鸟,真难为你,你是怎么想出来的。”
大雄被我戳破了心思,有些不好意思,不过他有更快抛出了一个令我更加震惊的消息。
“我说这里面有内幕,有文章,背后还有人,冰并不是吓唬你的,这批货的纯度很高,质量很正。好像不是什么圈外人能弄到的。再给你说件事儿,你知道我弟弟来看我说,这批货是谁交给他的吗?”
我摇摇头:“是谁?”
“赵雄!”大雄紧盯着我的眼睛,嘴里说出一个名字!
我大脑嗡的一下。赵雄,赵老三!陈怡的那个男人。怎么会是他?
大雄的话在我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真的是这样,真的是这样,我的感觉不但没有错,而且还十分准确!
真的和我有关,如果仅仅是一个李文华还不足以让我吃惊,但是现在这个消失已久的赵雄横空出世,却真的另我感到这一切好像真的就是宿命的安排……
大雄见我这个样子,也小声说:“他们越狱被擒,我估摸着赵老三也知道动静,果不其然,后来他找人联系过我,问我货到哪里去了,我知道他不会在乎这点东西,只是我们这一行的,只要知道东西还在,就要千方百计弄回来,所以我推说我藏了起来,现在不方便取,他回话说到手了和他说一声,不要想一个人独吞,他的货,还没有人敢吞了!我有时候也在想,这真他妈的是命!赵雄的事儿被你又搅了,就好像事先安排好的一样,所以我一直在犹豫该不该给你说这件事儿,我就害怕你知道内情以后,因为陈怡的关系,这批货你就更不给我了。”
我怔怔地看了他一眼:“你是说,陈怡和赵雄的事儿,你早就知道?”
大雄淡淡的一笑:“L县就屁股大的一点地方,要不是有铁路,有那个钢厂,恐怕就真的是穷山恶水。地方既然不大,那我们搞这一行的,肯定互相就认识。赵雄刚刚裹上陈怡的时候,我就见过她,你说我认识不认识?”
我摇摇头,心中忽然对大雄用的这个‘裹’字儿,很不高兴。我黑着脸斥道:“什么裹不裹的,你说话咋这么难听?”
大雄见我不高兴,生怕得罪了我,赶紧又道:“你先别生气,我再告诉你一件事儿。”
我拿眼睛斜着他,等他说出什么更令我吃惊的事儿。
大雄见我这幅表情,更不敢卖关子,赶紧道:“还记得我以前跟你说过嘛?毒死闫凯的氰化钾,是怎么进来的?”
我的注意力一下子就集中了,记得在入监组的时候,大雄曾经是在我的面前浮光掠影的说过一句,但当时我以为他是故弄玄虚,所以也是半信半疑的。毕竟时过境迁,我也认为这事儿和我也没有多大关系了,所以潜意识里压根也就没有当做一回事儿,可是今天,他又旧话重提,又是在这样一种情形下,就不由得我不加重视了。所以我一把坐起,两眼逼视着他:“说!你知道什么?”
大雄有点不高兴了,吸吸鼻子道:“你不要这个态度,就好像拷问犯人,我们现在是合作关系。”
我懒得和他废话,将手里的东西作势就要朝痰盂里倒,大雄一见急了,赶紧摆手道:“好吧好吧!我认卯,算我怕了你。我说就是了。”
我这才坐回原位,示意他可以说了。
大雄不甘地瞪了我一眼,缓缓地说道:“当时这件事儿最终也没有个结果,韩懿将所有的事儿推到了闫凯身上,可是闫凯又死无对证。所以最后只有不了了之。但是,我却知道,这里面另有玄机。”
我不耐烦地道:“你他妈就不要卖关子了,赶紧说。”
大雄无辜地看了我一眼,两手一摊:“说?说什么啊?”
我都要暴走了,恶狠狠地道:“你不是说另有玄机吗?到底是什么玄机啊?”
大雄摇摇头:“我也不知道……”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我就一把又拿过了痰盂。大雄急道:“抽什么风呢!你也听我把话说完啊!”
我闻言停止了手里的动作,气呼呼地看着他。
大雄用手擦擦头上的汗,这才说:“我也不是什么大人物,在看守所充其量就是一个小角色,就是个跑腿的,但就是我这个跑腿的,有时无意中也能撞见一些别人的秘密。”大雄慢慢的恢复了镇定,娓娓道来:“就在你们那件事儿的前后,有一次老范值班,我听见他接手机,他的手机几乎就没有在人前现过。我当时就奇怪,那个时候手机还很贵,所长都还是公家给配的,老范就是一个没有实权的指导员,怎么会有这东西?所以我就留上了心。当时正是晚上7点多钟,另一个和老范值班的警察去吃饭了,我还寻思着今天怎么老范没有把女号子那朵花叫出来乐呵乐呵i,电话响了我才知道,原来老范今天是在等电话。最令我疑惑的,就是老范手机响了之后,他就往厕所走去。”
大雄说到这,微微有些得意,点上一根烟这才继续说道:“要换做别人,偷听所长电话,那是要挨板子的,可我胆子大,就想知道点别人不知道的,而且,我撞见老范和那个女犯人的事儿,已让我尝到了甜头,所以鬼使神差的,我就拿着一桶水,和拖布也朝厕所走去,假意要去打扫卫生,我还没有走到门口,就听见老范对着电话讲:“你们他妈的胆子也太大了,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这是看守所,你们居然想在这里面杀人灭口?我给你们传递消息,传话都没有问题,但是要我干这个,你们不想让我活了?这要是牵扯到我,那我就不是脱衣服那么简单了。你给赵老大还有赵老三说,这事儿我干不来!”电话那头不知道说了什么,老范一下子就火了:“你们去公开吧!我现在也不怕了,豁出去了!答应你们,我必死无疑,反正还不是一个死字!”电话那头又说了什么,老范一下子就软了,口气也为之一变:“我警告你们,你们要是敢动我孙子,老子跟你们没完!”又沉默了好一阵,老范才说:“你们让我想想,这几天先不要打电话。太招摇!”我一听这话,赶紧退了回去。”
大雄一口气说完这段话,又接着说:“我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事情,但是我当时就知道,原来赵老三并不是消失了,最起码,老范和他大哥就能联系上他。直到后来,出了闫凯的事儿,我前后一联想,就有些明白了。但是就是明白了,所以我就不敢在这件事儿上做文章,因为我知道自己的斤两,要是敢和赵家兄弟为敌,我估计自己怎样死的都不知道,再后来我为了少判点,点了老范的炮,我也只是挑了他强迫女犯人的事儿,我那是不敢啊!后来的结果也证明我的判断是对的。赵家还有人没有抓住,还且还是最狡猾的赵老三,韩懿他们也只是说让老范捎书带信的事儿,关于氰化钾这事儿,大家都想往已经不会开口的闫凯身上推。所以我才给你说有些事儿,有些人你惹不起!”
大雄的话深深的震撼了我,没想到今天的收获这么大,我从大雄那里得知了这样一个天大的秘密,我心里能感觉到,他说的这件事儿,绝对不是信口开河。他也没有这个胆子,我也知道,他之所以告诉我这些,就是想吓住我。让我觉得这件事儿背后的水深,从而望而却步。但是他根本不知道,赵氏五虎,我早就招惹了!这件事儿在看守所的犯人中是个秘密,没有人知道我就是领受了所长的指示去寻找闫凯的,估计除了韩懿和陈怡还有李文化之外,也没有人知道那瓶氰化钾本身就是给我准备的。而知道的这几人也永远不可能再和谁讲了。
大雄的算盘打错了,他本意是要吓住我,但殊不知,赵老三这名字,才真正的激起了我的血性!
但是我忽然就有了一个疑问:既然赵雄并不是真正的消逝,而是一直都能和看守所取得联系,那么陈怡究竟有没有和他联系过?
这个念头一起,就像是一只蚂蚁,在撕咬着我的脏腑,搞得我心痒难耐。头脑里乱七八糟的,就像是火车开进开出。
这时我的眼前忽然黑影一闪,我下意识的一躲。大雄一下子匍匐在我身边。我一下明白过来,原来大雄是害怕我反悔,所以趁着我心思烦乱,发呆出神之际,要来抢夺我手里的东西。
我迅速站了起来,和狗娃站在一起,防备地盯着大雄问道:“你想干什么?”
大雄缓缓地站起来,向我伸手说:“你答应过的,现在你已经知道你想知道的了,东西还给我!”
我摇摇头:“不可能!”
瞬间,愤怒、失望、后悔、写满了大雄的一张脸,他恶狠狠地看着我,低吼道:“你就不怕你出不了监狱?”
我没有说话,只是弯腰拿过痰盂,我已经用行动作了回答。
大雄见状一声低吼,立即向我扑了过来。我躲避不及被他扑个正着,一直守着门口的狗娃,赶紧过来给我帮忙,一时间三个人扭在一起,全然没有注意,不知道什么时候,身后的门无声无息地打开了……
大雄手上用劲,嘴里候着:“把我的货还给我!”
我死死抓住,也吼道:“你就死了心吧!我不可能把毒品交给你去害人的。”
狗娃也帮腔说道:“就是!我们要把它交给政府,最起码也能换点减刑!”
就在挣扎中,不知道碰在了那里,大雄手上的力道忽然就消失了。我和狗娃挣脱他软绵绵的双臂,定睛一看,大雄的身体顺着墙壁软软的滑下。墙上,一道深深的血痕,血痕的最上面,赫然是一颗大号的铁钉!
狗娃蹲下查看了一眼,就低低地说了一声:“死了!”
我还没有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就听身后一声低低的惊呼,我们转身望去,只见门板呼扇呼扇的晃悠,一阵脚步声飞也似地远去了……
我们已经没有闲心去管门外跑开的是谁,因为大雄已经死在我们面前,他的身体就像一堆棉花一样,软绵绵的地倒在地上,一大摊鲜血正从他的脑后氲开……
大雄的眼睛还圆鼓鼓的睁着,满是震惊和不甘,恐怕他自己也没有想到,一生贩毒,历经无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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