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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服刑那些年-第7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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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只是生产区,而进大门左拐就是生产区。
生产区明显要比生活区大得多,不断可以看到有戴着口罩,穿着破烂肮脏的工作服的犯人在甬道上来回穿梭,他们生产现场就在路边,黑色的型砂堆中,大批的犯人赤身裸体,仅仅在胯下有一个遮羞的布片,整个黑黝黝的面部只露出两只眼睛。那模样像极了电视看到过的非洲部落野蛮人的造型。唯一不同的就是,人家头上插着羽毛,而他们都是光头。
我看的身上发寒,要知道这可是12月底了,很多人都穿上了棉袄,可是这些人就在这四面毫无遮挡,只有头上有顶棚的地方光着身子,就这还一个个头上冒着白气,而且每个人都很专注,始终弯着腰,重复着机械的动作,看来真是辛苦啊!也不知道我将要从事的劳动是什么?
叶道林一路不语将我带到甬道的尽头一个三层的小楼前,才对我们介绍说:“这就是我们12分监区的生产车间,下面这是配电室和机加车间,二楼是模具车间和干部值班室,三楼是绘图室,我们一般都在2楼活动。”说着就走上了那条很狭窄楼梯。
二楼是一个很宽敞明亮的大车间,两边就像是展销会的摊位一样摆着工具柜和工台,中间是宽敞的过道。车间正中,是一个大炉子,几个犯人正围着它烤火。看见我们进来有个人欢呼道:“欢迎新马子,12分监区,劳改队的天堂,监狱休闲之所,真正的国中之国!”
叶道林捡了一块木料,向他扔过去,大骂道:“林贱人!你还在那发疯,还不赶紧过来给老子帮忙。”
那个被他叫做林贱人地躲开木料,骂道:“使唤老子给你帮忙,还打老子?看老子咋收拾你。”说着就转身从工台下面端出一盆水,起身就去追叶道林。
叶道林转身就跑,一溜烟的就跑到大门外面转身下了楼梯。
我们都笑呵呵地看着,因为看得出来,这两个人关系很好,他们肯定是经常这样开玩笑惯了。
那个林贱人端着水,像是个猎人一样蹲在门边,回头向我招招手示意我过去。
我走过去,他眨眨眼对我说:“你出去晃一圈再进来,他就会以为我走了。”
既然是开玩笑,我就出去看了一下,叶道林正站在楼梯下面,看见我做做手势意思是问他走了没有,我挤挤眼睛,意思是人就在门后,然后就转身进来。
又过了一会儿,楼梯声响起,我还在纳闷,叶道林难道没有明白我的意思,还真上来了?
只见林贱人,迅速起身,身子藏在门里,将手里的一大盆水一下子泼了出去……
泼完水他就就赶紧往回跑,经过我身边的时候,将盆子人给我:“帮我接盆水放在我工台下面。”说完就跑了。
我笑着摇摇头,就拿起水盆往外面走,水池就在楼梯顶部。我还没走到门口,就见迎面进来一个警察,浑身像落汤鸡一样,看见我手里的盆子,瞪大眼睛问道:“刚才那盆水,是你泼我的吗?”
面对这个警察的问话,我一时没有反应过来,愣了愣神,才明白过来他说的是我。看看手里的盆子真是哭笑不得,怎么会泼到政府身上去了?真不是找死吗?
对面的这个警察,长的身材高大,很是魁梧,大概有50多岁的年纪。此刻伸着脖子正撅着恶狠狠地看着我。不由得他不伸脖撅嘴,因为水滴正顺着他的面颊流下。他要保持这个姿势,才免得让水流到他的脖子里。
最令人忍俊不禁的是,这个警察还有是个秃顶,平时或许是因为爱美,所以将一周硕果仅存的头发梳到头顶,典型的地方支援中央。现在被水一泼,那些头发又全回地方工作了,一缕一缕紧紧地贴在脸上,还不停的滴着水,看上去说不出的滑稽……
无论如何,于情于理,我都不应该笑得,但是他的样子实在是太可笑了,所以,我还是笑了……
这一下才是捅了马蜂窝,那个警察勃然大怒:“你还笑!我问你是不是你泼的?”
我将盆子换了一个手,回头望望,车间里已经不见罪魁祸首的影子,只有剩那几个烤火的犯人远远地朝这边看。
我头脑里一瞬间飞速运转:
现在怎么办?我要说不是我干的,那么他肯定要问我是谁。这事情虽然是开玩笑,但是他自己抓住,或者人家承认是一回事,从我的嘴里说出来,又是一回事。他妈的这不是逼着我点明炮吗?难道说我的服刑生活无论到哪,都要和炮手这两个字沾上关系?这个地方那不是看守所,也不是入监组,反正终究要走,名声臭了大不了换个地方重新开始,这里有可能是我将要呆到出监的地方!我可不想一来就把自己放到火上去烤!再说了,我现在也不是刚到监狱的那个菜鸟了,自己多少也能看出一些端倪。叶道林自不必说,绝对是是这个中队混的好的,肯定是犯人中的管理层。而那个被叶道林戏称为林贱人的犯人,能和叶道林这样开玩笑,叶道林开始的时候,又喊他来帮忙安置我们,那自然也是管事犯级别的。与其得罪他,还不如让他记我个人情,虽然政府也不可能把他怎样,但是最起码我表明了我的态度。
还有一个最重要的原因:这么多人都看到的,是林贱人泼的警察,肯定不好意思让我给他背黑锅,最好是我先背了,然后他再自己站出来承认,这样一来,我既不会受到多么严厉的惩罚,还向大家展示了我是一个有担当,讲义气的人!
主意已定,我心中还有些沾沾自喜,不愧是经过入监组风风雨雨的洗礼啊!这么小的一件事也能一瞬间想的如此周全,我真佩服我自己的急智……
事实证明:我真的是太自以为是了,我的这点小九九,放在12分监区,那真的是班门弄斧,草堂题诗,纯属关公面前耍大刀!事情后来的发展完全不是我想象的那个样子。
那个警察见我不说话,更加愠怒了:“多大个事嘛?你都敢笑我还不敢承认了?我再问你一遍,是不是你泼的?”
我抬起头来,镇定地说:“是的,对不起,我不是故意泼您的,我只是想少走几步路,所以就从里面把水泼了。”
那个警察很惊奇我能这么平淡,打量了一下我,问道:“你是才分来的?”
“是的,罪犯秦寒向您报道!”我一个立正。
“嗯!礼节礼貌还不错,看来入监组就是教育人!”那个警察的脸色这才稍微缓和了一些,伸手将掉在额前的头发拢到脑后,继续道:“你犯得什么罪?”
我欠身道:“报告政府,债务纠纷,最后定成了抢劫。”
“抢劫就抢劫,别给自己脸上涂脂抹粉了。还债务纠纷!扯什么蛋呢!”
我不敢多言,只得垂首而立。
“你自己说这件事咋办?我想看看你认识错误的态度!”警察缓缓地问我。
我抬起头,正想回话,冷不丁看他一缕头发又从后面掉到前面,他下意识地用嘴去吹。实在是太搞笑了。我想忍,最终没有忍住,扑哧一下笑了出来。
我的笑终于惹得这个警察失去最后的耐心,他大怒,向车间那头吼道:“冀文学,冀文学!”
“到!”一个犹如京剧唱腔般的答应声过后,从车间那头的的门里跑出来一个瘦瘦的中年人。两步来到我们近前。
他先是看看警察,又看看我,好像世界末日到来般惊恐道:“哎哟!万队长,您这是怎么了?外面没下雨啊?”
万队长气呼呼地指指我说:“你问他,这个新犯人泼的!”
“啊!不会吧!他有那么大胆子?”这个叫冀文学的面上夸张的表情好像是在小剧场的舞台上演《哈姆雷特》
“你去吧警棍拿来,我要让这个怂好好知道一下,蔑视政府是个啥后果!”万队长一挥手,接着道:“我发现我们队就是有些太宽松!现在犯人都不知道自己小名姓啥了?这以后要成了老犯人了,那还不是更不把我们政府放在眼里了!”
冀文学就像是电影里日军身边形影不离的皇协军一样,指着我说:“是该打!好好教训一下他,还没王法了!我也发现在的新犯人越来越不像话了!”
“那你还不快去?还在这卖嘴?”万队长暴怒了。
冀文学赶紧一溜小跑,跑进了那头的值班室。
我站在当场,心中懊悔不已,不是因为自己的决定,而是恨自己为什么要忍不住发笑,把眼看就要没事的小插曲硬是搞成了大动静!我知道此刻的任何分辨都是无用的,因为我确实笑了,所以现在说什么都只会激起他更大的怒火!
这时在场的犯人看见政府要动手,都围了上来。都交头接耳对我指指点点的。但就是不见事情的那两个正主。我心里那个急啊!我滴亲哥哟!你们该不会怂了吧?
警棍被拿来了,万队长一把接过,指着工台对我说:“趴下!”
我看看工台,又看看他那张暴怒的脸,悔之不及,心一横,罢了!要当红军莫怕杀,要吃尖椒莫怕辣!事已至此,要当好汉,就当到底吧!
想到这我一皱眉,趴在了工台上,刚刚趴好,就见眼角黑影一闪,警棍带着风声就要落下!
啪!
还没等我做好准备,警棍就结结实实的落在了我的屁股上。
警察用的警棍都是全国通用的,带电的我没有挨过,所以并不知道滋味,但是这种不带电的警棍那真是揍人的利器啊!
他的里面是一股钢丝,外面是黑色的橡胶,全长一尺多,端的是短小精悍。那东西打在身上的感觉闷闷的,挨上的一瞬间还不觉得有多么疼痛,但是马上,接触到的部位就会像火烧一样,发出刺骨的疼痛。那种滋味就像是你喝了后劲很足的酒一样,喝的时候没有什么,但是却很容易上头。不知道警棍这东西是谁发明的,它很好的诠释了疼痛的意义,令监狱无数自认为椽子很好的人,都低下了不屈的头颅。犯人们给他取了一个形象的外号——驴球棒!
当然,我也见过根本不怕它的,但这都是后来的事了……
我趴在工台上,心中真是后悔万分,事情和我预料的出现了巨大的偏差,真没想到,雄心勃勃准备到老中队来好好改造,做出一番成绩的我,到这里还没有一个小时,就会像一条死狗般的,被政府用警棍处罚。以前看别人挨警棍还不觉得有什么,但是真正轮到我自己的时候,才知道,好汉不是那么好当的。
小时候看《隋唐演义》里面讲到程咬金在公堂的棍棒之下,毫不在意,竟然呼呼睡着的情节,心慕不已,心想自己长大了银锭能和他一样。现在才知道,狗日的说书的骗人!我滴妈哟!真痛啊……
万队长打我的时候,一言不发,几乎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估计他的那几根位数不多的头发是他心中的永久的伤痛,要不然为什么泼了他一身水都能心平气和,笑他的头发就大发雷霆了呢?
警棍打在身上还和其他的器具有所不同,那种闷涨感好像一块发面馒头,不断地壮大,瞬间就顺着脊椎上了头顶,接着又往下走,就如同后来赵本山在一个小品里说的一样,疼痛又以每小时80迈的速度向足底转移。还没有打到十下,我就怀疑自己要坚持不住了,最要命的一点还是,你根本知道他究竟要打多少下?连一点坚持下去的希望都没有!
就在我难以为继的时候,救星终于到了!
“万队长您别打了,刚才那盆水是我泼的!”罪魁祸首终于现形了。
我闻言一阵激动,亲人哟……你咋现在才来呀!
果然,警棍停在了半空。随即万队长瞪着眼睛问道:“你说啥?”
“刚才我和叶道林开玩笑,要拿水泼他,结果他跑到楼下去了,我藏在门后,听见有脚步声,以为是他上来了,所以看也没看就泼了出去。接着我害怕他回击,就跑了。”林贱人讪笑着解释。
“那我刚才问他的时候,你咋不承认?”万队长喘着气,将手里的警棍扔在工台上。警棍落在我耳边,惊得我直冒冷汗。
“我刚才躲叶道林,从那边下去藏到配电室了,结果半天没见动静,一上来看见您在这,我问了旁边的人,才搞清楚咋回事。”林贱人还算是坦白。
“那盆子怎么在他手里?而且他自己还承认了?” 万队长看样子已经明白了,但还是要为自己的错误判断找个理由。
“这个盆子是我的。”林贱人一边说,一边捡起盆子翻过,盆底用红漆写着一个大大的‘林’字。
“我跑的时候让他帮我接盆水。”林贱人解释道,然后看看仍旧趴在工台上的我说:“至于他为什么要承认,我就不知道了,估计是因为新犯人见了政府害怕吧!”
万队长这些彻底无语了,好半天才大声说道:“那他挨打也不冤!欺骗政府,还嘲笑政府。身份意识严重淡化!今天这算是给他个教训!”说着一扭身就要离开。
走了两步,他又回过头指着林贱人说:“你和叶道林,你们的帐,我回头再和你们算!下午吃完饭,你们两个都到我办公室来,我倒要看看,究竟是为啥,你们一天闹得这么欢,还是组长呢,成天一点正形都没有!”
冀文学左右看看,赶紧抓上警棍像个跟班一样,尾随万队长去了。
林贱人看看我,笑道:“还趴在那干什么?起来吧!”
从万队长刚才的话里我已经确实,他的确是组长,所以我心头暗喜,这回捡了个大人情!赶紧从工台上爬了起来。
“看你浑身脏的,先去把手洗洗吧!”林贱人皱皱眉说。
我出去洗手的时候,正碰上叶道林从楼梯上来,他见我一身都是灰,很奇怪地看着我。
“你他妈跑哪去了?刚才老子还以为是你上来了,一盆水泼出去,结果把老万给泼了个落汤鸡。”林贱人一见叶道林就大叫道。
叶道林闻言惊笑道:“真的!我刚才在楼下碰见个别的队上的老乡,聊了几句,还不知道。那老万没说什么?”
“我当时泼完就跑了,所以不知道,结果让那个新犯人顶了锅了,还挨了几下。”林贱人指指我说。
叶道林看看我,问他:“到底咋回事,这还创记录了,刚来第一天就挨打!”
接下来他们两人就在那张工台边坐下,一边低声交谈着,一边对我指指点点。
洗完手后,我稍微整理了一下衣服,看见二人在谈话我就没有急于进去。知道他们二人对我招手,我才赶紧走到工台旁边。
叶道林指指边上的椅子:“坐吧!别拘束,这是我的工作台。”
我心里很奇怪:“组长还干活?”
叶道林好像知道我的心事,自嘲地笑笑说:“我们这是小队,和大中队情况不一样,人少,所以每个人都要干活,虽然活不重。组长不但要干,还要干的比别人好!”说着他笑着对林贱人说道:“我恐怕是全监狱唯一一个还没有脱产的积委会主任了,混的最背!”
我不禁咋舌,没想到叶道林竟然是这个分监区职务最大的犯人。ЩΧξ点С℃。
不等我说什么,叶道林又接着说:“正是因为这样,和大队有所不同,我们这里的管事犯,就是考核比别人拿得多一些,并不是你想像中的那么厉害。改造一切都要靠你自己,所以今天这个事——”说到这他指指林贱人说道:“林剑虽然感谢你,但是,恐怕你把算盘打错了。”
“啊!”听了这话,我吃了一惊……
我怎么也不会想到,叶道林会说出这样的话,我的算盘打错了?什么算盘?难道说我的这点心思被人家看出来了?
叶道林接着说道:“或许我这样说有点直接,你有可能接受不了,但是我还怕你失望,所以提前跟你把话挑明。这也是你林组长的意思。”
我假装不解道:“您说的啥意思我听不懂。啥子算盘?”
叶道林好像早料到我会这样说,所以只是笑笑:“我们都是聪明人,说话就不要掖着藏着了,那样挺费劲的。我只是想跟你说,在这里改造,不要对其他人抱太多的幻想,除了警察,别人帮不了你什么,一切终究还是要靠自己。今天让你挨了打,真的是不好意思。”
我还要再说什么,叶道林挥挥手:“去吧!稍微准备一下,估计等会指导员回来了要找你们几个新来的谈话。”
我真是觉得这样太郁闷了,总想说点什么,林剑不耐烦地挥挥手:“走吧!以后把心思多用点到生产上。”
我心中有些恼怒,不管怎么说我他妈挨打也是为了你!不但没说温言相抚,你怎么能这个态度?所以我的掘劲也上来了,一扭头就往楼下厕所走,边走边想,真他妈不值当,刚才这一顿打,差点把我的大便都打出来了,还不落好,这些人咋都这么精明,生怕欠下我的丁点人情。
厕所要从车间另一头一个封闭的楼梯下去,和配电室在一起。配电室前面还有一个小院子,紧靠着监狱的围墙。
我走到厕所门,这才记起还没有拿纸,于是便转身往回走,刚刚上了一步楼梯,我就听见上面传来两个熟悉的声音,一边缓缓地下着楼梯,一边在交谈。正是叶道林和林剑。
“现在的新犯人和咱们那个时候,真的是不一样了,脑瓜子一个比一个聪明。”这是叶道林的感叹。
“可不是吗?今天这个新犯人叫啥?”林剑的话语间听起来还有些不满。
“秦寒。”叶道林的声音在封闭的楼道里听起来特别的清楚。
“我咋听这个名字怎么耳熟呢?”林剑问道。
“就是去年底那个L县看守所,都到刑场又给放回来那个。”叶道林回答道。
“哦!就是他呀!”林剑停下了脚步:“那他最后给判了多长时间?什么案子?”
“时间不长,才十五年。”叶道林淡淡地回答。
我听得一阵眩晕,十五年还不长,那您觉得多少合适?不过后来我才知道,这二位一个无期,一一个死缓,在监狱都呆了10年了,和他们比起来我还真的是时间不长……
叶道林也在楼梯上停了下来,说道:“他的档案我看了,给我的感觉,嗯!咋说呢?”叶道林想了想,最终给我了一句评语:“也不是个善男信女!”
“我知道,今天我就看出来了,这家伙心思深着呢,要不然他也不会那样做了。”林剑一句话给我今天的表现下了个定义:“心怀鬼胎,别有所图!”
“所以我才把话给他提前说明了。免得他有任何幻想,不过你也不要说得这么难听,毕竟人家替你挨了打了!”叶道林的话听起来有些取笑得意思。
“屁!老万能打我?谁需要他逞能,要不是他插上这么一杠子,我们晚上也不用去和老万报道!”林剑骂了一句又接着道:“这还没什么,我主要气愤的是,他这样做,其他人怎么看我?传到外队去,人家怎么看我?12队那个组长林剑,让新来第一天的犯人去背锅?我还要不要在监狱混了?他自己想混个名声,就拿我做跳板,还要我欠他人情?我又不是鼻涕出来拿拳头打掉的傻子!当我们都是白痴啊?”
“那人家挨打该是真的吧?”叶道林这话我怎么听都像是在火上浇油。
“那是他自个愿意,别想要我记他的好!这家伙,不愧是上了刑场还能回来的,为了还看不见的利益,就敢拿屁股投资!这要是换了咱们前几年,那还不感动的热泪盈眶啊?”林剑感慨了一句。
“我们都是在改造中学习改造,现在多少练出来了一点。你看这个秦寒,他在咱们这呆几年,肯定比你我厉害!”叶道林不知道为什么,总是喜欢把话题往我身上扯。
“那肯定不行!这种人简直又是一个麦虎!我们当年就是犯了错误了,才让他冒了出来!所以现在对于种既狂妄,又有野心的人,一定要打坚决压,先把他扼杀在摇篮里!”林剑狠狠地说了一句,突然又笑道:“咦?我说你是不是感觉到新来这家伙有可能对你的地位构成威胁了?要不然怎么一个劲的撩拨我?”
叶道林哈哈笑道:“我早就不想干了,他能行最好。我刚好解脱,不过我看他还早得很。”
林剑也是哈哈一笑:“没事,就是被你利用我也心甘情愿,谁让咱们是一伙的呢?而且你又是我亲爱的二狗,哈哈……”
“滚,谁和你们是一伙的?”叶道林骂道。随即又说:“别在这瞎扯淡了,让人听见不好,我们还是到配电室去说吧!”
“怕啥?一楼都是咱们的人,我害怕他们听去了?”林剑满不在乎地说道:“对了,你说秦寒今天说的话让胡日狗和麦虎都听到了?那麦虎什么反应?”
“麦虎心里的事谁能摸得透?不过他是个唯恐天下不乱的人,巴不得有秦寒这样不安定的因素存在,他好兴风作浪呢。”叶道林没好气地说了一句,又接着道:“说正事,我们还是快点下去问问孙军,看他是个什么意思,毕竟秦寒是他的老乡,有啥我们要先给他打个招呼。”
“嗯!你说得对,我差点把这茬给忘了。”说完两人同时向楼下行来。
我站在楼梯下面,听得心里一阵发寒!看样子我真是进了一个特殊的地方,这里的人明显和我以往见过的其他犯人不一样,个个讲话条理清楚,思维敏捷。我的一点小心思瞬间就被人家看穿,不但没有取得预期的效果,反而给人家留下了极其不好的印象!这真是偷鸡不着反蚀米!
而且最重要的是一点,听他们的意思,好像我还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得罪了大家,给人留下了狂妄和野心勃勃的感觉,还准备打压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因为过于专注的思考,所以我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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