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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外危城-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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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帅气喘不已:“真不知哪根筋不对了,跟着你来这鬼地方自虐。”
“哥哥很棒啦,没有高反呢。”余燕在木屋的宿舍穿梭,选择自己中意的铺位。
今天上山的只有三波人,余燕他们两人,那对打退堂鼓的小情侣,还有美国小伙。
“李大哥,你们家住的其他人呢,今天怎么没一起上大本营?”
“他们是从南方来的,打算再休整一天,适应下高原气候。”
余燕哦了一声,没再说话。
下午五点,李向导就开始生火给大家做饭,海拔太高,米饭有些夹生,还有当地的特色腊肉,闻起来就香。
饭后,花了一个多小时上课,冰镐冰爪的使用,安全常识,遇到危险时的自救。
赵帅认真的练起了大八字,踢踏步。余燕拖腮看他:
“哥哥,我发现你认真起来特别可爱呢。”
“是吧,是不是有那么一点爱上我了?”赵帅一得意,左右脚的冰爪碰在一起,狠狠的摔在雪地上,好在穿得厚,一点不疼。
余燕笑得前俯后仰:“让你嘚瑟!”
他索性一屁股坐雪地上,像只大棕熊:“燕子,发现和你在一起,一点不累。”
她的眼睛再次笑成了月牙:“哥哥,我也发现你有时候蛮可爱的,特别现在,就是一光头泼猴……”
话还没说完,自己先笑得上气不接下气了。
山上,刺骨的冷,凌晨两点多就被李向导叫了起来,整理好行装,出发。那一刻,赵帅觉得自己就像一个奔赴战场的战士。
他是男人,他不但要保护好自己,他还得护他女人的周全,这是他的信念。
这是他一生从未有过的经历,昨晚下的雨夹雪造成了极大的危险,一些雪粒融化后又冻结,形成光滑如镜的亮冰,大家手脚并用,极其狼狈,四周一片漆黑,仿佛星星也没有了,除了头灯发出的微弱的光。
“如果不能在中午前登顶并且下撤到4900米传统雪线以下,那么将面临无法预测的可怕天气,到时候就连经验丰富的向导都回天乏术,自顾不暇。”
李向导督促着大家,不能松懈。
这是一场体力和耐力的抗争,赵帅为了缓和紧张的气氛,一边走一边说点笑话。
早上六点20左右,天空破晓,见到光明,大家像重生一样,重重的舒了口气,赵帅被眼前的景致惊呆了。前方白茫茫一片,除了白色,没有其他色彩,雪地没有人走过,平滑得像一块丝柔的毯子。回头,人已经站在了云层上方,顿时自豪感油然而生。
在黑暗中,竟然走了这么长的路。
六点40左右,太阳刺破云雾升了起来,雪地慢慢被金灿灿的阳光镀上了金边。
“燕子,这是我见过最纯净最瑰丽的日出了。”
李向导看今天天气很好,时间还早,便允许他们站在这里停留片刻,欣赏下日出,拍照。
“哥哥,知道我这一刻是什么感觉吗?”
“宁静,安稳,幸福。”她取了手套,紧紧握着他的手。
阳光照在她的脸上,熠熠生辉。
赵帅也被感染了,开始沉醉在这种美妙之中。
第十一章:凯旋的勇士
剩下的路,更为艰难,已经到了雪线位置,稍作休息,他们套上冰爪前行。
从海拔4900m传统雪线往上,向导将不能百分之百保安全,天气将变成生死攸关的决定性因素,大家将与时间赛跑,抢在中午前撤下来。真正意义上的职业登山开始了。
从4900开始,越过绝望坡,海拔只升了200米,可他们却花了近两个小时,体力消耗很大,已经开始有路绳,每段路绳长50米,之间有岩钉固定,走到岩钉位置需要打开安全带快挂,扣上上面一段路绳。有路绳的保护,就算滑坠,最多也就下滑50米。
“大家小心,千万不能掉以轻心。”李向导走在前面,在雪地里开拓脚印,余燕第二,赵帅第三,年轻向导殿后。
“丫头,还记得这里吗?三年前出事的地方。”
余燕放眼望去,雪地里白茫茫一片,到处都是山体,陡坡,白雪,竟找不到了三年前的影子。
“为什么,我已经找不到了以前的那块大冰板了?”每每午夜梦回,被噩梦惊醒的场景地,竟然荡然无存了。
“雪山上就是这样,经历一个夜晚都能改变它初始的模样,我主要是对这山太熟悉了,才能一眼认出它来……”
沉寂!
余燕看着苍茫的白雪,心里默念:“芳姐,我来看你了。”
朝霞满天,五彩斑斓。
此时的赵帅已经没有力气说话了,他用手势提醒余燕注意脚下,别情绪化,忽视安全。
渐渐地,他感觉自己陷入走一步歇一次的迟缓笨拙中。时间好像被延缓了,眼前白茫茫的雪地无限向头顶拉长,鼻尖似乎都要碰到雪地上,想想他178的身高啊。冰镐形同虚设,想用冰镐撑地,就必须弯下腰,这可比不用冰镐还痛苦。于是只能在不断停下来休息时,用冰镐撑地缓解疲劳。剧烈的呼吸扯得肺里像有一把钝刀在来回切割,频率快得控制不住。
好在风很小。
大家成功到达月亮湾,这已是黎明前的最后黑暗,体力几乎耗尽,有的坡度大到70度,手脚并用,那一刻,恨不能瘫在雪地里,一动不动,两位向导尽职尽责,始终护其左右,甚至有一段路,是被他们拖拽着前行,如行尸走肉。
30米、20米、10米……终于到顶了。哈巴雪山的峰顶比想象的还要宽阔平坦,好像有一个足球场那么大,四周被凸出来的巨石围住,如天然屏障。
没有想象的喜极而泣,泪流满面;也没有山顶的声嘶力竭,欢喜若狂。赵帅就那样安静的、直勾勾的盯着余燕,其实除了面巾和雪镜,大家露出的面部少得可怜,能听到彼此厚重的呼吸声。
半晌,两人紧紧拥抱:“燕子,我们终于上来了,我们成功了。”
“哥哥,谢谢你,陪我走过这么艰难的路。”
“不,是你,让我体会了从未有过的攀登之路,坚持,信念和永不放弃……”
虽然今天天气好,可山顶的风依然很大,他扯下面巾,亲亲的吻她,始如啄米,而后悠远绵长。在海拔5396米的地方接吻,平生以来绝无仅有的第一次,窒息……满满的窒息,天旋地转……
仿佛天地间就只有了他们两人,像电影里面一样一吻定情。
李向导用余燕的相机定格下了这一刻,成为永恒。
只呆了十几分钟,他便催着他们下山,趁现在天气好,还没起雾。
没走多久,遇到了美国小伙,他对他们竖起了大拇指,余燕给他打气:
“加油!”
下山轻松多了,李向导严禁他们滑雪下行,他说很多山难都是下山时候发生的滑坠。
不敢大意,迈着标准的踢踏步下山,足足走了四个多小时才到大本营。在大本营,他们遇到了那对小情侣,因为高反严重,两人还在大本营休整适应,打算明天再冲顶,余燕再次用现身说法给他们加油打气。
膝盖酸痛,感觉腿都不是自己的腿了,下山的时候是骑骡子下去的,再也不觉得它颠得屁股疼了,现在能解放自己的双腿,就是最大的享受。
期间还发生了段小插曲,可能是骡子嫌弃赵帅太重了,一向温顺的它狠狠的颠了几下,把他从背上颠了下来,摔在路边的大石板路上,四脚朝天,甚是狼狈。
赵帅一个鲤鱼打挺,翻身起来,指着那畜生大骂:“你太没良心了,亏我出发前还喂了你那么多玉米杆。”
“白眼狼,不对,白眼骡。”赵帅义愤填膺。
余燕吓坏了,立马奔上前扶他,看他摔到哪没有。
“哥哥,你怎么这么不小心,怎么样了?摔到哪没有?”
膝盖和手臂有轻微擦伤,没什么大碍,余燕用云南白药和创可贴给他简单处理了下。李向导内疚,不停给赵帅道歉,挥动鞭子要打骡子。
“你这畜生,长本事了啊,还知道发脾气了。”
赵帅伸手拦住了他:“别打了,它也怪可怜的,每天走这么多的山路。”
说完傻傻的摸摸自己的光头,有点不好意思:“也怪我,主要是我太重了,难怪它反抗。”
余燕噗嗤笑出了声:
“哥哥,你终于意识到自己不讨喜了?连骡子都嫌弃你。”
“嗯,回去我一定好好减肥。”赵帅装出一副满脸委屈状,配上那油光水滑的光头,喜感得很。
“不过,你不嫌弃我就好。”他对余燕傻笑。
那畜生仿佛听懂了大家的对话,知道自己闯祸了,而被摔下地的光头竟然给自己求情,它也就知恩图报起来,前蹄交替着跺着大石板,用它满是鬃毛的脑袋往赵帅腿上直蹭,嘴里还发出嗷嗷的低哑叫声,像极了一个撒娇的孩子。
他立马原谅了他,翻身骑了上去,一路上非常平稳,悠哉乐哉的晃到了哈巴村。
平安着陆,两人悬着的心终于落了下来,李向导憨厚的恭喜他们成功登顶。
“小姑娘,总算完成了几年前的登顶愿望了,值得庆贺啊!”
余燕狠狠的点头:“是啊是啊,没有遗憾了,谢谢你,李大哥。”
进屋的时候,李家嫂子正在做饭,晚餐很丰盛,主菜还是那盘特制的腊肉,肥而不腻,还有一盆酸菜鱼,炒青菜,番茄鸡蛋汤……青菜是余燕陪着李家嫂子从自家地里拔出来的,新鲜得很,果然上桌的时候一股淡淡的清香。
胃口极好,腊肉没一会就被抢光,鱼和青菜也所剩无几。
余燕吧唧着嘴,无限委屈:“哥哥,你大骗子,下午还说减肥呢,晚上就和我抢肉吃。”
“宝啊,乖,爬一天的山,消耗太多了,不行,饿啊,必须补充能量,不然哪有力气去减肥?”他把最后一块肉挑她碗里。
“宝贝多吃点,不然晚上没力气侍寝。”赵帅带着邪邪的笑,一缓过劲,他又开始心猿意马,当真是“饱暖思淫’欲”么?
余燕在桌子底下狠狠的踩了他一脚:
“讨厌!”
脸上却无限娇羞,眼神中带上了万种风情。
“哥哥,我们再在哈巴村呆一天如何?”
赵帅飞快的盘算着时间,后天出发,路途预计两天时间,正好赶在国庆大假前一天到家,应该来得及。只是又要听钟月娥唠叨了。
他的手变得不安分起来,穿过冲锋衣在她后背游移:
“一切都听宝贝的安排。”说完还在她脸颊上狠狠的亲了一口。
方林打来电话,关心的问他们爬雪山的情况,赵帅一时英雄感爆棚,控诉血泪史:“哥们,你不知道啊,那雪山笔直着往上,像延伸到了天际,险峻啊。”
“到最顶峰的时候,我是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冲上去的,感觉自己就像个巨人。”
余燕听得哈哈大笑:“哥哥,你吹牛不打草稿,知道你那速度是怎样的吗?和那蹒跚学步的孩子差不多,比蜗牛快那么一点点。”
赵帅不理她,继续说:
“这辈子,真应该来爬一次雪山,哥们,下次我陪你来。”
方林听得也热血沸腾了,电话那头连连说好。
雪山脚下的夜晚,非常的安静,甚至能听到隔壁房客的鼾声。
赵帅却在这样的夜晚,激情澎湃,像一位完成使命的英雄,又像是统领三军的将领。而余燕,则像是他的战利品,是他凯旋而归的饕餮盛宴,他斗志昂扬,不断的探索和挺进。
“宝贝,你就像一汪清泉,让我无法自拔。”
余燕娇喘,用迷离的眼神回答了他。
“亲爱的,我发现,我越来越离不开你了,怎么办?”
高大的赵帅抱着娇小的余燕靠在卫生间镜子前,灯光昏暗,彼此的呼吸沉重而强烈,此起彼伏的身体在镜中婉转成一副动感画,余燕耳语:
“我也是……”
咿咿呀呀的声音划破夜空,他把吻覆盖了上去,声音变得低沉而富有魔力,鼓励着他向前……再向前……
“哥哥,我爱你。”
……
她的身子在他的怀里战栗,脸颊的潮红使她愈发娇艳,像一朵盛开的花,为他而绽放。
他再也控制不住,某种感觉排山倒海般的袭来,一波又一波,仿佛又站在了雪山之巅,俯瞰着群山,微笑、自豪、天旋地转……
第十二章:蛛丝马迹
回去的路上,余燕一反常态,主动担心起赵帅回去后被家里盘问的事了,帮他献言献策。以前,和其他男人在一起,她可是唯恐天下不乱的脾气,生怕闹得不够欢、不够大、不够热闹。
“哥哥,登山的这些装备你就放我那,别带回家了吧?”
“好啊,正好下次我们再一起出去露营。”赵帅睡眼朦胧,一路上实在是太累了,余燕于心不忍,主动要求开车。
看向窗外,已经下了高速,在朝中城区开去,不知道为什么,她开始有些依依不舍:
“哥哥,明天就国庆了,这几天你好好陪她们玩吧,我就不来打扰你了。”鼻子酸酸的,空气中浓浓的醋味。
她强忍着,笑靥如花:“国庆可是店铺的黄金销售期,我可不能错过了,得好好忙几天。”
赵帅听得心里也不好受,故作洒脱:“傻瓜,我会给你打电话的,别太辛苦了。”
他先送余燕回家,然后往家的方向拐,没一会,钟月娥打电话问他到哪了,明显语气不太友善,带着怒气。
“快了快了,已经进城了,刚送老刘他们到家,正往家里赶呢。”
开到地下停车场,他再次仔仔细细的把车上检查了个遍,把加油票、过路费的小票、景区门票统统收起来扔了,然后给老刘他们打了个电话,叮嘱他如果钟月娥问起帮他圆谎。
老刘是他的老部下了,也是从金钢辞职出来的,公司成立之初就跟着他干。这么多年了,帮他撒了不少谎,他常说的一句话:“男人嘛,可以理解。”
还是不放心,又返回去在副驾驶看了看,还真在座位下面发现了一朵枯萎的格桑花,是余燕在路边采的。
就差拿放大镜检查有没有掉落的头发了,然后他才放心的锁门回家。
赵帅心里一阵阵的堵得慌,想起余燕的眼神,进门前给她发了条消息:“已平安到家,勿念。”
这是他们刚才在车上做好的约定:他在家,余燕就不主动联系,他在安全的时候会主动联系她。
真是卓越的地下工作者!
赵思贝飞奔着扑进赵帅怀里:“爸爸爸爸,你终于回来了,贝贝可想你了。”
他抱起女儿亲了亲:“爸爸也想你,怎么样,这几天乖不乖。”
钟月娥在收拾明天去香港旅行的行李,看他这么晚才回来,没好气的说:“终于知道家门是朝哪个方向开的了?”
赵帅心虚,也不和她计较,坐沙发上和贝贝玩。赵又楠也放假了,听到父亲回来,也不出来看看,估计又在玩游戏。上次听他和方果一起讨论一款叫王者荣耀的手游,非常带劲,可赵帅听不懂,看来自己是真的老了。
“爸爸,你脸上怎么只有鼻子那是黑黑的?”贝贝伸手去擦,却又擦不掉。钟月娥闻声过来,仔细端详:
“赵帅,你这是晒伤吧?奇怪,怎么只晒伤了这一块,其它地方没事?”
他想起来了,在雪山上,带着雪镜,风大,还用面巾裹起来全副武装。他在爬到后面呼吸困难的时候,把面巾拉下来了些,露出鼻孔喘气。
高原上的紫外线太强了,竟然把自己晒伤,后悔没听余燕的话,每两个小时在裸露的皮肤上抹防晒霜了。
他用嘿嘿的笑掩饰自己的心虚:“云南那边紫外线太强,晒伤了。贝贝,知道爸爸平时辛苦了吧。”
钟月娥半信半疑,有孩子在,也不好和他理论。
“可是爸爸,太阳为什么只晒你鼻子呢?”
“那是因为鼻子比其他地方要高一些,所以就先晒到鼻子啦。”赵帅煞有其事的说。
“嗯嗯,明天出门我要把鼻子捂起来,我可不想变成爸爸这样子,丑死了。”
赵帅知道钟月娥疑心重,索性在睡觉前把骡子上摔下来后,腿上和手臂受的伤都给她说了:
“我们去矿上考察的时候,不小心摔的。”
钟月娥仔细检查了伤疤,确实是擦伤,给他上了药,埋怨道:“以后小心一点,这么大个人了,像个孩子一样走路不长眼睛。”
“你这次出门,可真像历险记一样,伤痕累累的回来,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去探险了呢。”
赵帅连连点头说是:“哎,别提了,这次就是出师不利。生意也谈黄了。”
“怎么?”钟月娥一边收拾药箱一边疑惑的看他。
“那家矿的煤炭根本不行,品位不达标,和他们当时电话和资料里说的差远了,幸亏跑了一趟,不然可就砸手上了。”
赵帅确实派人去考察了,就是老刘他们,只是他暗度陈仓,偷偷跑去和余燕约会。这些情况都是听老刘一路汇报给他的,所以说得有板有眼,底气十足。
钟月娥虽然预感不好,总觉得有事,可是苦于找不到证据,只能作罢,于是便和他商量起国庆几天的旅行计划起来。
余燕到家的时候,竟然发现停电了,她给叶姗打了个电话,问她家里有电吗?
“燕子,回来啦,家里有电呢,怎么了?”
说完拉开门下楼,余燕提着个大背包站门口。
“燕子,肯定是你电卡里没钱了,你到我家坐坐,我下楼给你充值吧。”
楼下有家便利店就可以代充电费,粗心的她老是忘记。
余燕确实太累了,一屁股坐沙发上就不想起来,筱雨在做作业,赵志刚在书房玩电脑游戏,她抓了个苹果啃,接到电话的时候,叶姗应该在拖地,拖布还甩在洗脸间门口没洗呢,她勤快,总是把家里收拾得井井有条的。
没一会,叶姗回来了,:“以后啊,记得及时续费,余额不足50元的时候,楼梯口的电表会闪灯的。”
“谢谢姗姐,你对我最好了。”说着拉起叶姗要下楼:
“走,去我家,给你分享些东西。”
余燕给叶姗带了块李向导家自己做的腊肉回来,她用夸张的表情说:“这腊肉,是我这辈子吃过最香最好吃的腊肉了,所以,嘿嘿,给你也带了块回来,分享分享。”
叶姗被她的表情逗笑了:
“哪有那么好吃,腊肉的味道都差不多嘛。”然后揶揄她:
“是因为和某人一起吃,才特别香吧。”
正说着,余燕便迫不及待的把相机里的照片导电脑里。
照片里两人各种姿态、各种秀恩爱,看得叶姗面红耳赤,特别是雪山顶上那张照片,简直是经典。
当时太阳从他们身侧照耀过来,两人深情一吻,逆光,人物成了剪影,阳光给他们渡上了独特的轮廓光,四周白雪皑皑,脚下云雾缭绕,余燕垫着脚尖,被赵帅紧紧的揽在怀里……
“燕子,好幸福的感觉!”叶姗满眼的感动。
上千张的照片,两人就那样一张张的翻完,余燕毫无困意,拉着叶姗窝沙发上聊天。
“姗姐,你还记得以前那位房地产开发商吗?”
“嗯,记得。”
叶姗从卧室抱了床薄被,把两人装进去,今年金沙市的天气有些怪异,早就过了雨季,可经常半夜便会淅淅沥沥的下起雨来,有点凉了。
“你知道我和他是怎么被他夫人发现的吗?”
叶姗摇头:“没听你说起过,只记得当时闹得沸沸扬扬。”
“那次,他带我参加一个他生意场上的聚会,几个男人喝高了,他把我拿来炫耀,说我是她的金丝雀。”余燕撇嘴,满脸不屑。
“他还说,成功男人就应该这样,三妻四妾又何妨?”
“姐,你不知道,我当时肺都气炸了,回去的路上故意把耳环装到他兜里,还在衬衣上印了很多口红印,估摸着他应该在洗澡的时候。”
余燕露出坏坏的笑:“然后给他打了个电话,是他夫人接的。”
余燕口渴,跑冰箱拿了瓶冰水继续说:“他夫人本想睁只眼闭只眼不想搭理我的,可我说了很多刺激她的话,最后和他发飙了。”
后来他来找过我,问我为什么要这么做。我装作一副无辜的样子说:“其实我也不想打扰你的生活,我也是受害者。”说完哈哈大笑,就此解脱。
叶姗有些担心的听余燕说起这些:“燕子,你真不应该过这样的生活,包括现在和赵帅……”
“你可不能再干傻事啊!”
“姗姐,我倒是想和以前那样洒脱的。”她扭过头看窗外,雨仿佛下得更大了,把她的声音覆盖得有点低,叶姗听得似清非清:
“姐,你知道吗?回来的路上,我甚至非常担心,他夫人发现点什么,我怕我们被发现了,他就离我而去……”
叶姗心疼的抱她,不知道如何安慰:“不会的,不会的。”
她在她的安慰下反而变得更加脆弱起来:“可是,想着他们一家四口国庆去香港嗨皮我又心里难过得要死,姗姐,你说我这是什么心态啊?”
“傻燕子,我也不懂,可感觉你变了,和以前不一样了。”
叶姗确实理不清这些复杂的感情,但是她却有和她同样的感觉,方林今天晚上说了他国庆的安排,值班三天,其他时间没有计划,应该是宅家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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