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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服刑那些年-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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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从我这儿跑的,但是越狱的头子是从周正平这开的,我看这次最轻都是通报批评了……唉!我他娘干干净净一辈子,毁到你们这群杂碎身上了!”
梁所长被接二连三的事情搞得心力交瘁,等周正平的事情稍微安定一点他就请假回去休息了,看着他那十几天仿佛就衰老了几岁的面容,我们都觉得他是该好好休息一下了。
在梁所长休息期间新来的王所长代替他代管一院,也正是这几天,让我们好好见识了一下,泰森的专横和跋扈。
这天是周末,泰森值连班,也就是说四十八个小时之内都是他值班,这也正给了他发挥的时间和机会。
早上一吃过饭,泰森就把李林叫出去谈话了,一直到下午李林才捂着腮帮子回来,我们一看,好家伙!整个面颊都肿了,一边脸上一个清晰的五指印,众人大惊,纷纷问是怎么回事。要知道李林一直是深受所里信任的犯人,帮助看守所看护开导安抚死刑犯,一直表现还好,可谓是所里的骨干犯人,怎么就会挨打呢?
李林点上一根烟,狠狠地吸了两口,才愤愤地说:“他妈的!这家伙是条疯狗,完全不讲道理!”
听着李林的叙述我们才知道,原来李林跟泰森一出去,到了值班室,泰森给他了一份监规,让他蹲着看,便不再理会他,泰森做在椅子上,翻出一大堆档案出来看,但是就是不理他。过了一会,他有些蹲不住了,身子自然的挺了挺。没想到就在这个时候,泰森一个箭步冲过来,一巴掌就扇了过去:“你他妈的这么一会儿都蹲不住吗?”他当即想要避开,但是泰森出手的速度非常快,尽管他使劲往后退了一下,脸上上还是狠狠的挨了一下。泰森冷笑了一声:“行啊?身手不错!”泰森蹲在他的面前:“我听说所里给你安排了给死囚做看护安抚的任务?”他赶紧点点头:“是的,所长。”
“那你做的怎么样啊?”泰森阴恻恻地问。
他低下头:“我干的时间不长,一共就送走几个人个人觉得基本上完成了任务。”
话音未落,泰森一伸手狠狠的在他脸上上扇了一巴掌,咆哮道:“完成了任务?那最近出了这么多事?他妈的!有事就赶紧向管教报告,这个没人教你吗?”他低着头身子努力地向后倾:“所长,我知道有事要报告,但是他们有什么事情也不一定都让让我知道啊!”
所长的手又伸了过来,还是打在他的脸上:“放屁!所里把你弄到一院做什么你不知道吗?我听说你们号里里那个屠福就是你在二号的时候变傻的,你去了二号,号子里的事情就从来没有停过!你是这样完成任务的吗?”
这恐怕是李林第一次挨警察的打。尽管他知道所长可能不会像号里的犯人打犯人那样花样繁多,但是蹲在我面前的这个人人高马大,几记重拳过来,无论如何他是吃不消的。
好在泰森看到他没有据理力争,就站了起来。他居高临下地问我:“这次看守所接二连三的法庭脱逃事件,是不是从你们二号开始的?”
他想到第一个跑的周正平的确是从二号出去的,只好好点点头:“是。”
“是你指使的吗?”
“不是!”他吓的差点坐在地上,赶紧慌慌张张的摆手。
“不是?”泰森黑着脸看他,“那咱们就做好好调查一下,看看到底是不是你在中间捣鬼!我还告诉你,我认识撩人多了,还真就没见过像你这么能煽风点火的!
听了李林的叙述,姚康第一个就炸了起来:“他妈的这不是找事吗?简直是莫名其妙!”
“可不是吗?我他妈招谁惹谁了?没有功劳还有苦劳呢,到头来屎盆子全扣在我的头上!”李林也很是气愤。
“我说林哥,该不是这事儿出了以后咱犯人里除了屠福以外还要找个背锅的吧?”我给李林续了一根烟,接着问道。
“谁他妈知道呢,爱谁谁,我他妈也管不了那么多,只要不找我就行了。”李林吐了一口烟,重重地躺在床上,仰望这天花板。
“革命斗争最忌掉以轻心!我看这样子好像就是准备找你呀!”
仿佛是要印证我的话似的,我话音刚落,院子的大门咣当一下就开了。就听泰森暴躁的声音在门外响起:“都把衣服穿好,坐到床上!”
大家闻言如临大敌,纷纷正襟危坐。
门一打开,泰森在号子里扫了一圈,阴笑着说道:“哎唷!在开会呀?”
李林陪着笑赶紧站起来,掏出一根烟递了上去:“这不正传达您的指示呢吗?”
泰森挡开了他的烟,一巴掌扇在李林脸上,眼一瞪:“少他妈来这一套!传达我的指示?我看是在开牢头狱霸碰头会吧?”不等李林回答,他就唾沫星子四溅的说开了:“你们都给我听着!最近一段时间,所里接二连三的出事,我在市里都听说了,看不出来呀!小小的L县看守所真是藏龙卧虎哇!现在既然我来了,那我就要寻找原因,找出罪魁祸首,去掉这个毒瘤!”说着,他指着李林:“一切的事情都是从你们号出的,我怀疑这个杂碎就是个搅屎棍!说不定周正平越狱的事就是他指使的,等会儿你们跟我到办公室去接受调查,检举揭发。”
我这时插了一句:“王所长,我想你应该把事情调查清楚,不要冤枉好人,李林的工作和改造表现大家有目共睹,怎么可能指使周正平去跳楼呢?”
泰森一听我这话,破口大骂道:“我问了你了吗?你是哪根葱?分尸吃人的畜生!还好意思抱打不平!给我装大侠是不是?不看你死刑镣都扎上了,我他妈今天非收拾你不可。”
我被他一骂便不再言语,心里想,跟这种人多说一句都是废话。
接下来我们一个一个被带到办公室谈话,谈过的就集中在院子里,不让进号子,还让劳动号子看着我们,为的是防止我们互相串通。
在整个过程中,我们大家都很坦然,心里想,这不是开玩笑吗?这么无稽的事情能调查出来什么?
好不容易所有人都回来了,泰森拿着一沓子谈话笔录进了院子,皮笑肉不笑得对李林说:“人缘很好嘛!威信很高嘛!都说跟你没关系。”
李林笑了一下:“啥威信哟!他们只是实事求是。”
泰森哈哈一笑:“先别高兴太早。”说着扬了扬手中的谈话笔录:“这里面可有一个人说和你有关系哟!”
啊?我们所有人闻言都傻了眼……
〇〇⑨
泰森得意地看着我们吃惊的表情,手里的笔录抖得哗啦哗啦作响:“你们以为你们就是针插不进,水泼不进?看来还是有人靠拢政府的嘛!”
李林惊愕之余,急忙叫道:“所长,我冤枉啊!你不能拿一个人的话当事实啊!还有十十几个说和我没关系的!”泰森伸腿就在他肩膀上狠狠的踢下去:“我就是信这一个人的话了,你他娘的能怎么样?把你都没法了,我还能管的了这个监号吗?”说着,他回头从监道里的杂役喊:“劳动号,给我送过来一副大镣!我让他再嘴硬!”
梁海军赶紧站起身:“所长,这话不是这么说的。您先消消气,李林在号里从来没做过什么出格的事情,还帮着做死刑犯的工作,您可不能相信小人的话啊!他身体素质不怎么样,一副大镣给砸上,还怎么做事呀?”
“让你说话了吗?”泰森伸手就给梁海军一巴掌,“监规里怎么说的?要服从管教干部的管理,你们都背到九霄云外去了吗?我说扎就扎!告诉你,要不是看他扎上镣号里没人管,我马上就把你和这个杂碎一起关禁闭!蹲着去!”
大镣很快拿来了,那是一付几十斤的重镣,砸在李林的脚腕上,他甚至连走路都困难。镣砸好后,泰森满意地点点头:“都好好给我想想!以后这种检举揭发的事我会经常搞得你们都小心点!”说着,转身扬长而去。
一回到号里,所有的人都很生气,李林的脸都气白了:“他妈的,平时我待你们不错吧!关键时候给我玩阴的,害老子?老子不好受,你们都不会好受!你们哪只眼睛看见我挑唆周正平跑了?今天要是把这个害我的人查不出来——”说着他给梁海军说:“从这顿开始都别他妈吃饭了!什么时候查清了什么时候再开伙!”
这一下可苦了号里的人了,平时的饭菜里本就毫无油水可言,所以“一顿不吃饿得慌”这句话在看守所里被体现的淋漓尽致。下午吃饭的时候,一桶‘水上漂’被姚康直接倒进了马桶,而平常领的二十个馒头今天也只领了十个,放在储物的盆里。
李林梁海军豁出去了,自己陪着一群人饿肚子。所有人一边抵抗着饥饿一边骂骂咧咧的挨个询问到底是谁写的。
到了第二天早上开饭的时候,姚康打了饭以后看着李林的脸色……李林环视一圈见没有人坦白,于是不顾众人渴盼的眼神,大手一挥。姚康提着饭就往马桶跟前走。
号子里一下子炸了锅,纷纷破口大骂那个无中生有,害的大家不能吃饭的家伙。就连一直不说话的商贾都站了起来:“那个告发的朋友,不要这个样子嘛!这个样子不好。正所谓‘城门失火殃及池鱼’你自己不承认会连累了大家的,还是主动说出来吧!坦白从宽嘛!”这也是他第一次说话没有遭到打击。
梁海军也“嚯”的一下站了起来:“操,你们到底是谁干地站起来啊!别他娘的为了自己一个人舒服,把我们全给害了!我把话放在这儿,今儿晚上要是主动承认了,我不砸他。要是被别人举报出来,爷爷打的他后悔爹妈为什么要生出他!”
梁海军此言一出,大家七嘴八舌道:“真鸡吧狠,林哥平时对咱都挺不错的,居然想到害他!妈的,举报就能减刑吗?”
“操,都不说,饿就饿着吧!我就不信每个人都不知道。”
“你说这屠富到底有没有神经病啊?他要是有的话,怎么能想出这种办法?”
“屠富有没有神经病我不知道,我怎么总觉得这个新所长和屠富有关系?” 过了一会儿,李林摆摆手:“先别吵,我再问一遍:有人知道吗?”
结果没有一个人说话。李林急了:“行,有椽子!姚康把饭倒了!”
姚康点点头,拎起桶就要往马桶倒。这时新被调进来的一个抢劫杀人犯罗浩一把拽住姚康,对李林说:“哥,我新进来的,知道说话没啥分量。但是你就再给大家几分钟时间吧!要是大家都还没想好呢?
李林点点头“好,再五分钟!姚康你就在马桶边站着,五分钟再没人认就倒了!”
我这时也是很饿了,看看情势危急就忍不住对李林说:“林哥,你怕是气糊涂了吧?”
“咋了?为啥这么说?”李林拖着镣蹭到了我身边。
我附在李林耳边如此这般地说了几句,他还没听完就一拍大腿:“操!我怎么把这茬给忘了呢?”
他几步挪到窗边大声喊道:“报告政府,报告政府!”
大家都很是诧异,罗浩问我:“胖哥,林哥该不是真气糊涂了吧?难道他是想直接找泰森问?”
我微微一笑,不置可否。
泰森很快就来了,风门一打开,一张臭脸就摆上了:“啥情况?又是什么屁事情?”
“报告所长,我的胃病犯了,想要点热水。”李林的表情要多痛苦有多痛苦。
“妈的,我以为你们在号里发现恐怖分子了呢。这点屁事儿就打报告?”泰森眼睛鼓得像铜铃一样。
“王所,求您了。”李林手捧着肚子身子扭来扭去,我觉得这家伙要在外面搞表演说不定咱中国早捧回一奥斯卡小金人了
“等着!”说完泰森乓的一声关上了风门。
开水过了一会劳动号子得人就送来了,李林接过水后给门外的人发了一根烟:“嘿!是你呀!”随即給姚康招招手,姚康会意得得从床下拿出几盒精品云烟,李林接过去递了出去。然后就趴在风门上和门外的那个劳动号低声交谈起来。
他们说了些什么,号里没有一个人听见,甚至连门外是哪个劳动号都不知道。但我却知道李林在说什么。开玩笑!看守所资源如此匮乏,能给几盒精品云烟。那还不掏点东西?
他们的谈话很短就结束了。李林做了回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只是给姚康说了一句:“吃饭吧!”
众人发出了一阵小小的骚动,几乎是从床上扑了下来。都端起属于自己的那一份饭食,狼吞虎咽起来。
尽管没有一个人说话,但我知道,在这片咀嚼声中,蕴藏着巨大的风暴。
果然,到了晚上的时候,李林开始发飙了。
其实我心里清清楚楚,要不是为了保护给他通风报信的劳动号,他恐怕当时就爆发了,不过我也理解,他自从进看守所以后基本上就没有吃过亏。哪晓得这次被自己号里的人给阴了。肯定心中忿忿不平。
夜幕一降临,李林就让号里所有人全部停止闲聊,一律端坐于床上。大家面面相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有梁海军姚康等几个前面睡的人,由于事先得到消息,所以没留露出多吃惊的表情。
李林点燃了一根烟,也不说话,只是默默地吸着。整个号里的空气在这种沉默中越来越压抑。
过了好一会,就在大家由于长时间的等待神经刚有所放松的时候,李林突然将手的烟盒狠狠地砸向其中的一个人。
“我操你妈的!哑木匠盖大房,我没看出来啊!”李林破口大骂。
虽然我早已知道今晚这人必要遭殃。但说实话,我也很好奇究竟是谁?顺着烟盒砸向的地方一看,我不禁吃了一惊,怎么会是他?
看守所有一种人,从进来到释放或送走,你就根本感觉不到号里有这个人存在。他们一天到晚既不说话,任何人指挥他们,他们都会唯唯诺诺的照办。没事就一个人蹲着,要不就是把号里面交给他的活一遍又一遍的干。换句话说,这一类人就是看守所里这些坏人中的老实人。他们的犯罪多半是因为愚昧。由于不生事,所以大家一般也就不为难这种人。经常你就或遗忘他的存在。
而李林骂的恰恰就是这么一个人,他姓什么至今我忘了,好像是叫王小平吧!因为从头至尾我们都是小平小平地叫着。说起这家伙的犯罪颇有意思,他的段子简直和小说一样。
小平出生于L县最偏远的一个镇、最偏远的一个村,那里地处三省交界,虽然不说是十万大山,但也是深山老林,我听别人跟我说,人口普查都经常漏掉他们那个地方。但就是这样一个地方出来的小平却有一颗超乎寻常的浪漫和充满理想主义色彩的心。
小平无法满足在山沟里自给自足的生活,不顾家人的劝说,硬是到县城来当搬运工,打工赚钱虽然很辛苦,但他却觉得即使这样也比在山沟里窝着强。这一干就是十年,十六岁离家,二十六岁才回去,怀揣着打工赚来的一点微薄积蓄,好不容易托人说了一个媳妇成了亲,婚后的日子虽然很甜蜜但依然拢不住他那颗想飞的心。没有多久,他就继续返回了城里,依然干着他的老本行,如果仅仅是这样,那他的人生轨迹应该和万千的外出务工者毫无二致,但在这个时候一件小得不能再小的事情,改变了他对整个人生的看法。文心阁埨坛。
有一次,他给一家有钱人搬家,一不小心失手摔坏了那个女主人放在梳妆台上的一瓶香水,他是个老实人,主动向并没有发现此事的女主人说了表示愿意照价赔偿,女主人也大方的说不必了,又不是故意的。但是耿直的小平非要赔,后来,女主人也生气了,就说:“这瓶香水是我老公从马赛给我带回来的,价值几百美元呢,你也赔不起,还是算了。”
可怜小平这辈子连美元是什么样子都没有见过,愣了好半天,才冒出了一句叫人啼笑皆非的话:“那也要赔!马赛在哪?哪个县的?我去买。”
“法国!懂吗?国外!你看你是做拖拉机去还是坐班车去?土农民!”女主人被小平气得骂了他一句。
这一下就算是小平再不懂,也知道这个女主人是嘲笑他的。他生平最恨别人看不起农村人,于是就和这个女主人争了起来。末了,那个女主人说:“你这人咋回事?给你说了不用赔,你还要到马赛去给我买,你看你那样,还马赛呢,驻马店你都去不了!”
香水最终没赔,但是自尊心很强的小平,却被女主人的话深深的伤害了。他苦苦地思考了几天几夜,最终发下了一个让人瞠目结舌的誓言:一定要到马赛去!
接下来他就向人请教,终于弄清了去马赛的方法和路线,当然,他也知道了需要多么不菲的资金。他被那天文数字吓到了,心里琢磨着,就这样一天二十块钱的打工别说出国旅游保证金了,就是路费也不知道猴年马月才能攒得够?
但是小平的一颗心并没有因此而平静,目标的困难反而更激起了他的雄心壮志。就在这时,他在一户主顾家,听说女主人是死于车祸,男主人得到了十几万的保险赔偿金。
十几万!小平被这个数字刺激到了,他第一次知道,原来死人也值十几万!!
这件事情给了他启发,已经被这个马赛愿望折磨的走火入魔的他竟然把目标对准了自己的妻子……
后来,具体是怎么买保险?又是怎么策划的,我们就不得而知了,因为我们从头到尾没有见过他的起诉和判决书,
一发到他手上就被他吃掉了,不知道他是不是以这种另类的方式来忏悔自己的罪孽。
我们只知道他是投案自首的,听他自己说当他开着拖拉机撞死他妻子的那一刹那,所有不切合实际的梦都清醒了。他抱着自己妻子的尸首一路嚎啕大哭着走进了派出所……
总之任何人听到他的案子,在感到好笑和不可思议的同时都会对他的这种固执感慨良久。
但令我们没想到的是,就这么一个看上去愚昧无知,平时三棍子打不出一个响屁的人,居然把李林给阴了。
李林说着说着,越看越来气,越看浑身抖的越厉害。最后他狠狠地把烟往地上一扔,对姚康说:“你把小平给我揪过来!”
小平吓的连都白了,浑身像筛糠一样地抖。李林伸手就是一个耳光,很快,他的脸颊就明显的红肿起来。
“没想到啊!?搞了半天你当了炮手了?那个新来的所长是你爹吗?你他娘的那只狗眼睛看见我让正平全跑了?又是那只眼睛看见我让别的号地跑了?”李林暴跳如雷的骂。
小平紧紧地抱着脑袋哀号:“哥,我没看见。我是害怕我们要是不招的话,我们都得挨打啊!你看那个新来的所长刚一来就把你都给打了,要是不按他说的说,下一个轮到我们怎么办?”说着扑通一声就跪在了地上:“哥,求你别打我啊!真的没想出卖您,那种时候我要是不说,其他人也会说的。”
“放你娘的屁!”站在他身后的姚康上去就是一脚,“老子平生最恨这点炮的了!你别看我跟林哥没几天,但我觉得他够仗义!老子今晚上不把你大肠砸出来,我就不是你爹!”
这时号里另一个杀人犯罗浩也给小平重重的一脚:“你他妈的这儿哪是怕被管教打,分明是对抗审讯、反对改造!你这种无中生有的货除了满脑子对抗社会主义专政制度,还能想其他的不?行,你不是怕被打吗?你爹我今天晚上给你舒舒筋骨,告诉你我打死的那些人是怎么死的!”
李林一招手:“行了别打了,晚上慢慢的过场。明天开始,其他人吃饭,那个小平不给吃!姚康,撕条秋裤给我把脚镣裹上,这他妈磕的痛!”
李林伸手拽拽脚上的镣:“这个新来的也太狠了吧!刚进门就给我们个下马威。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我他妈做了几条人命呢!我看咱们得找梁所反应反应了!”姚康也趴在他的脚边:“操,我怎么觉得秦寒、商贾的镣都没这么大呢?林哥,疼不疼?”
李林苦笑着摇摇头:“裹得挺厚的,疼倒不疼,就是走路太累。脚上挂这么大的铁家伙,要是跑步肯定比沙袋还好用。”坐在旁边的罗浩龇牙一笑:“林哥,我看你要是挂个一年两年的出去,你可是练出水上漂的功夫啦!”李林狠狠的在罗浩身上拍了一巴掌:“放你妈的狗臭屁!你咋不挂两年呢?”罗浩当即缩了回去,一脸委屈地说:“我这不是看您的心情不好,想逗逗您么?”
李林还要骂罗浩,被梁海军一把拽住:“行了林哥,别跟他一般见识。咱们得聊聊这个镣的事儿了。算算接见的日子没几天了,一见到你爸妈,不把家里的老人给心疼死啊!”
李林一摊手:“那你说咋办?你要是能想办法把我脚上的镣让管教下了,我请你吃一顿好的!”
梁海军拿起床上的一个烟盒,边弹烟灰边说:“林哥你看,咱们号里算下来谁最有面?无非就是你了。小平在咱们号里就是个闷屁,连跟他说话的份都没有。但是你可不一样,你是张所长眼里的骨干,咱看守所的重要犯人,甚至可以说是看守所的名人了!那个王所为啥一进来就先把你打倒?这不明显告诉院里里的人,张所以前的那一套都作废吗?这样一来,我们就都知道了这个王所不吃张所那一套,以前的所有格局到他那里就得全部洗牌!往大了说,他这是对监队里的犯人进行再教育、再管理;说小了,就是看着张所年纪大心软,打算夺权呗!”
“他不就市里派来的一个临时常务副所长吗?过了这阵子,他不还得走?”李林摇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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