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幼宠-第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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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不是第一次管我什么事？如果真是那样，那也只能说明他爱那个曼窈爱到骨子里去了。
脑子有问题才找个对别的女人一往情深、守身十年的男人~
…
就在尹牧雪渐渐淡忘这件事的时候，一天，突然接到一通陌生电话。
“我在你家楼下。”
跳起来瞄向楼下，果然看到熟悉的车型。
风风火火跑下楼，“你这么阴魂不善地缠着我到底想干什么！”
男人的面部线条依旧冷酷平板，只是脸色不太好。透着疲倦，眼里带着血丝。
“我再问你最后一次，真的，不需要我负责？”
尹牧雪闭了下眼，无比认真无比坚定地竖起三指，“我尹牧雪在此发誓，会将那晚发生的一切都当作噩梦一场，醒了就忘了。”
柏宸期间一直盯着她的眼睛，说到最后，尹牧雪仿佛看到他的眼神瞬间黯然下来，还没来得及细想，柏宸已别开目光。
掏出支票薄递给尹牧雪，看着前方，“写下你满意的数额，我不想被人理解成不愿承担后果的人。”
尹牧雪刚要拒绝，想想如果不从他那得到点什么，他是不会罢休了。刷刷写完，扯下来，递给柏宸。
“那么，再见。呃不是，是永不再见。”
柏宸刚想提醒她那晚两人是真空的事，若不想留隐患还是尽快去医院检查下的好，尹牧雪已经推门而去。
看着她毫无留恋，迅速消失的背影。如果这是她想要的…柏宸默默启动车子，缓缓地驶远。
…
日子照过，家里重新请了保姆，受过专业训练，挑不出一点瑕疵。
可是，偶尔路过厨房，看着里面动作熟练，面无表情地在准备晚餐的人，柏宸的眼前总会不期然闪过另一个人的样子。
一惊一咋，手忙脚乱，会因溅到油星而惊叫，也会在尝完味道后而露出满足得意的笑靥。
扭开脸，柏宸走开。
…
新年临近，美国的父母打来电话，让他回家过年。柏宸沉默片刻，终于答应。
这么多年，父母虽然没有明催，但话里话外都在暗示他该为自己寻找另一半了。
柏宸生出一丝心灰意冷，几乎是自暴自弃地想，回去就按父母的意思找一个吧。
找不到一个满意他这个人的女人，找一个满意他的容貌身份的总归不会太费事吧。
…
在咖啡机前碰到Lan，柏宸心里带着别扭的酸意。明明只会让女人伤心，却让那么多女人为他倾心。
“听说那丫头怀孕了。”
那个管他叫大叔的小丫头怀孕了？
告诉他干什么。
下一瞬，柏宸猛抬起头，惊疑地看着笑容诡异的某人。
“…谁。”
“我有不戴套子的习惯吗？”
纸杯掉在地上，被滚烫的咖啡溅到也毫不知觉，柏宸快步离去，脑子嗡嗡作响。
“她一周前回美国了。”
背后传来一句。
参加工作以来第一次请假，审批结果还没下来，柏宸已经坐上了飞回美国的飞机。
她真怀孕了。
孩子…
他的孩子。
柏宸望着窗外湛蓝的天空，情不自禁地翘起嘴角。
他很喜欢孩子，他是家里独子，母亲体弱，只生了他一个。从小看着邻居家三五成群玩在一起的孩子，形单影只的他总是满心羡慕。
是男孩还是女孩呢？没准是双胞胎？或者龙凤胎？近几年好像多胞胎的几率也在增长。柏宸握了握拳，不管怎样，他都喜欢。男孩、女孩、几个他都喜欢。
会像谁多一点。柏宸想着尹牧雪的样子，如果是女孩，还是像她一点好，男孩的话就像自己。眼睛最好是她的绿色，自己的眸色太清冷了。
如果是女孩，他要教她弹钢琴，学画画，或者芭蕾？算了，还得看孩子自己喜欢什么，得按兴趣培养。
儿子的话…跆拳道是必须要学的，强身健体。还要学围棋，静心，让他从小学会遇事沉着冷静，善于分析…
不对，柏宸一激灵，太沉稳不好。不能让他的儿子和他一样死板无趣，不会讨女孩子欢心。
不如到时候让Lan多教一教…也不行，变成花心纨绔怎么办？
柏宸一会儿苦恼一会儿兴奋，竟有些等不及。一路胡思乱想着到了美国，费尽周折找到了尹牧雪的家。
站在台阶上，有些紧张。想象着尹牧雪现在的样子，肚子会显吗？
“来了！”
柏宸心漏跳一拍，没等反应，门已经打开。四目相对，柏宸的视线从尹牧雪红扑扑的小脸一路滑到小腹。
还是平坦的，有点失望，随即又释然。很快会隆起来的，而在那之前，他要做好一切准备迎接她（他）的到来。
“我们结婚吧。”
“……”
“我知道你对我不满意，结婚以后，我会努力。”柏宸刚硬刻板的面孔隐隐泛红，“我会努力做个好丈夫，好父亲，让你和孩子满意。”
“我说你…”
“请你为了我们的孩子给我这个机会，我会…”
“等等！什么孩子？”
柏宸瞥了眼她的肚子，抿抿唇，“我都知道了。”
“知…道什么？”
“你怀孕的事。”
尹牧雪闭了下眼，“谁说我怀孕了？”
柏宸看她表情不像在装傻充愣，心隐隐下沉。“你那个朋友尤舞说的…”
“哈！”尹牧雪哭笑不得，将之前的乌龙讲了一遍。
“…”
“…”
大眼瞪小眼了半天，尹牧雪打量男人晦暗不明的脸色，挤出一丝笑。“既然…误会解除了，那…”比个手势，意思是你是不是该从哪来回哪去了？
柏宸沉默，最后转身走了。
高高的个子，明明和平时一样挺得笔直，尹牧雪也不知怎么的，却看得鼻头一酸。垂下眼，刚刚开门的瞬间，她清晰地看到他眼中的亮彩。
他在笑。虽然很浅，但还是她第一次在他面瘫的脸上看到如此鲜明的表情。
因为她怀孕？
切，我又不是曼窈，他有什么高兴的~还巴巴赶来要和她结婚。
“我会努力做个好丈夫，好父亲，让你和孩子满意。”
听小舞说，她和Lan又吵了，也是因为这个乌龙。Lan直接让她打掉，而他，虽然只是误会，能做到这步，也算挺有担当的。
之前也是，即便两人是水火不容的关系，他仍能勇于站出来承当责任。
其实…凭心而论，这个男人虽然冷点，面瘫点，强权主义点，不过优点也不在少数。长得正点，身材正点自不必说，光看生活作风，不抽烟，不喝酒，不爱泡吧逛夜店，生活规律而健康，够得上新时代的完美老公典范了。
最主要的，是对感情忠贞。
可也正是因为这一点，越是像他这样的男人越是不会轻易忘掉旧爱。她才不愿和一个心里有别人的男人扯上关系，想到这，尹牧雪甩走心思，关上了门。
…
本以为事情到此就算告一段落，没想一天后，门铃又响了。
“我们谈谈。”
咖啡厅
“我想了一夜，”柏宸如是说，“还是想和你结婚。”
“…”
虽然是误会，但巨大的失望过后却让柏宸更清楚的认识到一个事实——他很期待和尹牧雪的婚后生活。
在得知她怀孕的第一时间，他没有排斥也没有压力，反而欣喜若狂，直接开始畅想以后的生活。他甚至想到了十几年，几十年后的规划。
他不确定自己是不是很不可思议地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喜欢上了这个女孩，但可以肯定的是，他是真心喜欢和期待与她一起创造这样的生活。
他觉得这就足够了。
过去，他用十年默默等待一个人，不敢冒然示爱，小心翼翼，最后还是失败。这一次，他不想再瞻前顾后，他想只简单地随着感觉走，主动为自己争取一回。
尹牧雪脸上没了平时的嬉笑和针锋相对，只是很平静问了一个问题。
“你不爱曼窈了？”
柏宸惊怔。
“那晚你把我当成她，抱着我说的那些话都忘了？我可还记得清清楚楚。”
“…”
“你去美国是跟她表白吧？被拒绝了？所以借酒消愁把我臆想成她了？所以现在是饱受失恋痛苦，想拿我当替身，帮你忘掉伤痛，抹平伤疤？”
柏宸一愣，想解释，尹牧雪却不给他说话的机会。“你听清楚了，第一，我们俩年龄不和，性格不合，我也不喜欢你。我连恋爱都不想和你谈，更不要说和你结婚过一辈子。第二，我也不会让自己和一个深深爱过别的女人十年，刚刚失恋的男人扯上感情问题。所以柏先生，你要么还回去追你的旧爱，要么另找一个。我们，不可能。”
静静地说完，尹牧雪起身走了。
第二天，一切归于平静。
第三天，门铃又响了。尹牧雪木着脸看着门外的男人。“我们再谈谈。”
尹牧雪二话不说地关门，柏宸抵住。“我忘不了她。”
尹牧雪秀眉立起，刚要发飙，“如你所说，一个在我心底存了十年的人，不可能轻易忘掉，或许这辈子都没法忘记。但也仅此而已，我和她都知道这辈子不会有可能。以后，她会结婚，我也会结婚。对于她的一切，都会和我这十年的所有记忆一起被收藏起来，而我的现在，未来，都与她无关。”
“也与我无关。”
“有关，我想跟你结婚。从现在起，到我生命的最后一刻，我的心里将只放你一个人。我说到做到，我会忠诚你。无论是灵魂，还是肉体。”
尹牧雪心头一震，面无表情地看着面前仍是板着一张脸的男人。别的男人在告白时大概都是满脸柔情似水，爱意绵绵的，说着海枯石烂的海誓山盟，他倒好，跟入党宣誓似的。
偏偏就有种魔力，让人觉得他是认真的，他的话可信，他会做到。
忠诚…
那晚，他就是这么说，只是对象是那个女人，而现在，是她…
尹牧雪心有点乱。可怎么会呢，他们认识才几个月，而且相处得并不愉快，他怎么会这么郑重的…尤其还是在那个女人拒绝他之后…
不，不对，尹牧雪稳住心神。她才不要冒这个险，世上好男人多得是~
“我信不过你，而且我对你没感觉。”
“我们可以先从交往开始。”
“我没兴趣。”
柏宸不再多说，认真而严肃地看着尹牧雪，“我会让你看到我的诚意。”
尹牧雪怔怔说不出话，直到柏宸走远，心才开始怦怦地跳。
Shit，她算见识到什么叫气场了。刚刚被他盯住的刹那，那坚定的眼神，势在必得的气魄，好像在告诉她：非你不可，你逃不掉了。
…
柏宸没追过女人，所以和若干年后的Lan一样选择求助互联网，却是越看越皱眉。送花送钻戒，写情书，抛气球，扯横幅…
俗气。
柏宸决定改良一下。
花要送，但为什么要夹个第三者，他决定自己亲自去送。
于是隔天，尹牧雪打开门，就看到站在门口捧着一大束娇艳玫瑰的男人。“里面有我给你写的情书，你仔细看看。”
直到男人走远，尹牧雪才回过神来。
想表明立场地直接丢出门外，没忍心，抱进房间，放在桌上看着发呆。
情书？那面瘫会写情书？
太阳从西边出来了吧？
自然没有，所以柏宸也没写情书。
他觉得与其写那些千篇一律，虚有其表却不切实际的长篇情诗，不若跟她讲讲自己，这样才能便于她分析判断和选择。
于是尹牧雪看到的，就是柏宸用刚毅的笔体写下的有关他从小到大所有典型事件的事件记录薄。
从七岁不慎被隔壁家宠物狗咬伤但已在第一时间注射了狂犬育苗到高中时曾被同班女生控告QJ最后被证实是其求爱不成，由爱生恨恶意诬陷。从幼儿时注射Penicillin差点死掉才知道对其过敏到很厌恶番茄和胡萝卜即便是在很重要的客户面前也会直接皱眉避掉…一笔一笔，一桩一桩，从头读到尾，尹牧雪感觉自己好像在柏宸的生命里跟着走了一回。
最后他在末尾写道：“我比你大了12岁，这是无法改变的事实。昨天我去医院做了系统的身体检查，报告单在信封里。我们结婚后，我会加强锻炼身体，注意饮食习惯…”
尹牧雪拿着一叠厚厚的化验报告单，各项指标均在正常值之内，其实不用看也知道他很健康。总去健身又没不良恶习，当然健康。
“22岁？”他的生理年龄鉴定结果居然是22岁！
有些咂舌。眼前不自觉地浮现那晚他蜜色的胸肌，线条流畅而优美，媲美模特的身材，还有那强劲的腰力…
甩甩头，丢到一旁。
第二天，柏宸又来了。
“你送这些也没用，我不会改变主意的。”尹牧雪冷冷道。
柏宸一语不发地把花塞进她怀里，转身走了。
“你！”
尹牧雪作势要扔，使了几回力气，最后嘀咕着拿进了房。又是一封厚厚的信封，上一封是回首过去，这一封是展望未来。
详细而周密地规划了两个人的婚后生活。在美国还是中国结婚，这直接关联到孩子的国籍问题，在未来对孩子有何利弊。将来在苏尔哪个地段买房，买多大，几层，公寓还是单元别墅。还有关于男孩、女孩还是双胞胎多胞胎未来几年的抚养及教育问题。她毕业后是专职做家庭主妇还是去工作？后者还要涉及雇佣保姆，找多大年纪的，一胎如何两胎如何多胞胎又该如何？工作是针对国企还是外企，机关还是白领？工作时间如何与生活空间完美调度…
如此洋洋洒洒，面面俱到，尹牧雪觉得自己不是在找男人找老公，而是艺人和经纪公司签订未来几年的发展计划。
最末居然写着‘未完待续’，尹牧雪几乎可以想象男人一脸严肃地坐在台灯前一笔笔写下这些时的情景。
隔一天，再次捧着一束花和一封信进房间，尹牧雪很不情愿地承认自己居然很好奇他的下文。
“婚后财政归我管，但会监督我是否乱花？大事小情会听我的，但他有保留意见、帮我分析利弊、正确与否的权利？”
这跟被架空的傀儡皇帝有什么区别！
尹牧雪愤愤，猛然发现自己竟看的津津有味，顿时触电般丢到一旁…
隐隐觉得某些事情正在脱离掌控，不行，不能再这样下去了。既然说说不通，那…那我躲还不行嘛！
跟爸妈几番交代后，尹牧雪很没形象地跑季云迦那避难去了。于是隔一天当柏宸再一次按响门铃时，出现在眼前的便是表情严肃的尹家夫妻。
其实夫妻俩也知道这几天一直有个男人来家里送花，要说这种事也不稀奇，可女儿的态度和以往迥然不同。既没有高兴地收下也没有不屑地丢掉，现在甚至被逼到一个人落跑了。
夫妻俩上下打量面前容颜俊美，气宇轩昂的男人，挺帅的呀~虽然疑惑，还是按女儿交代将拒绝的话说了一番。
柏宸沉默片刻，“不知伯父伯母是否能空出一些时间，我有话想与二位谈谈。”
可叹尹家爸妈当年自由恋爱，高中没毕业就搞出人命，少年成婚现在还不到40就被一个年近30，气质稳重、气场强悍的男人脸不红气不喘的一句伯父伯母叫得分外尴尬。尤其那伟岸的身高，不怒自威的死板面孔让两人一时间很有压力，也忘了自己的‘长辈’身份，很是拘谨客气地将这位女婿候选人请进了家门。
而毫不知情的尹牧雪此时正盘腿坐在季云迦公寓的床上，心不在焉地吃着泡面。
季云迦俊秀的脸上带着少有的戏谑，瞥了她一眼，“既然他这么有‘诚意’，不若就和他交往看看。”
“才不要！”
“左右你没有动情，主动权在你手里。交往一段时间，如果合适，皆大欢喜。不行，就分手，你不赚也没赔。”
尹牧雪下意识反驳，“那怎么行！他已经受过一次伤，我要么彻底让他死心，怎么能先给他希望又让他失望？”
说完就看季云迦笑眯眯地看着自己，她多聪明，顿时意识到什么。果然季云迦温温润润道，“牧雪，我觉得你…”
“你觉得错了。”尹牧雪堪堪打断，“我只是不想那么缺德而已~”
事到如今，她已经知道柏宸这次是认真的。而他那样的人也不是随意拿感情开玩笑的人。她没有怀疑他的‘诚意’，只是这份郑重来的太突兀，太没道理。
一想到那晚酒醉后他隐忍而黯痛的表情，尹牧雪就…
她不想自己冒险，也不想到头来伤害他。
他不同于以往的任何一个男人，开心就交往久一点，不开心就一拍两散。他玩不起，他不只是要交往，甚至不只是要结婚。
他会把灵魂和肉体都交给你。
这份承诺太诱人，也太沉重，她怕她回报不起…
晚上，尹牧雪战战兢兢给家里打电话询问情况，“什么？！跟我daddy在书房看股票呢？我不是让你们赶他走吗！你们怎么把他放进来了！”
电话里尹妈的声音很是欢悦，“雪雪，今天宸跟我们聊了很多，我和你Daddy一致认为他是个值得托付的好男人。他今天把存折房产证都拿过来了，我和你Daddy都很感动…”
“感动什么啊！”尹牧雪急得跳脚，“你快把他赶出去！”
“雪雪，他真的是个好男人，稳重，英俊，事业有成，最主要的，是纯洁。雪雪，你趁人酒醉夺走了人的第一次，你是该负责的…”
“What？！Mum——”
“好了，快回来吧，我们等着你。”
季云迦依旧一副笑眯眯的样子，看着尹牧雪像热锅上的蚂蚁一样在屋子里来回的转，最后冲到他面前，“云迦，帮我个忙！”
一个小时后，尹牧雪赶回家。尹爸是个股迷，历年来的投资却很不顺利，今天从柏宸那里请教不少，如醍醐灌顶，兴奋得满面红光，揽着柏宸的肩膀不像翁婿倒像多年好友。
从书房出来，柏宸看着尹牧雪及被她挽着胳膊并排站在一起的眉目清秀的少年。
尹牧雪拉着季云迦大步走到柏宸面前，“这是我新交的男朋友，看到没有？我喜欢的是这种年轻又漂亮，温柔又浪漫的男孩，而不是你比我大了十几岁的中年老男人！”冲回房间把‘情书’鲜花，存折房产证统统丢到他怀里，“别再自作多情地做白日梦了，再不走我就报警告你性骚扰！”
尹家爸妈呆鄂地看着几人，“雪雪，云…”
“走！”尹牧雪指着门，怒目瞪着柏宸。
柏宸看着她，又看看季云迦，默默地垂下眼，紧了紧怀里的东西，一声不吭地走了。
“哎，宸？！”
“云迦，这是怎么回事！”
季云迦微微地笑，扭头看向紧闭的房门，想了想推门走了进去。
尹牧雪正呆呆站在窗口。
“既然喜欢，为什么不答应。”
“我没有…”
“连小舞都分得清什么是爱，怎么身经百战的你反而糊涂了~”
尹牧雪哀怨地瞪他，“谁身经百战~”
季云迦温温地笑，“你在怕什么。怕你对不起他，还是怕他对不起你？”
“我…”尹牧雪咬紧嘴唇。
“不试一试怎么知道~”季云迦神色掠过一抹恍惚。“小尤说过，不论结果如何，试过了努力过了，即便失败也没有遗憾。遗憾比失败更可怕不是吗。”
如果他当初努力尝试，或许就不会有今天的失去和遗憾了吧。
尹牧雪沉默不语。
不知过了多久，尹妈突然尖叫着冲进来，“不好了女儿，宸他出车祸了！”
尹牧雪脑子嗡了一声，不知自己是怎么奔出去的，怎么到达的医院。“刚刚出车祸的那位男士在哪！”
顺着指点的方向狂奔，听到身后的对话声。“全身是血，伤得不轻。”
“跟对面的车迎面相撞，前车脸都没了，唉！”
尹牧雪一阵胸闷，想着男人离开时怅然若失的样子。
混蛋！
你要敢死，你要敢死！
猛地刹住脚步，撑大眼眶看着前方。急救室门大开着，一张病床前，医生纷纷摘下口罩，看表的看表，拔仪器的仪器，一个护士正慢慢拉上白布。
尹牧雪看到白布下的一双大号皮鞋，声嘶力竭地喊，“No——”
扑过去放声大哭，“柏宸！你这混蛋！不就是拒绝你了吗！你怎么就死了！你给我醒过来！”
“小姐，请冷静一点！”
护士试图安慰，尹牧雪的心被撕裂了几瓣。眼前是一张张男人的面孔，冷漠的，死板的，郑重说要负责的，欣喜说要和她结婚的…
为什么不答应，这么好的男人…
肩膀被拍了拍，尹牧雪不理会，继续抓着白布痛哭。
“喂。”
“滚开！”
尹牧雪一掌挥开，却突然停住。满脸泪痕地转回头，看着额头上缠着纱布，一脸古怪却又透着几丝温柔的男人。
“你…？”
原来是前面发生事故，后面的柏宸一个急打轮撞到了路旁的护栏上。
“别人都没事，你怎么撞护栏上了？”尹牧雪木着脸。
柏宸微微尴尬，“当时在想事情，溜神了…”
尹牧雪想绷着脸，又想哭，表情十分滑稽。
柏宸看着，抿抿嘴，有些晦涩地说，“我刚刚仔细想过，终于想起来你那个男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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