幼宠-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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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尤爸愕然，看了看他们，忽然了悟。“原来你们是一伙的，难怪如此猖狂…好好好…”刚要再说，关闭了很久的门被推开。尤爸尤妈顾不得其他，忙围上去。
　　司徒摘下口罩，“暂时脱离生命危险了，但实话说…情况并不乐观。左小臂骨折，腿骨骨折，肺部有些出血，最严重的是头部在落地时遭受重创，CT片上有大量阴影…”
　　尤妈眼一黑就昏了过去，季妈眼泪汪汪地把她扶到一旁坐着。尤爸脸色极为难看，却硬撑着继续听下去。
　　“暂时先送到重症监护室，24小时安全期过后再对她进行开颅手术，清除血瘀。”
　　“会留下后遗症吗。”季云迦脸色苍白如纸，死死盯着他。
　　司徒抿抿嘴，“一切要等到她‘能’醒过来再说。”
　　……
　　“我真该庆幸自己当初选学的是脑外科。”这一桩又一桩的。
　　重症监护室门外，以尤家为主的一伙人围在窗口旁，而以Lan为主的另一伙人则站在走廊的尽头。
　　雪菲问，“情况真那么糟糕？”
　　“其他地方倒还好说，关键是这儿，”他指指自己的头，看一眼长孙翊，“这么说吧，她的情况不比你差。”
　　一句话让所有人都沉默下来。
　　雪菲看着那边嚎啕大哭的尤妈，也跟着揪心。
　　狠狠给了Lan一巴掌，正忙着给Lan的脸擦药的曼窈替他抱不平，“Lan也是为她好，让她死心，乖乖出国。为什么你们都把矛头指向他，又不是他撞的…”
　　“是不是他撞的，如果不是亲耳听到自己心爱的人说出那种混账话，小甜心能出这事？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
　　“好好说她会听进去吗？”
　　“那就放狠话刺激她？这回好了，效果真不错。你目的达到了，终于清静了。以后或许一辈子都没人再这么烦着你缠着你了…你这个畜生！”
　　说到最后，雪菲瞪着Lan，咒骂中带出哭音。
　　她是真心喜欢那个大眼睛黑亮亮，永远笑得灿烂明媚的小女孩。谁能想转眼就成了这副模样，都是这混小子害的！
　　Lan始终垂着头，没什么表情，手里依旧攥着那条血迹已经干了的浴巾。
　　争执声引起了另一伙人的注意，尤爸这才发现他们还在，愤恨交加红着眼冲过来，愕然发现此次的主治医也站在他们之中，“你，你们认识？！”
　　司徒无辜，“啊…”
　　尤爸脸色剧变，转身冲尤妈说，“转院！”
　　久未出声的Lan突然站起来，“如果你想让她活，就留下来。苏尔城找不到比他更好的医生。”
　　“闭嘴！你马上给我滚！我们不想再看到你！滚！”对于这个造成一切悲剧的罪魁祸首，尤家爸妈对Lan恨之入骨，恨不得杀之而后快。
　　Lan没吭声，扭头对司徒说，“尽你所能，让她恢复原样，所有费用记到我账上。”
　　Lan走了，曼窈立即跟了去。
　　司徒揉揉鼻子，要求太高了吧。能不能醒还两说，居然让我保证没有后遗症…
　　忽然后悔当初选脑外科了…
　　－－－－－－题外话－－－－－－
　　这里说的‘决裂’是指Lan大和尤家。Lan啊，给岳丈留下这么恶劣的印象，未来的日子自求多福吧…

　　日记
　　本章字数：1110
　　7月2号
　　今天当班，刚查完房，就接到通知，接收一位重症患者。各单位以最快的速度准备就绪，不多时，救护车呼啸而至。
　　推车从眼前经过时，我看到了一张血迹斑斑的脸。听说是个17岁的应届高考生，和男友争执时出了车祸。
　　所以说现在的小女生真是不自怜自爱，动不动就要死要活，只顾自己感受从不替生养自己的父母想一想。
　　我正在心里冷笑，就看到两个浑身是血的男人，或者说一个少年一个男人，紧随着车奔向急救室。
　　看着他们同样惶恐焦虑的面容，我困惑。哪个，才是她的男朋友…
　　视线首先落在那个男人身上，不仅因为他只围着一条浴巾的诡异扮相，而是…
　　怎么说，相较于那个少年焦虑于表，不停呼唤着女孩。他也紧随着车，眼睛没离开女孩一刻，却始终紧抿着唇未吭声。
　　只是那眼神…让我这个身外人的心都跟着揪了揪。好像感受到了那种比自己生命还要重要的东西正在自己的眼前一点点消逝，恐惧又无力的痛楚…
　　有悔，有痛，有悲，有惧…
　　是他吗？女孩的男朋友…
　　不久，女孩的父母赶来，我听到了他们的争执。当女孩父亲怒骂他QJ了他的女儿时，我惊呆了。
　　他们竟是这种关系…
　　可看着他一动不动任他们厮打，再回想之前那刻骨铭心的眼神，真的…只是QJ吗…
　　7月4号
　　上天仁慈，女孩终于挺过了最艰难、最危险的24小时。今天被再次推进手术室，做清除颅内血瘀的手术。
　　手术现场来了很多人，不知女孩什么来历，司医师亲自主刀不说，最高督察长孙翊的出现已是引起不少轰动。而苏尔市鼎鼎大名的顾氏企业少董和令堂及夫人居然也现身了。还带来两位貌美胜过女子的绝色男子，让原本肃穆的手术室门外差点成了追星现场。
　　我特意在人群中寻了一圈，那晚的那个男人没有来。或许他觉得这样的场合并不适合他吧。
　　心底忽然涌上一丝莫名的期待，他还会再来吗…
　　7月15号
　　天气闷热，人也跟着烦躁。
　　115室的女孩做完手术已经10天了，没有任何苏醒的迹象。
　　白天去输液时看到女孩的母亲又在哭，免不了安慰几句。毕竟，她才17岁，初生的花朵才刚刚绽放。听说原本马上就要和男朋友一起出国了，眼下都成了泡影。
　　对了，原来那晚那个少年才是女孩的男朋友。青梅竹马，两小无猜。
　　看着他拿着毛巾一遍遍为女孩擦脸，擦手，剪指甲…听说多和病人说些记忆深刻的故事对苏醒很有帮助，就不知从哪搬来一捧捧的相册和画册。坐在床边，一边翻看，一边语气轻柔地给她读。
　　那时，女孩在床上睡的安详，少年的侧脸在阳光下有些虚幻，明明很温馨的场景，却看得回来讲给我听的小茜湿了眼眶。
　　我也曾看到过，在没人时，他静静攥着她的手。或握在手心或放在脸颊。她睡，他看着，表情时而专注，时而痛楚，时而落寞，时而呆茫。
　　他一定很爱那个女孩吧，即便她曾被别的男人侵犯过，他还是一如既往地爱着她。
　　可不知为何，脑海中总是不断闪现那晚那个男人…
　　这么多天了，他一次都没有来。


　　日记2
　　本章字数：957
　　7月16号
　　那个男人终于来了！
　　昨晚我当夜班，天气实在闷热，便走到窗口吹吹风。当时已过凌晨，我突然看到楼下有微弱的亮光一闪一闪，凝目一瞧，是有人在抽烟。
　　困惑间，那人突然抬起了头。虽然很模糊，但我还是一眼认出了他！
　　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激动，有种说不出来的欣慰，好像如释重负。
　　他果然还是来看她了…
　　即便来晚了很多天，但终归还是来了…
　　心突然滑过一丝异样，而后蹦出个大胆的假设。他是今天才来，还是…这些天都是以这样的方式，在凌晨的夜风中，一个人默默的，悄无声息地站在楼下望着他所牵挂的人的窗口…
　　7月17号
　　不知出于什么心理，下午去了趟医院监控室。说尽了好话，才被允许调取了我们科室住院处楼下的监控录像。
　　出来时，整个人都是浑浑噩噩的，我不知该如何表达当时的心情。震撼，不可置信，不解，和…痛楚。
　　是的，痛楚。为了那个每晚都出现在住院处楼下的男人。
　　俊烈不羁的脸，深邃寂寥的眼神，根根不断的烟袅…
　　为什么，既然每夜都来，为什么不进来，为什么不让他们知道？
　　能做到每晚都默默出现，能流露那种深刻眼神的人，两人的关系真像女孩父亲所说是受害者和强奸犯之间的关系吗？
　　娇俏的少女，清秀的少女，俊美的男人…我不知道他们三个之间到底发生过什么，可我敢确定，这个男人对女孩的爱绝不比那个少年少。
　　那么女孩呢？你心里真正爱着的，又究竟是哪个人…
　　7月21号
　　白天去病房为女孩输液时，又看到了那个漂亮得不可思议的少年。
　　他不喜欢说话，每次来都一个人静静一旁，与世隔绝般只将视线定在那女孩脸上，久久不移开。大家都在猜测他和女孩又是什么关系，连我也好奇，这个女孩到底有什么魅力，能让三个风格迥异的出色男子同时对为倾心。
　　今天，病房里只有女孩男朋友一个人。
　　两人一个在左，一个在右，男孩捧着画册给女孩讲故事，那美少年就在一旁安静倾听着。
　　一个玉一般温润，一个花一般妖娆，共同守望着一个美丽的女孩…
　　那幅画面…不知艳煞了多少人。可是，我看着却觉得缺憾，因为少了那个只在夜里才出现，孤独守望的男人。
　　小茜说，两大美男共同召唤，如果是我，怕是死了，也会从鬼门关再爬回来~
　　我其实想说，或许，他们再优秀，再完美，却不是她在等的那一个…
　　男人夜里那深邃的眼神，男孩白天哭湿的脸，美少年深切担忧的目光，还有女孩平静安睡的容颜…不同的面孔，不同的画面在我的脑海中挥之不去。
　　我心烦意乱，扪心自问，为了他们每个人，我是不是该做点什么…

　　－－－－－－题外话－－－－－－
　　考虑了好久，还是决定用局外人的身份来讲解这段，更贴切，更自然。

　　日记3
　　本章字数：1395
　　7月28日
　　我做了件一直想做而不敢做的事！
　　就在刚刚，再次看到男人出现时，我鼓足勇气，将早准备好的纸团丢下去。他立即抬起头，我吓得紧靠在墙上，好半响才悄悄探头向下望去。
　　不见了，那个纸团也不见了踪影。
　　心情五味俱杂，不知道这一次我做的对不对。
　　我是这样写的，‘她没醒来，或许是因为没等到心里期望的那个人。后天我当班，可以为你支开其他人。’
　　7月30号
　　现在是晚上8点，我有些心神不宁。今晚留下陪护的是少年，如果他来，我要以什么借口把他支开呢。
　　……
　　他来了！被女孩的男朋友发现了！天啊！突然发生太多出乎我意料的事了！
　　刚为一个病患测完体温，我正往回走，经过电梯时电梯门正好打开，我随意一瞥，立马瞪大了眼睛。
　　是他！
　　这么多天，我还是头一次如此近距离地看他。他长得可真高，没有初见时的狼狈，那么俊烈、性感的一张脸。
　　原来他有一双深棕色的眸子，是混血儿吗？像漩涡一样，深邃迷人，仿佛能将人吸附进去…
　　我傻在原地，他撇了我一眼，眉头似乎动了动，错身走了过去。好半天我才反应过来，他怎么能就这么进去，少年还在呢！
　　赶紧追过去，看着他站在115室门口，似挣扎了一瞬，才抬手敲了下门，结果门就开了。他向内看了看，走了进去。
　　虽知道不对，我还是克制不住地悄声跟过去。
　　原来少年不在，他走到女孩面前，病房里没开灯，只有月色透过窗子映进来。他背着光，看不清脸上的表情。站了一会儿，我看他伸出手，迟疑地在半空停了一会儿，才慢慢放到女孩额头上。
　　忘了说，女孩因为做了开颅手术，原本一头乌黑的长发全剪了。裹着纱布，看起来既滑稽又让人心酸。
　　他蹲了下来，脸缓缓贴过去。我看不清他具体做了什么，好像贴在女孩耳边说着什么，又好像只是吻着她的脸。
　　正望得出神，突然听到身后有脚步声传来。唰地回头，心脏差点吓到骤停。是少年！
　　他隔着几步之外和我对视着，目露不解。
　　我肯定是疯了，冲过去一把拉住他的手腕，一路拽到办公室里，锁上门，靠在门板上，死死盯着他。那架势，就像他敢往前一步，我就以性命相拼。
　　男孩被我弄愣了，好半响，才深深地看我一眼，走到我的座位上，坐了下来，一脸呆怔地陷入沉思。
　　我再次傻在原地。
　　“过来坐吧，站着多累。”过了一会儿，他淡淡开口。
　　我走过去坐在他对面，“其实…我找你来…”绞尽脑汁措辞，他却打断我，“我知道，让他陪小尤待会儿吧。”
　　我愕然瞪大眼，他的表情有些挫败，也有些释然。然后，他叹了口气，似倾诉又是克制不住将压在心底的淤积宣泄出来般，跟我这个陌生人说起了那些不为人知的，有关他们三个人之间的故事。
　　……
　　现在，是凌晨。男人走了，少年也回去了。我独自坐在电脑前写下这篇日记，心里还回想着少年说的每一句话，原来他们的故事是这样的…
　　不过我答应过他，不会说出去半句，我会做到。
　　我记得当我忍不住跟他说起男人每晚都来的事，他的反应出乎意料的平静。沉寂片刻，“我知道。”
　　然后，清俊如玉的面庞滑过似不甘又似痛楚又似释然的情绪…
　　8月4号
　　女孩醒了。
　　看着她的家属相拥而泣，我和众护士站在司医生身后，含笑看着。
　　不觉看向少年，正带着恬淡的笑容站在一旁。像是感觉到我的目光，他看过来，视线交接，他唇角扬了扬，那笑容，只有我们两个人懂。
　　于是，我也笑了。
　　蓦地想起一句话，你遇上一个人，你爱他多一点，那么始终会失去他。然后遇上另一个人，他爱你多一点，那么你早晚会离开他。
　　直到一天，你遇到一个人，你们彼此相爱。
　　男孩，虽然残忍，虽然不公平，但有情人不一定终成眷属。只要有心，遥望即是幸福。
　　祝你找到彼此相爱的幸福。


　　离开
　　本章字数：1569
　　“你顾阿姨已经联系好了，等你出院，就送你去报道。”病房里，尤妈一边帮尤舞做腿部按摩一边喜滋滋道。
　　尤舞不甚在意地应着，对着镜子摆弄着自己的新发型。
　　没错，妈妈刚给她买了套假发。
　　乌黑亮泽，柔顺如丝，比原来的还长出一截。
　　其实依尤舞自己，根本就不需要戴假发。原本剪光的头发已经长出薄薄一层，摸起来扎扎的，像刺猬，看着别有一番滋味。
　　可尤妈不同意，尤舞知道她是怕自己照镜子时心里难受，戴上了也好掩耳盗铃，自我催眠，什么也没发生过。
　　可，明明就发生了，她又没失忆，刺眼的车灯，刺耳的刹车声，身体腾空飞起又重重落下时的撞击感，甚至骨头断裂，血液流出来的声音…她都十分清晰地记得，怎么可能当没发生过。
　　不过她有阴影不代表要拐带大家都跟着难受，为了众人的视觉感受，她还是很听话地戴上。虽然这种戴着别人头发的感觉很让她毛骨悚然。
　　“今晚让你爸陪你，妈妈去趟你姥姥家。”
　　“不用，让云迦在这就好…”
　　尤舞无意识地说，结果等到的是一片寂静。不解地抬头，看到妈妈复杂的眼神，微微一愣，才恍然，啊，云迦已经走了。
　　……
　　“小尤，开学日子到了，我得走了。”
　　那天，他坐在她床边，漆黑的发旋闪着淡淡的光晕，温玉的眉眼漾着和熙的浅笑。
　　尤舞看着他，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比起她的无措，季云迦始终柔柔笑着。轻声叮嘱，“我不在时，要好好照顾自己。这是给你买的手机，我们俩是同一款的，号码已经存进去了，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顿了顿，“我会一直开机，什么时候打我都会在。”
　　尤舞笑了，满腔的温暖和感动。“嗯。”
　　两人都挂着浅笑，无声望着彼此。过了一会儿，“小尤…”“云迦…”
　　均一愣，“你先说…”
　　“你先说…”
　　顿了顿，“对不起…”
　　“对不起…”
　　又是异口同声。
　　本该尴尬、沉重、伤感的氛围因为这意外的默契而变得喜感起来，季云迦低头笑着揉揉鼻子，尤舞则吐着舌头习惯性地抓抓头发，却抓了个空，当即傻了一下。
　　季云迦看着这一切，眼底的笑意慢慢被深刻的痛楚和懊悔取代，低低道，“对不起…”
　　为我做的一切，为让你所承受的一切。
　　尤舞笑嘻嘻地摆手，“是我自己不长眼没看到车，关你什么事~要不是你，我还说不定什么时候才会醒呢。”
　　听妈妈说，她昏迷的这一个月里，云迦没日没夜地守在床头。最初的几天危险期，他日夜不眠不休，趴在玻璃上眼睛血红着看着里面，谁劝也不听。直到她终于脱离生命危险，转入普通病房，才豁然脱力，昏了过去。
　　一天后又不顾反对地留在她床前，亲自为她擦脸，剪指甲，不停地跟她说着话，讲着一切可能唤醒她的话题…
　　来查房的护士每次提起都是既感动又羡慕的神情，说她真幸福，能有个这么痴情温柔，耐心体贴，不离不弃的完美男朋友。
　　错开她感动的目光，季云迦黯然道，“不，要不是我逼你…”
　　“好了，”尤舞轻轻打断，“都过去了，不提也罢。有失必有得，若不是你…我也不会认清一些事实。”
　　季云迦眼睛亮了亮，转瞬又恢复平静。点点头，“好好照顾自己。”
　　“嗯，你也是。”
　　季云迦一眨不眨地望着她，努力压制住眼底即将泉涌而出的浓烈情绪，“我会想你。”
　　尤舞失笑，“说的好像再也不见了，”大方地抱住季云迦，贴在他脖子上嘟囔，“要经常上线，到那边了要洁身自好。你的女朋友必须有我，还有牧雪亲自筛选和把关。不许轻易被她们勾引，不许对她比我好，更不许为了陪她而放弃节假期回家的机会…”
　　尤舞趴在他肩上，越说越起劲，到最后几乎是蛮横无理取闹起来。
　　季云迦始终带着温润的微笑一一应着，搂着她身子的手臂紧了又紧，好像生命中最后一次，绝望而珍惜。
　　“逗你玩啦！我哪有那么不讲理~”尤舞轻声低喃，“我自己都没做到的事情，怎么能要求你…”
　　“我会做到！”季云迦松开来，深深凝视尤舞，“小尤，你记住，这世上无论是谁，都不会比你重要。”
　　尤舞错开目光，故作欢悦地重新抱住他。“就知道你够朋友！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啦！哈哈哈…”
　　拥抱真是个很神奇的动作，明明无比接近彼此，却看不到彼此的表情。
　　尤舞不知道云迦是什么表情，她只知道自己，笑着，哭了…
　　对不起，云迦…
　　－－－－－－题外话－－－－－－
　　随着一个男配的离开，『逐狼』卷，终

　　第三卷：饲狼

　　离歌
　　本章字数：1663
　　陷入回忆中，尤舞有些怔。尤妈看在眼里，心里叹口气。那么好的孩子，那么好的感情，怎么就有缘无份~
　　经此一劫，他们心有余悸，也不敢强求什么。只是让他们欣喜意外的是，女儿自打醒来，每天除了乖乖接受治疗，竟再也没提过那男人一个字。
　　也许经过这一次，终于想通看透，这也算是因祸得福吧。
　　“当当。”
　　敲门声打断了各怀心思的母女俩，“司徒哥。”看清来人，尤舞笑着打招呼。
　　“别没大没小，叫司医生。”
　　因为那男人的关系，全家对这个总是吊儿郎当，言谈举止间透着股轻浮气的男人有很大的排斥和敌意。念在他是女儿的主治医师，曾将女儿从生死线上抢救回来，才对他以礼相待，但态度上始终冷冷淡淡的。
　　司徒也不在意，自上而下打量尤舞，“呦，换发型啦，挺漂亮。”
　　尤舞抓抓头，笑了笑。
　　司徒看着尤舞，不知为何，总觉得她哪里跟以前不一样了。翻着病例，“依你现在的恢复状况来看，没什么意外的话下周就可以出院了。”
　　尤舞很高兴，又聊了几句，司徒离开。到了门口，和从外往里走的人撞个正着。一看，认识。
　　大名鼎鼎的顾氏董事长夫人，和…视线落在那张清冽却动人的容颜上。
　　韩雪彦清冷地扫了司徒一眼，跟着顾夫人走了进去。
　　司徒挑挑眉，出门后给某人打电话，“小尤物艳福不浅，走了颜如玉，又来了貌如花呀。”
　　“嗯。”
　　“我说，人家小姑娘好歹是因为你才出了这档子事，你真就这么狠心一回都不来看看？下周就出院了。”
　　真搞不懂。说他不在乎吧，出事那晚他活像死了亲妈似的，让他们一度以为，号称‘只做不爱’的Lan先生一颗冰冷石头心终于为爱沦陷，化畜为人了。
　　可他接下来的表现，又让众人开始怀疑之前所看的一切都不过是场美丽的幻觉。
　　不管，不问，仿佛已经忘记了这个人。
　　雪菲不知道骂他多少次，这位心里也不知怎么想的，愣是雷打不动，该玩玩，该乐乐。
　　这不，没两句话，又不疼不痒地挂了。啧，搞不懂啊搞不懂~
　　…
　　“不如让雪彦留着陪小舞吧。”聊到晚上陪护问题，顾夫人忽然提议，扭头问韩雪彦，“行吧雪彦？”
　　尤舞和韩雪彦都是一怔，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