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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服刑那些年-第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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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她所有的信件,到现在我都依然完好无损的保留着,躲过了数次检查,伴随我走过了此后所有的风风雨雨,每当我沉沦时,每当我自暴自弃时,我都会拿出来看看,暗暗告诫自己,无论身处何地,都要对得起她的评价,她的鼓励。一直到今天,我依然能从那发黄的信笺上依稀感觉到当年的心跳……
在这中间我的家人来了,这一次的见面,没有太多的悲伤。毕竟,我还活着。此时与前一次法院门口见面相时的心情相比,家人已经平静了许多。所以我们更多的是讨论了一些有关于我案子的具体事情:我告诉父母,王平章已经落网,现在就不要再说告状的话了,全力应对此事吧!父亲告诉我,他已经给我请一个好律师,并且已经跟法院有过接触,人家的意思也很明确,现在既然我也这样说了,那就听我的,再也不提为死刑误判的事儿上告了。
一般没有关系的人,在判决之前是无法与家人见面的,更别说交换案情了。但是我的情况比较特殊,张所长走的时候特意交代过的,所以当梁所长听见我家人明确表示这件事儿到此为止的时候,长长地松了一口气。心里一高兴,还给我破了个例,让我把家人送的食物带进号子去。当然,前提是必须经过检查,就算是没有违禁品,最起码也要把肉里面的骨头剔出来,要知道,一根小小的骨头在看守所就是大规模杀伤性武器哟!
挥泪与家人告别之后,我就在前院等着检查物品,刚好就被我碰见一件事儿。
看守所门口来了几个人,好像是哪个犯人的家属,其中有一个中年妇女在那里又哭又闹。我听了半天,才搞明白是怎么回事儿。
原来那个中年妇女的女儿因为交通肇事被羁押在看守所,两个月后,判了个有期徒刑两年,缓期三年执行,俗称“判二缓三”。
既然是缓刑,那就要立即释放。但是等家人兴高采烈地将女儿接回家才发现不大对劲——女儿精神失常了。整天不言不语,也不出门,怕见阳光,怕人多。每天除了定时吃饭睡觉,就是在床上盘腿打坐,还经常做噩梦。家人一看这还了得,我女儿进去时好好地一个人,怎么两个月功夫变成这样了?不能就这样算了,一定要找看守所讨个说法!
他们一次又一次的来,但是均无功而返。开玩笑!看守所的警察又不是傻子,出监的时候不说,现在找上门来,谁还认啊?
“可怜我那个女子,才22岁呀!成了这个样子,以后咋还嫁得出去啊……”
“你们真就不管吗?要不把我抓进去,让我看看那些女流氓是咋把我女子害成这个样子的……”
“让管事的人跟我说话,看看这还是不是共产党的天下……”
那个女人一阵又一阵的哭诉传入我耳中,不禁使我想起刚刚见过面的母亲,也不知他们走远没有?要是看见这个,还不知道会有多担心?想到这里,我的心里像猫爪一样难受……
那头的所长们看来也不是第一次碰见这种事儿了,踢皮球的脚法都很娴熟。面对所有的责问,他们只是一句淡淡地回答:“所长不在,有什么事儿,回头再说。”
最终那家人又一次的被所长们打发走了,想必他们即使有再多的委屈也不敢过分,毕竟他们的女儿还在缓刑考验期……可是我却生起了好奇之心:难道女号子真的也和男号一样恐怖?
带着这个疑问我回到了号里,和龙飞说起了这件事。他听了显得很平静:“这很正常啊!这是看守所,不是巴黎圣母院。女号子那些人凶残的很,你没听过那首诗呀——青蛇口中刺,黄蜂尾后针。两般皆不毒,最毒妇人心!再说了看守所这地方,就是疯子生产线!所以你不要大惊小怪的。”
听了龙飞的话,我仔细一想,是啊!光是我看到的就有王希和屠夫两个人,还有今天这个听说的,我才呆了几个月呀?那没看见的,没听到的,还不知有多少呢?
但是我虽然这样想,心里还是觉得有些难以置信,我无法相信女号子也是那么黑暗,看来还是要找个熟悉女号情况的人问问。
找谁问呢?我思索着。突然,我脑海里灵光一现,现成的人就在跟前,我怎么把她给忘了呢?陈怡!对,就是她。还能有谁比她更了解呢?
说问就问,我立马给陈怡写了一封信,向她说出了我心中的疑惑。陈怡的速度也很快,第二天就给我回了信。
这封信也成为我们所有通信当中比较特殊的一封。每次看到,我都恍惚间觉得有鲜血从纸上滴下。我简直不敢相信,就在那个我目力所及的地方,竟然隐藏着如此罪恶。我也终于相信,女人一旦毒起来,那是要比男人更加花样百出,淋漓尽致……
我相信有很多事情,很多话,要是在外面,陈怡肯定是羞于出口的,但是在看守所这个特定环境里,人的羞耻心仿佛被屏蔽了,一切有关于丑陋,恶心的讲述都是那么的自然。
陈怡在回信中尽可能详细的给我描述了女号的一些情况,这封信写的很长,也使得我第一次真正了解到什么是没有最毒只有更毒!
她告诉我,在女号除了“六脉神贱”,“左右互搏”这些男号经常见到地把戏以外,她们更独创了更加具有雌性动物色彩的残酷手法。当然,这些东西究竟谁是始作俑者,现在已经无据可考了,这是看守所历史发展的一个沉淀,无数的人被其折磨,然后这些被折磨的人,又将其更加发扬光大……
女号的特色手续内容有:净身、乳按、锥心脚,飘柔几个主要内容。
净身几乎是每一个初入女号的人都要过的一关,说白了就是洗澡,但是这个洗澡的方式又和男号子不同,就是用几把牙刷捆在一起,然后塞入你的下身,狠劲儿地搓刷,见血方止。美其名曰是为了保持号子里个人卫生。
所谓乳按,就是乳房按摩的简称,这可不是用指头给你轻轻按摩,先是用指甲掐你的乳头,而后用拳头击打乳房!尤其是那些胸部比较丰满的,特别会受到号子里人的照顾,听说以前有一个女号一铺,就是太平公主系列的那种,非常讨厌那些硕果累累的女犯,在她执政期间,她号里诞生了不少丰胸美女——都是被打肿的。
锥心脚就没有什么技术含量了,一般的踢打而已,只是部位侧重不同,两个人先将受罚者架住,分开她的两条腿,另外一个人专门挑你的下身,屁眼这些地方招呼……至于滋味怎么样?想想他的名字——锥心脚,你就知道了……
飘柔是洗头,但又区别于洗头。女号子因为只有一间房子,所以她们睡的是上下铺,高低架子床。她们发明的飘柔就是将受罚者的双手绑定,头发系在架子床的栏杆上,脚下先踩着凳子,等到头发绑紧后,一脚踢去凳子,人就被吊在了半空中,那种痛楚想想都令人心底发寒。但这还只是初级步骤,既然是洗头,那就分干洗和湿洗两种。干洗仅此而已,湿洗就要有洗发水。洗发水就是洗衣粉水,你人被挂在空中后,有人会在上铺将洗衣粉水从你的头顶缓缓倒下,这水流进你的眼睛里去,那真不是一般人所能受得了的。
这些都只是肉体上的折磨,女号子还有两个令你精神肉体受到双重伤害的可怕规矩——纹身!角色扮演!
看守所经常会让女号的人干一些针线活,比如说做鞋垫什么的。所长们一直以来对于女号要比男号相信的多,认为女人的破坏力毕竟有限,殊不知男人坏起来是狂风暴雨,女的坏起来是慢性毒药。正是基于这种信任所以女号里经常会留一些针,当然这些针都是由号长一个人统一计数,发放保管。
而这些本是用来做针线活的工具,却成为了这些女魔魔鬼们施暴的工具!
陈怡告诉我,女号有个铁规矩!任何人概莫能外。那就是每一个进到女号的人都会在身上一些隐秘部位,被刺上一些耻辱性图案或者文字。就连她自己也未能幸免,她的双乳之间就被纹上了一朵罂粟花!
女号子的人将这种行为解释为:给你留下生活的烙印,让你一辈子记住这段岁月!
是的,这的确是一辈子的烙印,耻辱的烙印,这些图案文字在余生的岁月里永远伴随着你,让你的肌肤从此再也不敢暴露在阳光下,它会时刻彰显你那曾经的身份——犯人!它会被你的至亲看到,让你一辈子生活在阴影里……
角色扮演就显得有些荒诞绝伦了,女号里长得漂亮的女人是最受欺负的,尤其是因为一些男女之事进来的。她们常常是角色扮演的主要演员,一般进行表演的都是两人,管号的人担任导演。导演会让其中一个人穿上最难看的衣服,头上戴着一只丝袜,这是女一号。拿圆珠笔再给另一个人脸上画上眼睛胡子,穿上比较中性的衣服,这是男一号。接下来就要让她们讲述,模仿和男人亲热时的情景,要有细节,还要有表情动作,就连最后那一步时的呻吟和喘息都不能省去……如果胆敢不从,前面讲的哪几种酷刑就会降临到你身上。
至于其它的规矩,男号有的,那一个都不能少,男号没有的,她们也有……这些折磨人的方式,对你身体造成的伤害是巨大的,有很多人出狱后都患上了这样那样的妇科病,甚至终其一生都深受其苦。
在这种环境下,疯上一两个,是很正常的——陈怡这样说道。我们没有能力改变,只有尽量不参与其中。
而且陈怡还在信中很含蓄的告诉我,女号个别有姿色的犯人,有时还会受到来自所长的骚扰。已经在看守所卷入无数麻烦的我,再也不敢打听此类事件,所以我也就没有深问。当然,我估计像这种事,问了陈怡也不一定会说。但是我们独善其身,不代表所有的人都不关心,有些丑闻,终究是要败露的……
看完这封信,除过震惊和发指外,我感到更多的是一种悲哀,这是一个什么地方啊?我曾经以为李文华曹成伟都只是个例,我固执的相信其他人不是这样的,为什么所有的现实都在嘲笑我的天真,难道人性真是生来就丑恶的吗?同室互残,相煎何急?
唯一令我感到欣慰的是,陈怡告诉我,她的情况一直还可以,女号现在的一铺韩懿,人称“玉罗刹”的,和她本身在外面就熟识,前一个一铺出狱之后,接替其位玉罗刹立即将她提拔为女号的二铺了,再也没有人能欺负她,让我不要为她担心。
我知道她现在在女号过的还是不错的,不然她根本不可能有机会给我写信,更不可能经常坐在上铺趴到窗户上和我说话。但是我所不知道的是,事情并不是像她所说的那个样子,她之所以能够在看守所少吃很多苦,其中另有隐情,她和韩懿的关系也不是她说的那么简单。凭我不到20岁的阅历和头脑怎么能够想到,其中的瓜葛纠缠会是如此复杂……
眼瞅着就要过年了,整个院子里的气氛都是前所未有的和谐。就连李文华见到我时,也不那么横眉冷目了,看来大家都想在过年的时候保持一个良好的心情。
这已经不是我在外面过的第一个年了,但是与在部队的时候不同,那个时候不能回家是因为要保家卫国,崇高的责任感和使命感把内心的孤独填的满满的,但是现在,我是一个囚犯,在这冰冷的高墙下,像一只狗一般卑微的活着,所以思乡之情也就格外的浓烈起来。不知道在家中的团圆饭桌上,父母想起他们那不孝的儿子,会不会泪撒衣襟……
龙飞见我几天都闷闷不乐,就劝我说:“兄弟,不要想那么多,既然已经是这个样子了,就要勇敢的面对,在这里只有靠自己,别人是不会同情你的,相反很多人都希望其他人过得比自己差,这里面的人就见不得别人开心!你越是这个戚戚然的样子,有的人心里就越高兴!”说着他朝李文华蹲着的地方努努嘴。
我明白他的意思,不能让敌人看笑话。我点点的头:“放心吧!飞哥。我没事,毕竟是在这过的第一个年,心里还不大适应。过几天就好了。”
龙飞一拍我肩膀:“是啊!兄弟!哥哥说句难听的话,等你到了监狱,过上两年后,想家的感觉就淡了,时间再长一点你就会慢慢适应这种生活的。你信不?”
我咋能信?还有人会适应监狱生活?打死我也不信!当时我又不好驳斥龙飞的话,就只有点头笑笑。
龙飞见我不说话,以为我还在难过,就说:“兄弟,过年好好热闹热闹,咱们高高兴兴过个年!”
我惨然一笑,希望如此吧!
但是这个新年对我来说注定是不怎么高兴的,相反,我差一点一命呜呼了……
就在放假前的前两个礼拜,法院加快了办案速度,陆陆续续开了好几个庭。我们号子里目前等着开庭的,据我所知就是我和小熊两个人。龙飞的案子牵扯到社会影响,就这样被搁置了下来,还不知要等到什么时候呢?
已经是星期四了,我和小熊急切地盼望着能赶紧轮到自己。
我想早一点到监狱去,一来是因为在我看来在看守所呆着是浪费时间,早到监狱一天,我可以早一天开始拿考核减刑,也可以早一天出去。二来是因为我不可能永远羁押在看守所,既然要去还不如早去,看守所里混得再好,到了监狱一切也要重新开始。还不知道我到监狱去会是怎么样呢?这种对于未来的不确定感,常常折磨得我寝食难安。还有最重要的一点,我真得很想早一点离开这个地方,这个承载了我太多不堪回首的记忆的地方……
早上刚一放风,小熊就被所长提出去了。他回来的时候我们放风还没结束,由于天气较为寒冷,所以我和龙飞就没出去。
小熊显得十分高兴,一进门就说:“太好了,本来我让我我爸给我请律师,我爸说没有钱。可是刚才我到前面去见法官的时候人家通知我,明天开庭!鉴于我没有满18周岁,所以按照法律给我指派了一名律师!这一下我就不担心了。”
龙飞笑笑说:“我早就给你说了,让你别担心,人家一定会给你指派一名律师的。这是法律,你还不信,整天忧心忡忡的,这下放心了吧?
小熊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我那不是信不过政府吗?哈哈……”
卫明突然冒了一句:“我说你也别高兴得太早,一般给你指派的律师,那都不得劲儿。只有未成年和死刑犯才会给你指派律师,但那些律师都是什么法律服务所的,别家律师事务所都不要的那种,要是水平可以,早就忙着挣钱去了,谁还给你义务服务啊?”
小熊的笑容瞬间凝固在脸上,好半天才哭兮兮地问:“你说的是真的呀?”
龙飞一把把话接过去:“你别听他的,他开玩笑吓唬你的。没用人家给你指派干嘛?”
卫明没有领会龙飞的用意是安慰小熊,听龙飞这样说,他就争辩道:“我说的是实话,你还别不相信,这种律师不但不会帮你减缓罪责,反而还要起反作用。对了小熊,你的那个律师叫什么呀?”
小熊想了一下说:“嗯!刚才我也见了,他问案情的时候自我介绍了,好像叫什么吴志涛。对的!就是叫这个名字。”小熊肯定地说。
“啊?是他呀!我操!我真是个乌鸦嘴,你完了,你完了……”卫明大惊失色。
“怎么了?难道你认识?”小熊见卫明这个样子,一下子紧张起来。
卫明根本没有看见龙飞正不住的给他使眼色,还是自顾自地说:“这个吴志涛我没见过,但是你在看守所打听一下,他可是恶名在外啊!此人以前是检察院的,后来半路出家,自学法律,混了个资格证。但是其辩护水平之低劣,思维之混乱,前不见古人后不见来者。人送外号‘甫志高’,意思就是说他是个大叛徒!经常帮着法院把委托人往火坑里送!所以再后来名声臭了大街,逐渐就没有人再敢请他,所以就只有混指派了……”
我听得也是难以置信,世界上竟然还有这种律师?
小熊已经快要哭出来了,龙飞狠狠地瞪了卫明一眼,正要劝劝小熊,忽然就听见院子里传来一声呵骂:“他妈的,你有病啊!”随即就是一阵叮叮当当的声音。
这是李文华的声音!我们闻声赶紧跑到院子里一看,李文华正被蛟龙抓住领口按在地上,蛟龙的另一只正抓在他的裆下,地上牙膏牙刷,脸盆毛巾甩了一地。
李文华被蛟龙制住,嘴上的牙膏泡子都还在,看来是正在刷牙,他的脸色还算镇定,正摆手制止住他们号里要上来解救他的人。
蛟龙拖着脚镣,身手依然矫健。他恶狠狠地对李文华说:“让他们退开,不然老子捏爆你的卵子!”
自己的命根子捏在人家的手里,李文华哪敢说个不字。识时务者为俊杰,蛟龙的事儿他也时有耳闻,跟这种头脑不是很清楚的人充好汉,那还不是老鼠日猫屄——找死呢!所以李文华什么也没有说,只是赶紧依言挥手让他号里的人退开。
我们都不知到是咋回事儿,怎么突然间蛟龙就和李文华干上了?想来李文华吃饱了没事儿干也不会去招惹蛟龙这种视人命为草芥的煞星吧?还没有等我和龙飞发问,一直在院里洗马桶的何森,就屁颠屁颠地跑来跟我们讲了事情的起因。
原来,蛟龙今早正在院子里拖着他的脚镣piapia的散步,忽然就在三号门口停了下来,侧耳听了一会儿,就迈步往3号走。结果到门口让铁头给挡了下来,那是自然!人家肯定不会让他进去的,您贵姓?贵庚?到我们号里有何贵干?换了我们号子的人肯定也要给你挡下来。不过蛟龙也没有说什么,偏着头想了一下,就又piapia地走了。
过了一会儿李文华出来刷牙,还没刷两下,一个人就站在了面前——正是我们亲爱的蛟龙兄弟。
“问你个事儿,老实回答。”蛟龙一脸平静地说:“刚才你在号子里训人,说你以前刚出道的时候,老大怎么教你的那些话,我都听见了。你说的那个虎哥是不是叫王虎啊?”
李文华一时间被惊呆了,想想也是,换做是我我也要发呆,就好比你正兴高采烈的上厕所,突然有个人跑到你面前来,冷不丁地问一句:“你妈贵姓?”你能不发呆吗?
要说李文华反应还是快的,他回过神来张口就是一句:“他妈的,你有病呀?”
聪明的蛟龙同学生平最恨人家骂他傻,说他有病。因为——咳咳……他确实傻,脑瓜子也好像真的有点病。文心阁埨坛。
所以当李文华面的话还没骂出口,手下的虾兵蟹将还没及时赶到,就被蛟龙一下子摁翻在了地上。就有了我们后来看到的那一幕……
“我再问你一遍,是还不是?”蛟龙恶狠狠地问道,手上也加了把力道。
汗珠瞬间就从李文华的脸上淌了下来,看的出来他很痛苦,但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还只有硬撑着。我不禁心里好笑:前两天打通关的时候,你还给我来个猴子偷桃,没想到这么快也该你自己也尝尝这种滋味了。
我脸上的笑意很不巧被李文华瞥见了,只见他怨毒地剜了我一眼,又喘了两口气才对蛟龙道:“这跟你没关系。”作为一号之长能这样说话,已经很丢脸了。
但蛟龙要的是答案,他的脸色越来越阴沉:“最后一遍,是还不是?”
虽然我很痛恨李文华,但是我和龙飞都不愿意蛟龙再出什么事儿,即使是他终究难逃一死,那我们也想他走的安静一些,好好享受人生最后的一点时光,不要再被麻烦所缠绕。所以我和龙飞同时开口道:“焦龙兄弟,放开她,有话好好说。”“蛟龙,莫冲动,为这事儿不值当!”
李文华闻言忽然激动起来:“你们两个,不要在这里猫哭耗子假慈悲了,我还不清楚?这肯定是你们背后教唆的,要不然他一个傻子能知道啥?”
我和龙飞简直无语了,懒得搭理他。可是蛟龙不愿意了,二目圆睁,低声喝问道:“你说谁是傻子?”
可怜李文华聪明一世,可是这个时候却做出了很愚蠢的判断。估计是他刚才看见了我脸上的笑意,以为蛟龙是我们指示的。既然是指使的那就不会有危险!因为蛟龙是傻的,但是我们不是。我们不会让蛟龙弄得无法收拾的。
他想的一点没错,要是我们真让蛟龙去找他麻烦,还就是不敢太过分,因为任何挑唆的人都不愿意引火烧身。但是很不幸,他这次猜错了……
李文华一见我和龙飞不回答他的话,以为是被他戳破了我们的心事,就有点得意了。听见蛟龙问他。有了底气的他状若癫狂地说:“我说你呢!你就是个傻锤子!有本事你捏我……啊!”
李文华的话刚说了一半,就像是有人夹住了他的喉咙一样,声音戛然而止,随即惨叫一声在地上翻滚起来。
我们所有人都惊呆在了当场,好半天才急忙跑过去查看,只见李文华手捂着裆部,脸戳在地上,整个身子都在抽搐着,脖子上青筋暴露,表情说不出的痛苦……
蛟龙拍拍手站了起来,不屑一顾地对着李文华啐了一口:“呸!老子是傻子?老子让你当个太监!”
我看看李文华,难以置信地问蛟龙:“真捏了?”
蛟龙点点头:“那还有假?和王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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