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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服刑那些年-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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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蝴蝶已经不止一次被人用东方不败开玩笑了,他一听就懂,连声答应。
李林满意地点点头给罗浩安排道:“让他睡在最后面,估计也没人愿意和他睡一块。这样吧!给他开个恩,给一床被子,不允许他跟任何人说话和接触,明白吗?”
罗浩赶忙答应,对蝴蝶恶狠狠地说:“记住了吗。”蝴蝶可怜兮兮地说:“记住了,不过不用那么麻烦了,我不要被子,我觉得那位大哥人不错,我和他睡一起行吗?”说着手一指我。
大伙都随着他指向的方向看过来,有几个已经憋不住笑出声了。
我一下子恼羞成怒:“去你妈的,你自个睡着自摸吧!呸!”
这时何森怯怯地问李林:“林哥,我年龄大了不嫌弃这个,号里被子少,不行就让他和我一块吧!”
李林想也没想就答应了:“那最好,老子还节省一床被子。嗯……老家伙关键时候还不错,康娃下午多给他半勺饭,奖励一下。”
何森脸上笑开了花,不住的道着谢。
后来的事实证明,我们对自己内部的人员了解的总是不够深入,我们那里知道,这老家伙肚子里另有花花肠子啊!
正在这时,老梁打开了门,先朝蝴蝶看了看,见他仅仅是脸有些肿,显得很满意:“嗯……还好,没给我胡整。狗日些手又贱了。”
我们知道他是假装骂我们,都是哈哈一笑。老梁对我说:“走,张所长让我来提你。”
我心里纳闷跟着老梁出了门,问道:“又提我,啥事啊!我现在都怕了。”
老梁一瞪眼:“啥事,好事!让你娃到医院去看陈怡!别给我惹事啊!”
〇①②
听了老梁的话我高兴坏了,其实我就是那么一说,完全没有抱任何希望,没想到还真成了!用喜出望外都不能完全形容我内心的激动,脚下飞快,跟着老梁就出了院子。
到了前院我一看,张所长孙大夫都在,张所见我出来,本想说两句,但想了想最终什么都没有说。只是一挥手,让老梁给我戴上手铐,然后打了报告,就带我出了看守所的大门。
令我更加兴奋的是,或许是因为医院比较近的缘故的吧!居然没有坐车!而是一行四人缓缓向医院走去。
此时正是中午上班时间,街上来来往往人很多,行人见我戴着铐子都纷纷侧目,要换在以往我还很不好意思,但是今天我的心情大大不同,所以也就不在乎了。
去医院要横穿体育场而过,当我们经过的时候,我心里不胜感慨,几个小时前,我还在这里接受审判,被万人唾弃,吓得魂不附体。但现在又愉悦轻松的去看陈怡。真是命运难测啊!这时对面来了两个中年妇女,看见我们过来就一直瞅着我,直到走近了其中一个还发出一声惊叫。又随即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都擦肩而过之后,他们甚至原地驻足对着我们的背影议论起来。
我清晰的听见那个惊叫的妇女跟另外一个说:“这个不就是上午公判死刑那个嘛?这么这会儿还没死?”
另一个说:“不可能吧!你看错了吧?”
“错了你把我眼珠子抠了!我最爱看这个了,每次公判我都要赶来看,衣服都没变,就是他!你看还戴着手拷呢!”
“嗨!说不定是带到哪个地方吃断头饭去了,我听说都要吃的。”
“噢……或许吧……咱们也不懂……”
听到这我突然玩兴大起,想来个恶作剧,就猛地转过身去,对他们做了一个凶恶的表情。那两个女吓的一声尖叫,转身就迈着小碎步跑了。
我得意的笑出声来,张所长警告我说:“你规矩点,要不然就取消这次探望!”
我吐了吐舌头,赶紧点头答应。张所长有点后悔地对老梁说:“看来咱们考虑不周,忘了他早上才公判过,影响有点不好啊!早知道该用车的。”
老梁还没回答,孙大夫接过去说:“咱们看守所又没有车,跟局里要车我们咋说啊!说是押一个男犯人去看女犯人?”
张所长无奈地摇摇头:“说的也是,我就是基于这个考虑,才决定走路的。我给何副局长请示的时候,何局唯一指示就是要低调,不要造成影响。”说着他又横我一眼:“都是你,给我找的这事儿。”
我赶紧赔个笑脸:“张所我会记住您的好的。感谢感谢!”
张所叹了口气:“你别谢我,到时候你家里来了好好做做工作,比啥都强!我也是受周厅长所托。你也是个明白人,就实话跟你说吧!免得你东想西想的。于公无论是看守所,还是中级人民法院我们整个系统,都不愿这事情搞得沸沸扬扬,满城风雨。于私,给你判案子的吴厅长是我政法大学同学,这次要不是临时身体有病,按规定就是他来执行死刑。这案子一翻,他恐怕日子也不好过啊!我们同学一场,又同是公检法系统的,你人在我这,我再咋说也要帮他做做你工作。当然了,你也给我表了态,我也多少放心了一些。于公于私,大家都希望这事情有个圆满结局。不然你以为我们疯了?陪你在这瞎耽误工夫,说的够明白了吧?其实我个人觉得这件事对你好处真是很多,接下来的改判,包括将来的减刑毕竟都在法院手里掌握着……”
张所长确实说的够清楚的了,虽然谈不上是交换,但是意思很明确:你帮着我们做好家里的工作,让你们家的人不要往上面闹,我们这一头你的要求尽量满足,将来一切都好说。
我现在顾不上想这么多,但他这样说我只有答应着。就这样还没说几句话,就倒了医院。
我也终于见识到了比警察更加NB的人,那就是护士!
张所长和我们一行人往病房走,结果在门口就让一个护士给拦下来了,而这个护士也彻底颠覆了我对护士mm一贯白衣天使的看法。
“哎哎哎!站住站住,你们干什么的,这时重症监护室你们知道吗?招呼不打就乱闯。”
拦住我们的这个护士的态度极为恶劣不说,长相也和天使一点不搭界,满脸横肉,体型几乎是个正方形,看着那身护士服,我真拍她的肉肉会从里面蹦出来。如果说护士是天使的话,估计这个天使,是她的天使妈妈被天蓬元帅强暴后生出来的,看着她那磕碜样,我真为这家医院的收益担心——患者敢来看病吗?
张所长缓缓擦去那个护士喷在他脸上的口水,厌恶地说:“我们是看守所的,里面那个病人是我们看守所的犯人,请你配合一下。”
“配合?我配合你谁配合我啊?看守所的怎么了,看守所的更要遵守规矩啊!你登记了吗?你们不就是专门关那些不守规矩的人吗?怎么不能以身作则啊?觉得自己有特权还是怎么的?”这个护士一点也不怵,还较上真了。
孙大夫这时发话了:“你好,我也是学医的,医院的规矩我知道,刚才进来的时候看见值班室没人,就没有登记,现在和你说一声可以吗?”
“哟……搞了半天这责任还在我呀!我能一直在值班室吗?这不中午都吃饭去了吗,我能不一个个病房看看嘛?你的意思就是我要坐在值班室那也不能去,恭候您的大架啊!那您提前给我们领导电话啊!”护士mm还生气了。
张所长严肃地说:“这位小同志,我个人觉得这不是个什么事儿,请你不要胡搅蛮缠,我们时间很紧。麻烦你让开一下。不要影响我们工作!”
这一下更是惹恼了这位护士,她手一叉腰,脚一跺,质问道:“我胡搅蛮缠?我怎么妨碍你工作了,你时间紧?这年头人人都说自己很忙,其实我也忙得很。警察怎么了?警察了不起啊!有时间你们抓坏人啊!跟我在这耍什么威风啊?就知道欺压老百姓!我跟你说,我前年丢一辆自行车,派出所跑了无数遍。后来车找着了,通知我去拿车,我还要给你们做锦旗,买东西,后来我一算,比我买辆新的还贵!你们这是为人民服务?简直是敲诈!不好意思,今天拦住你们,就是我的工作……”
我一听乐了,怪不得呢,搞了半天这位对警察深恶痛绝啊!
我这边还没乐完呢,那个护士又开始了。
“只有你们警察才忙啊!我告诉你,我从上班到现在还没歇着呢,谁像你们啊!拿着老百姓交的税钱,一天屁事不干,还动不动就以为自个是天王老子。我让你们登记怎么了?这也是我们医院的规定,出了事谁负责呀?”
张所长显得很不难烦:“我已经说过了,我们有公务,我是看守所的所长,请你不要故意刁难。”
“所长怎么了?所长就可以胡来了?好大的官啊!请问您是处级还是厅级?我还就跟您直说了,别说是您了,就算是江泽民主席来了,他也要遵守我们医院的规定!我可是个认真负责的人。”护士mm越说越来劲了,好像是积压很久的怒火一下子找到了发泄的地方,一副得理不饶人的劲头。
张所长显然没有遇见过这种情况,对方又是位女同志,一下子竟不知如何是好。不过也是,我瞅那位护士的架势,就像我们小学学过的一篇课文,就是那个在克林姆林宫口挡住列宁的卫兵。
“同志,请出示您的通行证。”
对的,就像是那个卫兵!哈哈!张所那副一筹莫展的样子,我越看越有意思,一时间竟然忘了自己此行的目的。
张所长实在是不愿意和这位护士瞎耽误工夫,只好使出杀手锏道:“同志,你再这样我要找你们领导反映了,你这种行为说轻点是不配合我们工作,说的重点,就是故意刁难,妨碍司法!”
但是很遗憾这招没用,看来这位护士mm真是苦大仇深,为她的自行车对公安成见颇深,今天好不容易碰上个机会那就是王八吃秤砣——铁了心了。
“找我们领导?好哇,我们院长办公室在三楼,您让他开除我得了,我就还不信了,我们领导能说我拦住您。让你遵守医院的规定是错的!不过你可别吓唬我,我这样就妨碍司法了?有这个道理吗?您说你是看守所的,是警察,出示证件了吗?光穿一身警服就是警察了?那我去穿个晚礼服还不就是伊丽莎白女皇了?就您这身衣服,看见没?出门左拐,一直走到那服装批发市场,200块钱一套!人家还送双皮鞋……”
张所长和孙大夫只有相视苦笑,也是,今天来一没登记,二来说了这么长时间也没有出示证件,怨谁呢?在咱们这小地方,那个警察还会走哪把证件一亮,没那习惯!又不是看电视剧。这不,害的自己白白受了一阵奚落。
最后还是这位护士的值班领导闻声赶来,化解了这场闹剧。那位护士走的时候还心有不甘,嘴里兀自喊着:“走的时候记着把登记补上啊!不然我记录手续不全。”
那个值班的是位护士长,闻言狠狠地瞪了那个护士一眼,转身跟张所长道歉说:“年轻人不懂事,别往心里去,配合你们工作是我们应该做的。见谅啊!”
张所长无奈地摇摇头:“没事。你们医院有医院的规矩,也怪我们疏忽了。”
那个护士长搓搓手:“那就好,你们去吧!病人现在身体情况还比较好,你们注意一点,不要说什么刺激她的话,早上刚醒来,就又晕过去了一次。醒了就一直哭,现在刚睡着。”
张所长点头答应着,一边瞅了我一眼,意思好像是说:听见了吧?
我听闻陈怡又晕过去了一次,并且还一直哭,我的心都要碎了,不等张所带领,就轻轻推开病房的门……
午后的病房很安静,房间里只有尚在睡梦中的陈怡和那个陪护她的女劳教人员,那个女的闻声抬起头来,看见我手上的手铐,惊讶的差点叫出声来。
我制止住了她,示意让她不要出声。她见我走向陈怡,急忙挡在我身前,我止住脚步回身指了指尾随我进来的孙大夫。她见后者微微点头,才让开了一条道。
我屏住呼吸,蹑手蹑脚地走向陈怡,一时间身体竟然有些发软,心跳不已,腿微微打颤。好不容易来到陈怡的病床边,止住激荡的心旌,默默地看着她。
几个月不见,陈怡好像没有什么变化,只是比以前胖一些了,脸色也有些苍白。此刻她睡得很安然,发出轻轻的鼻息。不知她梦见了什么,就在我仔细端详她的时候,一滴眼泪从她紧闭的睫毛里渗出,顺着脸颊轻轻滑落……
尽管一路上我设想过种种我们见面的情景,也自认为心里有了准备。但在此刻,我依然百感交集,许多复杂的情绪在胸中交织,有劫后余生的喜悦,也有后悔惭愧的内疚,更多的则是一种一切尽皆得到回报的释然。
我鼻头一下就酸了,是的,一刹那间我觉得几个月来所遭受到的种种在这一刻都值得了!我们都还活着,并且依然能相见,这不比什么都重要吗?我的心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欢喜和感激。眼泪在我的眼眶打着转,我强忍着不让它流出。呼吸越来越沉重,眼前的景象都模糊起来。
就在此时,陈怡好像感觉到了什么,突然睁开了眼睛。
看见我站在她的床前,她苦笑了一下,微微摇头,又缓缓地闭上了眼睛,翻了个身,把头转向另一边。
突然她一下坐了起来,揉了揉眼睛,怔怔地望着我,我微笑着点头。半晌,她一把抓住我的手,无尽的喜悦之情好像能从眼睛里溢出来:“秦寒,真的是你!,我还以为自己又是在做梦。这是真的呀!”
她抓住我的手使劲的摇晃着,我什么话都说不出来,只有傻傻地笑,傻傻的点头。眼泪再也忍不住了,瞬间夺眶而出——多少个夜里的心如刀绞的深深思念,多少次潸然泪下的深深忏悔,我曾不止一次的希望老天能让光阴倒转,好令我可以弥补自己犯下的过错。所有的祈祷,所有的思念与愿望在这一刻都变为现实,怎不叫我心神激荡?怎不叫我喜极而泣?苍天有眼啊!为这一瞬的两两相望,我们都已付出了太多……
陈怡旁若无人地拭去我眼角的泪水,自己却同样是双目噙着泪花。她哽咽着说:“看你那个傻样,那么多罪都受过了,还这么脆弱。”
我还没来得及回答,就被张所长的咳嗽声惊醒了,陈怡也赶紧抽回了握住我的手。刚才我们太激动了,以至于当其他人都不存在,竟然在管教眼皮底下做出亲昵的动作。估计张所长实在是看不过眼了,才出声制止。
就在这时,病房外的走道里又传来那个护士mm的声音:“他们几个就在里面,奇了怪了,找犯人找到医院来了,我们这又不是看守所。”
说话间门就推开了,我们闻声望去,进来的是那个早上见过的周厅长和另外几个公安。其中还有负责我案子的冯教导员。
周厅长和张所长点点头,张所问:“怎么了?”
周厅神色带有几分喜悦,回答道:“我刚回院里,就接到公安局的同志打来的电话,他们这个案子当初逃逸的两个同案其中一个昨天落网了,公安局的同志突审了一下,发现和秦寒屈明当初交代的犯罪经过有很多地方有出入,有可能隐瞒了很多情况。要是一般的案子我们就走正规程序,等检察院过了,但他这个情况比较特殊。”说着周厅长指指我,接着说道:“他牵扯改判,院领导很重视,特别指示,让我来通知所里,一定要他们几个人分开羁押,配合公安局的同志审理工作,我们不能再出任何差错了。另外,不能让他在外面呆了,立即带回所里,公安局的同志马上进行审讯!”
我简直都要哭了,我到底是招惹了哪路神仙?为什么要这样玩我呢?要是换以前,乍闻此讯说不定我会怕的晕过去,但是历经如此多的风雨之后,我现在几乎已经做到了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也许是我自己早都料到会有这么一天,毕竟当初我们的交代是有许多不实之处,公安局的人心里也清楚,但那个时候大家都只是想尽快的走完司法程序,其余的两个同案又没有抓到,所以也就只有按照我和屈明早在派出所时就统一的口径记录呈报了。
我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缓缓地站了起来。冲陈怡笑了笑,就准备和办案人员一起离开。
这个时候,陈怡的果决和坚韧就完全体现出来了,她一下子从床上坐起,冲着张所和周厅长说:“领导,能不能让我单独和他说几句话?”
两个人几乎是同时一摆手:“那咋行!”说完两人都对视了一眼,恐怕都没想到对方连手势都和自己一样。
张所长对周厅点了点头,微微思考了一下,然后队陈怡说:“让你们见一面,已经是破例了,这也是请示了领导批准的,不要不知足,秦寒的案子出现了新的变化,按法官的要求,他现在要立刻回去接受审讯,你就不要再节外生枝了,你安心养病,有什么需要就讲,能满足的我们会尽量满足。明白吗?”
陈怡摇摇头,激动的一下子从床上站到了地下,由于长时间卧床,她的的腿脚不太适应,刚刚站起又一下子摔倒咋在地。那个女劳教人员赶紧上前扶起她。
陈怡在她的帮助下站定,喘着气艰难地说:“所长,我不是说自己有多么大的功劳,但是事实是我为了维护看守所正常的监管秩序,被举报的人伤害至此,那个时候是死是活都不知道,醒来后我说过什么了?”她平静了一下又接着说道:“我醒来后又及时地向你们反映情况,防止了冤假错案的发生,这些事儿我什么奖励都不要,你们也不可能立马就把我无罪释放了,现在我只有一个要求,就是和他单独说几句话,不过分吧?”
张所长还没来得及回答,那个周厅长啊一皱眉道:“反映问题,汇报情况,这是你一个在押人员应该做的,也是监规纪律上明确要求的,怎么能以这个和政府讨价还价呢?你受伤是个意外,一码事归一码事,我们不是在全力治疗你吗?再说曹成伟不也伏法了吗?希望你时刻记清自己的身份。你好好养病,其他的事用不着你操心!”说完一挥手,两个警察上来抓住我就走。
陈怡显然没有想到自己一个看起来很小的要求,会被人如此无情地驳回,一时间有些接受不了,人呆住了。
我唯有苦笑,单纯的女子啊!你哪里知道这其中的玄机啊!让我们见面背后是有故事的,不是因为我们立了功,而是一种变相的协议。那个时候,他们需要我,现在峰回路转,事情发生了谁都意想不到变化,我的同案落网了,我以前隐瞒的犯罪事实要见天日了,我的命运已经操纵在法院的手中,我现在要反过来哀求人家了!所以,你一个小小甚至卑微的犯人所说的话,谁会理你?
但是陈怡并不知道这一切,她情急之下情绪有点失控,一下子挣脱了扶着她的那个人,就直直地扑上来拉住周厅长的衣服,由于腿脚的原因,她又跌倒了,所以就顺势抱住了周厅长的腿,嘴里兀自说着:“求求您了,就一会儿,几句话的功夫,求您了……”
周厅长像躲避瘟疫一样,急忙往后撤,嘴里说着:“你这是干嘛?像什么样子,赶紧起来。这成何体统嘛?”
几个人见状,七手八脚的拉开陈怡,即使这样她仍然在挣扎着,双手不住的胡乱挥舞着。
周厅长有些生气了,整了整衣服道:“我还不相信了,把她拷在病床上!”
陈怡被几个人按住,拷在了病床上,她的双腿在挣扎中把床单被子蹬成了一团。头发也散了,胡乱的披了下来。
我看见她这个样子,心如刀绞,但我知道,我继续呆在在这里只会让她的情绪更加激动。我忍住即将要流出的泪水,一转身疾步走出了病房。走出了老远,陈怡的哭喊声还依稀可闻。
警车就停在医院外面,我被几个警察塞进了警车,拉起警报一路向看守所呼啸而去……
这中间的路程很短,但是一时千百个个念头在我脑海中反转。
究竟是谁被抓住了?
王平章还是金华?如果是金华那还好一点,毕竟我们是发小,他交代案子的时候多少会考虑到我的处境,再说他在我们一案中发挥的作用最小,位置是最为靠后的。要是王平章那就不妙了。我和屈明几乎把所有的事都推在了他的身上。要知道,在整个实施过程中我们几人几乎是同进共退,不分前后。所有的事都是一起进行。那唯一决定被告顺序和量刑标准的就是:当初犯意是谁提出的?谁整个策划的?谁找的谁?枪支和绳索工具车辆是谁准备的?
而我和屈明当初可是把这一切都推在了王平章的身上,这无所谓义气不义气,进过看守所的人都知道,凡是有同案逃逸的,大家都是这样做的。
笑话!人家人都跑了,你还实事求是,不是傻吗?就如同我进看守所的第二天冯教导来提审我时说的一样:
“你狗日的也别和我们讲故事了,我办了多少年案子了,你肚子里那点弯弯绕我能不知道?我们今天来,本来也就没有指望能问出啥新东西,我们都知道,人一甩进看守所,给你教咋对付我们的坏怂就多得很,还能指望问出啥?”这话还言犹在耳,办案人员几乎都是心知肚明。但是或许是我命不好,亦或是同案太愚蠢,仅仅不到一年就有人落网了,唉……
我不知是不是那两年在走霉运,真是怕什么来什么,刚在公安局院子里一下车,就看见从大楼里被公安押出来的王平章……
多日不见,王平章变化真是很大,整个人瘦了不少,看着他脸上的风尘,我能想到这几个月来东躲西藏的逃亡生涯,他精神和肉体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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