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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山犬的彪悍人生-第6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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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谓英雄惜英雄,齐武夫的骨子里同样有争强好胜,那都是打小齐二牛培养出来的野兽性子,只是后天的培养,让齐武夫懂的收敛。可,若是黄凤图此时此刻真的在齐武夫跟前,他除了以战止战,别无他法。那是身躯里的本能欲望,就像男人看见赤裸的女人裤裆难免会有躁动。
约莫一个多小时,齐武夫打的一身汗,浑身滚烫发热,径自把衬衫拖了,丢在屋子里头的椅子上,站稳扎马,不动如松,一站便是半个多小时,期间齐武夫纹丝不动,早已是千锤百炼下来的本事,但凡这一个基础功,就足够不知多少人汗颜了。那都是打小练出来的本事,即便后天想要努力,也只能选择追悔莫及了。功夫这东西,苦功第二,年龄第一,没了最好的练的年龄,什么都是瞎子摸象。
虽然是大宅院,可早就引进的先进的产品,齐武夫进了屋子,就到浴室里冲了个凉水澡,只是一进一出,总会有一种在四十年代和九十年代末穿行的错觉。踏着楼梯上了楼,是一间间小隔间,分了四间,赵檀与马海超已经在各自一间,前者很不要脸的选择了一间靠南的好位置,基本就是到了大白天有太阳的日子,阳光就能照在他的屁股上,马海超的性子古怪,所以挑了间相对僻静的北面房,其实原本齐武夫倒是喜欢这个位置,可马海超的原意本是想体谅齐武夫,给他留间东南面的屋子,至少还有点暖和。齐武夫心里无奈,只得作罢,走进房间,发现行李之类的东西已经都摆放整齐,知道都是马海超干的,以赵檀那厮的脾气,能把自己的东西整理妥当就该谢天谢地了,他又哪有功夫搭理其他人的死活。屋子的格局很老套,但东西都齐全,几乎每个单间都有书架,齐武夫自己带来的归类的那些书大致都在,可能几本在马海超那,他也不急,毕竟书多自己也不可能短时间看完,等齐武夫看完这些,马海超早就把那几本读通透了。
一头板寸,被风肆意吹了几下就干了,齐武夫睡觉没有关床的习惯,仅仅带上门,不让风干扰到其他两个屋子里的人,整个人就赤裸着膀子穿了一条宽敞的平角裤躺在床铺上,床单被褥显然都是新的,老齐家的人想的也算周到体贴。
打和沐夏花结婚以后,齐武夫这么赤裸…睡的机会就少之又少,除了几次私底下的那些活动,大多时候,齐武夫都是穿着沐夏花给他买的睡衣,钻进被窝里头让沐夏花勾着脖子睡。一时间反而有种荒诞的不习惯,齐武夫自嘲笑了笑,有点想都个电话给沐夏花的念头,终究还是惹住了,他可不想把沐夏花给吵醒,这妮子睡眠本就浅,寻常时候晚上外头有个夜猫发禽都能把她吵醒,于是作罢。
齐武夫又啃了半个小时书,半靠在墙壁上,一些地方拿出笔记记录下来,同时这本崭新的心理学书籍也被齐武夫的黑色水笔各种蹂躏,无数个段子被他用粗略的线条勾勒出来。既可以称之为艺术品,又可以称之为被强奸的新书。当然,对马海超而言,他更喜欢看齐武夫已经看完的书,因为大多段子都会圈点,马海超也会跟着琢磨这些段子,即便有的他觉得没有深意的段子,却也因为齐武夫刻意圈点以及着重符号,他才刻意又努力地读起来,有时候没能明白,可过了一阵子读了更多的书,转念又想通了其中的暗藏玄机,心底里则更佩服齐武夫。若是有人跟马海超说齐武夫是个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家伙,那马海超可能只会选择一笑而过,因为这些人压根就是四肢简单头脑同样简单的低智商生物。
睡意席卷,齐武夫熄灯睡觉,身上没盖被子,穿这一条四角裤,径自睡去。
旦日,一觉天未明,五点出头,齐武夫鲤鱼打挺,起身迅速地穿起衣服,有点潜意识的去卫生间洗漱,却发现周遭的格局设计都不是万科公园五号里的,自嘲笑了笑,也没出声,径自下了楼进洗手间洗漱完毕便走出别院,找了个宅院里头的下人问了问早饭都是怎么安排的。之后才知道起床想吃的时候喊一声就行了,大多东西都有,因为有人每天专门出去买各式各样的早饭,所以但凡报的上号的,大宅院里就不会没有,纵然没有,宅院里也有随时待命的专门的橱子,照葫芦画瓢也得给你捣鼓出来不是。对于齐家的财大气粗,齐武夫没什么诧异,虽然有点浪费粮食的嫌疑,但想到齐家上上下下的那么多下人,吃剩了也不肯定丢掉,有他们收拾残局,便也把起初那些毫无意义的念头统统扫的一干二净。
齐武夫只是要了将近二十个包子,肉的菜的各一般,下人没多大惊讶,毕竟这别院里头三个大老爷们,他们东北人的胃口本就大,自然也没觉得齐武夫三人如此有些惊为天人。
只是,等真的二十来个包子放在齐武夫跟前的时候,齐武夫还是惊了一惊,因为东北的包子比起北京的包子来说,前者是大个头,后者便是小不点,谈不上相差一倍那么夸张,可一个抵一个半是绰绰有余了。
索性齐武夫的胃口和他的武力值是成正比的,风卷残云般地扫光桌子上头的包子,从楼上拿出坐在楼下穿着早风径自读了一刻钟的书,然后便继续扎起马步来。虽然没有十六号公寓的阳台吹风,可宽敞的院子里头倒也舒坦,齐武夫不忘问路过的下人齐家里头有没有木人桩,那人却是很快应承,想想也对,毕竟有个范中流在,虽然形意拳谈不上登峰造极,可也比刚入门的好得多了,哪能每天有陪练在边上,自然需要有个木人桩这种无言的朋友和自己对对手。
下人的动作也快,齐武夫扎了二十分钟的马步,他们就扛来两个木人桩,一个是纯粹的八字木人桩,另一个似乎是范中流特地吩咐送来的,比普通的八字木人桩多了三个横木,都是颇为刁钻的位置,不过对齐武夫而言,仅仅增加了些小难度,对初学者而言有偌大的好处,对他而言,基本可以忽略不计。因为练惯了普通的木人桩,齐武夫只是出于好奇玩了几手那个别出心裁的便任其在边上再也不动了。
咏春八极劈挂依次打下来,也花了不少时间,即便如此,猪头般的赵檀还是没起床,马海超倒是起了,因为看书的缘故,最近他起床的时间也相对拖延了一下,可没荒废功夫,冲了把脸就扎起马步,瞧见院子里头刚来的两个木人桩,倒有些好奇,齐武夫只是让马海超练那个特殊一些的木人桩,别他的话就没再说了,对于马海超,这个桩子还是有好处的,可能上手相对困难,可练熟了,效果要比八字桩好得多。
马海超吃饱饭,就径自扎起马步,纹丝不动,只是约莫五分钟双腿便会开始颤抖乏力,但他每天都会坚持扎到十分钟,然后休息五分钟,再扎马个八分钟,毕竟双腿的耐力和极限都会在一定损耗下下降,若是第二次还是坚持十分钟,对双腿的损伤就相对大上一些,马海超干过几次这种亏本买卖,尔后齐武夫注意到就让马海超把第二次马步的时间减缓了。马海超不比他,不是从小打基础,骨头和根早就定型,现在晚了,扎扎马步也仅仅是练下盘,没必要这么拼命,主要还是拼了命还不一定得到到好处,皆大无欢喜,岂不是太亏了。
闲来无事,齐武夫想四处逛逛,没打扰到马海超,一个人往院子外头走,而大厅里头的桌子上还有七八个包子,赵檀迷迷糊糊的地下了楼,洗漱完毕兀自看了看桌上七八个大包子,瞧见别院里头扎马步的马海超,拿起一个包子就往嘴巴里头塞,含糊道:“别扎马步了,先来吃饱,不然你一会昏死过去,我可不搭理你。”
“吃过了。”马海超回道。
赵檀点了点头,又觉得有些不对劲,继续道:“那武夫也吃过了?”
马海超不置可否,又点了点头,赵檀操蛋地骂了几句:“我说今个儿的包子怎么这么大,感情武夫他也塞不完。”
141…棋逢敌手
绕过几个主院,一路上齐武夫东瞧西望,也经过齐春风的偏院,依然能听见远远传来响亮的音乐,感情齐凤宇这娃娃喜欢周围热闹一些。只是偌大的宅院里头,即便齐凤宇把音响调至最大,估计也就能传个三十来米,基本影响不到谁,毕竟每个别院里头都隔着挺长的小径。严格来说,这可能已经不是一个意义上的宅院了,反而是一个高级的宅院群了,无非是把一个个院子围在一个特别大的院子里头罢了。
一路上花花草草,鸟语花香,因为齐家人都喜欢种花草,走过哪儿,都有各种当时季节的画,至于爬山虎等等更是猖獗,布满一个又一个人工堆砌的围墙。却是草木皆绿,闭上眼再睁开,放眼都是让瞳孔舒适的感受。至于空气,比起大兴安岭,也丝毫不差,还少了那些常人的高原反应,怪不得昨天饭堂聚餐的时候,齐武夫就觉得老齐家的几个长辈看起来都年轻。和住的环境还是有不小的干系的。
一路闲逛,也算漫无目的性的,走到哪就是哪,也不怕丢了,最多迷路了就找个人把自个儿领回去就是,期间也撞间出门打算去打麻将齐东流,两人只是简单交流了几句,只是临行前齐东流一脸苦相地嘀咕了一句:“出门前正好撞见凤年,他非要我陪他下盘棋,这不,被剃了个光头,今个儿不胡个十圈八圈的,我这把年纪非得气出血不可。”
听到下棋,齐武夫心里头倒有点受到撩拨的意思,虽然有阵子没下象棋,但本事没有荒废,毕竟闲来无视也会在脑子里头自个儿跟自个儿下,车马炮这三个宝贝没少和他见面。虽然听说齐凤年是下围棋出名的,但既然对这方面有研究,象棋也差不到哪儿去,出去好奇,齐武夫便拉了个人问了问齐凤年的路,知道大致方向便一个人走去。
路挺好找,笔直走了十分钟再拐两个弯就到了,也算一个僻静的别院,齐凤年此刻就坐在院子里头的石凳子上,自己跟自己博弈着,虽然是围棋,齐武夫还是静静地站在边上看起来,观棋不语的道理早在刚学象棋的时候黄青鸾就教过了,况且他压根不懂围棋,自然连班门弄斧的念头都不可能有。
齐凤年眼角的余光自然瞧见齐武夫,可也没搭理,下棋的时候需要心平气和,对此即便齐东流站在他身旁他也不会站起来喊一声爸,这是自己的原则问题,谁都不能打破。于是,齐武夫在边上静静看了齐凤年落了四十多手的子,然后黑方才赢了白方。
齐武夫知道,自己与自己对弈,本就是个高深的能耐,大多人只能到求和的境界,齐凤年却是可以分出高下,可以称得上惊为天人了。毕竟是个赢过国手的人,有这能耐不至于让齐武夫惊讶。好歹跟前是东北有名头的半个国士,自然对得起自己的称呼。
“哥,会不?”齐凤年看了一眼齐武夫,没什么生分,喊的一声哥也很淡然,不虚伪不做作,就像喊了十几年似的。
说实诚话,齐武夫听了心里挺舒服,因为从齐凤年的目光里,没看到外头人的勾心斗角,可又不能说是纯百如纸,那是一种化繁为简的纯粹,一种很宁静的光芒。
齐武夫摇了摇头,回道:“象棋会一些,围棋没机会学。”
齐凤年目光亮了些许光彩,指了指边上比较远的石桌子,齐武夫顺着齐凤年所指的方向,倒也了然,感情齐凤年对象棋也有研究,上面放着一个精致的象棋盘,至于象棋子,也是玉石做的,可能齐东流知道齐凤年喜欢这些东西,觉得亏欠,在这些东西上都希望给齐凤年最好的,齐凤年随性惯了,也不觉得奢侈,其实真给他一盒纯金子打造的象棋,他一样可以下的轻巧舒坦,说到底,还是一种心态和心境的问题。
像看见了许久未见的知己,齐凤年拉着齐武夫就往象棋那桌走,两个人坐下开始摆子。
摆子之前,齐武夫便大致瞧了瞧方才棋盘上的棋位,是个僵持不下的局,求和的可能性在六成以上,可还是有很多步可以造成将军的机会,抑或是形成一种车马炮对车马象的典型攻防趋势,前者必胜,后者则是一个近乎没有悬念的和局。仅是一扫眼的功夫,齐武夫便把方才那副棋的棋位记了个大概,脑海中大致推演几个黑方红方落子的方式,回味起来,确实有很多出彩的落子,于是心里大抵有个准备,齐凤年象棋的能耐也算上乘,只是齐武夫从黄青鸾那练了三年有余,最后险胜了黄青鸾这个下了大半辈子的人物,在象棋的造诣上,比起齐凤年来,可能要高上不少。
摆子完毕,齐甲六却在这时候进了别院,刚喊了声凤年哥,就瞧见齐武夫,欲言又止,因为看见两人在下棋的模样,不敢打扰,知道齐凤年的脾气,若是在他与人对弈的时候扰他清闲,甭指望在几天内还能得到理睬了。在好奇心的驱使下,齐甲六没出别院,走到边上站着,双手环胸看着,齐凤年下象棋的能耐他知道,基本上二十手就能把他给杀的片甲不留,而他的程度虽然不算高端水准,可也比那些个初学者强得多了,可在齐凤年这,依然跟个小儿科似的,完全不是一个档次的人,瞧齐武夫在这,心下估量,感情你八极拳咏春拳厉害,这下象棋也能厉害,我还真不信天底下有这么牛叉的人了。仅是片刻的心中念头闪过,齐甲六还是一脸平静地看着棋盘,观棋不语的基本素养他是有的。
齐凤年执红子先行,常见的一手横炮,齐武夫挺马保卒。你来我往,前五手相对快一些,寻常布局,谁都没有太过深思熟虑,而齐凤年也在五手里大致知道齐武夫并非泛泛辈,仅是齐武夫一手果断的挺兵欲过河,后马保前卒就将齐武夫的棋风彰显的杀气腾腾,光是自己在先行的气势上,便已经被隐隐压制住了。好在常年磨合出来的平和之气让他没有过分的争强好斗的气节,依旧保持自己的棋风,力求稳扎稳打。
对此齐武夫心中颇为暗赞,即便当初他和黄青鸾如此对弈,被齐武夫这几手反先手的落子,也是逼得有些气急,因此改了原先的棋风,欲和齐武夫硬对硬,只是齐武夫的连环局子滴水不漏,送卒提马还能扯炮拉车,一统连环吃能把对手打的措手不及,损兵折将。而齐凤年依旧稳扎稳打,只求将齐武夫那一路稳住,止住进攻的势头便不再搭理。
齐甲六在边上看着心里头却是啧啧称奇,他知道齐凤年的能耐,自己和齐凤年下棋,从来都是被齐凤年牵着鼻子走,往往一思考就是三五分钟,都在琢磨齐武夫这一个布局可能是想着如何如何,有时候越发想越发觉得自己劣势,久而久之就莫名其妙被齐凤年布的局给将了。而所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齐甲六虽然没彻底摸头齐武夫那一手漂亮的卒欲过河,后马保卒的路数,可隐隐看见炮和车的位置,都刁钻地盯着齐凤年后头的象,其动机可见一斑。
若是说齐凤年下棋稳扎稳打,犹如安静的雄狮,那齐武夫就犹如一头悍不畏死的守山犬,但凡盯住了猎物,便丝毫不给它挣脱逃跑的机会,而更让人不解的事,即便齐武夫的攻势十足,依旧把退路留的漂亮,甚至几手明面上的退路和保子的法子,都是为了更猛烈的进攻埋下的伏笔。
这种漂亮的落子手段,通常只有在黑龙见一年一次的国手大会上的大棋盘上能瞧见,今天齐甲六心底里是真的乐了,虽然他下棋谈不上精湛,但喜欢下棋倒是真的,方才就是想找着齐凤年下两手棋,因为自己在房间里头琢磨出几手棋路,可现在与齐武夫一比,别说小巫见大巫,压根就是小耗子遇见大松狮,天壤之别再天壤之别了。
当下到临近四十手时,齐凤年已经吃了齐武夫好几个道,即便自己稳扎稳打,每一步都经过自己心中大地细致的计算,可齐武夫总有神来一手似的,几个看起来毫无作为的子莫名其妙的发挥了可怕的作用,而仅仅那一手也就作罢,齐凤年最多拿一个好子换齐武夫一个卒子,可之后齐武夫的几步却是逼迫着齐凤年不得不用两手到三手防备齐武夫的一手落子,主动化为乌有,皆为被动,整个局面极为纠结,也同样揪心,齐凤年隐隐有种挫败的感觉,对于齐武夫也称得上敬佩。
最后,齐武夫一马两车一炮,捎上两个过河的卒子,将齐凤年杀的片甲不留,仅留一个苟延残喘的士与帅,红方惨败,前后不过十五分钟,局面清晰了然,虽谈不上两者不是一个级别的对手,可齐武夫的布局巧妙以及杀伐果断,比之齐凤年来,确实更胜一筹。
“哥,倒是听说你跟青鸾前辈学过下象棋,倒没想到你这么厉害。”齐凤年淡淡笑了笑,于是目光里带着些许恳求,已经伸出手重新摆子,显然希望齐武夫再跟他下几局。这是任何人都有的劣根,其实,说是“慧根”也不为过,遇见强者,总是希望一次又一次去挑战的,因为他们那里,总有自己学不到的东西。
齐武夫自然没介意,和齐凤年下棋还是有乐趣的,因为齐凤年的布局确实细致,方才仅仅是因为齐凤年不熟悉自己的棋路才能匆匆在五十手内赢,若是再来一局,即便能赢,也得拖到八十手左右,还不能给自己留下那么多子华丽的屠戮。
对齐武夫而言,也算棋逢敌手了。
142…追尾
人总是奇怪的动物,只要志同道合,两个陌路人的关系都能拉近很大一步,何况齐武夫齐凤年身子里本就流淌着老齐家的血,至于在边上一直看也没敢说话的齐甲六,对于齐武夫的感观则到一个无法言语的地步。说齐武夫能武他认了,可这偏文的一门活齐武夫都能把齐凤年给比下去了,虽说齐凤年象棋上没精湛到国手的层面,可布局也算滴水不漏,却还总输到齐武夫以守为攻的好几手霸道的隐晦棋子摆位上。说实在的,就是他这个旁观的,都没能瞧出齐武夫那几手落子的意义,直至齐凤年实在忍不住,万不得已必须进攻的时候,才知道齐武夫好几手子是这番用意。谈不上肃然起敬,可看着齐武夫的眼神里头,没那么多的不服气。可能这算是大多年轻人的通病,但凡遇见差不多同龄阶段的人,总会有攀比的心境,哪方面强与自己,总是觉得对方别他的地方与自己差之千里,可等这些小心思都被彻底打破的时候,心中也能趋于释然,偏执的说,是一种情绪上的冰释前嫌,也更容易接受对方了。
接下来的两局,齐武夫赢的还是没有悬念,只是多下了三十几手。齐凤年面色如常,心里算得上惊涛骇浪。其实,他很难从自己的落子布局里找到弊端,每一子都深思熟虑,暗自演变好几手的落子程序,对他而言,心中从未萌生求和的念头,虽然杀的不够凶猛,可也算步步紧逼,诸多子已成定局,眼看就能把齐武夫杀个片甲不留,可基本哪块版面,但凡吃下齐武夫的一个子,都会被齐武夫反牵制的连环后手连吃好几个子,也因为自己进攻子布置的太多,根本防范不了齐武夫的进攻。于是好几个重要的子都被齐武夫吃下,几个还没过河的兵,近乎无能为力。而齐武夫那两个巧妙的折马象,也总像预料之中似的,阻止了他好几次进攻的趋势。
弹指间一个上午便过去了。期间下了四盘棋,齐凤年都输的毫无悬念,心服口服。齐武夫点到即止,起身离座说是回赵檀那儿吃午饭了。齐凤年没强留,心里倒是希望索性在他这儿吃完再下一个下午再说。虽说一直在输,可每一局齐凤年总能在齐武夫手底下多坚持好几手落子的时间,对于齐武夫的布局也了然于心。
齐武夫没走多久,齐甲六便坐到方才齐武夫的石凳子上,因为坐了将近一整个上午,本应冰冷的石凳子也是带着些许余温的。齐凤年重新摆子,方才第一局的棋子都印刻在齐凤年的脑海里头,此刻试图重新一步一步演变回来,仔细瞧瞧齐武夫落子里的暗藏玄机。若是他知道齐武夫象棋的能耐比之如今出名的国手也过而不及,恐怕心中也会好受许多。如黄青鸾这厮,本就算隐藏在民间的高手,下象棋纯粹是自娱自乐,丝毫不为争名夺利,也因此才能趋于最纯粹的本心,下出最好的象棋,齐武夫如是,仅仅是跟着黄青鸾学会了静养身心罢了。无非是在这门能耐上头有点天赋,花了三年时间,每天下个两三局,最后有了自己的棋风走摆,讨巧赢了黄青鸾一局。
“我说哥,你也别难受了,你象棋本来就不如你围棋厉害,输就输了嘛。”齐甲六虽见齐凤年一脸平静,可也知道再淡泊名利的人,心中也会有点儿争强好胜的心,这回输的挺惨,难免心生郁闷,还是需要开导一下的。
齐凤年抬起头看了眼齐甲六,摇摇头,轻笑道:“郁闷有点儿,没你想的那么过。大哥下棋的能耐是真厉害,以前教我下棋的老师也不及他。对了,别忘了改口,碰见凤宇他们,也记得让他们改口,武夫在我们这辈分里,是大哥。”
“知道的,知道的。”齐甲六很快回道,因为方才的小插曲,他对齐武夫的改观本就很大,此刻让他喊一声哥也算心服口服,至于他底下的那些弟弟妹妹,一个个都未涉尘世的,随便告诉他们齐武夫只是打小出去历练就成了,虽没什么兄弟姐妹的感情,可喊一声大哥,少不了几块肉。在他看来,老齐家的孩子都是很懂的温暖这个词语如何写的,不会做那些拉泡屎还让狗去踩了的磕碜事情。
回到自个儿别院,赵檀和马海超又开始热锅子,一盆盆大白菜羊肉已经放在边上的小桌子上头,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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