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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服刑那些年-第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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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指导和大伙默默站在门口,直到那头的警察们问声赶来,大家才如梦初醒。

技侦科的警察将众人清退出屋外,大概看了一下阎凯的情况,冲着那个高局长摇了摇头。后者的脸色一下子难看起来。环视众人一圈问道:“刚才是谁在这里?”

大雄分开众人怯怯地上前,颤巍巍地回答道:“报告,是我。”

“怎么回事?”高局长的表情很严厉。

“报告,开始我是和张黑两个人看着他,他什么也不说,我们就这样坐着。后来董所长让张黑去送开水,就剩了我一个人,过了一会儿,阎凯突然说禁闭室很冷,让我去给他拿件衣服披上,我哪敢离开呀!我就说不行你把我衣服披上吧!反正你戴的手铐穿衣服也不方便。他就同意了,就在我给他披上衣服整理领口的一瞬间,他突然一低头咬在自己衬衣的衣领上,我还不知道他干什么,正要问呢。他突然尖叫了两声,就像是被谁掐住了了脖子,我吓坏了,赶紧跑出去呼救,结果人还没到,他就已经是这个样子了……情况就是这样。

“中途有谁进来过没有?高局长听完后问道。

“没有,董所长将我们带过来以后,就再也没有人来过。”大雄肯定地说。

这个时候技侦人员已经找到阎凯衣领上的破损处,向高局长点点头。高局长脸上罩上了一层黑气,半天才问道:“谁叫秦寒?”

我赶紧答道:“报告是我。高局长看了我两眼说:“阎凯那瓶饮料是给你的?后来袭击的人也是你?”

我点点头答道:“是的。”

高局长想了一下道:“这两个人。”他指了指大雄,又指指我:“先接受询问调查,其他人全部带回,搞什么嘛!围这么多人,看守所的管理我看是该整顿一下了。”说完冷哼一声,出了门。

余指导对我和大熊说:“你们俩呆在这,我去把人先收了。等会儿公安局和检察院驻监监察室的人要询问你们,你们好好配合,不要胡说。记住了吗?”

我和大雄点头称是,大雄突然说:“余指导,我的衣服还在阎凯身上,现在那是证据,拿不回来了,我拿件衣服穿。

余指导没好气地说:“等会儿,我现在忙死了,谁有功夫送你回去拿衣服?”

大雄忙道:“不用回去,我昨天的东西还没有拿完。以前的衣服有几件还在劳动号子,我拿一件就行了。”

“你个怂,一天除了歪门邪道还能干啥,让你当劳动号你不好好干,我让你看个人你还不小心,你狗日的,这下把我要给害了!”说完余指导又说:“那你赶快去,回头把你东西收拾干净。”

大雄闻言迅速地跑进了劳动号子,劳动号就在我们身旁几步远的地方,大雄很快就出来了。

余指导收人去了,我们两就蹲在院子里,看着看守所进进出出的人。

过了没一会儿,一伙武警就进了劳动号子,将阎凯的东西全部清查了一遍,整个劳动号子一片狼藉。

大雄蹲在我的身边,一言不发,默默地注视这这一切,眼神闪烁,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很快我们就被带进了审讯室,这个事情整件事都是在众目睽睽之下发生的,阎凯毒害我不成暴起行凶这个过程已是毫无疑问,再加上技侦科的人已经在阎凯的衣领里找到了氰化钾的残留物,所以询问只是例行的,问题的关键就放在了阎凯为什么要毒害和袭击我上面。

面对着问题,我想起了陈怡的话,心里打定主意,在不知道真相的情况下,我什么都不能说,反正阎凯现在已经自尽,我早讲晚讲都不再重要,还是先瞅机会问问陈怡,看她是怎么说再做决定不迟。

于是我就对办案人员来了个一问三不知,人家哪里肯相信,最后逼急了我就说:“阎凯三个罪名,两项都与我有关,要不是我,说不定他现在早跑回老家了,所以他恨我,发恶风想害死我也不一定。”

办案人员面面相觑,听我这样说,也只好作罢,毕竟我在这件事里只是个受害者。

就在阎凯死去的那天中午,我刚刚从审讯室出来,就又走上了法庭,我的案子终于在大年28这一天开庭了。我还以为要拖到来年呢,整个庭审过程繁琐而又纠缠,屈明和王平章反复在一些细节上纠缠,我还没有从早上的事情当中摆脱出来,整个人恍恍惚惚的,只记得我的律师很不错,他的几个证据法庭都采纳了。

我们的庭审一直到晚上才结束,法官在庭上宣布,判决结果要合议庭合议,择日宣判。就这样,我一直等候的庭审就在我稀里糊涂的情况下结束了。

阎凯死了,但是他留下的余波却并没有结束。接下来的几天里,围绕着这件事情,局里展开了新一轮的调查,阎凯的氰化钾究竟从何而来?他为什么要将我置于死地?这都是疑问。

在这个期间我承受了巨大的压力,一轮又一轮的询问,调查让我身心俱疲。就连那个年是怎么过的都没有印象了。但是我却始终咬紧牙关,任何人问都是那一套说辞。虽然没有几个人相信,但是也没有办法,总不可能为了这事对我用刑吧?别忘了我好歹还有一个局长熟人呢。

只是张所长马上要上班了,我不知如何面对他的询问,迫切地想先找陈怡问问,我也很想知道,她究竟是怎么知道阎凯要害我的!

这件事我无法和其他人商量,就连龙飞也很怀疑阎凯毒杀我的动机,问我几次见我推说不知,他也就不问了。

我以为这将是个死案,李文华是不可能讲的,那么如果我和陈怡就不再会有人知道,但当几天后一切真相大白的时候,我才发现我是一个多么可笑得傻逼……

已经是大年初四了,由于阎凯和豺狗子的死,使整个看守所的上空都罩上了一层阴云。这个年大家过的索然无味,不但没有看电视,甚至连伙食也是草草了事,年前承诺的粉蒸肉和羊肉汤更是连影子都没见到。为了这个,很多人都在咒骂阎凯。我听在耳里,心中很是难过:这里的人都是怎么了?阎凯是可恨,他是个坏人,死有余辜。但是大家地咒骂仅仅是因为他的死去让我们少吃了一顿肉?可悲啊!人情凉薄若斯,一个人的生命,在别人的眼中竟然连一两顿肉都不如,也不知阎凯阴魂有知,又作何感想。

大雄最近的日子也很是难过,阎凯死的时候毕竟只有他一个人在场,所以他自然嫌疑很大,幸好,经过反复调查,终于确认阎凯是死于自杀,大雄才得以稍稍的安宁。至于他和胡玉的事情,现在已经是小事了,局里懒得过问,胡玉连拘留所都没进,就没了下文。只是我发现大雄最近好像变了一个人,整天精神恍惚,若有所思,没事就喜欢一个人发呆,而且脾气变得十分暴躁,有几次和卫明阿旭为了一点小事就擦出了火花。我相信要不是有我和龙飞压着,他们早就开打了。对于大雄的种种异常表现,我和龙飞都以为他是因为目睹阎凯的死状,受到了什么刺激才会如此。所以还挺担心他,劝过他几次,他都心不在焉,顾左右而言他,弄得我们也是一筹莫展。

目前为止,因为此事受到牵连的还仅仅只有警察,余指导和王所长董所长纷纷停职检查了。仔细想想,咱们看守所确实管理混乱,就我来的这一年已经有好几个所长受到处理了。

李文华最近也安分了很多,没有主动和我搭过腔。但是在院子里每次我的目光投向他时,都会无一例外地发现,他也在注视着我。我心里清楚,我和他之间的事情远远还没有结束……

我这几天一直在找机会想和陈怡接触一下,好问个究竟,但是令人遗憾的是她从那天起就再也没有对我有过任何回应,我也不敢再和她通过书信联系,所以我只有等待机会,我相信,有些事情陈怡一定会给我一个解释的。

从早上开始,看守所逐渐热闹起来,陆陆续续近来不少新人,打报告的声音此起彼伏,听声音都是送到二院去了,估计前前后后大概有二三十个。好不容易刚刚消停,又来了一波,我甚至怀疑看守所的自动铁门这样高频率的来回开关,会不会出现故障。

龙飞疑惑地对我说:“哎!我说今天咋这么多人啊?就是过了个年嘛!治安也不至于这么差啊!”

我笑着说:“大概是一个年过的大家经济都不景气了,所以纷纷出来找活干啊!”

“不会的,这不是经常吃公家饭进看守所的。这都是新人。”龙飞摇摇头:“我听得出来!”

我很惊奇地望着他:“哥,你怕是在说书吧?这你都听得出来?”

“那当然!”龙飞得意地笑笑:“你毕竟不常来,这里面是有分别的,你听我说。你注意没有,这些报告声并不是一进门就打的,而是有个时间间隔,这就说明那是在说长的提醒下打的,经常来的人轻车熟路,往门口一站,条件反射,不用谁说都懂规矩,报告就会脱口而出。那声音也是清脆洪亮,丝毫没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完全不是咱们听见的这种猫叫春一样的声音。”

我听了大感佩服,看来看守所里到处都是学问啊!我向龙飞竖起一个大拇指。

龙飞笑笑说:“没什么,你要学着拥有一双观察生活的眼睛。不过说实话,今天确实有点怪啊!”

我打趣道:“说不定是你飞哥进来了,所以江湖上群龙无首,宵小辈出呢?”

龙飞闻言哈哈大笑。

就在这时我们院子门开了,我们一看,好家伙!梁所长和陈所长押了十几个人进了院子。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带了一票人去和人家开片呢!

我见状赶紧迎上去问道:“所长咋来怎么多人呀!”

陈所长说话比较直接:“我靠他妈!过个年都不安宁,阎凯的事儿折腾人好几天,刚刚安宁两天,这伙练falun功的人昨晚上又跑到县政府大门口聚会,还翻了天了!昨晚局里的人抓了一夜,今早才陆陆续续地送来。他妈的,抓人不一次抓集中送,一会儿来几个,跟蚂蚁掉蛋一样!烦死人了!二院关不下了,这些人都是练功的,全部关你们院来!我可提前跟你们说,少和他们说话,粘上他们,那就不单单是刑事问题,而是政治问题了。”

接着陈所长和梁所长将来的十几个人给我们四个号子一分,办了几句招呼就匆匆的收风走了。几乎每个所长从院子里开的时候,都是那么的急不可耐。我知道,在他们的心中,其实也不愿意和我们这样的人多呆哪怕一分钟……

我们回到号子里,打量着分到我们号子的四个人,他们都一个特点,那就是淡定从容!个个一副得道高僧的范儿,一点没有因为进看守而紧张,反而用一种俯视蝼蚁的眼神不屑地望着我们。

要是换了平常,就冲他们这副欠揍的模样,我们早就一拥而上打他们个满地找牙了。但是今天我们都被镇住了。

这伙人我们早有耳闻,以前也经常见到,但自从99年5月,他们被国家定性为当代白莲教开始,其活动就从地上转入到地下,仿佛一夜之间人间蒸发了,只是时常会传来一些令人惊骇的消息,依然证明他们的存在,也更加令其增添了几分神秘的色彩。看守所二院有两个号子就是做专门为他们开辟的,但是他们从不放风,也没有几个人见过他们……

无论是坊间流传,还是政府有意刻画,反正有关于这些人的传说,实在是太多太多。所以当时的我们,就像是刚刚见到黔驴的老虎一样,没敢轻举妄动。

“操你妈,你们李师傅在这儿不好使!哪怕你是玉皇大帝,到了我这也要手续伺侯!”

要说还是李文华厉害,就在我们还老虎吃天——不知从何下手的时候,就听得他们号子率先传来了他的呵斥和一阵惨叫声!

李文华的声音转瞬即逝,但是我们可以清楚地听见从3号那边传来的闷哼声,和拳脚打在人躯体上的声音。一般不常进来的人在受到殴打后会喊叫,所以大多数情况下,被打之人的嘴都是给捂上的,那种低低的挣扎和喘息声,在夜空中飘过,显得十分怪异,就像是一个漏气的皮球,依然在被顽皮的小孩拍打……

过了好一会儿声音才渐渐低了下去,李文华的骂声又起:“他妈的!看来还不认卯。逼我给你们加码子了。”

这时一个激昂声音突起:“我们追求大圆满境界的人,是不害怕这俗世之中肉体折磨的!”听着就像是电视里那些临行前的革命志士喊出的口号,透着一副视死如归,大义凛然的味道。

“我操你妈!铁头,川娃,给他们来点上规格的,不然还真以为自己是白莲教,能刀枪不入呢!”

刚才的声音又再度响起,只是比前阵更加激烈。我们无心再听下去,我凑到龙飞儿耳边道:“飞哥,看来这伙人和其他的新马号不一样啊!你说咋办?”

龙飞恶狠狠地说:“操!该咋办咋办,新买的牲口不上套,新娶得媳妇不让操!精神征服不了,咱们就暴力毁灭!对于这些人更是要如此,操他妈的!老子最恨这些人了。整天不干正事,尽搞些歪门邪道的。我有个侄女,大学上的好好的,非要跟着这些人混,被学校开除不说,人还有些疯疯癫癫的了。老子看见他们就来气。”说着龙飞一挥手:“卫明,让他们看看怎么叫做真正的无产阶级专政!”

卫明应声而出,正准备动手,那几个人却突然纷纷站成一排。

“怎么?还反了天了?想动手啊!都给老子上!”龙飞一声暴喝,号子里阿旭、黄华、牙刷等几个打手纷纷下了床,就连何森也急不可耐地从床上蹦了下来,外套都没顾上穿,就穿了个背心裤衩,没有武器情急之下就顺手拿了本书,那造型像极了多年后一部电影《功夫》里面的火云邪神。

“等等!”为首的一个人往前一步,很认真的对我们说:“无论身在何处,都是轮转之所,各位恶因深重,希望你们还是好好消业,以求真正的大圆满境界……”

卫明大怒:“你妈屄是扁的,需要老子给他消圆满!”说话间就扑了上去。后面的人随之一拥而上。

一时间乱拳飞舞,鬼哭狼嚎,在卫明阿旭这些专业打手面前,那几个人根本没有还手的余地,瞬间就被打倒在地,痛苦地承受着众人的踩踏。

龙飞拿出烟来我和大雄一人扔了一支,然后恨恨地对着那几个挨打之人骂了一句:“祸国殃民,害人害已的玩意儿,死不足惜!”

大雄点上烟,问我和龙飞:“哥几个你们说这个falun功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它究竟有用吗?要是没有用,为啥练的人那么多?”

我吐了口烟笑着说:“有用没用我不知道,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但是我绝不会去练,人们都有盲从心理,尤其是咱们中国人,典型的就是集体无意识,要不然也不会有文化大革命了。现实生活不如意,只有把希望寄托于一些虚无飘渺的东西。”

龙飞摆摆手:“我没有小寒的文化,我也不想研究这个,我听我侄女讲过,他们的所谓修炼就是要通过占有别人的“德”来达到自己的圆满,所以他们所说的真、善、忍,全是他妈假的!这伙人最自私,为了练功,抛妻弃子那是常事,所以某种程度上来说,他们的心比看守所里作奸犯科的人还要狠毒!”

“他妈的,老子一直以为自己贩毒就够害人的了。没想到和他们比起来那还是大有不如啊!不行,老子也要教训一下他们,不然晚上睡不着。”说着大雄一溜烟地下了床。

说来也巧,就在大雄扑至跟前的一瞬间,卫明他们估计是打累了,就放开了那几个人。地上的人看见又有人来。为首的那个下意思的手一挥,‘啪’的一个耳光,刚好打在大雄脸上!

随着这清脆的耳光声,整个号子一片安静,我们没有想到会出现这一幕。大雄也呆住了。他没料到自己刚到跟前,就吃了个亏。等反应过来后,感到大跌面子的他像一只发怒的野狼,怒吼着就冲了上去。要知道大雄啥时候丢过这人呀?他干劳动号人缘一直很不错,几乎所有的号长都要给他几分面子,就是到我们号子来,我和龙飞也是优待有加。谁知今天却在这几个邪教徒手里吃了亏,自然是心中恼怒。

眼见那个人难逃一顿毒打了,就在这时,监舍上空的监墙上突然传来武警的骂声:“他妈的,过个手续还没完了?你们还睡不睡觉了?再有一点动静小心收拾你们!”

卫明赶紧将大雄拉住,冲着楼上的武警的陪笑道:“班长,马上睡,马上睡。”

大雄怎么能咽的下这口气,卫明拉着他,他还要向前扑。我和龙飞赶紧下床,好说歹说将他劝住。大雄血红着双眼,向那个人骂道:“操你妈的!明天老子再收拾你 !”

我们赶紧劝道:“好的,好的,明天收拾,明天给他五马分尸!”

接下来就安排睡觉,新来的几个人自然是没有铺盖被褥的,要是一般的人我们自会安排,让先跟谁挤一下。但是龙飞坚决要让这几个人睡光板。

“你们不是有功力嘛?那肯定是不怕冷的,还要什么被子呀!对了,我听说修炼之人都要辟谷,估计你们功力还不够,真要是不吃不喝,小命玩完了就没劲了,这样吧!以后你们每天只吃一顿。”龙飞嘲弄地对几个人说。

这时我想起一件事儿,就对那几个人说:“所里有要求,每个人进来都要背会监规,还要第一时间写一份悔过书,我们每个人都写过,你们看这墙上贴的都是,不会写自己学习一下。记着不要忘记了。”

“我们没有错,悔的哪门子过呀?我们不写。”误扇了大雄耳光的那一位,大概是觉得有武警保护,胆子壮了起来,居然正面顶了我一句。

我刚要发飙,大雄挡住我狞笑道:“咱们先别理他,这事儿就交给我了,明天我来办!”

我点点头睡下了,但是我怎么也没有想到,之前我苦思不得其解的一切谜底,竟然会从悔过书这件小事揭开……

一夜无话,那几个人并没有像我们想象的一样和衣而卧,而是靠着墙,闭目打坐,有如老僧入定。

“装他妈啥水怪呢,还真以为自己能破碎虚空,白日飞升呀?要不要我去给他们纠正一下姿势?”临睡的时候,卫明骂骂咧咧地问我。

“算了,跟他们较什么劲儿,大兵刚才都要哟呵我们了,不要再节外生枝了,一切事情明天再说。”我摇摇头道。给值班地打了个招呼就睡了。

半夜的时候,我起来上厕所,意外地发现那几个人靠着墙东倒西歪地睡着了,一个个睡得还挺香,口水流了老长。

“操你妈,我还真以为你们和常人不一样呢,还不是要吃饭睡觉!”我心里这样想着,深深地鄙视了一下他们。

第二天放风的时候,那几个人像猫头鹰一样蹲在一起,警惕地盯着院子里来来去去的人。

一号的那个外号叫和尚的,走过去对那几个人唱了一个喏,缓缓道:“几位所习之功法,在下亦有耳闻,依我看来,那都是旁门左道,佛经有云:是诸法空相,不生不灭,不垢不净,不增不减,是故空中无色,无受想行识……所以说,这世间的一切事物和现象皆称为诸法。这一切法的本相就是空。这空相既没有生起,也没有毁灭;既没有垢染,也没有喧扰;既不能有所增加,也不能有所减损。而你们所习之法倡导自我,处处教人贪占,岂不知心魔一起,大道难成。所以说还望各位早日迷途知返。”

那几个人像是看外星人一样看着和尚,面面相觑,完全没有了解他说的什么意思,那副模样逗得我们哈哈大笑,老毒呵斥道:“你他妈给我闭嘴!昨晚叨叨了半宿,今天又开始了。你不嫌丢人啊?你不贪占?你不贪占为啥要把你们佛教协会的款子贪污了?真他妈不害臊!还不赶紧去干活,新来的几个不干活,你也不干啊?达摩面壁九年,得证大道。你天天对着马桶,看能不能悟出马桶道来。”

老毒的话逗得我们又是一阵捧腹大笑,和尚闻言面色微红,赶紧闪身去刷马桶了。

说到干活,我们号子并没有给新来的几个安排什么活儿,因为龙飞说,对于这样的人,在完全征服以前最好不要让他们干什么,以免出什么意外。

不单单是我们,就连李文华他们号子里那几个也是一样,仍旧是聚在一起,一副爱怎么样就怎么样的神情。看来即使被折磨了一夜,还是收效甚微。我正这样想着,老毒在那头说话了。

“华华,你们那几个也不认卯?”

“嗯!主要是昨晚上时间紧,来不及给他们上正餐,只是喝了个饭前汤而已。没事,我最喜欢干有挑战的事情了,我只怕对手弱!”说着看似无意地看了我一眼。

我明白他的皮里阳秋,弦外之音就是说我吗,这话连聋子都能听得出来是什么意思。我正要反唇相讥,忽然大雄跑来问我:“秦哥,我要让新来的几个写悔过书。你看行吗?”

我知道他是因为昨晚吃了亏,所以心里放不下。于是便说:“你问飞哥吧!我在这里听书呢,有些人吹牛,吹的实在太好了!”这句话我说的声音很大,就是要让李文华听见。

李文华闻言脸色微变,但是最终只是轻轻地哼了一声,就不再理我。

那头大雄已经得到飞哥的允许,将几个人叫到号子里,正式开动了。只听呵斥声不住地传来,所以我赶紧回号子想看个究竟。

那几个人还真是宁死不屈啊!我就不明白了,他妈的那个功法究竟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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