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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外危城-第8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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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林靠近青莲,试图给她讲道理。
“我方林这辈子确实对不起你,你为这个家牺牲了很多,但是,在这个家里,我早已经没有了幸福可言,我相信你也不觉得幸福,既然大家都过得如此痛苦,为什么还要这样纠缠下去呢,心平气和地分开,对你对我,都是一种解脱!”
青莲的手在地上摸索着,然后她一下噌地站了起来,一把推开方林,冲进了厨房。
立马厨房里便传来金属物相撞的声音,方林吓坏了,也跟着冲了进去。
青莲手上握着一把刀出来了,明晃晃的菜刀是青莲平时做菜用的,磨得异常锋利。她哆嗦着双手,颤抖着把菜刀举到了胸前,刀锋对着方林。
“你别逼我,逼急了,我死给你看!”
说完还把菜刀挥舞了几下,带着碜人的寒光。
青莲真的是疯了。。。。。。
第一百九十八章:崩溃边缘
方林被青莲的疯狂举动吓傻了,噔噔地退后了几大步,一下恢复了理智,从先前的愤怒中清醒了过来。
“小莲,你别冲动,有什么话,你把刀放下,我们好好说。”
青莲的眼睛变得血红,额头上青筋暴露,声音沙哑得如锯木头般低沉又带着刀片掠过的锋利,刺得人心如钝刀割肉般地生疼,而且在这样的夜里,听起来极其恐怖。
“既然这日子没法过了,大不了我们同归于尽!”
方林试图安抚青莲丧失理智的情绪,让她不要做傻事,“小莲,你说,我什么都答应你,先把刀放下。”
青莲的声音依然急促而声嘶力竭,“你们都是骗子,骗子,休想再骗我,除非你答应我,彻底离开那狐狸精!”
方林妥协了,嘴上答应着青莲的要求,“好好好,我答应你。”
趁青莲走神的瞬间,他一个箭步上前,抢下了青莲手里的菜刀,扔得老远,撞击着地板,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终于嘘了口气,把青莲拖回到沙发上,她不断地反抗,张牙舞爪,被方林死死地压着。
“你不要再发疯了好吗?你这个样子,真的很让人讨厌!”说完,他把药箱拿过来,给青莲清洗脚底的伤口,好在只有一块大玻璃片,被方林取了出来,蘸了酒精清洗了,然后简单地包扎了下。
“这个事,以后再说吧,我们都冷静冷静,想想将来这日子怎么过!”
方林妥协了,但眼底依然藏也藏不住地闪动出厌恶之色。
他觉得疲倦极了,前所未有的累。
他把青莲抱进了她的卧室,这时,青莲逐渐安静了下来,变得不言不语,给她说什么话她都一声不吭,仿佛又坠入自己的世界里,把自己彻底封闭了起来。
“你休息吧,也冷静下来好好想想我今天晚上说的话,或许分开,真的是你我之间最好的选择,你有什么要求都提出来,我尽量满足你。”方林关了房门,回到自己的卧室躺下。
“这是在对我下最后通牒吗?”青莲的心已经麻木了,躺在床上一动不动。她不明白,事情怎么会突然演变成这个样子。
二十多年的夫妻情分啊,也抵不过和那个女人几天的耳鬓厮磨!青莲突然觉得自己是多么的一无是处,就如方林说的,要事业没事业,要本事没本事,甚至如今,连青春也早没有了,变成了一个地地道道的黄脸婆。
他说,我这个样子,他根本带不出去啊!
青莲感觉到前所未有的悲哀,这些,到了她这个年纪,都是无能为力的事,她不可能再变得青春美貌,也不可能找到可以为之奋斗的事业然后来功成名就,她还能做什么呢?
仿佛一切已成定局,她只有接受,被动地接受别人所做的任何决定。
难怪会被人嫌弃,难怪不被人珍惜,这都是因为自己这几十年来,从来没为自己投资过。在该奋斗的时候,她选择了依靠,她天真的以为,只要有了二哥,她便能拥有一切。可是她哪里知道,有一天她的二哥会离开她,无情地抛弃她,仅仅是因为他要追求属于自己的幸福,而这些幸福,青莲已经给不了。
两人早已不在一个高度和平台,仅仅依靠着方林的内疚和责任维持着,渐行渐远便成了必然。
嗓子越来越痛,前天开始的感冒经过几天的折腾,变得更加的严重了。半夜,迷迷糊糊睡下的青莲开始剧烈地咳嗽起来,仿佛要把心也咳出来一样。可是方林并没有醒,也没有关心地过来问她几句。就这样,咳着咳着,她又睡了过去。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方林已经收拾好自己打算出门上班了,看到青莲出来,并没有像以前那样挂着笑容,而是冰冷地说自己走了,青莲在他的眼里,看出了冻死人的冷漠,还夹杂着厌恶和逃避。
本想叫住方林,给他说单位昨天轴承的事,可看着行色匆匆的方林和他冷漠的眸子,青莲放弃了。她想起了方林的话,自己一辈子都是这样的一事无成,一辈子都是得依靠别人而活着,这一刻,她不想了,她想靠自己的力量,来解决如今的这个麻烦,她想证明给大家看,自己并非一无是处。
去了单位,孙姐看她的眼神有些躲闪,最后忍不住问她,“王姐,轴承的事,老总有说怎么处理了吗?”说完手指搅动,忐忑地盯着青莲看。
青莲本就对孙姐昨天的行为意见很大,加上方林昨天晚上的刺激,心理脆弱到了极点,而且感冒了,头痛欲裂,脚底被玻璃划过的伤口隐隐作痛,面对孙姐的询问,没好气的说:“老总什么都没说,我这次就自认倒霉了,但是我一定会查清楚那个轴承到底去了哪,不能吃这哑巴亏。”
孙姐眼底闪过一丝惊慌,“王姐,你这是何苦呢,你老公是金钢的领导,和老总关系匪浅,你找他去说说,老总碍于面子,肯定不会追究这个责任的。”
青莲不再理她,在一大堆发货单里翻找着,最后她找到了第一家提货的那家工厂的地址,打算忙完手头的事,她一定要亲自去这家厂走一趟。
此刻的青莲,变得非常坚毅,她想通过这件事,来证明自己也是可以做好一些事的,而不是如方林口中说的那样一无是处。
一直忙到下午三点,出门,犹豫了一下,青莲打了个车往西城区赶去。这家新开的小型选矿厂设在西城区,生产规模不大。如若在平时,青莲可能就坐公交过去了,可是今天她突然觉得,自己何苦这样为难自己,辛苦节约的,就是为了让方林去养小三的吗?
幸亏是打车,不然青莲铁定找不到这个地方,位置偏僻,在一个山脚下,远远地就能看到矿灰弥漫和机器运转的轰鸣声,下车后青莲直愣愣地就往里走,被一个保安拦住了。
“大姐,你找谁?你这也没穿工作服,是不允许进入生产作业区的。”
青莲说她到采购部找一个提货员,然后把那天那个提货员的名字告诉了他,保安一听,把手往旁边一指,“大姐,你走错方向啦,办公室在那边,不过他可能不在,刚才我看着他开着车出去了,估摸着是到哪家仓库去提货。”
青莲笑笑,然后一瘸一拐地往办公区域走去,“不碍事,我过去等他。”
青莲在这家单位采购部足足等了近两个小时,过了下班时间提货员才回来。期间她找采购部负责人说了说这件事,对方一听是一个来找麻烦的,变得爱理不理,“这事啊,昨天你们老总就打电话来问过了,我们和采购员以及仓库接货员已经仔细核对过了,提回来的确实是十个轴承,你说怎么可能会变成11个,这明摆着就是诬陷我们啊。”
青莲好说歹说,就差给对方跪下求他们了,“我就是一打工的,这少了一个轴承,老总得让我赔啊,如果不是你们多提走了一个,轴承怎么可能不翼而飞呢?求求你们了,把多拿的那个退给我们吧。”
对方看青莲咬死了就是他们多拿了,愈发地生气。
“你走吧,不要在这胡搅蛮缠,做什么事都讲究个证据,你这样信口雌黄,纯粹是诬陷!”说完便不管青莲了,她要等提货员就让她等下去吧,甚至大热天的,连口水也没给她一口。
可是提货员回来后,给青莲的答复也一样,“大姐,前天我来的时候,你急着出门,我是把提货单给你看了的,而且你还签了字,后来我就跟另外一个保管员进了库房搬货,大家都核对了好几遍,怎么可能把数给数错呢?这是小学生也不可能犯的错误啊。”
青莲碰了一鼻子的灰,到头来什么也没解决。天色已晚,办公室里的人都下班了,提货员也开着小货车呼啸着离开,因为心里有气,他甚至没有让青莲搭一截顺风车到公路边有公交车的地方。可怜了青莲,根本不会网约车那些功能,便只有拖着隐隐作痛的脚一步一步的往山下走去。
头愈发地重了,昏昏沉沉,口渴得厉害。
足足走了大半个小时才走到西城区的步行街口,顺着这条街道往下,就能看到公交车站牌了,青莲仿佛看到了希望。
要到公交车站需要经过一个停车场,在停车场内,青莲一眼就认出了那辆灰色帕萨特,正是方林的车。她的心绞痛起来,方林怎会出现在这?
青莲立马给方林打电话,得到的回复却是单位应酬,不确定多久回家,问他在哪,方林不耐烦地说在东城区。
青莲一下子,什么都明白了。
远处,隐隐看到一个女子提着一堆菜上楼,像极了叶姗,一边走一边打电话,脸上洋溢着幸福的微笑。
今天是周五,方果从学校回家,难得的周末,可是如今,他已经没有那么期待了,最近家里的气氛怪怪的,少了以前的欢歌笑语。
到家,奇怪的是,桌子上做了一桌子自己爱吃的菜,可是父母都不在家,更让方果觉得奇怪的是,以前父亲爱把自己房门给关起来,如今母亲也养成了这个习惯,两人的卧室门都紧闭着。
他也懒得管那么多了,狼吞虎咽的把桌上的饭菜吃掉一大半,然后进入书房,开始玩自己的游戏。
第一百九十九章:鬼门关
第二天上班,方林想起青莲头一天晚上的疯狂举动,还有些后怕。两人在一起二十多年了,一直觉得青莲性格温和、感情内敛,不是一个如此偏激的女子。
想来,每个人内心都有一个压力临界点,当不堪重负的时候,唯有爆发。压抑得越久越多,爆发出来的时候就越疯狂。青莲是憋得时间太长了,而且从来没有一个倾述的地方,所以当方林说出那样的话来的时候,她哪里还可能憋得住?
总会找一个方式来解决,释放这长久的压抑。
如今的方林,已经彻底跌入叶姗的温柔乡里,在他的潜意识里,完全把对青莲的内疚和对家的责任抛到脑后了。他觉得自己是在为自由和幸福而战。为此,他不惜牺牲自己的名誉、责任感和道德感。他觉得为了过自己想过的生活,忍受外界的质疑和怀疑,都是值得的。
但是这一切,他希望能得到叶姗的支持和肯定,这样他才有力量和勇气与所谓的道德卫道士斗争下去。下班以后,他依然跑到了西城区,他必须把昨天晚上发生的事和自己的态度与叶姗深入地谈一次,他想知道叶姗是怎么想的。
因为他们租住的房子是在西城区的步行街上,下面是茶楼,上面是住房,步行街是繁华地带,车只能停在步行街下行的停车场内。他哪里会知道,青莲这个时候会看到他的车啊,而且还给他打了个电话。
方林厌烦了被人审查式地盘问行踪,所以没好气地骗了青莲,说自己在东城区,单位应酬吃饭,然后挂了电话。如今对青莲,他连最初的内疚也没有了,满心觉得她是累赘,哪里抵得上叶姗的柔情似水、独立又懂事啊。
叶姗听方林说起了青莲知道了他们之间的事,以及青莲过激的举动,方林说:“姗,如果我和她离婚了,你会嫁我吗?”
叶姗眼里闪过一丝慌乱,她从来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她一直觉得他们之间是没有未来的,在一起度过的每一天仿佛都是偷来的一样,所以额外得来的幸福,她总是很珍惜和满足。如今,方林告诉她,这种幸福有可能长久下去,光明正大地拥有。
叶姗觉得这来得太突然也太不真实了一些,有些不敢相信。她没有正面回答方林,因为在自己心底也没有答案。这种建立在别人痛苦之上的幸福,会是真正的幸福吗?
“山人,你今天还是早点回家,我是女人,我能感受到她现在心底的苦,我担心青莲,受了这样的打击,别做出什么傻事来。其它的事,我们以后再说吧,毕竟计划没有变化快,将来会发生什么,我们现在都无法预料到。”
方林听叶姗那样说,心底一咯噔,仿佛被什么刺痛了一样,匆忙地吃了几口饭,打算离开。
刚走到门口,就接到方果的电话。
“老爸,你怎么还不回家,不知道怎么回事,老妈的电话一直打不通,她也不在家,到底去哪了?”
方林匆忙地和叶姗告别,冲向停车场的脚步越走越慌,一种不好的预感吞噬了他。家楼下,他以最快的速度冲上了楼,方果已经没打游戏了,在客厅里急得团团转。
方林一眼就看到了桌子上残留的一桌饭菜,都是他和方果平时爱吃的。
“吃饭的时候你妈也不在家吗?她有没有给你说她去哪了?”方林拉着儿子,急切地问。
方果都急得快哭了,“没有啊,平时不是你们两个人在家吗?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妈以前除非是加班,不然不可能不在家,可是她做了一桌子菜,肯定没上班,我到家的时候,饭菜还热气腾腾的呢。”
方林一下瞥见了青莲紧闭的房门,以前,她的卧室都是开着的,青莲总说,把房门敞开了,透气,可是今天……
他试着去开门,却是从里面给反锁了。方林的手哆嗦起来,说话的声音开始颤抖。
“果果,你知道你妈房门的钥匙在哪吗?”说完冲到了鞋柜上的盒子里去乱翻,那里面放着很多的备用钥匙,可是哪里有啊。
一把一把地试,全部打不开!
“爸,妈不会把自己关在屋子里吧?她在干嘛?为什么我们说了这么久的话她也不出来?”方果的声音已经带着哭腔了,他已经猜测到了什么,但是他不敢相信,不愿去想象和面对。
方林冲到了门口,抬起脚开始踢门,一下、两下、三下……也不知道踹了多少脚,木门框终于是裂了个口,门开了。
漆黑的房间内,充斥着浓浓的酒味,青莲可是从来不喝酒的啊。方林哆嗦着手把灯打开,这一刻,灯光刺眼得让人有些眩晕。
“妈,你怎么了?”方果冲到床上的青莲身边,眼泪哗啦啦地就掉了下来。
此刻的青莲,面无表情,深度昏迷,呼吸似有似无,就那样笔挺挺地躺在床上,穿戴整齐,甚至还化了淡淡的妆。
方林看到了床头柜上的药瓶,他的心一紧,如尖刀一下一下地剜了在上面。
青莲竟然选择了这样的方式来结束这一切!
120救护车在10分钟后就赶了过来,青莲被抬上担架送上救护车的时候,小区楼下聚集了很多晚饭后散步的左邻右舍,他们都议论纷纷。
“这家人昨天晚上吵了一晚上,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啊?”
“这女人,平时看起来多温和的一个人啊,怎么会这样想不开,会去吃安眠药自杀!”
“肯定是男人出轨了呗,女人就是傻,天下哪有不偷腥的猫,这种事,见怪不怪,睁只眼闭只眼也就过去了,这个年纪了,还那么较真干嘛?她这一自杀,不就正好给别人腾位置吗?傻不傻啊。”
……
青莲被送到了抢救室,一根长长的管子直接插到了胃部,医生用高锰酸钾溶液不停地往里面灌水。她一直处在昏迷之中,血压下降,医生紧急注射了甲肾上腺素。
青莲仿佛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梦里,她仿佛回到了家乡的小山村,农忙时节,村头打谷场上有很多乡亲在晒谷子,母亲和姐姐站在田埂上对她笑,“小莲啊,你放学啦?回家做饭吧,我和你姐忙完这点就回来。”
那个穿着格子衬衣戴着眼镜的文静少年跟在青莲身后,一直嚷嚷着说要吃青莲做的饭,青莲回头问他。
“你说你想一辈子吃我做的饭,是真的吗?”少年坚定地点头,然后拉着青莲就往家里跑,可是跑着跑着,少年就不见了,到处是雾气,伸手不见五指,青莲在梦里惊恐地大叫起来,“二哥,你说好的一直吃我做的饭,你去了哪里?”
终于,青莲吐了出来,整个胃部搅动着,仿佛五脏六腑都已经移位了,整个身体都要裂开一样。朦胧中,她睁开眼睛,四周都是忙碌的白衣天使。
“我这是上天堂了吗?”
医生不停地灌水,反复清洗,直到胃里再无残留才停止下来。青莲瘫在病床上,脸色惨白,眼泪鼻涕一起下,她的表情狞狰而痛苦,声音柔弱得几乎听不清。
“为什么不让我就这样死去?为什么还要救我!”
方果抱着青莲的头,哭得呜呜得,这个一直生活在家庭温暖里的16岁大男孩,第一次面对这样的家庭变故,整个人都崩溃了,“妈,你好狠心,怎么能忍心扔下我一个人!”
母子两人就那样抱着哭到了一起,医生把方林叫了出去。
“幸亏送来得及时,患者吃药前还喝了少量白酒,所幸喝得不多,如果再过几个小时才发现,就是神仙也救不过来了。你们家属最近可一定要注意患者的情绪问题,一般想自杀轻生的人,病情会反复。据我的临床经验,这类人都有或轻或重的抑郁症倾向。”
医生叮嘱方林,“最好留院观察几天,抑郁症的诊断还需要观察临床症状,等她情绪稳定了,也可以做体格检查和实验室检查,以此来确认。”
方林被青莲的举动吓坏了,她什么时候去医院找医生开的药,他竟然一无所知。大家都知道,现在医生开安定类的药都很慎重,一次最多几颗,那青莲得去多少次才能屯下这么多啊。刚才医生的话还萦绕在耳边,他说,幸亏不是吃的三唑沦,不然七八片就不行了。她这是一心求死啊。
回到病房,方林稳定了下情绪,想让方果先回家,他来照顾青莲。看着病床上虚弱的青莲,他内疚感爆棚,此刻,心里再也不奢望能和叶姗有个结果,他也不想抗争什么了,有什么还能比青莲好好地活着更好?如果是以一个人的生命换来的所谓幸福和自由,那将是一辈子的良心不安。
方林认命了。
青莲看着方林进来,别过头去不理他,眼泪又开始盈满眼眶。“你还管我死活干嘛?我死了你不正好就称心如意了!”
这时,方果突然从床沿上站了起来,16岁的方果站起来比方林还高,他一把推开方林。
“你回去吧,这里不需要你!”这语气,哪里是一个儿子对父亲该有的态度,方林一愣,正想发飙,自己作为父亲的威严不能侵犯。
方果从裤兜里掏出一个信封,狠狠地甩到了方林的面前。
“你这种人,不配当我的父亲!”
第二百章:诀别
青莲看方果拿出那封信,一下从床上扑了过来,想要把信抢过去。方果反身拦住了母亲。
“妈,你这是要干嘛,你既然有勇气放弃自己的生命,还不敢把这封信给他看吗?”
原来,青莲从西城区回家后,想起和方林几十年的感情,如今也走到了终点,而自己,当真如他所说的,一辈子也做不好一件事,单位上连被多搬走的一个轴承也要不回来,永远只会依靠别人而活着!
如今,方林也绝情地要离她而去了,这样的活着,还有什么意义?那一刻,青莲没了活下去的勇气,她走进厨房,最后为方林和方果做了一顿饭,然后进了自己的卧室。
抽屉里,有自己这几个月里囤积起来的安定片,想来,应该够了。她曾听人说,吃药前能喝点酒,药性发挥得更极致一些,于是她翻箱倒柜地找出一瓶酒来。
她想起结婚之初,偶尔和方林出去,与同事吃饭,都是一大群年轻人,大家心情一好就开始拼酒,大口大口地干。总会有人拉着青莲,找出各种理由让她喝酒不可。每当这个时候,方林都是豪爽地接过酒杯,“小莲不会喝酒。”
是啊,青莲讨厌酒的味道,加上方林小心地呵护着,就这样,她真的就成了滴酒不沾的人。这一刻,青莲特别想尝尝,到底,醉,是一种怎样的感觉!
饭菜她都没动,这是她为方林和果果做的最后一顿饭,必须要完美。她就坐在自己卧室里,用平时喝水的杯子,给自己满上了一杯,猛地喝下一大口,可就只喝了这一口,便呛得剧烈地咳嗽起来,咽喉处火辣火辣的难受,再也喝不下去。
她把方林去年在莱特妮丝买的那套内衣给穿上了,还选了平时自己最喜欢的一套衣服套上,那串铂金项链也从隐秘的抽屉角落被她小心翼翼地翻了出来,看着镜中的自己,青莲试着对自己微笑。
眼尾的鱼尾纹便如蜘蛛网般牵动了起来,她的眼前浮现出叶姗那张精美无暇的脸,一声苦笑,“我要是男人,也得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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