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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服刑那些年-第7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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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问耗子说:“这么说,他在江湖上地名号真的很响?”

耗子道:“俅个名号,他根本不是江湖人,只不过名太烂了,混得人人都知道罢了。”

我又是一阵晕眩:典型地哥不在江湖,江湖上却有哥的传说啊!

我纳闷道:“那你怕他干什么?”

耗子啐了一口唾沫道:“好鞋不踩臭狗屎!我惹不起这个脏!”

实话说,实话我对耗子这个人并无恶感,虽然他一直是以一副玩世不恭的臭狗屎形象示人,敢说敢做,仗义,更像是武侠小说里的人物,但是就整个犯人群体层面而言,我觉得他已经是最底层了。但是现在 就是这么个人对另外一个人做出了“好鞋不踩臭狗屎”的评价,那我就不能不正视单眼皮了——一个连臭狗屎都不敢惹的臭狗屎,狗屎精啊!

但这还不算完,黄建军仿佛像是嫌我们还不够惊叹似的,又幽幽地说了一句:“我在看守所听说过他,这次进来是因为他实在没钱去去赌去嫖了,所以就把念头动到自己妹妹身上,强迫妹妹去卖淫,妹妹不愿意,他就强行给自己还是处女的妹妹开苞!后来被妇联的人知道,就给抓进来了……”

啊?我听得浑身一颤!这他妈还是人吗?

这个时候我才意识到,单眼皮正在侧耳关注我们的谈话,我碰碰耗子和黄建军,示意他们不要再说了,谁知道出乎我意料的是,他一点也不在乎地撇撇嘴说:“你们说的不全面,我老妈老爸都是被我活活气死的,我第一个老婆让我卖给人贩子带到河南去嫁给了一个傻子,为这个我还坐了4年牢。我第二任老婆——”说到这单眼皮笑笑说:“还没结婚,其实也算不上老婆,和我认识没有连两个月,就让我打牌输了,让债主操了后,想不通自杀了。但那是她自己的事,和我可没有关系,女人两腿那东西,用过一次就没那么值钱了,给谁用不是一用嘛?怎么这么想不开?可惜了……”单眼皮脸上的表情还很惋惜,好像是在感叹那个女人死的咋这么早,没有给他创造更大的价值……

这一下,就连我都忍不住了,卑鄙无耻,丧尽天良的人我自从进看守所见了不少,卖儿卖女的也不是没有,比如说避孕套。但是最起码避孕套还有羞耻之心,平时我们说起,他没有毒瘾的时候还显得很后悔。但是这个单眼皮,却是得意洋洋,自己主动往外说他干的那些丑事,没有丝毫的顾忌,没有丁点的羞愧,更谈不上任何后悔了。

我平静了一下心绪,才骂道:“你他妈的,世界观很操蛋啊!”

耗子也想说话,但是黄建军却止住我们缓缓地说:“你们不知道他的意思,他就是想告诉我们,自己是个很烂的人,心肠狠毒,没脸没皮,是一坨狗屎,谁沾上恶心谁。就是想让我们没人招惹他!”

耗子恍然大悟,随即又骂道:“操你妈!老子刚才差点上你当,我告诉你,你要是敢在老子面前皮干,老子可以陪你玩到底!”

黄建军摇摇头道:“你斗不过他的,原因很简单,你是人,他不是,你要脸,他不要!”

袁海也随声附和道:“是啊!人家都说胆大的怕不要命的,不要命的怕不要脸的,不要脸的谁都不拍,人至贱则无敌嘛!”

我这时才明白个中缘由,想了想也点头表示同意:“嗯!数学上说负负得正,人要是无耻到一定的地步,反过来还真是谁都不敢惹啊!”

我此言一出,他们三个人都伸出大拇指一齐道:“精辟!”

这个言论只不过是当时我一时兴起之言,谁知道这话在日后竟然在监狱成为一句名言,因为监狱里几乎每个队上都有一两个作践自己,宁愿自损一千也要伤敌八百的人存在……

那天最后的事还是不了了之,陈勇最后被潘干事狠狠地训了一顿,虽然他也知道这是单眼皮无理取闹,但是这家伙熟知监狱的套路,陈勇毕竟出言不慎,所以一时不查竟然着了他地道!潘干事没法不这样做,单眼皮说了,如果政府不管这事,他就要在监狱长接待日,直接向监狱狱领导反映这件事!他要问问监狱长是不是入监组的监护可以让新犯人去潲水桶里捡吃的?政府无法,这才训斥了陈勇……

通过这件事我们都知道了单眼皮的难缠,耗子感慨地说:“我真希望李文华在这里,他们两个要是产生矛盾,那才叫精彩呢!”

我们都觉得这个设想很好,但是现在李文华已经在禁闭室审查几天了,都没有一点消息……

大雄这几天还是有些踹踹不安,他生怕毒品的事情李文华会扯出他来。

我看见他那副茶饭不思,魂不守舍的样子,心中不忍,就安慰道:“没事,你放心吧!凭我对李文华的了解,他是不会说出你来的。”

大雄茫然地看着我,有些不相信。

我笑笑说:“你站在他的角度想啊!如果换做是你,你会不会把除了蝴蝶知道以外的东西交代出来?毕竟蝴蝶知道的只是一部分,无论那剩下7七八克货还在不在李文化手上,他肯定最多只交代他给蝴蝶的那部分,不过我估计凭李文华的智商,他有可能只会承认他这一次给蝴蝶送的东西,蝴蝶也不会傻到一股脑把他在看守所抽的大烟全说出来,你不是说你们都是这样吗?只交代当场抓住的东西?”要是把你拉进来,那东西就多了,事儿也就更大了!你说是不是?”

大雄点点头:“说的对,我也是关心则乱,没想到这一点,还是你看的仔细。”说完这话,大雄突然很纳闷地看着我:“我说你小子不笨啊?分析起事情头头是道,怎么你自己的事搞的一团糟?”

我苦笑道:“这叫当局者迷旁观者清,明白吗?”

大雄摇摇头正色道:‘“不明白,我只知道你是个手电筒。”

我奇道:“怎么说?”

“只能照亮别人,自己肚子里一团黑!”大雄说完,哈哈大笑!

当时我们都在庆幸自己躲过一劫,谁知道,仅仅过了两天,一件事情就让我们的想法有了转变……

果然不出我所料,李文华在禁闭室紧咬牙关,就是只承认给蝴蝶送过这一次货,而蝴蝶也害怕没事给自己找事,所以也仅仅供述了被杨冲抓住的这一次。至于他们的货怎么来的,这都是小问题,相信以李文化的智商,会找到一个合理的借口让调查人员相信的。

本来以为这事儿会就此打住,没想到仅仅是过了几天就放生了新的变化……

过了几天,我们上课的时候,警察组织我们集体学习了计分考核的补充规定,说白了,就是监狱针对一些新的情况出台的土政策。

其中有一条,令我和大雄耗子都深感恼火。那就是凡是受到记过以上处罚的犯人,会被吊销积分考核资格证,时间要视监狱考察而定。

换句话说,就是我们几个都没有计分考核资格证!而且什么时候开始拿考核,要看监狱心情而定。

“真是他妈的结巴!”结束学习后,大雄第一个抱怨!

“就是,这样一来我们几个不知道猴年马月才能拿考核减刑!”耗子也很不高兴。

我淡淡地望着天空,觉得很多愿望和想法瞬间就破碎了。我来监狱的时候曾经雄心勃勃就是想好好表现,争取多拿成绩早日出监,谁知道一来就栽了个大跟头,就这我依然没有心灰意冷,我总是给自己加油鼓气,一切都还有机会,只要以后好好努力,一定会拿到好成绩的!现在这个情况,真是让我有种拔剑四顾心茫然的感觉,笑话,你连脚都没有,怎么能到达目标?

他们见我不说话,都沉默起来,好半天大雄才说:“其实也不是没有机会……”

耗子一下就叫了起来:“你是说那个补充条款里说的,有立功表现的,必须立即恢复上岗资格这一条?要是走这条路,那我还不如永远不拿考核!”

大雄没有理耗子,只是拿眼睛看我,意思是问我是什么意思。

我想了想,也摇摇头说:“看守所刘三军和越狱的事,已经把我原本应该平淡的改造生活搅得一团乱麻,我过去的日子几乎都是在焦头烂额中度过,但是那是因为对象是李文华,所以我并不后悔,但现在要让我为了自己去点另一个人的炮,我还真不愿意,再说,也不是想立功就有机会的!”

大雄神秘地笑笑:“要真是李文华呢?”

我和耗子的都是精神一振:“那就令当别论了!先说说……”

大雄摇摇头:“我就那么一说,你们别当真。”

耗子一甩手:“嗨!我还真以为你又掌握了那个杂种什么秘密呢,搞了半天也是文盲考大学——白想!不说了,我去背背制度,马上考核了,别到时候又吃亏。”

目送耗子离去,大雄才悄悄地对我说:“一块蛋糕不够4个人分。我不想让他知道,那个手机的事我们不就可以做文章吗?”

“噢!”听他这样一说,我才恍然大悟,想了一想又奇怪道:“那为什么是4个人呢,除了你和我以外,你还要和谁分?”

大雄笑笑:“不是我想和谁分,而是这事我们没法出面,必须要找一个人为我们遮挡舆论。”

“舆论?什么舆论?”我不解地问。

大雄拍拍我的肩膀道:“看来你经历了这么多的事,还是没有一点长进啊!”他缓了缓又说道:“监狱的人最恨炮手!刘三军的事差点害死你,后来你到监狱袁海耗子黄建军他们恨你都是因为这个,虽然后来解释清楚了,但是这个过程中你毕竟付出了代价。就李文华他们那事,旁观者听到你的情况都说你做得对,但是人家心里就有了疙瘩,以后你带着一个炮手打名头下队,很多事很多人,人都不会相信你,都要避着你,那种感觉你恐怕受不了,我也受不了,所以这件事必须有一个不在乎这些的人出面汇报,我们光跟着授奖就行了!”

我难以置信地说:“你说的是很对,但是人家又不是傻子,是愿意给你当枪手还替我们保密啊?”

大雄眨眨眼:“我都想好了,我们要找一个不要脸面只在乎好处的人,到时候他好处拿大头我们拿小头,我和你只要计分考核资格证。奖励让他拿,他肯定愿意!”

我嗤之以鼻:“他妈的,你以为我们谁啊?又不真是切蛋糕,还大块小块谁你选?再说了,谁愿意去做这事儿啊?”

大雄哈哈一笑,低声说:“你看着聪明这么遇事就这么傻啊?咱们不是分蛋糕的人,但是有人能分呀!你把老白忘了?”

他这么一说,我倒是觉得靠谱。这事对于政府来说是好事,老白为了保护我们,一定会答应的。

大雄见我有些心动,就接着说:“人选我也物色好了,绝对没问题!”

我看着他好奇地问:“人选有了?你到哪里去找一个,没有任何顾忌,为了好处就随便就能向李文华开火的人?”

“单眼皮!我觉得这人不错!”大雄得意洋洋地说。

我差点晕倒,真是烂人和烂人之间的惺惺相惜啊!不过仔细想想,单眼皮确实是个理想的人选,为了点好处你让他出卖爹妈他都愿意!

但是我还是有点不放心:“老白和其他警察肯定不会暴露我们,但是他能为咱们守口如瓶吗?”

大雄摆摆手:“你放心,只要我跟他说实话,就说我们不适合抛头露面,好处都给他。他肯定乐意保密,他还怕我们分他功劳呢!”

我总算明白大雄的计划了,也佩服他的思维缜密,但是还有一个最为关键的问题:蝴蝶作为证人,他能作证吗?他能不出卖我们吗?

但是这个问题显然在大熊那里不是什么问题,大雄拍着胸脯说:“别人我不敢保证,至于蝴蝶,我现在让他说什么他就要说什么。李文华对于他已经没有价值了,要不然他也不会替我遮拦!说实话,要不是他现在人在禁闭室,我害怕他汇报这事中间环节太多容易泄漏,我才不找单眼皮呢!晚上你让放哥想办法给他带个纸条,我暗示一下他。他会懂得。”

我知道大雄为什么要告诉我,还送给我这么大一个好处,因为我这里还有他最想要的东西。但我没有想到,正是这个在大雄看来天衣无缝的计划,最后引发了重大事故……

不知道大雄是怎么说的,但这件事的结果就是,单眼皮真地向政府告发了李文华的手机一事,监狱里的检举是不需要证据的,定罪才需要证据!风闻汇报是每个服刑人员的应尽义务,监狱是提倡和鼓励这样做的。所以队上干部迅速像监狱狱政科作了汇报。

老白也找我和大雄了解了情况,并且对于我们的作法表示理解,还称赞我们聪明,即达到目的,又没有把矛盾留给自己。

只是最后老白好像貌似无意地问了一句:“你们找谢子放给胡刚带话,让他手机的事儿如实交代,不会亏待他的。这空头支票他也信?他就那么听你们的话,让他说,他就说。那之前干什么去了?”

我和大雄支支吾吾半天,看来放哥真是对白队长没有丝毫隐瞒啊!这也不奇怪,要换做是我,偷偷给禁闭室的人带了话,也会跟自己关系铁的干部说的,万一有什么事,也不至于被动啊!

还是大雄反应快,他急中生智说:“我和秦寒在医院照顾他,他觉得我们很好,所以被感化了。才告诉我们的!”

这话老白显然不相信,直直地盯了我们半天,估计是问不出什么了,才意味深长地说道:“看来我让你们两个去做陪护,真是找对人了。”说完就挥挥手,示意我们离开。

就在我们正要走的时候。老白忽然叫住我们说:“你们的事就放心吧!不会暴露你们的,我已经和科室说了,那个手机既然不是秦寒的,那他考核自然不会受影响,周雄的计分考核资格证,也不用了担心。但是我要提醒你们一句,久走夜路碰到鬼!你们不管干啥,小心一些。我可不想再看见我们L县来的人再出什么事。”

我和大雄听的都是一头冷汗,忙不迭地答应,赶紧逃出了办公室。

单眼皮成了这件事最大的受益者,他已经被告知,将会得到400分的计分考核奖励,只要等他下队,有了计分考核资格,这400分就会入账

这一下子可把他美坏了。见到我和大雄也是客客气气的,好像我们是他的再生父母。面对被人的鄙视,单眼皮满不在乎地说:“老子在监狱进进出出好几回了,什么我不懂?什么义气,潜规则都是假的,监狱改造我只相信一点:隔夜的金子不如到手的铜!走过路过不要错过,有机会就要抓住,只要给我好处,你让我吃屎我都愿意!早点出去才是正经,监狱的好口碑有个屁用!哼!我才不怕说出来呢!”

我听到这些话深感头痛,希心里祈祷,赶紧结束入监教育,让我不要再见到这个人,因为他的言行实在是太恶心了!

不知道我是不是和老天爷结下了梁子,他还嫌玩我玩得不够,后来竟然让这个我一见全身起鸡皮疙瘩的人和我呆在了一块!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相当的风平浪静,狱侦科的云中鹤天天到禁闭室去提审李文华。我看出来了,监狱对手机的重视超过了任何东西,因为这是外界发生联系的重要媒介,它几乎和一切违纪的事情都有关系。不知道李文华是怎么交代的,但是听白队长有一次说,监狱的领导对这件事情很重视,特别是一个既有手机有涉嫌毒品的犯人,不知道隐藏了多少秘密,指示调查人员,一定要深挖细查,不要放过任何蛛丝马迹!老白作为主管领导,也受到了监狱领导的严厉批评!

“唉……你们这批犯人真是不让我省心……看看这些人,李文华、马晓、王希、胡刚、孔浩、还有你们两个和那个叫和尚的,真是群魔乱舞,都够拍一部《西游记》的了!”老白用这句感叹结束了话题,看他说话的样子,好像恨不得我们都赶紧下队。

已经进入12月份了,天气也越来越寒冷,我们突然发现王强不知道什么时候离开了入监组,现在监护只剩下了3个人,我们这批入监教育马上也要结束,所以政府也就没有重新指派监护。

过了两天我们才从馒头口中得知,原来王强主动要求去干一件苦差事:他去监护监狱一个赫赫有名的大人物去了。

馒头现在已经不像以前那么严肃,毕竟我们来的也不是一两天了,而且又是老白打过招呼的人,同为老白派系,所以我们现在关系比较融洽。所以他也经常给我和大雄讲一些监狱的典故。

说起王强去监护的这个人,那可是令整个监狱领导层头疼的人物,因为人家有政治背景。

此人名叫陈方荣,省城人,曾经是省城回民的阿訇,这在回民内部算是地位比较高的了,尤其是像咱们省城那种回民聚集地,听说整整有十万回民!

就这样一个人,竟然为了土地拆迁的事直接对抗省级领导,结果自己年轻时候的一点见不得人的事被人家翻出来了,以销账罪被判了无期徒刑,异地羁押在H监狱。

要说一般的销赃不至于能让无期加身,但是他收购的却是国家一级文物,而且是从盗窃犯手里收购的,这一下就被抓住了把柄。

入狱后,他一直不服,认为这是省上领导故意收拾他,是政治迫害,所以他拒不穿囚服,佩戴胸卡,也从来不理发,刮胡子,由于他特殊的背景,所以政府还真不敢对他采取强制措施。他人虽然在监狱,但是一举一动都受到社会关注,因为他的背后仍有整个回民团体再为他奔走活动,申诉材料各个部门都有,风传省城每家回民每个月都会按人头拿出一块钱,支持上告。他们执着的相信,陈方荣是为他们整个回民团体的利益受到迫害的,他们有义务同仇敌忾,支援他们的精神领袖!

而这个陈方荣他也没有闲着,整天在监狱就是谩骂,骂干部,骂监狱领导,骂一切他看不惯的人和事……所以监狱只有定期抽调人员对他进行监护。王强就是干这个去了。

“要他是个普通犯人,早就让人家把牙全打掉了!还骂人?”说到这,馒头不以为然地说:“骂有什么用?这都怪他自己!自己屁股上的屎都没擦干净,还敢和政府叫板?不整他整谁?”

我忽然想起一个人来,便问馒头:“是不是我们刚来的见过的那个人?几个人推在车子上,披头散发,破口大骂的那个?”

馒头点点头:“不是他还有谁?这样的人,监狱有一个就够了,还能有第二个?操!他还以为自己是曼德拉呢。也不看看现在谁的天下,真是老鼠日猫屄——送上门找死!”

我敏感地觉得,这样的事情不是我们所能分清真相的,别的我不知道,但是我本人是在机关大院长大,对于我们政府做事的方法还是有一点片面的了解的,我相信,他要是没有什么问题,政府是不可能把他关起来的。所以我就对馒头说:“咱们还是不宜讨论这个问题,政治问题,敏感。我想他要没什么,也不可能进监狱。”

馒头听了我的话,怔怔地望了我半天,眼中全是可怜之色。半晌,他才摇摇头说:“我现在终于知道,你为什么会在看守所和入监组让人家摆了一道有一道了。看来你还是太天真!”

我没有反驳他的话,但是眼神中尽是不以为然之色。

馒头见我这样子指着我对大雄说:“你看他还不服,我这样跟你说吧!在咱们中国的地面上,你知道什么叫有问题吗?”

我摇摇头,疑惑地说:“有问题就是有问题,还能有什么分别?”

“no no no!”馒头笑了:“我给你讲个段子吧!某人得罪了掌权者,掌权的人发话了,对手下说,那个人很讨厌,我要收拾他!手下就问,以什么借口呢?掌权者想想说,你们去查查他有没有经济问题!回来报告,没有!那你们就去看看他有没有政治问题?回来报告,也没有!那你们再去看看他有没有男女作风问题,回来继续报告,还是没有。掌权者火了,那你们先把他抓起来,再慢慢查,我还不相信了!是人还能没个问题!”

馒头讲完后,对我扬扬头说:“知道了吗,这就叫说你有罪,你就有罪,没罪也有罪,反过来也是一样的,你看那些贪官污吏,一个个民脂民膏吞的油肠肥脑,他们怎么没问题?因为人家是掌握判别权利的人!明白了吧?”

我被馒头这个故事里深刻的寓意震惊了,故事虽然浅显,但是确实反映了真实的现象,一时之间,我觉得一切都是他妈的那么没有意思,我们这些最顶层的人,一切的努力,都只不过是在给既得利益者添做嫁衣,还蹦跶个什么劲呢?我意兴阑珊,所以也就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了……

几天后的一个早上,那天的雾是在太大了,以至于令我们没有办法进行队列训练。上完厕所,我们便在活动学习室里学习,记得当时上的是认罪服法课,授课干部给我们讲完认罪伏法在我们整个改造观中间的重要意义,就让我们自己发言,每个人都站起来,虽简短但无不痛心疾首地反思自己的犯罪,简直就是一场小型的自我批判会议。干部坐在台上笑吟吟地看着底下人的表演,好像很享受大家这种自我糟蹋方式。

结果轮到搅拌机发言的时候,搅拌机半天放不出一个屁来。干部急了:“你怎么不说话?难道对自己的犯罪到现在都没有一个认识,这样说吧!你后悔吗?”

搅拌机在干部的诱发下,才缓缓地冒了一句:“我咋不后悔?我悔的天天晚上都睡不着!”

“为什么呢?”干部对这个回答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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