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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服刑那些年-第8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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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噢!”我一下子恍然大悟!怪不得从一开始他就力主我写稿呢,原来是为自己偷懒在做准备啊!麦虎要是不跟我说,我还真要感激涕零呢。

本来我以为是惺惺相惜,没想到到头来还是赤裸裸的利益啊!当下我心旌旗激荡,一时间竟说不出话来。

麦虎看我这个样子,拍拍我的肩,叹了口气。摇摇头离开了。当他走到门口时,很随意地说了一句:“都忘记告诉你大新闻了,你们入监组那个越狱的,叫什么来着?”

我怔了半天才回过神来,无力地回答了一句:“李文华。”

“对,是李文华。他们两个都被抓住了!”

〇③①

我刚开始还没有听清楚,因为心里仍想着茶话会上的事儿。等到麦虎都快要关上门走了,我才回过神来。

“你说什么?李文华被抓了?”这个名字每一次让我听到,都像是吞下了一只,不对应该是一把苍蝇般恶心。只是他已经在我的生活中消失了有一段时间了,所以乍一听到真的是浑身一颤!

“是的,我昨天听政府说的。赵干事是监狱追逃队成员,按照监狱的规矩,凡是有没有抓到的脱逃犯,监狱每都要在过年的时候组织一次追讨,其实也就是到人家居住地去蹲守,但是一般都是无功而返,谁会那么傻,越狱之后还回家啊!”

麦虎感叹了一声,又接着说道:‘不过这种事情往往就是由万分之一的可能变为现实的,所以监狱从来没有放空,今年本来是该赵干事去,可是昨天我却听赵干事说,那两个越狱的犯人已经在边境上抓到了,今年他可以好好在家休息一下了。”

看来这个消息不是路边社发布的了,如此说来,李文华真的已经归案?一时间我的心里突然很复杂。我既想李文华就此远走高飞,我一辈子都不再见到这个人,又觉得这样便宜了他,最好是能抓捕归案,甚至枪毙正法!

我脑袋里正乱七八糟的想着,麦虎在这边笑着问我:“怎么听到这个消息你不高兴啊!我不是听说他和你有仇吗?”、

我很吃惊,诧异地望着他:“这你都知道?没这么夸张吧?简直是像克格勃一样!”

麦虎微微一笑:“克格勃谈不上,不过你们每个新下队的犯人,在我们看来都没有秘密。最近一段时间,所有的干部和我们几个组长早就将你们档案研究了,你在看守所的那些事儿都记录在案,甚至包括你们看守所的所长特意为你加上去的那些好话,看来你和看守所的警察关系不错啊!经历也很丰富,就像是小说一样。”

原来如此啊!我不好意思地笑笑,低下头心里却想:“这样恐怕有问题吧!犯人的档案,包括一下绝不该让其他犯人看到东西,怎么能随便被同样是犯人的人阅览并且研究呢?这样恐怕会出问题吧?”

我心里这样想着,又不禁自嘲的一笑,真是看三国流泪——替古人担忧,这干我鸟事,还是想想自个吧!

当时这个念头只是在我的脑海里很快得闪过,但是我并没有想到,这个无意间的想法,竟然会在后来变为现实!

麦虎看我不想说话,只有拍拍我的肩膀,说道:“没事,你不会再和他有关系了。因为这次他注定是个死字,还有什么好担心的?不过你们的那点破事在我跟前不用掖着藏着,别以为我不知道哟!就像我说的,你们很难有秘密的,哈哈……”

麦虎笑着离去,屋子里只留下他的笑声还没有完全消散,我看着他的背影,恶作剧般的心想:他所说的没有秘密可恐怕也不尽然,就像我和大熊之间,就有着不能为外人所道的重秘密!

一想起这个,我突然想到,那包毒品不知道怎么样了?我埋东西的那个地方,按说应该是安全的。就是不知道这次监狱整体合建搬迁,不知道怎么安排的?要是真的搬到新监狱去,那还真没机会去拿了,就是不知道大雄怎么想?

不过大雄最近倒没有问过这个问题了,也不知道是为什么……

整个新年我都是在反省中度过的,12队所谓的反省,和入监组比起来就像是在休假,不用罚站也没有硬性的任务,但有一点是一样的,就是一般人不能和你说话。现在基本也没有谁和我说话了,林剑和金刚胡万东自然是将我恨得牙痒痒,叶道林好像也真生气了,除了传达政府的指示,也不怎么搭理我,不过这也正常,谁让我没有给人家面子呢。

但凡事皆有例外,在这期间除了麦虎经常来看我之外,张义也来了一次,而且他给我带来一个好消息。

“想做记录员吗?”张义没有过的客套,见了我几乎没有什么寒暄,劈头就是一句。

我几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记录员?这可是个好差事啊!虽然记录员仅仅只是协助学习组长组织组内学习,做好会议和学习记录这样一个看似毫不起眼的差事,但是我们都知道这个名头的含金量。

记录员,是你和普通犯人的区别,和各小工序的作业组长一样,这是迈向管事犯的第一步,也是很重要的一步!这样说吧!几乎所有的生产组长以前都是作业组长,所有的学习组长以前都是记录员,只要你没有什么重大的事情引起政府一致反感,那么最后当组长几乎就是板上钉钉的。

我不相信现在这个关口,这样的好事还会落在我的身上,于是便难以置信地问道:“你不是在和我开玩笑吧?”

张义用他一贯冷酷的表情说道:“你的废话还真多,我只问你想不想做,能不能做!”

酷谁不会啊!我也言简意赅地回了一句:“想!能!”

“那好,这今天好好数蚂蚁,别出事,年过完了你就正式上岗!有人问就说我说的!”说完就转身走了。

就说我说的!这句话后来我无数次从张义的嘴里听到,他就是这样一个充满霸道的人,敢于担当,勇于面对。我的生活也就从这个时侯和一些人,一些事,慢慢交集……

福兮祸所伏,祸兮福所依,没想到这次的事儿竟然还能以这样一种方式结局,真是令我喜出望外!不过我告诉自己,下次就没有这么好的运气了,所以今后一定要谨言慎行,再也不莽撞行事了!

但是现实往往事与愿违,树欲静而风不止,就在我准备踏踏实实安心改造的时候,又横生事端,麻烦再一次找上了我……

年,很快就过完了。我们在一个收心会之后,又投入了正常的改造节奏。我在经过郑大夫的一番谈话之后,就结束了我的反省生活。张义告诉我,记录员的事儿,他已经跟管组干警就是那个老万说了,估计很快就要宣布,让我安心等待。对于这个结果,我知道林剑和金刚心里一定不会乐于见到,但是监狱特色就是这个样子,铁路民警各管一段。一组的学习就是张义的职权范围,所以他们也不好说说什么,但是暗暗生气那是免不了的,一想起这个,我就觉得这次吃的亏值了!

就在这个过程中,我的那篇征文的投稿见报了,而且还给了一个很好的版面,登在很醒目的位置上。但是能不能拿奖还要等到11月份,统一评奖之后才能最终揭晓。

我的心里却是十分坚定的相信,这篇文章一定会拿到一个很好的名次的。我兴高采烈地告诉叶道林的时候,叶道林反应却很奇怪。

“哦!版面不错,既然政府都认为很好,那自然是很好了。”叶道林不咸不淡的说,好像显得兴味索然。

我兀自不觉,仍然很高兴地说:“这个文儿,和其他的不一样吧?看着就透着一股与众不同的味道!”

叶道林听了我的话,语气突然变得有些奇怪:“是啊!这可谓是乱石中的一颗美玉,杂草中的一株奇葩,瓦砾中的一粒珍珠啊!”说到这,他突然话锋一转,来了一句:“行高于众众必非之,木秀于林风必摧之,看来我和你说的话你是一点都没有听进去,这也难怪,多吃几次亏,你就会慢慢明白了”

叶道林说完之后,将报纸轻轻地搁在桌上,摇了摇头就走开了。只剩下一头雾水的我,不明所以地站在原地对着那张报纸怔怔地出神。

我哪里做错了吗?还是他看到我这么快就取得这演的成绩心里有些失落,所以才不高兴?对的,一定是这样的,虽然是他将我领上这条道路的,但是但看到我有超过他的势头之时,他不高兴也是人之长情,我用心理学理论安慰着自己,恍然不觉我已经犯了大忌!

叶道林说的没错,他的改造经验确是我拍马都赶不上的。当这份报纸慢慢传开的时候,我发现所有人看我的眼神都变了。有的人本身在说话,我恰好从身边经过,大家就会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走开,可是一等我走远,就会立马重新聚集在一起,指着我的背影窃窃私语。而且很多人看我的眼神也和从前大不一样,就好像一群牛中间突然闯进了一匹马一样,只有麦虎大雄耗子几个人见了我还是谈笑依旧。

我渐渐地感觉到,我已经被边缘化了。好像大家都在躲着我,孤立我。我刚开始还不知道为什么,直到我的老乡孙军找上我我才恍然大悟!

“你是不是写文章抨击我们队上的管事犯和所有犯人了?”孙军上来劈头就是一句。

我一下子还没有反应过来,只是下意识地回答:“没有啊!我们中队很好啊?我为什么要抨击?”

孙军将我一把扯到无人的地方,沉着脸说道:“还说没有,现在不光是我们队,甚至连外队一些人都知道了,我们队上有个新犯人写了一篇说我们分监区如何不好的文章直接投给省监狱报了!题目叫什么《不能姑息养奸!》,是不是你写的?”

我闻言差点没站稳,一个趔趄才稳住身形,睁大眼睛道:“什么不能姑息养奸啊!那叫做不能迁就平庸!哪里有奸了?知道这当中差着多大的意思吗?再说了,我那篇稿子也没有说什么坏话啊!都是政府看过的。”

孙军一挥手:“我不管是啥,总之都不是什么好话。我说你咋这么傻呢?啥你都敢写!我知道你急着混出点名堂,可你也不能这么干啊!你知道这是啥吗?这是于整个中队为敌!政府看过咋了?政府还鼓励点炮呢,点炮给奖励,你点一个试试?”

我终于明白为什么最近大家见我都是那个样子了,原来都是这篇稿子惹的祸啊!我鼻子差点气歪了,狠狠地平静了一下,才说道:“我知道你这是为我好,但是这真的和你说的不一样,你们确实想多了。我现在说什么都没用,清者自清,路遥知马力,我相信其他人也不是傻子,终会明白的。”说完我就要走。

孙军一把拉住我,急道:“你咋一副俅活活满不在乎的样子呢?你现在必须要解释一下啊!最少你要跟加几个组长说一下啊!让他们把你的意思在周清或者学习上说一下,最好你自己能再给大家道个歉,估计会好很多?”

我冷笑道:“组长?你说的是林剑他们吧?”

孙军点点头,道:“其实你恐怕有误解,他们人很好的,不然也不会有那么多人愿意听他们……”

我很粗暴地打断了他的话:“道歉?我把他妈日了没给钱所以要道歉!老子写篇稿子,还是政府审核过的,监狱报上登出来下发全省监狱系统的,他们说有问题就有问题了?我估计歪曲意思,断章取义,到处造谣的不是别人正是他们!你回去告诉他们就说我说的,现在不是清朝,也不是文化大革命,文字狱那一套,吃不开了!”

说完我头也不回的拂袖而去,当时我的心里很多情绪交织在一起,有愤怒、可笑、悲哀、还有些许的委屈。中国人就是这个样子,在一些问题上总是盲从,总是跟风。根本没有自己独立的判断和见解,典型的集体无意识。还别说我那篇文章走的是擦边球,避实就虚的路子,就算是一篇针针见血的檄文,难道我还能达到什么目标不成?放眼上下五千年,有没有写点文章就能翻天的?真是莫名其妙,可笑之极!为了打压我,竟然连这样低劣的手段都使出来了!

可是我忽略了一点,在监狱这个地方,很多低劣的手段往往很有效果,就像降龙十八掌里面的‘亢龙有悔’一样,简单而又杀伤力巨大。我根本没有想到,这件事最后竟会发展成那个样子……

接下来的几天,事情的发展已经远远超乎了我的预料,就像是一辆脱轨的火车一头扎向不可收拾的局面……

本来我以为就是一篇简简单单的文章而已,虽然生气,但心里压根就没当一回事。没想到当其中的一些话语被一些心怀叵测的人恶意歪曲之后,迸发出的影响力是令人恐惧的,到后来,竟然演变成事件。

分监区有一个老犯人,本来一直表现的中规中矩,可是突然间就不干活了,政府找他了解情况,他居然将矛头直接指向了我:“我有个什么干头,辛辛苦苦的干半天活,虽然产量不是最高,但我怎么说也是完成生产任务了吧!可是从秦寒的嘴里说出来,那就是平庸,那就是废物!”

指导员不解,奇怪地问他,“秦寒什么时候说你是废物了?”

“他那篇文章,叫什么来着?不能迁就平庸,对!就是这个名。他不是在那里面说了吗?凡是取得不了好成绩的,就是平庸,就是浪费资源的犯罪!合着我这都重新犯罪了,还干个什么劲儿啊!我不干了!”

指导员哭笑不得:“那又不一定是说你,你就不要对号入座了!”

“怎么不是说我?原话我都记得,‘一个同犯生产情况很一般,我们会说他已经尽力了,一个管事犯没有能力,我们会说他是个好人。迁就平庸,已经成为我们很人多年来的一种习惯……人生舞台的聚光灯总是打在那些优秀的人身上,平庸就是作废的前奏,平庸就要被淘汰,我们呼唤的是出类拔萃,我们应该渴望的是百尺竿头更进一步!’大家听听!我没有文化,但是我听得出来是谁在骂我,这不是指着鼻子骂是什么?我都成废物了,不干了,免得浪费!”

我后来听办公室监督岗冀文学讲,当时指导员听了以后,思考良久,才缓缓地挥挥手道:“你先下去吧 ,回头我再找你谈。”

如果这是个例就算了,可是从这个犯人开始,消极怠工的人越来越多,以至于那半个月分监区的产量急剧下滑,情绪一旦成为一种现象,就不得不引起政府的注意了,而他们的理由无一例外的都说是源自于我的文章和观点。

到后来我自己也有点怕了,那段时间我真的很惶恐,为自己的文章具有那么大的杀伤力和影响力而感到后悔,其实我的本意就是想混点改造成绩,而不是真正的想去改变什么问题。因为那个时候我已经知道,人无法改变环境,只能被环境所改变。所以,我还真的为自己所造成的负面影响而惴惴不安。

当我熟悉的参与和运用的各种斗争方法之后,再回头想想这件事,真是幼稚的可笑。这件事,之所以会变成这个样子,完全就是一个阴谋!

那些消极怠工的人全是林剑和金刚安排的!目的只有一个,就是要我和我的文章成为矛盾的焦点,让政府觉得我一个傻子的俅——惹祸的根!

他们很明白政府的心理,稳定才是警察所需要的,与这个根本的目标比起来,什么改造成绩都不是最重要的。话又说回来,对于监狱警察来说,监管秩序的稳定本身就是最大的成绩。当我的这篇文章引发负面效应的时候就注定我会成为稳定的牺牲品。

但最令我生气还不是这点,这件事给我最大的启发,政府明明知道有人捣鬼,但是法不责众,面对那么多以我为借口的人,他们所能做的就是抛弃我而安抚大家……

我的下场是悲惨的,经过分监区会议的研究,我被勒令在全队大会上做检查,而私下里指导员也对我约法三章:

一。 不能为自己辩解,好好接受处理。

二。 不能说这篇稿子是经过干部审核的,就说夹在其他稿子里一起交与干部的。

三。 以后写任何东西,不能写负面的,不能写批评的,并且要由他亲自把关。

面对这一切,我除了接受只有忍受,那个时候我还没有完全融入监狱文化,体内流淌的血液里依然还残存着一些年轻不甘和愤怒。我觉得自己是冤枉的,自己是委屈的,特别是后来我知道了这件事的内幕以后,我终于确定了除过李文华之外,我的第二个敌人林剑,以及他所代表的利益团体,金刚只是个打边鼓的,他虽名为组长,实际上只不过是林剑的一条走狗而已。唯一不同的事,他是高级的狗,而我是不会把一条狗作为我的敌人的。没有了主人,他自然就不会轻易的嚎叫。

这件事情的影响还不仅仅如此,在是否担任记录员的问题上,政府最终将决定权交给了积委会讨论决定。对此,几个组长的意见也莫衷一是,林剑认为将一个组的言论记载权交到一个我这样危险的人物手里是不合适的,而张义和麦虎却执意将我推到这个位置。

为此,他们六大组长,也就是六个积委会成员,在三楼,在张义的刻字室里,展开了激烈的争论。

后来,听张义跟我讲,林剑,金刚和胡日狗这派的三个人表示强烈的反对,而张义和麦虎始终坚持自己的主张,只有叶道林一直不发表意见,到后来林剑终于做出了让步,他跟张义表示,只要叶道林同意,哪怕是三比三,他们也没有意见,或许他认为,与张义麦虎相比,叶道林毕竟跟他们走得更近一些,况且,我在茶话会上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得罪了叶道林,他就算不反对,只要不赞同,那我就坐不上这个位置。

但是,叶道林的思维永远是那么的天马行空,与众不同,他居然附议了张义和麦虎!

说出去的话就像泼出去的水,尽管林剑惊愕之余,十分不爽,但还是不得不接受我得到这个位置的事实。

当我知道了整个会议的内容之后,我曾经地向叶道林表示过谢意,但是他的回答,却令我吐血!原来,所有的事,从一开始就在他的意料之中……

叶道林面对我致谢,注视我良久,才缓缓地说道:“其实你完全没有必要谢谢我的,这件事能发展成这个样子,在我第一次看到你的稿子的时候我就预料到了。”

我浑身一震,有点难以置信地看着他:“你是说,你看到我的稿子的时候,就知道会给我惹来麻烦?”

叶道林轻轻地笑了一下:“是的,你也不要惊奇,这没有什么,我也不是诸葛亮,能预见未来。只不过我的改造经验稍微丰富了一点而已,但我一看到你的稿子,我的直觉就告诉,要出问题。知道为什么吗?”

我摇摇头,我要是知道的话,肯定就不会有这件事了。

“在监狱搞文字工作,其实是一件很危险的事,因为我们的写作空间实在是有限的可怜。”叶道林无奈地笑笑,叹了一口气:“唉……其实你这样的情况我当年也碰到过,只不过我没有你这么大胆。我们的每一个字,都有可能会触及监狱的领导,身边的警察,或者是和我们一起改造的同犯。敏感的地方实在是太多了,同样一个东西,警察看着没事,烦人看着就不高兴,基层干警看着很好,监狱领导看着就不好,这里面的学问大了,我没办法给你一一举例,时间长了你自然就知道了,但是这一类负面的东西,你一定要记住一个经验,那就是只能写人,不能写环境,只能批评个体,不能一竿子扫出去一大片!明白吗?”

我还是有些茫然,摇摇头。

叶道林见我不明白,就又说:“干脆带点说吧!就是一个宗旨,一两个人有可能有问题,但是我们所在的环境是好的,他也必须是好的!记住,一定要把握住这一点。不然你无论怎么写,都是在否定所有人的成绩!别人肯定要和你找事儿!”

我慢慢体会着叶道林的话,突然问道:“那你当初怎么不阻止我啊!眼看着我吃这亏。”

叶道林闻言眯着眼睛看我半天,才幽幽地冒出一句:“吃亏,未必是祸。你速度太快,有危险,需要停下来歇一歇,但是你自己是停不下来的。需要别人帮你停,我见过很多有才华有能力的人毁于速度,所以我想让你清醒一下,慢一点,才能更稳!”

我正要插话,叶道林制止住我又说:“你现在不一定能完全明白我的话,当你将来进了积委会,或者坐到我这个位置上,你就会明白了。不过现在有一点我可以告诉你,我之所以敢这样做,就是我相信这件事至始至终都会在我的控制之中,这也是最后我投你一票的原因所在,我想让你慢下来,但不想毁了你!”

说完叶道林不等我说什么,就只顾走了,只留下我一个人在原地发呆。

“是不是觉得很纳闷啊?”不知道我发了多久的呆,突然身边响起一个声音。

文±“不是纳闷,是觉得可±心±怕,我觉得这人能当积委会主任绝对不是偶然的。”我头也没回缓缓地答道,这也是我的真心话。±阁

麦虎走到我身边,拍拍我的肩,笑嘻嘻地说道:“也没有那么夸张啊!叶道林这家伙是很聪明,但是也不值得你这个样子啊!”

我摇摇头,也不知道为什么,就将刚才叶道林说的那一番话告诉了麦虎。他就是有这个能力能让人不由自主的信任他。

麦虎听完以后,沉默良久才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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